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端来一杯毒酒,笑着说是父亲赏的安胎药。我喝下后七窍流血,她撕下面具:“嫡姐,
你的夫君、你的嫡位,都是我的了。”临死前我才知道,父亲早被她收买,
夫君更是她的姘头。我那刚满月的儿子,被她亲手扔进了枯井。睁眼时,
我回到了进府那一天。这一世,我要让这对狗男女跪着求死。
第一章枯井里的啼哭庶妹柳如月端着那杯毒酒,笑得温婉动人,
一如她平日里扮演的纯良模样。“姐姐,这是父亲特意为你求来的安胎药,你身子弱,
快喝了吧。”我腹中已怀胎九月,即将临盆。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
我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但对父亲的信任让我压下了疑虑。我接过那碗漆黑的药,一饮而尽。
下一刻,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腹部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我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眼前发黑,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只手狠狠撕扯。“你……”我惊恐地瞪着她,
腥甜的液体从我的眼、耳、口、鼻中不断涌出。七窍流血。
柳如月脸上的温婉面具终于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而癫狂的快意。“我的好姐姐,
你现在才明白吗?”她俯下身,在我耳边轻笑,声音淬了剧毒,“你以为父亲真的疼爱你?
他早就不耐烦你这个前朝罪臣的外孙女了。是我,是我许诺他,只要你死了,
沈家就会全力扶持他登上更高的位置!”沈家……我的夫君,沈俊彦的家族!
“俊彦他……”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不愿相信。“你的夫君?”柳如月笑得花枝乱颤,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熟悉的玉佩,那是我送给沈俊彦的定情信物。“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你以为他每晚留在书房苦读,是真的为了功名?他是在我的床上苦读呢!”“嫡姐,
你的夫君、你的嫡位,从今天起,都是我的了。”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这个所谓的嫡女,不过是他们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生命力正从我七窍中疯狂流失。朦胧间,我仿佛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出世了!我拼命地想睁开眼,想看看我的儿子。
柳如月那张美艳而恶毒的脸凑到我面前,她手里抱着一个襁褓,里面是我那刚出世,
浑身通红的儿子。“姐姐,你看,多可爱的孩子啊,长得真像你。”她柔声说着,
眼中却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不……不要……”我发出嗬嗬的哀鸣,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她却抱着我的儿子,一步步走向院子里的那口枯井。“这么可爱的孩子,可惜啊,是个孽种。
”她笑着,在我绝望的注视下,松开了手。“不——!”婴儿的啼哭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坠入深渊的闷响。我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大**,醒醒,我们到将军府了。
”一声轻柔的呼唤将我从无尽的黑暗中拽回。我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浑身冷汗淋漓。
七窍流血的剧痛和儿子坠井的闷响仿佛还残留在我的感官里。“大**,您做噩梦了吗?
”贴身丫鬟翠环担忧地看着我。我环顾四周,自己正坐在一辆摇晃的马车里。车窗外,
是熟悉的朱红色大门,门楣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将军府”。我的手,
不再是怀胎九月的臃肿,而是纤细、苍白,带着少女的青涩。我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没有孕育过生命的痕迹。我……回来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是我十五岁那年,
母亲病逝,我从江南外祖家被接回京城,第一次踏入父亲的将军府。就是今天,
我将再次见到那个伪善的父亲,那个蛇蝎心肠的庶妹柳如月,
还有……我那人面兽心的“良人”沈俊彦。枯井里的啼哭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所有的脆弱和惊恐都已褪去,只剩下凝如实质的冰冷恨意。马车停稳,
府门前的柳如月已经带着一群下人等候着了。她穿着一身粉色罗裙,身姿纤弱,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欣喜和怯懦,活脱脱一朵惹人怜爱的娇弱白莲。“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如月等了你好久。”她上前,亲热地想来挽我的手。前世,我被她这副模样骗了整整五年,
以为她是个值得疼惜的好妹妹。这一世……我身子一侧,让她挽了个空。
柳如月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我没有看她,而是将目光投向她身后,
那个满脸威严,却在看到我时努力挤出一丝“慈爱”笑容的中年男人。我的父亲,
镇国大将军,柳承业。他看着我,朗声道:“鸢儿,回来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家?
我心中冷笑。一个将亲生女儿当成垫脚石,眼睁睁看着外孙被投入枯井的屠宰场,
也配叫“家”?我提起裙摆,一步步走下马车。经过柳如月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妹妹身上的‘百花露’,味道真特别。
只可惜,香气虽盛,却压不住人骨子里的那股……骚臭味。”柳如月脸色煞白,
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这“百花露”是她为了勾引沈俊彦,偷偷用名贵香料调制的秘药,
此事绝无第三人知晓!我怎么会知道?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柳如月,沈俊彦,柳承业……睁开眼时,我回到了进府那一天。这一世,
我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还有我那好父亲,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人间地狱。我要用你们的血,
祭我儿在天之灵。我要用你们的骨,酿我复仇的酒!游戏,现在开始。
第二章茶水里的下马威将军府的宴客厅里,主位上坐着的是我的父亲柳承业,
他左手边是续弦的继母王氏,右手边的位置空着,显然是留给我的。
柳如月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站在王氏身后,低着头,眼眶红红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父亲的眼神带着审视,
继母王氏的目光则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剔和轻蔑。“鸢儿,还不快过来见过你母亲。
”柳承业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母亲?我的母亲,早已在江南郁郁而终。
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填房罢了。前世的我,为了讨好父亲,缓和关系,
恭恭敬敬地对王氏行了大礼,喊了声“母亲”。结果换来的却是她变本加厉的磋磨和打压。
这一世,我凭什么还要委屈自己?我目不斜视地走到我的位置前,对着柳承业福了福身,
声音清冷:“女儿柳知鸢,见过父亲。”然后,我便径直坐下,仿佛根本没看到王氏这个人。
满堂寂静。王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保养得宜的手指死死攥着手里的帕子,
几乎要把它撕碎。“放肆!”她尖声叫道,“柳知鸢,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的母亲,
你竟敢对我视而不见!”我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眼皮都未抬一下:“王夫人说笑了。我母亲姓苏,闺名晚照,三年前已然病故,
牌位如今还供在江南的宗祠里。我可不记得,我母亲有死而复生的本事。”“你!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求助般地看向柳承业。柳承业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他本想借此机会敲打我,让我明白如今这府里谁说了算,没想到我竟如此桀骜不驯。“鸢儿!
”他重重一拍桌子,“王氏是你父亲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是这将军府的主母,按规矩,
你见了她就该叫一声母亲!”“规矩?”我终于抬起眼,清凌凌的目光直视着他,
没有丝毫畏惧,“父亲说的是哪家的规矩?是《大周礼》里写了,还是皇家律法规定了,
女儿必须称呼父亲的续弦为‘母亲’?若是有,还请父亲拿出法条给女儿开开眼。若是没有,
父亲又何必强人所难?”“我乃镇国大将军,我的话,就是规矩!
”柳承业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恼羞成怒地咆哮。我心中冷笑更甚。
好一个“我的话就是规矩”,前世,你也是用这句话,决定了我和我儿子的死期。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一旁的柳如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父亲,母亲,你们别生气,
都是如月的错。”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姐姐刚从江南回来,舟车劳顿,心情不好,
又对我有些误会,才……才顶撞了母亲。你们要罚,就罚如月吧!”看,多好的一朵解语花。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便给我扣上了一顶“无理取闹、迁怒妹妹”的帽子。
王氏立刻心疼地将她扶起来,对着我怒目而视:“你看看如月!再看看你!
真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柳承业的脸色也缓和了些,
看向柳如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柳如月趁机端起一杯茶,走到我面前,
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姐姐,你别生我的气了,喝杯茶,消消火。以后我们姐妹俩,
一定要好好相处。”她将茶杯递到我面前,眼底深处,
是与前世端来毒酒时如出一辙的、一闪而过的阴狠。我看着那杯茶,
几乎能闻到里面散发出的、与前世那碗毒药相似的淡淡腥气。当然,这杯茶里没有毒。
她们还没那么蠢,在我进府第一天就下毒杀我。但这杯茶,也绝不干净。前世,
我就是在喝了这杯茶后,当晚便开始上吐下泻,病倒在床。府医诊断为水土不服,
王氏便“顺理成章”地以我身体孱弱为由,收走了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
以及掌管中馈的权力。我看着柳如月那张虚伪的脸,忽然笑了。我接过了茶杯。
在柳如月和王氏得意的目光中,我将茶杯举到唇边。然后,手腕一抖。
“哗啦——”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柳如月那张娇美的脸上!“啊——!
”柳如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脸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手中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哎呀!妹妹,
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关切”,
“你怎么能往我手上撞呢?你看,茶都洒了,烫到你没有?真是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谁信!王氏第一个反应过来,疯了似的扑到柳如月身边,
看着她被烫得红肿起泡的脸,心疼得直掉眼泪。“柳知鸢!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
”她猛地抬头,像一头母兽般朝我扑来。我早有防备,身子一闪,
躲到了闻声赶来的管家身后。“父亲!”我惊恐地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女儿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妹妹自己撞上来的!父亲明察啊!”柳承业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看着地上哀嚎的柳如月,
又看看我这张酷似我母亲、此刻却写满了“无辜”和“惊恐”的脸,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当然不信我是无意的。可是,我一口咬定是柳如月自己撞上来的,
又是她“主动”给我敬茶,在众人眼中,我这个刚回府的嫡女,
没有任何理由去主动伤害一个“热情”的庶妹。反倒是柳如月,动机更值得怀疑。
他不能为了一个庶女,公然惩罚我这个嫡女,尤其是在我刚回府、根基未稳的时候。
这会让他落下一个苛待嫡女的坏名声。“够了!”柳承业怒吼一声,制止了想要撒泼的王氏。
“来人!还不快去请大夫!把二**扶回房里去!”他又转向我,
眼神阴鸷得可怕:“柳知鸢,回你的‘静思院’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院门半步!
”这是变相的禁足。我低下头,做出“委屈”又“害怕”的样子,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然后转身离去。在转身的瞬间,我嘴角的弧度,冰冷而嘲讽。柳如月,这只是个开始。
前世你让我七窍流血,这一世,我先让你毁掉最引以为傲的脸。烫伤的疼痛,
与我失子之痛、丧命之痛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三章蛇蝎的“良人”静思院,是我母亲曾经的住所。自我走后,这里便荒废了。
院子里杂草丛生,房间里积满了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这便是柳承业和王氏给我的下马威。前世的我,看到这番景象,心中凄凉,暗自垂泪。
而这一世,我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吩咐翠环:“打扫干净。”翠环看着这破败的院子,
眼眶都红了:“**,他们也太过分了!您可是堂堂嫡女,怎么能住这种地方!”“无妨。
”我平静地道,“正好落得清静。”越是破败,越是无人问津,才越方便我做自己的事。
禁足的日子里,我表面上安分守己,每日除了看书便是抄写经文,一副真心悔过的模样。
暗地里,我却让翠环偷偷从外面买回来许多不起眼的瓶瓶罐罐和药材、香料。
翠环不解:“**,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我看着桌上那些散发着各种气味的原料,
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调香。”前世,为了讨好沈俊彦那个附庸风雅的伪君子,
我曾苦心钻研调香之术。我天资聪颖,又得江南名师指点,一手调香技艺出神入化。只可惜,
我调出的倾心凝神之香,被他当成助兴的**,用在了我和柳如月的洞房花烛夜。
我研制的安胎养神之方,被他们换成了催命的剧毒。我曾用这双手创造美好,
他们却用它来将我推入地狱。那么这一世,我便用这双手,
为他们精心调制一份……通往地狱的“芬芳”。禁足的第三日,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静思院。
沈俊彦。他一袭白衣,丰神俊朗,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一如前世初见时的模样。
“鸢儿,我听说了府上的事,你受委屈了。”他一进门,便握住我的手,满眼心疼。
若是前世的我,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将他视作黑暗中的唯一光亮。可现在,
当他温热的手掌握住我时,我只觉得像被一条滑腻的毒蛇缠上,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我面无表情地抽回手,声音疏离:“沈公子,男女有别,还请自重。”沈俊彦愣住了。
他印象中的柳知鸢,应该是那个在江南水乡长大的、温柔羞怯的女子,
每次见他都会脸红心跳,怎么会如此冷淡?“鸢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
”他耐着性子,柔声哄道,“如月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已经教训过她了。”教训?我几乎要笑出声。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前世柳如月毁了脸后,
沈俊彦是如何衣不解带地照顾她,为她寻遍天下名医,两人感情“日渐深厚”,
最终“情难自禁”地滚到了一起。他现在这副假惺惺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沈公子说笑了。”我端起茶杯,淡淡道,“我与舍妹之间并无嫌隙,何来生气一说?
倒是沈公子,我如今正在禁足,你一个外男,私自闯入我的院子,若是传了出去,
于你我的名声,都不好听。”这番话,无异于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俊彦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自负才貌双全,家世显赫,京中爱慕他的贵女不计其数。
柳知鸢不过是一个没了母亲撑腰的空壳嫡女,若不是看在她还有几分利用价值的份上,
他根本不屑于此。他压下心中的不悦,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鸢儿,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玉肌膏’,对烫伤有奇效。
你……你把它交给如月妹妹吧,也算是我代你向她赔个不是,好让你父亲早日解了你的禁足。
”他把瓷瓶递过来,一副为你着想的深情模样。我看着那个瓷瓶,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玉肌膏。好一个玉肌膏!前世,柳如月被烫伤后,用的就是这个。这药膏确实能祛疤,
但里面却含了一味极难察觉的“七日醉”。此物无色无味,少量使用并无大碍,
可一旦与酒水混合,便会产生剧毒,令人在七日之内肠穿肚烂而死,
死状与寻常的饮酒过度暴毙毫无二致。前世,柳如月就是用这个方法,
除掉了另一个爱慕沈俊彦的吏部侍郎之女。而那瓶含有“七日醉”的酒,
还是我“无意中”送过去的。事后,吏部侍郎悲痛欲绝,却查不出任何中毒的迹象,
只能自认倒霉。而我,则成了柳如月和沈俊彦手中,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他们现在把这东西交给我,是想故技重施吗?还是说……他们想杀的人,是我?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柳如月的脸被我烫伤,虽然不至于全毁,但总归是破了相。
对于视容貌为生命、并想以此攀附权贵的她来说,这无疑是巨大的打击。或许,在他们看来,
我这个嫡女,已经失去了控制,成了一个威胁。所以,
他们想让我把这“玉肌膏”交给柳如月。只要柳如月用了,
他们再寻个机会让我和柳如月一起饮酒,届时柳如月“意外”中毒身亡,
而我这个送药又一起喝酒的人,便是最大的嫌疑人。杀人嫁祸,一石二鸟。好狠毒的计策!
我心中恨意滔天,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没有接那个瓷瓶,反而后退一步,
一脸为难地看着沈俊彦。“俊彦,这……这怎么使得?”我故意换上亲昵的称呼,
语气变得柔软,“这是你的一片心意,我怎么能转送给别人?再说了,妹妹的伤,
自有父亲和母亲为她操心,哪里用得着我这个‘戴罪之人’多事。”我顿了顿,抬起眼,
眼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依赖。“俊彦,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可是……我怕。父亲本就对我心存不满了,若是我再送药过去,万一妹妹的伤势有什么反复,
父亲和母亲定会以为是我在药里动了手脚,到时候,我便真的百口莫辩了。
”我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沈俊彦看着我这副模样,
眼中的怀疑和审视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和掌控感。这才是他熟悉的柳知鸢。
胆小、懦弱、需要依靠他。“是我想得不周到了。”他收回瓷瓶,语气又恢复了温柔,
“鸢儿你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你且安心在院中休养,解禁的事,我去想办法。
”“真的吗?”我惊喜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崇拜,“俊彦,你对我真好。”“傻瓜。
”他宠溺地笑了笑,伸手想摸我的头。我恰到好处地低下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声音羞怯:“天色不早了,沈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惹人闲话。
”沈俊彦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我脸上的羞怯和崇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刺骨的冰冷。沈俊彦,柳如月。你们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任由你们摆布的蠢货吗?
你们想用“玉肌膏”来陷害我,那我就让这瓶药膏,成为送你们上路的催命符。
我转头对翠环道:“去,想办法弄一点柳如月用过的手帕或者衣物来,越快越好。
”翠环虽有不解,但还是立刻应声而去。一场好戏,需要好的道具。而我,
将是这场戏最好的导演。第四章珍宝阁里的局沈俊彦果然“神通广大”。不出三日,
柳承业便派人来传话,解了我的禁足。王氏和柳如月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毕竟,
沈俊彦背后站着的是吏部尚书沈家,柳承业还指望着这门婚事能让他的仕途更上一层楼。
重获自由的第一天,我便递了牌子,要出府。理由是:为即将到来的太后寿宴,挑选贺礼。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王氏找不到任何错处,只能捏着鼻子放行。我带着翠环,
径直去了京城最负盛名的珍宝阁。前世,我也是在这里,为太后挑选寿礼。也正是在这里,
我“偶遇”了吏部侍郎那位同样来挑选礼物的独女,张**。张**性格骄纵,爱慕沈俊彦,
处处与柳如月作对。前世的我,被柳如月当枪使,没少和这位张**起冲突。最后,
她更是死在了柳如月和沈俊彦的“玉肌膏”计策之下。这一世,她将是我计划中,
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我刚走进珍宝阁,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张**正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挑剔地看着一支成色极好的血玉簪子。
“这簪子颜色倒是正,就是款式太老气了,配不上本**。”她撇了撇嘴,
随手将价值千金的簪子扔回了托盘。掌柜的在一旁陪着笑,不敢有丝毫怨言。
我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不紧不慢地在另一边看了起来。“**,您看这尊东海玉珊瑚,
多漂亮啊,送给太后娘娘做寿礼,最合适不过了。”翠环指着一尊半人高的珊瑚摆件,
小声说道。我摇了摇头。这珊瑚虽好,却不是我今天的目标。我的目光,
落在了一套羊脂玉的头面上。那套头面温润雅致,雕工精美,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之一。
前世,这套头面被王氏强占了去,赏给了柳如月。柳如月戴着它,在太后的寿宴上大放异彩,
得了不少夸赞。而我,只能戴着王氏随意打发的一支银簪子,像个丑小鸭一样,
在角落里看着她风光无限。这一世,属于我的东西,谁也别想再碰一下!“掌柜的,
”我扬声道,“那套羊-脂玉头面,给我包起来。”我的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正在挑剔的张**动作一顿,循声望来。当她看到我时,
眼中立刻露出了敌意和不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柳将军府那个从乡下来的嫡女啊。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刚被放出禁闭,就有钱来珍宝阁消费了?
”关于我被禁足的事,恐怕早已传遍了京城的权贵圈。我并不理会她的挑衅,
只是对掌柜重复道:“包起来。”掌柜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柳**,这……这套头面,
张**方才已经看中了。”“哦?”我看向张**,淡淡道,“她付钱了吗?
”掌柜的摇了摇头。“既然没付钱,那便不算是她的。”我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
放在柜台上,“我出双倍的价钱。”“你!”张**的脸瞬间涨红了。她不是付不起这个钱,
而是被我这种公然挑衅的态度激怒了。在京城,还从没有人敢跟她抢东西!“柳知鸢,
你别给脸不要脸!”她怒气冲冲地走到我面前,“本**看上的东西,你也敢抢?
”“张**此言差矣。”我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珍宝阁开门做生意,
讲究的是价高者得。我出的价钱比你高,这东西自然该归我。怎么,难道吏部侍郎府的规矩,
是看上了就等于买下了?”我故意将“吏部侍郎府”几个字咬得很重。
张**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虽然骄纵,但不是傻子。如果今天这事传出去,说她仗势欺人,
强买强卖,丢的是整个侍郎府的脸。“好,好得很!”她怒极反笑,“你不是有钱吗?
本**今天就跟你耗上了!掌柜的,那套头面,我出三倍!”“四倍。”我云淡风轻地开口。
“五倍!”“十倍。”价格一路飙升,一套原本价值五千两的头面,
硬生生被我抬到了一万两。张**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一万两银子,
对她来说也并非小数目。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柳知鸢,你疯了!
为了一套头面,值得吗?”她咬牙切齿地低吼。“值不值得,我自己说了算。”我看着她,
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许,“不过,张**为了争一口气,
花一万两买一套根本不适合你的头面,真的值得吗?”张**一愣:“你什么意思?
”“这套羊脂玉头面,质地温润,风格雅致,适合的是气质温婉的女子。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而张**你,明艳张扬,如同一团烈火,戴上它,
只会显得不伦不类,白白浪费了这块好玉。”我的话,正戳中了张**的痛处。她长相美艳,
性格火爆,确实撑不起这种温婉风格的首饰。她之所以跟我抢,纯粹是为了赌气。
见她神色动摇,我继续道:“那边那支赤金镶红宝的步摇,流光溢彩,华贵逼人,
才最配张**你的气质。若是戴上它去参加太后寿宴,定能艳压群芳。
”张**顺着我的指引看去,果然看到了一支极其华丽的步摇,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意动。
“不过……”我话锋再转,露出一丝“惋惜”,“可惜啊,那支步摇,
我瞧着柳如月妹妹也很喜欢呢。刚才在府里,她还念叨着,说自己的脸受了伤,
需要些华丽的首饰来转移别人的注意力。”“什么?”张**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柳如月那个**也想跟我抢?”“我只是随口一说,张**别当真。
”我故作惶恐地摆了摆手。可我的话,已经成功地在张**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她最恨的人就是柳如月。柳如月越是想要的东西,她就越要抢到手。“哼,那套破头面,
送给你了!”张**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那支赤金步摇,“掌柜的,这个,本**要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我用原价买下了那套本就属于我的羊脂玉头面。
翠环看得目瞪口呆:“**,您……您也太厉害了!”我淡淡一笑。这只是第一步。
我不仅要拿回我的东西,还要让张**这把刀,心甘情愿地为我所用,去对付柳如月。
走出珍宝阁,我看到张**的马车停在不远处。我走上前,对着车帘福了福身:“今日之事,
多谢张**承让。”车帘被掀开,露出张**那张依旧带着几分傲气的脸。“少假惺惺的。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我直视着她的眼睛,神情真挚,
“我只是想和张**交个朋友。”“朋友?”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为什么要跟你这种人做朋友?”“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张**的心上。她沉默了。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递了过去。
“这是我自己调制的‘凝神香’,有安神助眠之效。张**近日似乎心火旺盛,夜不能寐,
带着它,或许能睡个好觉。”张**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闻出来的。
”我指了指她的眼底,“张**你虽然用了厚厚的脂粉遮盖,但依旧掩不住眼下的青黑。
而且你说话时气息不稳,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苦药味。想来,是为了某个人,或是某件事,
伤神了很久吧?”张**的脸色彻底变了。我说的,分毫不差。
自从沈俊彦和柳知鸢定下婚约后,她便日日气得肝疼,夜夜难以入眠。
“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将香囊塞进她手里,微微一笑,
“张**冰雪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告辞。”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离去。我相信,
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而那个香囊……自然不仅仅是安神那么简单。里面,
我加了一味特殊的香料。它无毒无害,
却有一个有趣的特性——当它遇到“玉肌膏”里“七日醉”的成分时,
会散发出一种极淡的、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药犬才能闻到的异香。张**,沈俊彦,
柳如月……棋子已经布下,棋盘也已摆好。接下来,
就看你们如何在这盘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死局里,挣扎起舞了。
第五章寿宴上的暗涌太后寿宴,设在皇宫的畅春园。园内琼楼玉宇,百花争艳,
各家王公贵胄、夫人**们盛装出席,衣香鬓影,好不热闹。我穿着一身素雅的湖蓝色长裙,
头上戴着那套失而复得的羊脂玉头面,温润的玉色衬得我肌肤胜雪,气质清冷,
宛如一株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我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
“柳家嫡女大闹将军府,滚水泼伤庶妹”的传闻,早已是京中贵女圈最新的谈资。
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我视若无睹,
径直走到我的位置坐下。很快,柳承业带着王氏和柳如月也到了。
柳如月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她穿着一身娇艳的桃红色衣裙,
头上戴着一支华丽的赤金镶红宝步摇——正是那日我在珍宝阁“让”给张**的那支。
她的脸上敷了厚厚的粉,但依旧遮不住眼角眉梢那块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那块瑕疵,
让她精心营造的美艳大打折扣,反而显得有几分滑稽。她一出现,便有不少人窃窃私语,
目光在她和我之间来回逡巡,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柳如月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