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盘淬了鹤顶红的糕点端上来时,她竟拈起一块闻了闻

当那盘淬了鹤顶红的糕点端上来时,她竟拈起一块闻了闻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7
全文阅读>>

朕把皇后打入了冷宫。不是因为她犯了什么大错,恰恰相反,是她太过聪明,

聪明到让朕觉得,龙椅之上,坐着两个人。朕需要的是一只乖巧的金丝雀,

而不是能与鹰隼并肩的猛禽。于是,朕废了她,立了娇柔的舒妃。朕以为,

朕会看到一个在冷宫里哭泣、憔悴、悔恨的女人。可朕看到的,却是一个悠闲地给自己沏茶,

把后宫风云当笑话听的“疯子”。太后用孝道压她,她跟太后算养老送终的性价比。

舒妃用情爱刺她,她跟舒妃聊男人“折旧率”的问题。满朝文武等着看她笑话,

她却把所有阴谋诡计都变成了单口相声。直到最后,江山动荡,社稷危悬。朕走投无路,

推开冷宫大门,求她再次为朕谋划。她抬起眼,对我说了三个字:“价钱呢?”1朕,

是天子。富有四海,言出法随。可今晚,朕只想当个贼。提着一盏孤灯,朕遣散了所有内侍,

独自一人,踏上了去往冷宫的路。青石板上的露水,比朕的心还凉。朕的皇后,纪瑶,

已经在那里住了三个月。是朕亲口下的旨。废后,迁居静安宫,无召不得出。

朝臣们说朕英明,说纪氏一族外戚势大,废后是为江山稳固。母后说朕孝顺,

说纪瑶性子太冷,不如新封的舒贵妃温婉可人。只有朕自己知道,朕是怕了她。

怕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大婚五年,从太子到君临天下,她为朕出的奇谋,铺的路,

比朕读过的圣贤书还多。可当朕坐上龙椅,看着她站在下面,眼神平静无波时,

朕只觉得背脊发凉。这天下,到底是朕的,还是她的?所以,朕废了她。

用一个“善妒”的莫须有罪名。她没有辩解,没有哭闹,平静地接了旨,

平静地搬进了那座比坟墓还寂静的宫殿。朕今晚过来,是想看她后悔的。想看她憔悴,

看她哭泣,看她明白,离了朕,她什么都不是。这能满足朕那点可怜的、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没有朕想象中的霉味和哭声。只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庭院里,

那棵快死的石榴树,竟被她打理得活了过来,还结了几个瘦小的果。窗纸透出温暖的光。

朕走过去,用手指捅破一个小洞。纪瑶就坐在窗下。穿着一身素白的袍子,头发松松地挽着。

她面前摆着一张棋盘,左手执黑,右手执白,自己跟自己下得正欢。她的脸上,没有愁容。

甚至,还有点……怡然自得?朕的心头,无名火起。“咳!”朕重重地咳了一声。

她执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没听见一样,又落了一子。朕的脸,黑了。朕推门而入。

“纪瑶,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朕,为何不跪?”她终于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朕。

“陛下,罪妾已是废后,此地乃是冷宫。您三更半夜私会废后,传出去,

怕是对您的名声有碍。”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朕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你……”“陛下若是来瞧罪妾死没死的,那您看见了,还活着。

”“若是来瞧罪妾过得好不好的,那您也看见了,还不错。”她顿了顿,拿起茶壶,

给自己倒了杯茶。“所以,陛下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可以把门带上吗?夜里风大。

”朕看着她,那个“滚”字,她没说出口,但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在说。

朕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气。“纪瑶!”朕压低声音,“你别忘了,你的家族,你的性命,

都握在朕手里!你以为你待在这里,就能安生了吗?”她吹了吹滚烫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陛下,这茶不错,是今年的新雨前龙井。您赏给舒贵妃的吧?她宫里的小太监,

二十两银子就卖了我一包。”她答非所问,却像一记耳光,扇在朕的脸上。朕的后宫,

被她渗透成了筛子。而朕,像个傻子一样,还跑来威胁她。就在这时,

一个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是太后宫里的总管,李公公。“哟,陛下也在这儿呢?

太后娘娘有道口谕,给纪废后。”朕的心一沉,母后又想搞什么鬼?李公公捏着嗓子,

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看都没看朕一眼。“纪废后,太后娘娘说了,她近来总是心悸。

听闻你入宫前,曾为你母亲抄了三年《地藏经》祈福,孝心感天动地。如今太后凤体不安,

命你即日起,日夜为她抄写《金刚经》百遍,为皇家祈福。你,接旨吧。”这哪里是祈福,

这分明是折磨。日夜抄写百遍,那是想把她的手腕活活累断。朕的眉头皱了起来,正想开口。

纪瑶却放下了茶杯,笑了。她看着李公公,慢悠悠地问:“李公公,我问你几个问题。

”“一,我如今是废后,是罪妾,一个罪人的祈福,太后娘娘也敢要?”“二,

我为我母亲抄经,那是母女连心。我与太后,非亲非故,如今更是怨偶。

我的祈(诅)福(咒),她也敢受?”“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纪瑶站起身,

走到李公公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爹,当朝太傅,告老还乡前,陛下亲口许诺,

保我纪氏一族平安。如今,太后要为了‘祈福’这种虚无缥缈的事,废掉一个太傅之女的手。

这笔账,是算在太后头上,还是算在陛下您的头上?”李公公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没想到,一个废后,敢这么说话。他更没想到,她把“孝道绑架”这件事,

瞬间上升到了“政治博弈”的高度。朕,也愣住了。朕才发现,朕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朕把一只猛虎,当成了猫咪,关进了笼子。却忘了,这笼子,根本困不住她。

2李公公是屁滚尿流地跑出静安宫的。那道“为太后祈福”的口谕,自然也没人再提。

朕站在原地,看着纪瑶重新坐回棋盘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心里五味杂陈。

朕想发火,却找不到理由。朕想走,又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朕?”朕的口气,不自觉地带了点委屈。她头也不抬。“陛下,

您是皇帝,富有四海。我是废后,身处冷宫。咱俩的处境,就像这棋盘上的黑子和白子,

早就不是一路人了。您总往我这废棋身边凑,不嫌晦气吗?”废棋……在她眼里,

朕竟然只是一个不想沾染的“晦气”。朕拂袖而去。回了养心殿,朕一晚上没睡好。脑子里,

全是纪瑶那张平静的脸。第二天,朕故意宿在了舒贵妃的储秀宫。舒贵妃,名唤婉宁,

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骠骑将军的妹妹。她很美,性子也温顺,像一汪春水。抱着她,

朕才能找到做皇帝的感觉。“陛下,您好像有心事。”婉宁柔声细语地给朕按着太阳穴。

“还在为纪废后的事烦心吗?”朕“嗯”了一声。“是妾身的错,”她立刻跪了下来,

眼眶红红的,“若不是为了给妾身名分,陛下也不会和太傅千金闹到这个地步。

妾身……罪该万死。”看看,这才是朕想要的女人。知情识趣,柔情似水。朕扶起她,

温言安慰了几句。她顺势依偎在朕怀里,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姐姐在静安宫,

一定很苦吧?妾身想去看看她,送些东西过去。毕竟,我们曾经也是姐妹。

妾身不想让人觉得,妾身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朕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多善良的姑娘啊。

“难得你有这份心,去吧。多带些补品,别让她苦着。”“谢陛下。”朕当时以为,

婉宁是真心实意地去探望。直到第二天,朕处理完政务,鬼使神差地又溜达到了静安宫附近。

朕没进去,只是站在墙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婉宁的声音,又甜又糯,隔着墙都能听见。

“姐姐,你看,这是陛下特地赏我的东海明珠。你看这光泽,多润啊。陛下说,

最衬我的肤色了。”“姐姐,这是西域进贡的雪莲膏。陛下说我身子弱,要日日涂抹,

一瓶就值千金呢。”“姐姐,你在这里还习惯吗?唉,都怪我。若不是我,

你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你放心,我以后会常常来看你的。”朕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不是探望,这是炫耀。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朕等着纪瑶发火。以她的性子,

不把婉宁骂出去,都算客气的了。结果,墙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了纪瑶清淡的声音。

“妹妹,有心了。”就这一句,没了下文。婉宁等了半天,没等到她想要的反应,

有点不甘心。“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还是……你还在怪我?

”纪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笑意。“没有。我只是在帮你算一笔账。

”“算……算什么账?”婉宁有点懵。“你看,”纪瑶的语气,像个教书先生,

“这东海明珠,品相不错,市价大概三千两。雪莲膏,有价无市,算五千两。

还有你头上这支凤钗,是陛下登基时,我亲手画的图样,内务府造价八千八百两。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婉宁的声音有点发颤。“我执掌后宫的时候,

这些账目,都要过我的手。”纪瑶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悠长。“妹妹,你今年十八岁,

陛下二十有五。男人嘛,三十岁之前,喜欢你这种鲜嫩水灵的。可再过五年,十年呢?

”“你今天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建立在陛下的宠爱之上。而宠爱这种东西,就像镜花水月,

是最不牢靠的。”“它会折旧。随着你的容颜、陛下的心意,一起贬值。

”“今天他能给你一颗明珠,明天就能给别人一座金山。”“你拿着这些会贬值的东西,

来我这个已经跌停退市的‘废后’面前炫耀,除了能证明你此刻正站在泡沫的顶端,

还能证明什么呢?”静。死一般的寂静。朕站在墙外,都能想象到舒贵妃那张由红转白,

由白转青的脸。朕从没听过这种歪理。把宠爱,说成是会“折旧”的“东西”。可偏偏,

朕觉得,她说的每个字都对。“你……你胡说!”婉宁终于崩溃了,声音尖利起来,

“陛下对我是真心的!”“真心?”纪瑶轻笑了一声。“真心就是,他今天睡在你宫里,

心里想的却是我这个废后过得好不好,不然,你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句话,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不仅扎进了舒贵妃的心里。也扎进了朕的心里。朕的脸,**辣地疼。

原来,朕自以为是的怜悯和恩赐,在她眼里,不过是另一个笑话。朕仓皇地逃了。

比上次走得还狼狈。3舒贵妃是被宫女搀扶着,哭着跑出静安宫的。这事,

很快就传到了太后耳朵里。太后把朕叫到慈宁宫,拐弯抹角地训斥了一顿。

无非是说朕心太软,对废后太过纵容。还说,舒贵妃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梨花带雨,

朕得好好安抚。朕嘴上应着,心里却烦躁得很。安抚?朕一看到舒贵妃那张哭哭啼啼的脸,

就想起纪瑶说的“折旧论”。顿时什么兴致都没了。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一个月。

朕故意不去静安宫。朕想让她知道,没有朕的关注,她什么都不是。可朕越是这么想,

心里就越是惦记。像猫爪子在挠。很快,就到了太后的五十大寿。这可是国之大典。

寿宴前三天,太后突然又下了道懿旨。说她念及旧情,特许废后纪瑶,出席她的寿宴。

朕一听,就知道这又是个鸿门宴。上一次想让纪瑶抄经,没得逞。这一次,

是想在文武百官和后宫众人面前,公开羞辱她。朕想驳回。可太后用的是“孝”字当头。

她说,自己生辰,只想看到合家团圆,人丁兴旺。朕要是拦着,就是不孝。朕没办法,

只能派人去静安宫传旨。去传旨的太监回来,一脸的匪夷所思。他说,纪废后听完旨,

不仅没反对,还笑着收了。只提了一个要求。“什么要求?”朕问。

“她说……她说冷宫份例太少,没有像样的衣服出席寿宴。请太后恩典,按照皇后的规制,

赏一套新的吉服。她说,毕竟她是代表皇家颜面,不能穿得太寒酸,丢了太后的脸。

”朕听完,差点没笑出声。好个纪瑶。她这是反将了母后一军。

母后想让她以“废后”的身份,卑微地出席。她却要求用“皇后”的规制,体面地登场。

母后要是答应,就等于自己打了自己的脸。要是不答应,就是小气,刻薄。果然,

太后气得摔了一个茶杯。但为了让纪瑶出席,最后还是咬着牙,命内务府按皇后的标准,

给她赶制了一套吉服。寿宴那天,万国来朝,百官齐聚。朕坐在龙椅上,心不在焉。目光,

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殿门。当司礼太监喊出“废后纪氏到”的时候,整个大殿,

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纪瑶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规制的朱红色翟衣,头戴九龙四凤冠。明明是来赴一场鸿门宴,可她走得,

比朕登基那天还要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仪态万方,雍容华贵。仿佛她不是废后,

依然是这个后宫,这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舒贵妃坐在朕的身边,嫉妒得脸都变形了。

她今天也盛装打扮,可跟纪瑶一比,就像个刚进府的丫鬟。太后的脸色,

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纪瑶目不斜视,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太后和朕,行了个标准的宫礼。

“罪妾纪瑶,恭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清脆,不卑不亢。

太后冷哼了一声。“纪氏,你可知罪?”来了。正戏开场了。纪瑶抬起头,一脸无辜。

“罪妾愚钝,不知所犯何罪,还请太后明示。”“哼,你善妒成性,戕害宫嫔,被陛下废黜,

人尽皆知。今日哀家让你来,是让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好好忏悔自己的罪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幸灾乐祸,在朕和纪瑶之间来回扫。朕的手,在龙椅的扶手上,

不自觉地握紧了。朕知道,这是母后在逼朕表态,逼朕当众再给她一刀。就在朕犹豫的时候,

纪瑶开口了。她说的话,让整个大殿,鸦雀无声。4纪瑶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太后,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太后娘娘教训的是。”她先是认了。

这让太后和舒贵妃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不过,”她话锋一转,

“罪妾有一事不明。”“讲。”太后抬了抬下巴,像只斗胜的公鸡。“娘娘说我善妒,

戕害宫嫔。可自我入主中宫以来,后宫之中,从未有过任何一位妃嫔因‘非正常’原因薨逝。

相反,在我被打入冷宫这三个月,我听说,李才人落了水,王美人生了急病,

张贵人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一死两重病。”纪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

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舒贵妃,最后,落在了朕的脸上。

“所以,罪妾很困惑。到底是我在的时候后宫更安宁,还是我不在的时候,后宫更血腥?

若说‘戕害’,这顶帽子,罪妾戴得,是不是有点冤枉?”“你……你放肆!

”太后气得拍了桌子,“你这是在指责哀家和贵妃治宫无方吗?”“罪妾不敢。

”纪瑶微微躬身,“罪妾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至于这个事实背后是什么,

自有圣明烛照的陛下判断。罪妾今日来,是为太后祝寿的,不想因这些陈年旧账,

扰了太后娘娘的雅兴。”她轻轻巧巧地,就把皮球踢回给了朕。朕的额头,已经见了汗。

后宫这些腌臜事,朕有所耳闻,只是懒得去管。没想到,今天被纪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掀开了遮羞布。朕看着舒贵妃苍白的脸,和母后铁青的脸色。心里第一次,

对废掉纪瑶这件事,产生了动摇。一个能管好后宫的皇后,和一个只会争风吃醋的贵妃,

孰轻孰重?眼看气氛僵持不下,舒贵妃突然站了起来。她端着一杯酒,

袅袅婷婷地走到纪瑶面前。脸上挂着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笑容。“姐姐,过去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今天是太后的大喜日子,妹妹敬你一杯,从此我们冰释前嫌,

一同伺候陛下和太后,好吗?”这是在给朕,给太后台阶下。也是在逼纪瑶表态。

她要是喝了,就等于承认了之前的“罪过”,默认了舒贵妃如今的地位。她要是不喝,

就是不给太后和皇帝面子,是抗旨不尊。好一招以退为进。朕看着纪瑶,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纪瑶看着那杯酒,没有立刻去接。她反而笑了。“妹妹这话说得好听。只是,这杯酒,

我怕是喝不起。”舒贵妃的笑容僵在脸上:“姐姐这是何意?”“我的意思是,

”纪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酒杯边缘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这杯酒的代价,

太大了。”“妹妹可知,你我之间,并无私怨。你我的身份,皆是陛下所赐。你要的,是宠。

我要的,是权。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你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敬我这杯‘和解酒’。

看似大度,实则是在割我的肉。”“你用一杯酒,就想让我放下‘前皇后’的尊严,

承认你‘现贵妃’的胜利。让我从一个‘被冤枉的’,变成一个‘认了罪的’。

”“这杯酒里,有我的尊严,我家族的颜面,还有历史的公道。”纪瑶抬起眼,

直视着舒贵妃。“妹妹,你告诉我,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你这杯酒,赔得起吗?

”“哗……”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从来没有人,敢把后宫的争斗,

算得这么清楚,说得这么直白。把虚伪的“情谊”,直接换算成**裸的“价钱”。

舒贵妃的脸,已经不能用“煞白”来形容了。她端着酒杯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那杯酒,仿佛有千斤重。她进退两难,狼狈到了极点。最后,还是朕,开口解了围。“好了,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朕打着圆场,“纪氏,既然是贵妃敬你的,你就喝了吧。

过去的事,一笔勾销。”朕以为,朕给了她台阶,她会顺势下来。朕又错了。

纪瑶看了朕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讲理的傻子。然后,她接过了那杯酒。

在所有人以为她要喝下去的时候,她手腕一倾。将整杯酒,缓缓地,倒在了地上。酒水,

溅湿了她朱红色的裙角。“陛下,这杯酒,罪妾敬地。”“从此,君臣之义,夫妻之情,

一刀两断。”“罪妾,告退。”说完,她转身就走。把一整个大殿的错愕、难堪、愤怒,

都甩在了身后。那背影,决绝得,像一团燃烧的火。把朕的心,灼出了一个洞。

5纪瑶的“泼酒断情”,让太后的寿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第二天,

整个京城的上层圈子,都在议论这件事。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废后纪氏性情刚烈,

不畏强权。有人说陛下太过薄情,逼人太甚。朕的脸面,算是被她剥下来,扔在地上,

踩了又踩。太后气得病倒了。舒贵妃天天在朕耳边哭,说纪瑶不给她面子,

就是不给陛下和太后面子。朕被吵得头疼。朕下令,禁足静安宫,任何人不得探视,

份例减半。这是惩罚。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朕知道,母后和舒贵妃,不会善罢甘休。果然,

没过几天,出事了。舒贵妃在自己的宫里,吃了块糕点,然后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太医查出来,是中了剧毒,“鹤顶红”。幸亏抢救及时,命是保住了,但身子亏损得厉害。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那盘糕点。而送糕点的那个小太监,在被抓之前,就投井自尽了。

死无对证。但是,舒贵妃宫里的一个宫女,出来指证。说她亲眼看到,那个小太监,

前一天鬼鬼祟祟地去过静安宫。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纪瑶。“是她!一定是她!

”太后在病榻上,抓着朕的手,老泪纵横,“那个毒妇,她是在报复!报复我们所有人!

陛下,你不能再心软了,你必须杀了她,为婉宁报仇,为皇家除害!”朕的心,乱成一团麻。

理智上,朕不相信纪瑶会用这么蠢的法子害人。下毒?以她的智商,

能想出一百种更干净、更无懈可击的杀人方法。这种留下明显线索的嫁祸,太低级了。

可情感上,朕又有些动摇。她泼酒的决绝,言犹在耳。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女人,

会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准。朕顶着压力,决定亲自去审问纪瑶。这一次,朕带了大内侍卫,

浩浩荡荡地去了静安宫。朕要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静安宫的门,被朕一脚踹开。

纪瑶正在院子里,给那棵石榴树浇水。看到朕带着一群侍卫闯进来,她一点也不惊讶。

甚至连手里的水瓢都没放下。“陛下,您这气势汹汹的,是要抄家吗?”“纪瑶!

”朕怒喝道,“舒贵妃中毒了,是不是你干的?”“哦?”她挑了挑眉,“死了吗?”“你!

”朕被她的冷漠激怒了,“她九死一生,你还敢说风凉话?”“没死啊。”她放下水瓢,

拍了拍手,“那可惜了。”“你承认了?”朕的心,猛地一沉。“我承认什么了?

”她看着朕,像看一个**,“我只是觉得,既然要下毒,就该下足了量,让人死透。

下个半死不活的,除了暴露自己,还有什么用?徒增笑料罢了。”朕被她这番歪理,

说得一愣一愣的。“你……强词夺理!”“陛下,我说的是事实。”她走到朕面前,

目光直视着朕的眼睛,“您来,不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吗?好,我给你。

”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没有下毒的动机。舒贵妃活着,是我的‘挡箭牌’。

她能替我承受太后的控制,能替我满足陛下的新鲜感,还能时时刻刻提醒您,您当初为了她,

废了一个何等优秀的皇后。她活着,对我的好处,比死了大得多。我为什么要杀她?

”“第二,我没有下毒的能力。我身处冷宫,份例减半,连买通一个送菜的太监都费劲,

上一章 章节目录 APP阅读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