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里,男人正靠在床头,微微眯着右眼,听到脚步声,缓缓望了过来。
许橙将床头柜上的单边金丝眼镜拿起来,轻轻放在他手边,开门见山:
“谢总,三天前,是我救了你。”
“为了报答我,你该让我提一个要求吧?”
谢珩的指尖顿了顿,眼底的审视更浓了。
三天前他遭对家暗算,浑身是伤倒在巷子里,确实是这个女人将他送进了医院。
只是他没料到,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人,竟会如此直接地跟他谈条件。
上辈子许橙救了谢珩后,只当他是个普通的生意人,说了句“不用谢”就走了。
直到她被傅律清扔去沙漠,才偶然得知,谢珩是那个靠海外势力在京北站稳脚跟,唯一能和傅律清抗衡的人。
谢珩眼里闪过兴味,指尖敲了敲病床扶手,勾唇笑了:
“当然。你想要什么?”
“十天后,帮我捏造一份假死的假象,带我和我弟弟出国。”
刚走出住院部大门,许橙腹间就飘来小宝奶声奶气的嘀咕:
【咦?好奇怪哦。】
【宝在阎王爷爷那儿锤了十八年腿,才看完妈妈的生平,按理说妈妈现在该跟那个绿茶斗智斗勇,怎么会主动要走呀?】
【不管啦不管啦!反正宝就是来改妈妈命运的,现在这样正好,不用宝出手啦!】
许橙低眉笑了笑,在心里轻声回应:妈妈也是来改小宝命运的。
一阵凉意突然从背后窜上来。
她循着那道锐利的视线望去,猝不及防撞进双黑不见底的眼眸里。
傅律清就站在不远处,手背还扎着输液针,眼神信依旧淬着冰。
和前世今生的每一次对视都一样,满是嘲讽。
金秋的医院花园,桂花开得灿烂,橙黄色的小花缀在枝头,在阴湿的天气里透着几分暖意。
许云裳就坐在桂花树下的长椅上,傅律清快步走到她身边,低头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傅律清脸色因胃病透着苍白,可望着许云裳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阿律,你看这张拍得好不好?”
许云裳举着手机,撅着嘴撒娇,“你把我拍胖了,必须罚你再给我买杯奶茶才行。”
傅律清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好好好,都听你的。”
话音顿了顿,又添了句细致的叮嘱,“不过你刚过敏痊愈,只能喝常温的,可不许耍小脾气。”
说着,他自然地接过许云裳手里的手机,认真地删删改改,还不忘安抚,“我们家云裳怎么拍都好看。
这样亲昵的场景,是许橙过去无数次幻想过的。
可她和傅律清,别说如此温柔的互动,连张正经合照都没有,就连结婚证上的证件照都是P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