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十八年,冬。鹅毛大雪砸在柴房的破屋顶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
从门缝窗隙里钻进来,刮在林晚璃浑身是伤的皮肤上,疼得她几欲晕厥。她蜷缩在柴草堆里,
破旧的单衣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严寒,伤口还在渗血,血腥味混着柴草的霉味、雪水的寒气,
呛得她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喉咙里被塞进了碎玻璃。谁能想到,曾经的靖安侯府嫡长女,
京城第一才女,太医令顾言泽的未婚妻,如今会落得这般境地——被诬陷与人通奸,
毒害继母,被亲生父亲靖安侯亲手逐出门墙,沦为人人可欺的弃女,
关在这暗无天日、肮脏破败的柴房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意识模糊间,
前世的种种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她是林晚璃,
靖安侯府原配夫人沈氏的独女,沈氏出身医药世家,留下一身精湛医术和丰厚嫁妆,
在她五岁那年病逝。母亲去世后,父亲很快迎娶了继母柳氏,
还带来了一个比她小一岁的继妹林梦瑶。起初,她念着父亲的不易,对柳氏恭敬有礼,
对林梦瑶更是真心相待,哪怕林梦瑶时常暗中挑拨,她也只当是妹妹年幼不懂事,一一忍让。
十六岁那年,她遇见了顾言泽。彼时的顾言泽还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吏,出身寒微,
却生得温文尔雅,谈吐不凡,对她更是体贴入微、一往情深。林晚璃情窦初开,
被他的温柔假象彻底迷惑,不顾父亲暗中的提醒,执意要与他定下婚约。
她将母亲传授的医术倾囊相授,把自己多年研读医书的心得、整理的秘方,
毫无保留地交给顾言泽,助他在太医院崭露头角,一步步站稳脚跟。
她甚至拿出母亲留下的部分嫁妆,补贴顾言泽的家用,帮他打通人脉,
只为了能让他配得上自己这个靖安侯府嫡女。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的温柔与深情,
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顾言泽爱的从来不是她,而是她的家世、她的医术,
还有母亲留下的那笔丰厚嫁妆。而她真心相待的继妹林梦瑶,早已与顾言泽暗通款曲,
两人联手,一步步布下陷阱,等着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们先是暗中在继母柳氏的汤药里下毒,
再将罪名栽赃到她的头上;接着伪造她与府中管事私通的证据,
让她身败名裂;最后哄骗父亲,将母亲留下的嫁妆瓜分一空,柳氏占了大半,
顾言泽则拿走了那些与医术相关的珍贵典籍和秘方。靖安侯震怒之下,不听她半句辩解,
亲手将她逐出侯府,还对外宣布,与她断绝父女关系。那一刻,她站在侯府大门外,
看着门内张灯结彩,听说顾言泽正陪着林梦瑶挑选嫁衣,而她的父亲,
正满面笑容地接受着顾言泽的讨好。寒风卷着雪花,打在她的脸上,比身上的伤口更疼的,
是那颗被最亲近的人彻底撕碎的心。后来,她被几个地痞流氓掳走,受尽**,
最后被扔在这柴房里,日复一日地遭受折磨。她曾经的才情、医术,早已被摧残殆尽,
只剩下满身的伤痕和深入骨髓的恨意。“吱呀——”柴房的木门被推开,
寒风裹挟着雪花涌了进来,瞬间吹散了柴房里微弱的暖意。林晚璃艰难地抬起头,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两道熟悉又憎恶的身影。顾言泽穿着一身锦袍,身姿挺拔,
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眼底的冰冷和厌恶,却毫不掩饰。他身边的林梦瑶,
穿着华丽的狐裘衣裙,头戴珠翠,妆容精致,挽着顾言泽的手臂,笑得花枝招展,
眼底满是得意和幸灾乐祸。“姐姐,你看看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真是可怜又可笑。”林梦瑶松开顾言泽的手臂,一步步走到林晚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用绣着金线的裙摆踢了踢她身下的柴草,“你以前不是很风光吗?靖安侯府嫡长女,
京城第一才女,还有顾公子这么好的未婚夫,可现在呢?你什么都不是,
就是一个被人唾弃的弃女。”她俯下身,凑到林晚璃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姐姐,你知道吗?顾公子爱的一直是我,你母亲的嫁妆,
还有你的医术,现在都是我们的了。侯府的嫡女之位,也早就该是我的,
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废物罢了。你就安心去死吧,你的一切,我都会替你好好‘享受’的。
”林晚璃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林梦瑶。顾言泽走上前,看着林晚璃奄奄一息的模样,
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决绝:“晚璃,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蠢,太碍眼。
你的医术,你的才情,你的家世,还有你母亲的嫁妆,都是我想要的。如今,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你也该功成身退,去死了。”“功成身退?
”林晚璃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顾言泽,我待你不薄,
倾囊相授我的医术,拿出母亲的嫁妆助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林梦瑶,我真心待你,
对你掏心掏肺,你却联手外人,毁我名声,夺我一切,你们好狠的心!”“真心待我?
”林梦瑶嗤笑一声,直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姐姐,你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嫡女,
仗着母亲留下的那些东西,才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以为我真的会服你吗?
我早就恨透了你!恨你占着嫡女的位置,恨你拥有一切,恨顾公子最初眼里只有你!
”顾言泽伸手,轻轻揽住林梦瑶的肩膀,看向林晚璃的眼神愈发冰冷:“晚璃,多说无益,
你安心去吧。我会让梦瑶风风光光地嫁给我,会让她成为最尊贵的太医令夫人,至于你,
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垫脚石……林晚璃的心中,恨意如同燎原之火,
瞬间烧遍了全身。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叮嘱她要好好保护自己,
保护好母亲的嫁妆,传承好沈家的医术;想起自己曾经的天真愚蠢,
想起那些被自己辜负的信任,想起自己所遭受的所有苦难……“顾言泽!林梦瑶!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我林晚璃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我要你们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嘶吼声落下,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林梦瑶华丽的裙摆上,像一朵妖艳而绝望的红梅。
眼前一黑,林晚璃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在冰冷的柴草堆里,
任由雪花落在她的脸上,渐渐失去了温度。“**!**!您醒醒啊!
”焦急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熟悉又亲切。林晚璃猛地睁开眼睛,
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安神香,
混合着她熟悉的兰草气息,不是柴房里的霉味和血腥味。她缓缓转动眼珠,映入眼帘的,
是熟悉的闺房——雕花的拔步床,悬挂着淡蓝色的纱帐,
帐角绣着精致的兰草纹样;身下是柔软的锦被,
触感细腻温暖;床边站着一个穿着青绿色丫鬟服的少女,梳着双丫髻,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
正是她的贴身丫鬟,春杏。不远处的书桌上,摆着一盏青釉台灯,灯下放着一本摊开的医书,
正是母亲留给她的《沈氏医典》,书页上还有她曾经写下的批注。
墙上挂着一幅她亲手画的兰草图,笔触细腻,栩栩如生。这不是柴房,
这是她的闺房——靖安侯府嫡长女的闺房,晚璃院。林晚璃猛地坐起身,身上没有丝毫伤口,
也没有刺骨的寒意,只有一股淡淡的暖意包裹着她。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光滑细腻,
没有疤痕,也没有污垢。“春杏……”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却不再是之前那种破锣般的嘶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母亲的嫁妆呢?顾言泽……顾言泽和林梦瑶呢?”春杏见她醒了,
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走上前,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让她靠在床头,
递过一杯温水:“**,您可算醒了!您昨天看书看得太晚,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奴婢叫了您好几次都没叫醒,还以为您生病了呢。”她顿了顿,疑惑地看着林晚璃,
说道:“**,您睡糊涂啦?现在是靖安十五年,冬月初八啊。您还没和顾公子定亲呢,
顾公子只是前几日托人来侯府递了话,说想要登门求亲,侯爷还没答复呢。
夫人的嫁妆都好好的,锁在库房里,有专门的人看管着,一点事都没有。
顾公子和二**……他们俩平时也没什么往来啊,您怎么突然问起他们了?
”靖安十五年……未定亲之前……林晚璃手中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床头的矮几上,
温水洒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
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席卷了她——她重生了!她竟然重生了!她重生在了靖安十五年,
冬月初八。这一年,她十五岁,母亲已经去世十年,
继母柳氏和继妹林梦瑶在侯府站稳了脚跟,但还没有足够的能力算计她;这一年,
顾言泽还没有向侯府正式求亲,还在伪装着温文尔雅的模样,
觊觎着她的医术和家世;这一年,母亲的嫁妆完好无损,她还没有被顾言泽的花言巧语迷惑,
还没有将母亲的医术传授给他;这一年,一切都还来得及!前世的她,天真愚蠢,识人不清,
被顾言泽的温柔假象蒙蔽,被林梦瑶的挑拨离间蒙骗,
最终落得家破人亡、身败名裂、惨死柴房的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顾言泽,
林梦瑶,柳氏……所有伤害过她、算计过她的人,这一世,她都会一一讨回来!
她要护住母亲的嫁妆,守住沈家的医术,整顿侯府,让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还要凭借自己的医术,闯出一片天地,不再依附任何人,活成自己的靠山!林晚璃的眼中,
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那是经历过生死、饱尝过背叛后,沉淀下来的恨意和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看向春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春杏,
我没睡糊涂,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你记住,以后在我面前,少提顾言泽和林梦瑶,
尤其是顾言泽,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春杏虽然有些疑惑,但见**语气坚定,
不像是在开玩笑,连忙点了点头:“奴婢记住了,**。”“还有,”林晚璃顿了顿,
继续说道,“你去库房一趟,告诉看管库房的刘嬷嬷,就说我要亲自清点母亲的嫁妆,
让她准备好所有的账目和清单,我下午就过去。另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尤其是柳氏和林梦瑶。”母亲的嫁妆,是她的底气,也是柳氏和顾言泽最觊觎的东西。前世,
就是因为她太大意,没有亲自看管,才让柳氏和顾言泽有机可乘,
偷偷转移、瓜分了母亲的嫁妆。这一世,她必须第一时间守住母亲的东西,
绝不允许任何人动分毫。“是,**,奴婢这就去。”春杏不敢耽搁,连忙应下,
转身快步走出了闺房。春杏走后,林晚璃缓缓走下床,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沈氏医典》。
指尖抚摸着泛黄的书页,感受着母亲留下的气息,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母亲,您放心,
这一世,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您留下的一切,传承好您的医术,
绝不会再让那些人欺负我们母女。她翻开医书,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和自己曾经写下的批注,
心中更加坚定。前世,她将医术倾囊相授给顾言泽,让他凭借自己的本事步步高升,
最后反过来害自己。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她要好好钻研医术,
精进自己的本事,让医术成为自己最锋利的武器,既能救人,也能诛心。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姐姐,听说你醒了,
妹妹特意炖了一碗燕窝,给你补补身子。”林晚璃的眼神瞬间变冷,不用想,
也知道来人是林梦瑶。前世的这个时候,林梦瑶就是这样,表面对她关怀备至,
暗地里却处处挑拨,打探她的消息,为顾言泽传递情报。她不动声色地将医书合上,转过身,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推门走进来的林梦瑶。林梦瑶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
梳着精致的发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手中端着一个描金的燕窝碗,看起来纯真无害。
她走到林晚璃面前,将燕窝碗递了过去,语气亲昵:“姐姐,这是我特意让小厨房炖的,
加了冰糖,口感很好,你快尝尝。”林晚璃没有接燕窝碗,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眼神里的疏离和冰冷,让林梦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妹妹有心了,”林晚璃的声音平淡,
没有丝毫温度,“只是我刚醒,没什么胃口,你自己拿回去吃吧。”林梦瑶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林晚璃会这样对她。以前的林晚璃,对她一向温柔体贴,不管她送什么,
都会欣然接受,从来不会这样冷淡。难道是她察觉到了什么?很快,
林梦瑶就掩饰住了心中的慌乱,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说道:“姐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还是燕窝不合胃口?那我让小厨房再给你炖点别的?”“不用了,”林晚璃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累了,想好好休息,妹妹还是先回去吧,别打扰我。
”林梦瑶看着林晚璃冰冷的眼神,知道再留下来也讨不到好,只能讪讪地收回手,
说道:“那好吧,姐姐,你好好休息,妹妹改天再来看你。”说完,她转身走出了闺房,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林晚璃,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不甘。她总觉得,今天的林晚璃,
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好骗、对她言听计从的姐姐了。
看着林梦瑶离去的背影,林晚璃的眼神愈发冰冷。林梦瑶,这只是开始,前世你欠我的,
这一世,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下午,春杏回来了,告诉林晚璃,
刘嬷嬷已经准备好了母亲嫁妆的账目和清单,就等她过去清点。林晚璃点了点头,
换上一身素雅的锦裙,带着春杏,径直前往侯府的库房。侯府的库房很大,分为好几间,
母亲的嫁妆单独放在一间最大的库房里,由刘嬷嬷专人看管。刘嬷嬷是母亲的陪房,
对母亲忠心耿耿,前世,她因为阻止柳氏转移母亲的嫁妆,被柳氏找了个借口,
杖责后赶出了侯府,最后病死在街头。见到林晚璃,刘嬷嬷连忙走上前,
恭敬地行礼:“**。”她的眼中满是欣慰,**终于长大了,懂得看重夫人的嫁妆了。
“刘嬷嬷,免礼。”林晚璃扶起刘嬷嬷,看着她鬓边的白发,心中微微一暖,“辛苦你了,
这些年,多亏了你看管母亲的嫁妆。”刘嬷嬷眼眶一红,说道:“**言重了,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夫人临终前,叮嘱奴婢一定要好好看管她的嫁妆,守护好**,
奴婢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这些年,柳夫人时常派人来打探嫁妆的情况,
还想让奴婢拿出一部分嫁妆,说是给二**做嫁妆,奴婢都一一拒绝了。”林晚璃点了点头,
果然,柳氏早就觊觎母亲的嫁妆了。前世,就是因为刘嬷嬷一直坚守,柳氏才没能得逞,
最后只能联合顾言泽,用卑劣的手段,才瓜分了母亲的嫁妆。“刘嬷嬷,你做得很好。
”林晚璃语气坚定,“以后,母亲的嫁妆,只有我能做主,任何人,不管是柳氏,
还是林梦瑶,都不能动分毫。今天我过来,就是要亲自清点一下母亲的嫁妆,核对账目,
另外,我会给你一份令牌,以后,没有我的令牌,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这间库房,包括父亲。
”“是,**,奴婢遵命。”刘嬷嬷连忙应下,心中更加欣慰。有**这句话,
她以后看管嫁妆,就更有底气了。接下来,林晚璃就和刘嬷嬷、春杏一起,
仔细清点母亲的嫁妆。母亲的嫁妆十分丰厚,有田产、铺面、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还有许多珍贵的药材、医书和秘方,甚至还有几间药铺。林晚璃一边清点,一边核对账目,
确保每一样东西都完好无损。清点了整整一个下午,才终于清点完毕。
所有的东西都完好无损,账目也一目了然。林晚璃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来得及时,
母亲的嫁妆还没有被人动过。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令牌,递给刘嬷嬷:“刘嬷嬷,
这是库房的令牌,以后,只有持有令牌的人,才能进入这间库房。你一定要妥善保管好令牌,
千万不能丢失,也不能给任何人看。”“奴婢记住了,**,奴婢一定会妥善保管好令牌。
”刘嬷嬷双手接过令牌,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离开库房后,林晚璃没有回自己的闺房,
而是径直前往父亲的书房。她知道,顾言泽很快就会登门求亲,她必须提前给父亲打预防针,
让父亲看清顾言泽的真面目,拒绝这门亲事。靖安侯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见到林晚璃进来,
放下手中的毛笔,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晚璃,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靖安侯虽然娶了柳氏,但对这个原配夫人留下的女儿,还是有几分疼爱的。
只是他平日里忙于公务,又被柳氏的花言巧语蒙蔽,对府中的事情了解得不多,前世,
才会误会林晚璃,亲手将她逐出府门。林晚璃走到父亲面前,恭敬地行礼:“女儿见过父亲。
”“起来吧。”靖安侯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林晚璃坐下后,
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靖安侯,说道:“父亲,女儿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
关于顾言泽求亲的事情,女儿希望您能拒绝他。”靖安侯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林晚璃会这么说。他皱了皱眉,说道:“晚璃,顾言泽虽然出身寒微,
但才华横溢,温文尔雅,在太医院也颇有前途。我看他对你也一片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