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急得额头冒汗,不住地哀求:“承承,你别这样,我爸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你给他点时间……”
“时间?”江承甩开她的手,
“我给你的时间还不够么?你爸让我爸妈身败名裂,我爸妈遭受孤立排挤,而我在学校被欺辱、辱骂,最后逼得我们不得不搬家。你知道我的痛苦么?”
“可我爱你,我愿意咽下这些委屈。可就算再爱你,也绝不会任人辱骂。而你连个屁都不放。”
他指着我。
“你说他爱你,可他连你喜欢的人都不接受。你确定他真的爱你?”
他冷嗤一声。
“他根本不是爱你,他就是要掌控你,要你成为报复我爸妈的工具。”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
他说我让他们身败名裂。
是,我确实去闹过,去哭过,去他们单位门口跪过。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男人,抱着五岁的孩子,除了撕开自己的伤疤给人看,我还能做什么?
可我闹,是因为他们逼我净身出户。
我哭,是因为他们连我女儿的探视权都想剥夺。
我跪,是因为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一点可怜的、不体面的挣扎。
为了女儿,我必须博。
可这些,在江承嘴里,都成了我逼迫他们的罪证。
而那个上门逼我离婚的男人,那个抢走我妻子、抢走我家庭的男人,在他嘴里,只是一个“追求真爱”的无辜者。
我精心教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此刻就站在我面前。
没为我辩解一句。
她只是满眼哀求地看着江承,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低声下气地说:
“承承,他是我父亲,你为了我,忍一忍。”
她默认了男人对我的指责。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凭什么让我忍。”江承的声音越发尖锐,
“爸妈说得对,你父亲就是个心思恶毒的人。他自怨自艾,他自己过得不幸福,就也想让你不幸。”
“沈瑶,你听好了。”江承拎起包,语气冷得像冰,“今天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们分手。你自己选。”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沈瑶愣在原地,脸色惨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看看门口,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然后,她“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爸,我和承承是真爱,求你成全我吧。”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眼泪里没有对我的心疼,只有对自己求而不得的委屈。
“你和我妈分开二十年了,二十年,所有的仇怨都该淡忘了。你不要再因为承承是江叔的儿子,就对他存有偏见。他真的很好。”
“他今天之所以激动,是因为他心疼他的父亲。他本身没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