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为她放弃了当父亲的权利,她却在我眼前,成了我兄弟的新娘。那句‘顾远,
你终究只是个凡人’,彻底击碎了我十五年的梦。我没闹,只是转身,预约了复通手术。
从今往后,我的世界,再无她的位置。正文:红色的地毯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宴会厅深处,
像一条灼热的伤口。顾远站在人群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未曾沾唇的香槟。
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舞台中央那对璧人身上。新娘苏瑶,穿着洁白的婚纱,
脸上是幸福的红晕。她身边的男人,陆哲,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此刻正意气风发地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司仪的声音高亢而富有感染力:“现在,
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掌声雷动。陆哲揽住苏瑶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顾远的指节捏得发白,冰凉的杯壁硌得他指骨生疼。他面无表情,
将视线从那刺眼的一幕上移开,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金色液体。十五年。从青涩的少年时代,
到如今步入而立之年,他生命里最重要的篇章,主角都是苏瑶。
他记得她喜欢吃城南那家店的桂花糕,他便风雨无阻地去买。他记得她体寒,
每年冬天他都会提前备好暖宝宝和姜茶。他记得她说,她有先天性的心脏问题,医生告诫,
怀孕生产会有生命危险。“顾远,我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你会嫌弃我吗?”那年,
她靠在他怀里,声音里带着颤抖。他抚摸着她的长发,没有丝毫犹豫:“我爱的是你,
不是一个需要你拿命去换的孩子。没有孩子,我们两个也能过一辈子。”为了让她彻底安心,
他瞒着所有人,独自去医院做了一个决定。手术单上“输精管结扎术”几个字,
是他亲手签下的。医生反复确认:“顾先生,您还年轻,真的想好了吗?这虽然是可逆的,
但复通手术并非百分之百成功。”“我想好了。”他从未后悔过。为了苏瑶的安稳,
他愿意放弃为人父的权利。他以为,这就是他们一生的承诺。直到三个月前,
陆哲从海外归来。陆哲是天之骄子,家境优渥,事业有成。而顾远,
只是一家普通公司的项目经理,拿着不高不低的薪水,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他曾以为苏瑶和自己一样,向往的是平淡安稳。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瑶开始频繁地缺席他们的约会,理由总是“要陪一个很重要的客户”。直到有一天,
顾远在一家高级餐厅门口,看见她从陆哲的保时捷上下来。
她身上穿着他从未见过的昂贵礼服,脸上的笑容,是他许久未见的灿烂。那一刻,
顾远的世界,地动山摇。摊牌的那天,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苏瑶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顾远,我累了。我不想再为柴米油盐算计,
不想再看着朋友们一个个住进豪宅、环游世界,而我们还在为了一套房子的首付发愁。
”“你想要的,我可以努力……”他的声音干涩。“努力?”苏瑶笑了,
那笑声像针一样扎进顾远的心里,“陆哲能给我的,你努力一辈子也给不了。承认吧,顾远,
你终究只是个凡人。”“你终究只是个凡人。”这句话,
成了压垮他十五年痴情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来,他倾尽所有去守护的珍宝,
在他这里是全世界,在对方眼里,却只是将就。“砰——”不知是谁放响了礼花,
五彩的纸屑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盛大的嘲讽。顾远回过神,
将杯中未动的香槟放在侍者的托盘上,转身,一言不发地朝着出口走去。他没有回头,
没有道别,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宾客,悄无声息地退场。走出酒店大门,外面阳光正好,
刺得他眼睛有些发酸。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他毫无波澜的脸。
他没有去翻看那些充满回忆的相册,也没有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的手指在通讯录里划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王主任。”电话接通得很快。“喂,
王主任,是我,顾远。”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我想预约一个手术,复通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意外:“小顾?你……想通了?
”顾远抬头看了一眼酒店金碧辉煌的招牌,扯了扯嘴角,一抹冷峭的笑意浮现。“嗯,
想通了。”从今天起,他要迎接一个新生。一个只属于他顾远,再无苏瑶的新生。有些债,
要用一生来偿还。而他的债,今天还清了。手术很成功。麻药褪去后,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但这种肉体上的痛楚,反而让顾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他在医院里躺了三天,
手机关机,隔绝了外界一切信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也是他为自己过去十五年的青春,举行的一场迟来的葬礼。出院那天,他做的第一件事,
是去银行租了一个保险柜。他将一个加密的硬盘放了进去。里面,
存放着他另一个身份的所有秘密——“烛龙”。金融圈里,这是一个如雷贯耳的代号。
一个从不露面,却能在弹指间搅动风云的神秘操盘手。三年前,他在一桩跨国并购案中,
以一人之力狙击了华尔街的资本巨鳄,一战封神。随后,他却销声匿迹,再无音讯。
没人知道,“烛龙”就是顾远。当年,他赚够了足以让他和苏瑶几辈子衣食无忧的财富后,
便选择了退隐。他渴望的,是苏瑶口中那种“平淡安稳”的生活。他把所有锋芒都收敛起来,
伪装成一个最普通的上班族,陪在她身边。他以为这是她想要的。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他给的,从来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他藏起来的那些东西。
顾远回到自己那间一百平米的公寓,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和苏瑶一起挑选的。
墙上还挂着他们一起去旅游时拍的照片。照片上,苏瑶笑靥如花,依偎在他身旁。
顾远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将相框取下,连同屋子里所有关于她的痕迹,
一件一件,打包放进了储物间。做完这一切,他走进书房,
打开了那台三年未曾启动过的专用电脑。一排排复杂的服务器指示灯依次亮起,
幽蓝色的光芒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戴上耳机,登录了一个加密的交易软件。
一个对话框立刻弹了出来。“老大!你终于上线了!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
”发消息的是他的助手,代号“胖子”。顾远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我回来了。”简单的四个字,让屏幕那头的胖子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老大,
你再不回来,江湖上都要没有你的传说了!说吧,这次准备搞票大的?
”顾远看着屏幕上跳动的K线图,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气。
“把陆氏集团最近三年的财务报表,以及所有关联公司的资料,全部发给我。
”胖子愣了一下:“陆氏?就是那个搞房地产的?他们最近好像在搞一个新能源项目,
股价炒得挺高。老大,你要搞他们?”“不是搞他们。”顾远淡淡地回复,
“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当年,“烛龙”封神的那一战,背后最大的资金支持方,
就是陆氏集团的老对手。为了换取顾远的出手,对方付出的代价之一,
便是一个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地产项目。顾远当时志不在此,便将这个项目半卖半送,
**给了刚刚创业的陆哲,只象征性地占了百分之十的干股,当做是兄弟间的情分。
他从未想过要用这笔股份做什么。但现在,他改主意了。他要让那对新人明白,
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不过是建立在他不屑一顾的施舍之上。一周后。
陆氏集团股价毫无征兆地开始断崖式下跌。起初,陆哲并没有在意。股市有涨有跌,
再正常不过。他正沉浸在新婚的喜悦和事业的春风得意之中。苏瑶嫁给他之后,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美人入怀,事业亨通,
甚至连他那个一向对他要求严苛的父亲,最近看他的眼神都温和了不少。“阿哲,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太好。”餐桌上,苏瑶体贴地为他夹了一块排骨。“没事,
公司一点小问题。”陆哲强笑着,心里的烦躁却越来越重。股价已经连续三天跌停。
市场上开始出现各种关于陆氏资金链断裂的谣言,银行也开始催促还贷。
他投入了全部身家的新能源项目,因为股价暴跌,后续融资变得异常困难。
他发动了所有关系去调查,得到的回复都是,有一股神秘的庞大资金在恶意做空陆氏。
这股资金的操盘手法,狠辣,精准,不留任何余地,让他想到了三年前那个传说中的名字。
“烛龙……”陆哲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陆氏怎么会惹上这种煞神?“阿哲,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苏瑶放下了筷子,秀眉微蹙,“我今天去逛街,听我那些朋友说,
陆氏快不行了……”“她们懂什么!妇人之见!”陆哲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拔高。
巨大的声响吓了苏瑶一跳,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婚后,
陆哲一直对她温柔体贴,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发火。“我……我只是关心你。
”苏瑶的眼圈红了。陆哲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瑶瑶,
对不起,我最近压力太大了。你放心,一切有我,公司不会有事的。”他安抚着苏瑶,
心里却一片冰凉。他知道,如果找不到“烛龙”,陆氏这次真的在劫难逃。而此刻,
始作俑者顾远,正在一家安静的画廊里。他刚完成了一笔关键的交易,
给陆氏的棺材板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复仇的**,
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关掉电脑,走出公寓,想透透气。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画廊里人不多,墙上挂着一些风格独特的油画,浓烈的色彩和扭曲的线条,
带着一种压抑的生命力。顾远的目光被其中一幅画吸引。画上是一片枯萎的向日葵,
在灰暗的天空下,无力地垂着头。但在一片死寂的灰黄中,有一株向日葵的残茎上,
却顽强地开出了一朵小小的、金黄色的花。那是一种于绝望中诞生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