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订婚宴惊现弹幕许念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因为她看见空中飘着一行字。
就在宴会厅的水晶灯下，就在陆廷衍刚刚为她戴上订婚戒指的那一刻，
一行半透明的、泛着微光的文字，从视野右侧缓缓飘到了左侧——【**来了来了！
经典恶毒女配觉醒名场面！姐妹们弹幕刷起来！】许念眨了眨眼。那行字消失了。紧接着，
又飘过来一行：【新人报道！请问这里就是那个被全网骂了三年的许念专场吗？
】许念的手指微微一僵。陆廷衍正握着她的手，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
低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深情：“念念，以后我来照顾你。”台下响起掌声。
许念的目光却越过陆廷衍的肩膀，落在宴会厅后排——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投影仪，
没有屏幕，可那些字又出现了：【陆廷衍你演得好假，我都替你累得慌。】【心疼念念姐，
被这狗男人骗了整整五十章还不知道。】【楼上剧透狗！不过没关系，
反正许念马上就能看见弹幕了，哈哈哈哈。】许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垂下眼，
盯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三克拉的钻戒，指节微微泛白。
她告诉自己这是幻觉——最近赶项目连轴转了三天，出现幻视也不是不可能。
可那些弹幕还在继续。【说真的，许念刚出场的时候我还挺喜欢她的，海归建筑设计师，
又有才华又有颜，怎么就被写成恋爱脑了呢？】【因为作者需要工具人啊，没有许念作妖，
男女主怎么感情升温？】【也是，她存在的意义就是给苏晚让路嘛。】许念的呼吸停了一秒。
苏晚。她的助理，她亲手带出来的后辈，此刻正站在台下第一排，穿着一身香槟色的连衣裙，
眼眶微红地鼓着掌，看起来像是感动得快要落泪。弹幕又来了，
这次密集得像暴雨：【快看苏晚！已经开始酝酿眼泪了，
待会儿许念一转身她就要扑到陆廷衍怀里哭说“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经典绿茶技能CD转好了。】【许念你快回头看一眼啊！！！急死我了！！！】【别急，
情节还没触发，现在许念还在傻白甜阶段。】许念没有回头。她慢慢地、慢慢地弯起唇角，
维持着一个准新娘该有的完美笑容。
可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弹幕、书中的人物、恶毒女配、苏晚、陆廷衍。
这些词单独拎出来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她想起了一些事情。
比如，三个月前苏晚“不小心”把咖啡泼在她设计的图纸上，她发了很大的火，
说了很重的话。陆廷衍当晚就打电话来，语气冷淡：“你对下属能不能有点容人之量？
晚晚都哭了一晚上了。”比如，半个月前她带苏晚去参加行业酒会，
回来后发现自己**版的口红被折断在包里。她质问苏晚，苏晚红着眼眶说“姐姐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陆廷衍正好来接她下班，
看见的就是她在“欺负”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再比如，一周前，她和陆廷衍约会，
苏晚“恰好”发烧，一个电话把陆廷衍叫走了。她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等了三个小时，
最后等来一条短信：“临时有事，你先吃。”弹幕说得没错。她确实像个傻子。
【许念怎么还不动啊？觉醒进度条卡住了吗？】【可能在消化信息吧，毕竟世界观被打败了。
】【作者你快点让女主觉醒！再磨叽我弃书了！】许念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看向陆廷衍。这个男人长了一张极好看的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
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下弯，像三月里融雪的春风。她爱了这张脸三年。三年。
此刻她忽然觉得陌生。“廷衍，”她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第一排的人听见，
“戒指很漂亮。”陆廷衍笑了笑：“你喜欢就好。”【他刷的是你的卡啊姐姐！！！
你清醒一点！！！】【气死我了，陆廷衍这个凤凰男，花许念的钱给许念买戒指，
还刷的是苏晚挑的款式。】【？？？楼上你说真的？】【原文第五十七章写的，
许念的副卡在陆廷衍手里，每个月刷爆都不知道。】许念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她低头看了看戒指，忽然很轻地说：“不过这颗钻石的净度好像不太够，VS2的？
我平时戴的都是VVS1以上的。”宴会厅安静了一瞬。陆廷衍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台下，苏晚的眼眶也不红了，微微张着嘴，像是没料到许念会在这个场合说这种话。
弹幕瞬间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绝了！觉醒第一句话就开怼！
】【姐妹们她看见了！她看见弹幕了！】【VS2的钻戒刷了一百二十万，
陆廷衍你也是真敢。】【许念：老娘的钱买的钻戒，老娘还不能评价一下净度了？
】许念没有再看弹幕。她抽出被陆廷衍握着的手，将戒指从无名指上褪了下来，
放在掌心端详了两秒，然后抬头，对陆廷衍笑了笑。“我先去补个妆。
”她转身往洗手间走去，步伐不急不缓，脊背挺得笔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身后，弹幕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女王！女王走路带风！
】【许念你给我狠狠地搞死那对狗男女！】【等等，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许念能看见弹幕了，那情节不就全乱了吗？】【完蛋，
作者大纲要改了。】【笑死，第四面墙都让女主踹塌了，还大纲呢。】许念推开洗手间的门，
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冷水冲过指尖，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妆容精致，
眉眼冷艳，看不出任何异样。很好。她关上水龙头，抽了两张纸巾擦手，然后对着镜子，
轻声说了四个字：“谢谢你们。”弹幕安静了一秒。
然后铺天盖地地涌来：【她跟我们说谢谢啊啊啊啊我哭了！】【许念你给我好好活着！
你不许死！原著那个结局我不认！】【等等，什么结局？原著什么结局？】【别问了，很惨。
总之许念你一定要远离陆廷衍和苏晚！！！】许念看着镜子里飘过的弹幕，眸光微动。
“放心，”她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弯了弯唇角，
“我不演了。”2女王觉醒战许念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宴会厅里的气氛已经有些微妙了。
陆廷衍站在主桌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和几位长辈寒暄。他的表情管理一向很好，
但许念注意到他捏着杯梗的指节微微发白——这是他不耐烦时的习惯性动作。
苏晚坐在角落里，身边围着几个女宾，正低声说着什么。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洗手间的方向，
眼神里藏着一种许念从前看不懂、现在却一目了然的情绪。等待。她在等许念出错。
弹幕实时播报：【苏晚刚才跟人说“许念姐最近压力好大，刚才在台上说戒指净度不够，
我都替她尴尬死了”。】【经典句式“我替她尴尬”，
实际上就是想把“许念不懂事”这个标签打在公屏上。】【许念快想想办法！
苏晚已经开始舆论战了！】许念没有急着回主桌。她站在宴会厅的入口处，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做建筑设计师这么多年，
她最擅长的就是在复杂的信息中找出结构性的漏洞。现在，她找到了。
陆廷衍的合伙人周总正站在甜品台旁边，和他太太聊天。这位周总，
恰好是许念介绍给陆廷衍的。去年陆廷衍的公司差点倒闭，是许念动用了自己的人脉，
拉来了周总的投资。而周总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许念的大学导师，陈教授。
国内建筑圈泰斗级的人物，许念毕业后一直保持联系，陈教授对她像对女儿一样。这两个人，
是她的人。不是陆廷衍的，也不是苏晚的。弹幕显然也注意到了：【**许念在看谁？周总？
陈教授？】【懂了懂了，她在清点自己的牌面。】【妈呀这个眼神转换，前一秒还是小白兔，
后一秒就变成了坐在谈判桌前的狼。】【废话，许念本来就是top3建筑系毕业的，
在国外拿了两个大奖才回国的。她不是傻白甜，她只是被作者降智了而已。
】【现在觉醒了一键恢复智商是吧哈哈哈哈。】许念收回目光，端了一杯香槟，
不疾不徐地走向陈教授。“老师。”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亲昵，“您怎么来了？
我还说下周去拜访您呢。”陈教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念念，恭喜恭喜。小陆不错，
你们很般配。”许念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她转头看向周总，举了举杯：“周总，
上次您说的那个产业园项目，方案我改好了，周一发您邮箱。”周总眼睛一亮：“这么快？
许工，你可是我见过最高产的设计师。”“应该的。”许念抿了一口香槟，状似随意地说，
“对了，周总，上周我跟您提过，产业园的后续施工监理，我建议用第三方独立团队。
您考虑得怎么样了？”周总点头：“我回去跟团队商量了，大家都觉得这个方案更稳妥。
不过你上次说推荐的人选——”“我这边有几个不错的人选，都是跟了我三年的老团队。
”许念顿了顿，笑意淡淡，“不过他们目前还在上一个项目的收尾阶段，
大概需要两周后才能进场。如果陆总那边着急的话，也可以先用他推荐的团队。
”她说到“陆总”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是真的只是在讨论工作。
但弹幕已经疯了：【等等等等，她在干什么？她在架空陆廷衍？？？】【******，
产业园项目是陆廷衍公司今年最大的单子，如果施工监理被许念的人把持了，
那陆廷衍在整个项目里就是个空壳啊！】【而且她用的是“第三方独立团队”这个说法，
名正言顺，陆廷衍根本没办法反对。】【妙啊，许念不**不打脸，
她直接从根上断了陆廷衍的财路。】【这才是高级打法。】【原著里许念就是个恋爱脑，
把所有资源都拱手让给陆廷衍了。现在觉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收回来。】陈教授在旁边听着，
若有所思地看了许念一眼。他是人精中的人精，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从许念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念念，”陈教授忽然开口，
“你上个月跟我说的那个独立工作室的事，还打算做吗？”许念微微一怔。
她确实跟陈教授提过想开独立工作室的想法，
但那是在三个月前——后来陆廷衍说“你再等等，等我的公司稳定了，我帮你开”，
她就搁置了。弹幕：【陈教授真是神助攻！】【等等，陆廷衍说“我帮你开”？他哪来的钱？
还不是花许念的？】【好家伙，空手套白狼，套完白狼还要用白狼的钱给白狼买个笼子。
】【这个比喻绝了哈哈哈哈。】许念垂下眼睫，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抬起头，
对陈教授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老师，我改主意了。工作室的事，我想尽快启动。
”陈教授点头：“好，改天你来我办公室，我们细聊。”就在这时，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大家都在找你呢。”许念转过身。
苏晚站在三步之外，手里端着一杯果汁，脸上带着乖巧的笑意。她的妆容今天画得格外素净，
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无辜又惹人怜爱。弹幕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绿茶来了绿茶来了！
全军出击！】【许念小心，她要放大招了！】【注意她的左手，
原著里她就是用这只手把果汁泼在许念身上的。】【不是吧又来？第几次了？】【第四次。
前三次许念都以为是意外。】许念看了一眼苏晚手里的果汁——橙汁，和原著里一样。
她忽然笑了。“小晚，”许念的声音很柔和，“你今天的裙子很漂亮。”苏晚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许念会夸她。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然后抬起头，
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谢谢姐姐，这是我自己买的，
很便宜的……”“香槟色的确很衬你。”许念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陈教授说，“老师，
您还记得我三年前在米兰设计周上拿奖的那条礼服裙吗？也是香槟色的。
”陈教授笑道：“记得，那条裙子现在还在你母校的展厅里挂着呢。
”苏晚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许念没有看她，继续说道：“小晚很有品味的，
平时我买衣服也经常问她意见。不过她总说‘太贵了买不起’，
我就把一些不常穿的裙子送给她了。”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转头看着苏晚，语气真诚得无可挑剔：“对了小晚，
上周你从我衣帽间拿走的那个白色铂金包，是爱马仕的**款，市面上大概六十多万。
你背的时候注意别淋雨，那个皮质很娇贵的。”宴会厅里，
周围几桌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苏晚身上。苏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了。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许念：我不是说你穷，我是说我送你的包都六十万。
】【苏晚的脸色好像吃了苍蝇哈哈哈哈。】【等等，那个铂金包不是许念送的吧？
原著里是苏晚自己偷的！许念把副卡给了陆廷衍，陆廷衍又给了苏晚，
苏晚用许念的钱买了许念喜欢的包然后从许念的衣帽间里拿走——这什么套娃操作？
】【楼上你把我绕晕了，总之就是苏晚偷了许念的包。】【许念这是先礼后兵啊，先夸你，
再告诉大家你背的包是我的，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苏晚攥着果汁杯的手指收紧了。
许念注意到她的指节发白——和陆廷衍一模一样的习惯。这两个人，
连紧张时的小动作都如此相似。“姐姐，”苏晚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个包……是你说不要了才给我的……”“是吗？”许念歪了歪头，表情困惑，
“我不记得我说过这种话。不过没关系，你喜欢就好。”她说完，
转身对周总和陈教授笑了笑：“失陪一下，我去看看廷衍。”然后她端着香槟，
从苏晚身边走过。就在错身的瞬间，
她听见苏晚的呼吸急促了一拍——然后她余光里看见那只握着果汁杯的手，
朝她的方向倾斜了过来。来了。许念早有准备。她的身体微微一侧，动作幅度极小，
看起来就像是恰好要转身跟旁边的人说话。橙汁擦着她的袖口，泼了个空。“啊！
”苏晚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橙汁洒了一地，还有一部分溅到了她自己的裙子上。
宴会厅安静了。所有人都看见——苏晚手里的果汁，是自己没拿稳洒的。许念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苏晚裙子上的橙渍，皱了皱眉。“小晚，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快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吧，香槟色沾了果汁很难洗的。
”苏晚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她抬头看了许念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瞬间的、来不及掩饰的东西——不是委屈，不是尴尬。是恨意。但只有一瞬间。
下一秒，她的眼眶就红了，眼泪蓄满了眼睫，声音哽咽：“对不起姐姐，
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许念微笑着打断了她，“去吧，
别弄脏了裙子。”苏晚咬着嘴唇，转身快步走向洗手间。弹幕：【许念这一躲，
教科书级别的。】【苏晚刚才那个眼神你们看见了吗？那可不是小白兔的眼神。
】【早说了她是装的。原著里许念到死都没看透苏晚的真面目，
死的时候还以为是陆廷衍对不起她，其实背后全是苏晚在搞鬼。】【到死？？？许念会死？？
？】【别剧透了！！！】许念看着苏晚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门口，面上不显，
心里却沉了一下。弹幕说她会死。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不急。这一局，
她不仅要赢，还要赢得不留痕迹。她转身走向主桌，陆廷衍正在那里打电话，
表情有些不耐烦。看见她过来，他挂了电话，皱眉问道：“你刚才跟苏晚说什么了？
她怎么哭着跑出去了？”来了。这是陆廷衍的经典套路——不问缘由，先定罪。许念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可笑。这个男人的五官确实出色，但此刻他皱着眉的样子，
像极了那些在工地上对工人颐指气使的小包工头。“她果汁洒了，我让她去处理一下。
”许念的语气平淡，“怎么了？”陆廷衍的眉头没有松开：“她哭了。”“是吗？我没注意。
”许念端起香槟抿了一口，“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吧。对了廷衍，产业园那个项目，
施工监理我建议用第三方团队，我已经跟周总说好了。”陆廷衍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措手不及的慌张。“你怎么没跟我商量？”他的声音压低了，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上个月我跟你提过，你说‘你来决定就好’。”许念看着他，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所以我决定了。”弹幕：【陆廷衍的脸绿了哈哈哈哈！
】【上个月许念提这个建议的时候，陆廷衍在刷手机看苏晚的朋友圈，根本就没听。
】【活该。】【等等，许念这一手太狠了——她用的是陆廷衍自己说过的话，
完全没办法反驳。】【这就是智商回归的许念吗？爱了爱了。】陆廷衍沉默了几秒，
然后扯出一个笑容：“好，听你的。”但他的眼睛没有笑。许念太了解他了。
这个男人表面温和好说话，实际上控制欲极强。她越过他做决定，对他来说是踩了红线。
以前她会小心翼翼地维护他的自尊心，把所有的功劳都让给他，在外面给足他面子。现在？
不了。3日记里的真相订婚宴在晚上九点结束。许念站在酒店门口送客，
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和每一位来宾握手道别。陆廷衍站在她身边，手臂虚虚地揽着她的腰，
看起来恩爱无比。只有许念知道，那只手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陈教授最后一个离开。
他握着许念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念念，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许念心中一暖：“谢谢老师。”陈教授看了陆廷衍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车子开走后，陆廷衍松开揽着许念腰的手，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你今天怎么了？”他吐出一口烟，声音有些沉。许念没有直接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无名指——那枚VS2的钻戒，她补完妆后就再也没戴回去。
“戒指我落在洗手间了。”她说。陆廷衍的手指顿了一下：“一百二十万的东西，
你说落就落？”“不是你买的吗？”许念抬头看他，眼神清澈无辜，
“你应该比我更心疼才对。”弹幕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许念你是懂阴阳怪气的！
】【陆廷衍：我刷你的卡买的，我当然不心疼。】【许念这是在逼他承认戒指不是他买的吧？
】【高，实在是高。】陆廷衍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他掐灭烟头，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算了，明天我再去给你挑一个。你喜欢什么款式的？”“不用了，
”许念摇头，“最近项目多，戴戒指不方便。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她没有给陆廷衍反驳的机会，直接拉开了车门：“走吧，我累了。”回去的路上，
车里很安静。陆廷衍开车，许念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假寐。
车载音响里放着苏晚推荐的情歌——许念现在才发现，
所有东西都和苏晚有关：苏晚挑的香薰、苏晚选的歌单、甚至连副驾驶的靠垫都是苏晚买的。
以前她觉得这是苏晚贴心。现在她只觉得恶心。弹幕在她视野里安静了很多，
只有零星几条：【许念在装睡吗？她在想什么？】【估计在想怎么收网。今天只是个开始。
】【陆廷衍在偷看许念。他是不是起疑心了？】【不可能，这个男人自负到极点，
他根本不相信许念会怀疑他。】许念没有睁眼，
但她能感觉到陆廷衍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脸上。那种目光不是深情，而是审视。
像一个棋手在检查自己的棋子是否还在原位。到家后，许念径直走进卧室，关上门。
她没有开灯，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黑暗中，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棕色的牛皮笔记本。这是她三个月前开始写的日记。她翻开最后一页，
上面是她自己的字迹：“3月15日。廷衍最近总是加班，打电话也不接。
苏晚说他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让我别打扰他。
可是上周我在商场看见他的车停在苏晚公寓楼下。我应该相信他吗？”许念看着这行字，
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写下了今天的日期：“6月18日。
我看见弹幕了。”她停了一下，又继续写：“他们说这是一本书。说我是恶毒女配。
说我会死。”笔尖在纸面上顿出一个墨点。“但我还活着。我活着，就不会让他们得逞。
”她合上日记本，放回抽屉里，然后起身走向浴室。经过衣帽间的时候，
她看见那个白色的铂金包不见了——苏晚今天背走了，没有还回来。许念收回目光，
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浇下来的那一刻，她终于允许自己卸下所有的伪装。
她的肩膀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被愚弄了整整三年的、铺天盖地的愤怒。她想起陆廷衍第一次牵她的手，
是在一个下雨天，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笑着说“别着凉了”。
她想起苏晚第一次叫她“姐姐”，是在她加班的深夜，苏晚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
说“姐姐辛苦了”。那些她以为的温柔，全是假的。她只是这本书里的一个工具人，
存在的意义就是衬托苏晚的善良、成全陆廷衍的事业，然后在某个合适的时机，
被安排一个惨烈的结局，好让男女主的爱情更加刻骨铭心。凭什么？许念关掉水龙头，
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她走回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弹幕还在飘：【许念今天表现太好了，期待明天的情节！】【你们说许念下一步会做什么？
】【我觉得她会先查账。陆廷衍拿了她的副卡，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她的。】【对，
先把经济大权收回来。没钱的男人蹦跶不起来的。】【许念晚安，明天继续虐渣！
】许念看着最后那条弹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晚安。”她无声地说。然后她翻了个身，
沉沉地睡了过去。4查账致命证据链第二天早上七点，许念被手机闹钟叫醒。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空中——弹幕还在。【早啊许念！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