沈子川的白月光回国那天,我在厨房给他炖第七十七锅汤。他说他胃不好,
我便学了两年药膳。电话打来时,我正因为被烫出的水泡龇牙咧嘴。电话那头,
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晚晚,你能不能……先搬出去一段时间?清清她,
对你有点误会。”我看着满锅的汤,和他七年来的七次背叛,终于笑了。原来,心死透了,
是这种感觉。1第七次了。我的手指在滚烫的砂锅边缘停下,没有缩回来。刺啦一声轻响,
皮肉被烫得焦糊,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很疼。但远不及我心里的疼。电话那头,
沈子川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和一丝理所当然的命令。“晚晚,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清清她刚回来,身体不好,受不得**。”“我们之间……只是朋友,
你不要多想。”“你先去酒店住几天,等我跟她解释清楚了,就接你回来。”我静静地听着,
没有说话。手机听筒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带着哭腔:“子川,我好怕,
她会不会伤害我?我不是故意要回来的……”沈子川立刻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在,
她不敢。你先把药吃了,乖。”我笑了。笑声很轻,却让电话那头的沈子川瞬间警觉。
“林晚,你在笑什么?”他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别耍什么花样,我告诉你,
清清要是有半点闪失,我饶不了你!”七年了。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七年。也是他第七次,
为了另一个女人,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开。第一次,是他刚创业,陪客户喝得烂醉,
我把他从酒吧拖回来,他抱着我,嘴里却喊着“清清”。我以为是酒后胡言。第二次,
是情人节,我订了餐厅等他三个小时,他却发来一张和白清清在山顶看星星的照片,
配文:友情万岁。我安慰自己,他只是重情义。第三次,我生日那天,高烧到三十九度,
求他回来陪我。他嘴上答应着,却在白清清一个电话后,立刻飞去了邻市,
因为她说她被狗吓到了。我告诉自己,他只是心太软。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每一次,
我都为他找好了借口。每一次,我都把碎了一地的心,一片一片粘起来,然后捧到他面前,
告诉他,我没事,我还能爱。可我忘了,人心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粘了太多次,
终究会有再也粘不起来的一天。而今天,就是那一天。“沈子川,”我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们分手吧。”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过了半分钟,
他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嗤笑一声。“林晚,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没空陪你闹,清清这边还等着我。你乖乖收拾东西搬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说完,
他便要挂电话。“沈子川,”我叫住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说,我们分手。这一次,
是认真的。”“房子是我的,该滚的人,是你。”“还有,
”我看着锅里那锅为他精心熬制的猪肚鸡汤,曾经我以为这是我们爱情的滋味,
现在只觉得讽刺,“你的白月光不是身体不好吗?我这锅汤,
用七七四十九种名贵药材熬了七个小时,大补。不如,我送给她?”我的语气一定太过诡异,
沈子川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林晚!你敢!”我没理会他的咆哮,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关机。世界清静了。我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那是一份房产赠与协议。三年前,我用我全部的积蓄,加上我父母留给我的一笔钱,
全款买下了这栋江景大平层。沈子川创业失败,欠了一**债,走投无路。
我把房子写了他的名字,帮他抵押贷款,东山再起。当时,他抱着我,眼睛通红,
说这辈子绝不负我。他说,等公司上市了,他就把房子过户回来,
再给我举办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我信了。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协议的最后一页,
是我早就请律师拟好的附加条款:若受赠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或恋爱关系期间,
存在对赠与方不忠的行为,赠与方有权单方面无条件收回全部赠与财产。
当年那个傻傻爱着他的林晚,终究还是给自己留了一丝清明。她怕的,不是他不爱她。
她怕的是,有一天,她不爱他了,却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我拿起笔,在协议末尾,
签上了我的名字。林晚。笔锋凌厉,再无半分犹豫。做完这一切,我走进厨房,
将那锅滚烫的汤,连同砂锅一起,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我拿出手机,开机,
给沈子川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沈子川,给你二十四小时,带着你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
滚出去。”发完,拉黑,删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璀璨的江景,
第一次觉得,原来没有他的空气,是这么的清新。七年的青春,喂了狗。就当是,
买个教训吧。只是这教训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疯狂的砸门声吵醒。
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化了个精致的妆,换上一条漂亮的红色连衣裙,才踩着高跟鞋,
走到门口。猫眼里,是沈子-川那张写满了不耐和愤怒的脸。我没开门,
而是按下了可视对讲。“有事?”我淡淡地问。屏幕里,沈子川的表情瞬间扭曲:“林晚!
你玩够了没有!赶紧开门!你知道清清昨晚被你吓得一夜没睡好吗?”“哦,”我点点头,
“那真是太遗憾了。”“你!”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我警告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的底线不就是白清清吗?沈子川,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双标呢?”“你以前对我言听计从,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大概是脑子里的水终于倒干净了吧。”我对着屏幕,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沈先生,
如果你是来拿你的东西的,很抱歉,你的东西,我昨天已经全部打包,扔到楼下垃圾站了。
”“至于你,再不从我家门口离开,我就要报警,告你私闯民宅了。”“你的房子?
”沈子川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林晚,你睡糊涂了吧?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要不要我提醒你?”“不必了,”我晃了晃手里的赠与协议,“我想,这份东西,
比房产证更有说服力。”屏幕那头,沈子-川的脸色,在看清协议内容的瞬间,变得煞白。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什么时候……”“在你第六次为了白清清,把我一个人丢在高速公路上的时候。
”我平静地回答。那天,我们说好了一起去邻市过纪念日。车开到一半,
白清清一个电话打来,说她失恋了,在酒吧买醉。沈子川二话不说,
直接在高速紧急停车带把我扔下,自己调头就走。我一个人,在高速上走了五个小时,
才走到下一个服务区。那天晚上,寒风刺骨,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变冷。也就是从那天起,
我开始为我们的分手,做准备。我找了最好的律师,咨询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确保万无一失。我开始重新拾起我的专业,偷偷接一些私活,为自己攒下东山再起的资本。
我做好了随时离开他,也能活得很好的准备。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依旧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把我的爱,当成可以肆意挥霍的资本。“林晚,
你算计我!”沈子-川终于反应过来,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捶打着门。
“开门!你给我开门!我们当面说清楚!”我冷漠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然后,
按下了物业的紧急呼叫按钮。“喂,保安室吗?我家门口有个疯子在砸门,
麻烦你们上来处理一下。”很快,两个高大的保安就冲了上来,一左一右,
架住了还在发狂的沈子-川。“先生,请你冷静一点!不然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沈子-川还在挣扎,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不甘。“林晚!
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我告诉你,没门!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我看着他被保安拖走,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我只是觉得,很可悲。
一个男人,把女人的爱当成理所当然,直到失去,才追悔莫及。可惜,晚了。我林晚的心,
死了七次,已经化成了灰。就算他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回头了。2赶走沈子川,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房子重新装修。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全部扔掉。
墙壁刷成了我喜欢的暖黄色,沙发换成了柔软的布艺,阳台上种满了向日葵。整个家,
焕然一新,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他的痕迹。我的事业,也很快步入了正轨。过去几年,
我虽然是全职照顾沈子川,但并没有完全放弃我的专业——珠宝设计。
我偷偷注册了一个个人品牌,在网上接一些定制的单子,积累了不少好评和客户。现在,
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把我的工作室,从那个不足五平米的储物间,搬到宽敞明亮的客厅。
我的第一个大客户,是城中名媛,周太太。她要为她女儿的二十岁生日,
定制一套名为“新生”的珠宝。“林**,”周太太品着我泡的茶,优雅地说道,
“我看过你之前的作品,很有灵气。我希望这套‘新生’,能真正体现出这个主题,
寓意我的女儿,告别过去,迎来崭新的人生。”我看着周太太,她保养得宜的脸上,
带着一丝不易察气,的伤感。我大概猜到了几分。豪门里的故事,无非就那么几种。
“周太太请放心,”我微笑着递上我的设计初稿,“我会尽我所能,让您和令媛都满意。
”设计进行得很顺利。我和周太太的女儿,周思思,见了几次面。她是个很漂亮,
但眉宇间总带着一抹忧郁的女孩。我们很聊得来,很快就成了朋友。从她的只言片语中,
我拼凑出了她的故事。她曾深爱过一个男人,为他放弃了去国外顶尖学府深造的机会,
甘愿做他背后的女人。结果,那个男人功成名就后,
却转身娶了对他事业更有帮助的千金**。“晚晚姐,”周思思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眼圈泛红,“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我看着她,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我摇摇头,
握住她的手:“不,你只是太爱他了。但是思思,你要记住,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
是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他会把你捧在手心,而不是把你当成垫脚石。”“为那种人伤心,
不值得。”周思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珠宝交稿那天,周思思的生日宴,
在全城最顶级的酒店举行。作为设计师,我也受邀出席。宴会厅里,名流云集,觥筹交错。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晚礼服,穿梭在人群中,应付着各路人士的寒暄。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沈子川。他瘦了,也憔悴了,下巴上泛着青色的胡茬,
一身昂贵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有几分颓唐。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人群中搜索着。
当他看到我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朝着我大步走来。
我下意识地想躲,却已经来不及。“晚晚!”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我终于找到你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我皱起眉头,
用力想甩开他的手:“沈先生,请你放手。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没有关系?
”他冷笑一声,抓得更紧了,“林晚,你睡了我七年,现在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他粗俗的话语,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我感到一阵难堪,脸上**辣的。
“沈子川,你闹够了没有?”我压低声音,警告道,“这里是周家的宴会,
你不要在这里撒野!”“我撒野?”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只是想找回我的女朋友,这也有错吗?”“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我终于忍无可忍,
提高了音量,“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的争执,很快就惊动了宴会的主人。
周太太和周思思快步走了过来。“林**,这是怎么回事?”周太太蹙眉问道。“妈,
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周思思看到沈子-川,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我这才反应过来,周思思口中那个抛弃她的渣男,竟然就是沈子川!世界还真是小。
沈子川显然也认出了周思思,他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大概以为,
我并不知道他和周思思的过去。“周太太,周**,抱歉,打扰了。”他故作斯文地说道,
“我和我女朋友之间,出了一点小误会。我们很快就处理好。”说着,他又要来拉我。
我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沈子-川,你还要不要脸?
”“你一边跟我说着爱我,一边又去招惹周**,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我的话,
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沈子川。他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胡说?
”我冷笑一声,转向周思思,“思思,你告诉大家,他是不是在你最爱他的时候,
为了另一个女人,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你?”周思思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看着沈子川,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失望。“是……是他……”她哽咽着说道,“他告诉我,
他爱的是我,但他的公司需要联姻,他不能娶我……他让我等他,等他站稳脚跟,
就回来娶我……”“可他一转身,就和那个女人订了婚!”人群中,一片哗然。
沈子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会和周思思认识,
更想不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不……不是这样的……”他慌乱地解释着,“我和她……只是商业合作……”“商业合作?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白清清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挽住沈子-川的胳膊,楚楚可怜地看着我:“林**,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不能这么污蔑子川。”“子川爱的人,一直都是我。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
”“至于你,”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轻蔑,“你不过是我不在时,
一个无足轻重的替代品罢了。”3白清清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了我的心脏。
替代品。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七年的付出,七年的深情,
不过就是一句轻飘飘的“替代品”。周围的人群,发出了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
也充满了同情和鄙夷。是啊,一个被正主找上门,灰溜溜赶走的替代品,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呢?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一个深情款款,一个楚楚可怜,
演得真是天衣无缝。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差点都要信了。我的心,在这一刻,
彻底冷了下来。不是因为他的背叛,也不是因为她的挑衅。而是因为,
我为自己过去七年的愚蠢,感到悲哀。我竟然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一个把我当成傻子,
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脸上重新挂上了得体的笑容。“白**,你说得对。”我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沈子川和白清清。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撕打。
但我没有。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继续说道:“我的确只是一个替代品。
一个在他走投无路时,给他提供住所,帮他还清债务,让他东山再起的替代品。
”“一个在他胃病发作时,不眠不休照顾他,为他学了两年药膳的替代品。
”“一个在他创业瓶颈期,利用我的人脉和资源,为他拉来第一笔投资的替代品。
”我每说一句,沈子川的脸色就白一分。白清清脸上的得意,也渐渐凝固。“不过,
”我话锋一转,笑得愈发灿烂,“现在,这个替代品,不想干了。”“沈先生,
”我转向沈子川,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律师函,拍在他胸口,“这是我的律师函。
感谢你这七年来,对我房产的‘借住’。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三天之内,把你名下,
用我的钱买下的那几处房产,以及你公司里,属于我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原封不动地还给我。”“否则,我们法庭上见。”沈子川的身体,晃了晃。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你……你……”他你了半天,
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哦,对了,”我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还有你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也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麻烦一并归还。毕竟,
一个合格的替代品,在离场时,应该把所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不是吗?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周太太和周思思。“周太太,周**,抱歉,
因为我的私事,扰乱了宴会。”我微微欠身,表示歉意。“不,晚晚姐,你做得对!
”周思思激动地抓住我的手,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对付渣男,就该这样!
”周太太也赞许地点点头:“林**,你是个好姑娘。是那个男人,没有福气。”我笑了笑,
没再说什么。身后的沈子川,还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白清清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她眼中的“替代品”,竟然还握有如此重要的筹码。
没有了我提供的资金和股份,沈子川的公司,不过是个空壳子。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都将化为泡影。这大概,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宴会结束后,
我婉拒了周太太送我回家的好意。我一个人,踩着高跟鞋,走在深夜的街头。晚风吹来,
带着一丝凉意。我裹紧了身上的披肩,却不觉得冷。我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烧。那是愤怒,
是不甘,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林晚。”是沈子川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疲惫。“我们谈谈吧。
”“没什么好谈的。”我冷冷地回答。“晚晚,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七年的感情,难道你真的说放就放下了吗?”“七年?
”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讽刺,“沈子川,你还知道我们有七年?”“这七年,
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给过你六次机会,是你自己,一次次地把我推开。
”“现在,我的心已经死了。你求我也没用。”“不,晚晚,你听我解释,”他急切地说道,
“我和清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够了。
”我打断他,“我不想再听你的任何解释。”“沈子川,从你为了她,
让我从我们自己的家里滚出去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我祝你和你的白月光,百年好合,永不分离。”说完,我便要挂电话。“林晚!
”他突然在电话那头嘶吼起来,“你别逼我!”“你要是敢把那些东西收回去,
我就……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愣住了。电话里,传来了呼啸的风声。我听出来了,
那是我们家楼顶的风声。他竟然跑到了楼顶,用死来威胁我。何其可笑。以前,
我可能会因为他这句话,吓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跑回去。但现在,我只觉得,荒唐。
“是吗?”我对着电话,轻声说道,“那你跳吧。”“记得选个好点的姿势,别摔得太难看。
”“对了,楼是我买的,你要是死在这里,会影响我房价的。所以,麻烦你跳远一点。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想象到,沈子川此刻,是怎样一副震惊和错愕的表情。
他大概以为,我至少会慌乱,会害怕,会求他不要做傻事。他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
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林晚,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是啊,”我笑了,“被你亲手,捂了七年,捂成了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沈子川,
别再用这种幼稚的把戏来威胁我了。”“你爱死不死,与我无关。”说完,
**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然后,关机。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很圆,很亮。真好。
从今以后,我的人生,也该像这月亮一样,圆满,光亮。再也不会,为任何人,蒙上阴影。
4我以为沈子川至少会消停几天,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我的工作室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沈子川的母亲,张女士。她穿着一身名牌,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进门,就用挑剔的目光,
把我这间小小的“工作室”打量了一遍。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林晚,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她开门见山,语气尖酸刻薄,“我还以为你是个安分守己的,
没想到,也是个有心机的。”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逼子川签了什么不该签的东西,”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支票,
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这里是五十万,拿着钱,离开我儿子。”“从此以后,
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五十万。她打发叫花子呢?
我当年为了帮沈子川,卖了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房子,凑了五百万给他做启动资金。现在,
她想用五十万,就买断我七年的青春和付出?真是可笑。“张女士,”我抬起头,
微笑着把支票推了回去,“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该离开的人,不是我,是您的儿子。
”“而且,”我顿了顿,看着她那张因为保养过度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
“就算是要给分手费,也该是您的儿子给我,而不是您。”“毕竟,这七年,吃我的,
住我的,用我的,一直是他。”张女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我儿子身边的一条狗!现在翅膀硬了,还敢反咬主人了?”“要不是我们子川,
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要饭呢!”我笑了。“张女士,您好像忘了,
在您儿子一败涂地,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是我收留了他。”“在我认识他之前,
我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年薪百万。倒是您儿子,除了那张脸,一无所有。
”“所以,到底是谁靠谁,您心里没数吗?”张女士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她大概从没想过,那个以前在她面前,总是低眉顺眼,
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的林晚,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
眼神淬毒一般地看着我,“林晚,你给我等着!你以为没了子川,你还能在这个城市立足吗?
”“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所有的客户都跟你解约,让你在这个行业里,
再也接不到一单生意!”“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还怎么狂!”说完,她踩着高跟鞋,
气冲冲地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我当然知道,她有这个能力。
沈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在本市,也算是有头有脸。
她想封杀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易如反掌。果然,不出半天,
我就接连接到了好几个客户的解约电话。连原本已经谈好的几个新项目,也都被临时叫停。
理由千奇百怪,但归根结底,都只有一个意思:我们不敢得罪沈家。我的工作室,
瞬间陷入了停摆。周思思打来电话,语气焦急:“晚晚姐,我听说了,
是沈子川的妈妈在背后搞鬼!你别怕,我让我爸帮你!”“不用了,思思。
”我平静地拒绝了她的好意,“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我不想把周家牵扯进来。
沈家虽然比不上周家,但狗急了也会跳墙。我不想因为我的事,给朋友带来麻烦。挂了电话,
我看着空荡荡的工作室,心里却没有半分慌乱。相反,我甚至觉得,有些兴奋。沈子川,
张女士。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吗?你们太小看我林晚了。我这七年,为他洗手作羹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