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我挺着八个月的孕肚，和佣人李姨一起准备年夜饭。屋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直到顾景之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同样挺着肚子的女人。笑声戛然而止。他面不改色，
让所有佣人回家过年，年后再来。我笑着答应了。因为接下来的戏，不需要外人。
---**第1章**我正在厨房和李姨包饺子。电视里春晚的歌声传来，李姨哼着小曲，
满脸喜气。门突然被推开了。我手里的饺子皮掉在案板上。顾景之站在门口，西装笔挺，
身后跟着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年轻女人。她也挺着肚子。目测五个月左右。
客厅里的欢笑声瞬间消失。三个正在布置餐桌的佣人僵在原地，
眼神在我和那个女人之间来回游移。我深吸一口气，慢慢从厨房走出来。肚子太大，
走路有些吃力。顾景之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佣人们说。“都回家过年吧，年后再来上班。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带个孕妇回家过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李姨脸色大变，想说什么，
被我拉住了。“李姨，你也回去吧，难得过年，回家陪陪孩子。”我笑着说，声音很轻。
李姨看看我，又看看顾景之，眼里全是担忧。“太太…”“没事的。”我拍拍她的手。
李姨咬咬牙，脱下围裙，临走前狠狠瞪了顾景之一眼。其他佣人也陆续离开。很快，
偌大的别墅里就剩下三个人。两个孕妇。一个渣男。那个女人终于开口了。“姐姐，
我是白灵，景之的女朋友。”她的声音很甜，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穿的那件红色羽绒服是今年的新款，七万多。上个月我看中过，顾景之说太贵了，
让我别乱花钱。“姐姐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白灵走到沙发边坐下，
动作很自然。就好像这是她家一样。“但我也没办法啊，景之说今年要带我回家过年，
让我见识见识真正的豪门生活。”她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而且我肚子里也怀着景之的孩子，总不能让孩子连爸爸的家都不认识吧？
”顾景之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知秋，去给白灵倒杯水。”他头也不抬，
语气就像在吩咐佣人。我站在原地，没动。肚子突然踢了一下。很用力。我按住肚子，
深呼吸。“好。”我转身去厨房倒水。手指握住杯子的时候在发抖。我咬紧牙关，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深呼吸。孩子又踢了一下。就好像在安慰我。我摸摸肚子，
轻声说。“别怕，妈妈会保护好你的。”倒好水，我端着杯子走出去。
白灵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我过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放桌上吧。”她说。
我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顾景之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知秋，
今晚年夜饭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语气很平常。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准备好了，就差下饺子。”我说。“那就快去准备，白灵饿了。”顾景之弹了弹烟灰。
“对了，白灵不能吃韭菜馅的，给她包点三鲜的。”我看着他。这个男人，我和他结婚三年。
三年前他追我的时候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两年前他跪在我面前求婚说，
会用一生保护我。一年前我怀孕的时候他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
现在他让我去给小三包饺子。“好。”我转身回厨房。背后传来白灵的笑声。“景之，
你看姐姐多贤惠，难怪你总说她温柔善良。”“可惜啊，太温柔了，没什么意思。
”“还是我好，你说对不对？”顾景之低低地笑了。“就你嘴甜。”我走进厨房，关上门。
靠着门慢慢蹲下来。眼泪差点掉出来。我咬住嘴唇，强忍着。不能哭。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软件。刚才那段对话，全都录下来了。很好。我站起来，
擦擦眼角。开始和面。准备给他们包一顿，这辈子最难忘的年夜饭。厨房的窗户开着，
冷风灌进来。外面开始下雪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电视里传来新年倒计时的声音。十。
九。八。我把面团用力摔在案板上。七。六。五。剁刀剁碎猪肉。四。三。二。
包好第一个饺子。一。新年到了。我关上窗户，端着饺子盘走出厨房。
白灵和顾景之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菜。都是我从下午忙到晚上准备的。
红烧鱼、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虾。还有一大锅佛跳墙。都是顾景之爱吃的。
白灵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亮了。“哇，姐姐手艺真好！”她拿起筷子就要动。“等等。
”我说。白灵停下动作，抬头看我。“怎么了？”“饺子还没煮。”我说。
“要不等饺子一起吃？”顾景之不耐烦地摆摆手。“饺子慢慢煮，我们先吃菜。
”“白灵饿了一天了。”我点点头，转身回厨房。煮饺子的时候，
我听到外面传来白灵的声音。“景之，这个虾好吃，你尝尝。”“这个鱼也不错，
姐姐手艺真的很好。”“要是以后能天天吃到就好了。”顾景之笑了。“会的。
”我搅动锅里的饺子。水开了。饺子一个个浮上来。就像一具具溺水的尸体。我捞起饺子，
装盘。三鲜馅的装一个盘子。韭菜馅的装另一个盘子。然后端出去。“饺子好了。
”我把三鲜馅的放在白灵面前。韭菜馅的放在顾景之面前。白灵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嗯，好吃！”她连吃了三个。顾景之也在吃。我坐在他们对面，一口都没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灵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说话。“姐姐怎么不吃？”“是不是不舒服？
”她脸上带着关心的表情。但眼里全是得意。我摇摇头。“没胃口。”“哦，
那姐姐多少吃点，对孩子不好。”白灵说完，又夹了一个饺子。突然，她停下了。
筷子悬在半空。脸色变得很难看。“我…我有点恶心。”她捂住嘴，想吐。顾景之放下筷子，
紧张地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白灵摇摇头，深呼吸几次。“没事，
可能是吃太快了。”她缓了一会儿，继续吃。但脸色一直不太好。我低头喝了口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一条短信。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第2章**年夜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白灵开始不对劲了。她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筷子拿不稳。“景之，我肚子疼。”她捂着肚子，声音发抖。顾景之立刻站起来，扶住她。
“哪里疼？”“下腹，一阵一阵的疼。”白灵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没了血色。
“会不会是孩子有问题？”顾景之慌了，拿出手机要叫救护车。白灵一把抓住他的手。
“不行，不能叫救护车。”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警惕。“我…我不想去医院。
”顾景之皱眉。“孩子要紧，必须去医院。”“不行！”白灵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我就是吃坏肚子了，休息一下就好。”她死死抓住顾景之的手臂，指甲都陷进肉里。
顾景之被她抓疼了，想甩开，又不敢太用力。“那…那先去楼上躺着？”白灵点点头。
顾景之扶着她站起来。走了两步，白灵突然腿一软，整个人倒在顾景之怀里。“我头晕。
”她说。声音很虚弱。顾景之只好把她抱起来，往楼上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收拾一下桌子。”然后头也不回地上楼了。我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剩菜。
白灵的盘子里还剩下三个饺子。顾景之的盘子已经空了。我拿起筷子，
夹起白灵盘子里的一个饺子。掰开。里面的馅料看起来很正常。虾仁、猪肉、香菇。
我放回盘子里。然后开始收拾桌子。把所有菜都端进厨房。倒掉。洗干净盘子。擦干净桌子。
做完这一切，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楼上传来白灵的**声。很痛苦的那种。
夹杂着顾景之焦急的安慰。我站在楼梯口，看着二楼。主卧的门紧闭着。
那是我和顾景之的房间。现在他把小三抱进去了。我上楼。每一步都很慢。肚子太大，
重心不稳。走到主卧门口，我停下。手放在门把手上。深呼吸。然后推开门。白灵躺在床上，
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顾景之坐在床边，正在给她擦汗。看到我进来，他皱起眉。
“你进来干什么？”“这是我的房间。”我说。语气很平静。顾景之愣了一下。
“你…”“我想上来休息，不行吗？”我打断他。走到床边。白灵看到我，眼神闪烁。
“姐姐，对不起，我占了你的床。”她说。声音很虚弱，但眼神里全是挑衅。我没理她，
直接坐在床的另一边。这张床很大。三米宽的定制款。当初结婚的时候，
顾景之说要买最大的床，这样我们可以舒舒服服地睡。现在床上躺着他的小三。我脱掉鞋，
慢慢躺下。侧身，背对着他们。“你在干什么？”顾景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怒意。
“睡觉。”我说。“你给我下去！”顾景之拉我的胳膊。我没动。“凭什么？这是我的房间，
我的床。”“你要照顾她，可以去客房。”顾景之气得咬牙。但不敢太用力拉我，
怕伤到孩子。僵持了几秒，他松开手。“你…你别闹了。”“我没闹。”我闭上眼睛。
“我困了，想睡觉。”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白灵压抑的**声。过了一会儿，
她突然大叫一声。“疼！好疼！”顾景之慌了。“怎么办，要不要叫医生？”“不能叫医生！
”白灵抓住他的手，声音尖锐。“我…我吃点止疼药就好。”“止疼药对孩子不好。
”顾景之说。“那怎么办？我真的好疼！”白灵开始哭。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顾景之手足无措。“要不…要不还是去医院吧？”“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白灵歇斯底里地叫。然后突然看向我。“是不是姐姐在饺子里下了什么？”她说。
声音里全是指控。我睁开眼，转过身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吃了姐姐包饺饺子就肚子疼，肯定是姐姐搞的鬼！”白灵瞪着我。眼睛通红。
顾景之也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怀疑。我坐起来。“你怀疑我在饺子里下药？
”“不然我为什么会肚子疼？”白灵叫道。我笑了。“那顾景之也吃了饺子，他为什么没事？
”白灵一愣。“那…那可能是你给我的那盘有问题！”“有问题？”我从床上下来，
走到门口。“那我现在去把剩下的饺子拿上来，我们一起吃，怎么样？”白灵脸色一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是那个意思。”我打断她。“你怀疑我害你。”“那好，
我现在去把饺子拿上来，当着你的面吃掉。”“如果我吃了没事，你是不是该给我道歉？
”白灵不说话了。顾景之也沉默。我转身下楼。去厨房拿了那盘三鲜饺子。端上来。
放在床头柜上。拿起筷子，夹起一个。一口吃掉。然后第二个。第三个。一连吃了五个。
白灵和顾景之看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放下筷子，擦擦嘴。“怎么样？我没事。
”“所以，不是饺子的问题。”白灵咬住嘴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那…那我为什么会肚子疼？”“可能是吃太多了。”我说。“毕竟你一个人吃了大半桌菜。
”“孕妇暴饮暴食，对孩子不好。”白灵气得发抖。想反驳，但又说不出话。
因为她确实吃太多了。顾景之看着我，眼神复杂。“知秋…”“我困了。”我打断他。
重新躺回床上。“你们继续。”然后闭上眼睛。身后安静了很久。白灵的**声也小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顾景之站起来。“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他说完，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白灵。我睁开眼，转过身。白灵也在看我。眼神里全是恨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咬牙切齿地问。我笑了。“我应该问你这句话。”“大年三十，
跑到别人家里来，占别人的丈夫，睡别人的床。”“你到底想干什么？”白灵冷笑。
“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让位。”“景之爱的是我，你只不过是个名存实亡的黄脸婆。
”“识相的话，自己离婚，把位置让出来。”“不然…”“不然怎么样？”我打断她。
白灵眼睛一转。“不然我就让景之赶你走。”“反正你现在怀着孕，什么都做不了。
”“而我年轻，能生，景之更喜欢我。”我看着她。这个女人，二十五岁。长得确实漂亮。
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皙。就是眼神太毒。“你觉得顾景之会为了你赶我走？”我问。
“当然。”白灵得意地笑。“景之说了，等我生下孩子，就和你离婚，迎我进门。
”“到时候，你什么都不是。”我点点头。“他真的这么说？”“当然，不信你问他。
”白灵说。就在这时，门被推开。顾景之端着水杯进来。看到我们在说话，愣了一下。
“你们在聊什么？”“没什么。”我说。白灵接过水杯，喝了几口。然后看着顾景之，
笑得很甜。“景之，你说过等我生下孩子，就和她离婚，对不对？”她指着我。
顾景之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白灵愣住了。“我…我没胡说啊，你明明说过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顾景之瞪着她。声音很冷。白灵慌了。“你…你上周还说的，
你说等孩子生下来…”“我说什么了？你说清楚！”顾景之打断她。眼神里全是警告。
白灵终于明白过来。他不是否认说过这话。他是在警告她，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她咬住嘴唇，
眼泪又掉下来。“我…我记错了。”顾景之冷哼一声。转身看着我。“知秋，你别听她乱说。
”“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我笑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说这种话。
”顾景之松了口气。白灵却懵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解和愤怒。
为什么我要帮顾景之说话？为什么我不趁机发疯？我没理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动了一下。我摸出来，看了一眼。又是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完成。
我删掉短信。把手机放回口袋。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3章**半夜两点，我被吵醒了。白灵在哭。声音很小，
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睁开眼睛，没有动。透过昏暗的光线，我看到她侧身躺着，
肩膀一抽一抽的。顾景之背对着她，已经睡着了。打着轻微的鼾声。白灵哭了一会儿，
突然坐起来。动作很轻。她下床，光着脚走到窗边。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我微微侧身，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我睁着眼。她打字很快。几分钟后，放下手机。又哭了一会儿。
然后回到床上。蜷缩成一团。我闭上眼睛。手伸进枕头下面。摸到我的手机。打开。
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点开一个监控软件。画面切换。是白灵的手机屏幕。
我看到了她刚才发的消息。发给一个备注为宝贝的人。内容是：宝贝，我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