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扭头上马,萧靖安双腿夹紧马腹,没做半刻停留便赶往南风馆。
城南巷口的南风馆依水而建,朱墙黛瓦,翠竹夹道。
来人络绎不绝。
萧靖安扔了缰绳便往南风馆内跑。
方到门口,就被打扮雍容华贵的老鸨拦住,“哟?这位不是靖王殿下吗?稀客啊!”
“王爷今日来是想寻点什么**?咱们这儿什么样的小倌都有,是要清瘦素雅的?还是温润如玉的?或是那媚骨天成、最会撩拨的?”
萧靖安越听越觉得刺耳,他甩开缠上来的老鸨,眼底怒火翻涌,“绾绾呢?把人给本王喊出来!”
老鸨脸色微变,“王爷,郡主难得有闲情逸致来舒坦半日,你便要将人带走……这不妥吧。”
“她是女子!”萧靖安忍无可忍怒吼:“哪家女子如她这般?不顾脸面!不知羞耻往这南风馆里钻?她以后名声不要了?”
“王爷此言差矣,女子也是人,凭什么你们男子能随意进出那青楼,被人赞扬雄风依旧,女子进南风馆便是不要名声不知羞耻?”
老鸨脸色隐隐难看几分,能在上京这地界开这么大的南风馆,且不因世人闲言碎语动摇,都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萧靖安这跟砸场子没区别,她心中很是不悦。
“林妈妈说得有理!”
萧云绾欢快悦耳的嗓音自楼梯上传来。
萧靖安一扭头,便见她正左拥右抱,眉飞色舞冲着他肆意地笑。
“父王,这两个我都喜欢,能不能都带回王府?”
萧靖安眼前一黑,气血翻涌,差点当场被气晕,“萧云绾!你个逆女,把手给我撒开!”
“我偏不!”萧云绾抱着身侧着绯衣的男子,脸埋在他胸口,滚了两下。
好结实饱满的胸肌,如果能带回家天天摸日日埋,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对鹤郎一见钟情,不管父王同意与否,人我必定要带回去!”
萧靖安竭力克制被气到颤抖的身躯,他声音碾着戾气,“绾绾,你年纪还小,别冲动,先跟父王回家,父王好好与你分析利弊,可好?”
“有什么好分析的?”萧云绾不屑一顾,“我既认定了鹤郎,便不会再动摇!”
“若父王硬要将我带回去,我就一条白绫吊死在这南风馆门口!”
林妈妈吓得脸都白了一瞬,若是死了人,往后她这生意可怎么办?
慌忙劝道:“郡主三思啊!”
萧靖安气急败坏:“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不明白,那个贤淑懂事的女儿,怎么好端端就变成这幅模样。
“绾绾,你平日最端庄懂事,从不会这样惹本王生气,今日究竟是为何?”
“外面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别让父王下不来台,先跟我回去。”
萧云绾冷哼一声,原主还活着时,劝了多少回,给了他多少面子,他听吗?
他不听!
现在知道下不来台了?
呵呵,好日子到头了。
现在的萧云绾,可不是以前的萧云绾!
萧云绾搂紧鹤郎的腰,转身上楼,朝着那厢房走。
边走边说:“鹤郎,听说你要穿新制的柔纱寝衣?走,咱们去厢房慢慢看……”
“萧云绾!”
萧靖安只觉得她口中的话不堪入耳,气得天旋地转,怒吼声震耳欲聋。
但萧云绾不仅没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步子。
刚进入厢房,那被称作鹤郎、面如冠玉的男子,身子一软,薄唇倏地吐出一口鲜血!
萧云绾眼瞳一颤,“你、你没事吧?”
鹤郎容貌秾丽清绝,宛如谪仙降世,此刻脸色煞白,透着极度的苍白和虚弱,活脱脱病骨支离的病弱美人!
怪不得是头牌。
脸在江山在!
“带我离开南风馆,屏风后有密道。”鹤郎嗓音发虚,刚说完,内伤暗涌,他倒在萧云绾怀中。
萧云绾一边盘算着回去怎么气她爹,一边让婢女摸清密道走向,扶着鹤郎闪了进去。
-
萧靖安气势汹汹追到厢房门口,一脚踹开门,“本王不管你今日愿不愿意回府,都势必要将你拎回……”
“人呢?!”
厢房内空空荡荡,别说是萧云绾和南风馆的小倌,连个鬼影儿都没有。
质问的目光望向身后的林妈妈,林妈妈挥着手中圆扇,扭着腰肢转身往后走,“哎呀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人怎么不见了?难不成这盛安郡主会原地消失的邪术?”
“少装傻!人呢?”萧靖安眯眸打量一圈厢房,看向中央的屏风,“这种厢房肯定有密道,在哪?”
林妈妈继续装傻:“王爷!老奴惶恐,实在不知王爷口中的密道是什么……”
那能说?
说了他们南风馆以后生意不做了?
那可是顶级机密!
萧靖安快要气晕过去,想当场将这南风馆掀翻,但一想到萧云绾跟那小倌一同离开,万一两人已经做了些什么……颠鸾倒凤!私相授受?!
萧靖安快吓晕了。
他马不停蹄离开南风馆,和心腹一同满城搜找萧云绾。
与此同时,回府的马车上。
鹤郎醒了。
修长身姿蜷缩在榻上,脸色苍白,眉心浸出薄汗。
脸白的好像死了三天一样。
萧云绾心里打鼓,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脸:“什么意思?你别死我马车上了啊。”
“死过人的马车不好卖的!”
鹤郎已经痛到近乎痉挛,眼底戾气未散,猛地扣住她的手腕,薄唇绷紧:“离我远点!”
萧云绾盯着鹤郎那张俊美的脸,歪了歪脑袋,“啧。”
坏点子生成中,“咱们商量个事,我能救你,但你要做我的面首。”
既然都要挑面首了,当然得选个长得最俊俏的!
一看到这种绝色帅哥,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感觉以后日子都有盼头了!
“我卖艺不卖身。”鹤郎骨节分明的长指抵在榻上,用力捏紧被褥。
他眸色晦暗看向萧云绾,“郡主这是趁人之危。”
眉目如画的郡主殿下眸子亮晶晶的,“是啊是啊,我就是在趁人之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