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腌萝卜换罗曼尼康帝我叫沈清知,三十五岁,企业专员,已婚,一儿一女,
家庭年收入二十万出头。如果人生是本书,我这一本大概就放在图书馆最普通的区域。
直到我遇见了周屿安,天菩萨!这个遇见不得了!用我闺蜜林薇的话说:“沈清知,
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事情得从那个周末说起。我们一家四口去“星野露营基地”,
我们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露营。陈哲——我丈夫,
公立学校的物理老师——早早规划好了一切。白色大众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帐篷,睡袋,
食材:鸡翅,牛肉,还有我拿手的泡菜萝卜。“妈妈,那个哥哥的帐篷在发光!
”女儿小雨指着不远处。我抬头看去,湖边最好的位置停着一辆巨大的黑色奔驰越野,
一个年轻男孩正对着一堆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装备发呆。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工装裤,
但手腕上那块表,我在公司王总那儿见过同款——据说能买辆中级车。“可能是新手,
露营装备越贵,人往往越不会用。”果然,半小时后,那个男孩还在和帐篷支架较劲。
小雨已经跑过去围观了好几次,回来汇报:“妈妈,那个哥哥连炉子都点不着。
”陈哲推了推眼镜:“要不去帮他弄一下?”“你去吧,我这手油腻。”我正在切萝卜。
陈哲去了,又回来了,表情有点无奈:“他说不用。”男人啊,有时候自尊心比天大。
但看着那男孩第三次试图点燃那个看起来很高级的炉子失败后,
我还是看在他帅的份上“要不我去帮他吧”,老公嗯了一声也没说什么。“需要帮忙吗?
”他转过身来。我得承认,即使以我三十五岁、看遍公司里各路青年的眼光,
这张脸也属于“过于出众”的级别。不是当下流行的那种精致妆容的漂亮,
而是更英气、更干净的长相,只是眉眼间有股散不去的厌倦感。
“我……这个炉子好像有点问题。”他说。我看了一眼,是个日本牌子,手动泵压式。
很多新手都会犯的错误——气没打够。我示范了一次,蓝色火焰“噗”地燃起。“很简单,
就是得多打几下气。”我把炉子还给他。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专注:“谢谢。
我叫周屿安。”“沈清知。”我微笑,“我家人都在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说。
”晚上,我们一家围在烤架旁,陈哲在给孩子们讲星座。我抬头看星星时,
不经意瞥见周屿安那边——他一个人坐在月亮椅上,面前摆着煎得有点焦的牛排,
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有点孤单。第二天我们收拾东西离开时,陈哲在帐篷里发现了一瓶酒,
瓶身上贴着便签:“谢谢昨天的帮助。周屿安。”陈哲拿着酒,表情复杂:“清知,
这酒……我在王总办公室见过。”“很贵?”“够我们全家露营十年。”陈哲苦笑,
“这怎么办?”回家的路上,陈哲一边开车一边说:“现在的年轻人,出手真够大方的。
”“可能对人家来说,就像我们送瓶可乐。”**在车窗上,“不同世界的人。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真的。---第二章:公司楼下的黑色大G一周后的工作日,
中午我和同事下楼吃午饭。“清知姐,你看那边!”刚入职的实习生小张拽我袖子,
“那辆大G在那儿停三天了!每天都是这个时间点!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黑色奔驰G63,车牌尾号四个8,
嚣张地停在写字楼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心里“咯噔”一下。车窗是单向的,我看不见里面。
但直觉告诉我,是周屿安。“听说是个富二代,巨帅!”小张眼睛发亮,
“你说他是在等谁啊?”“不知道。”我低头快步走,“快点,食堂要没位置了。
”一整天我都有些心神不宁。下午四点,我站在办公室窗前,果然又看见那辆车。
它停在那里,像个沉默的、不合时宜的注脚,**我按部就班的生活里。下班时,
我特意和几个同事一起走。经过那辆车时,我目不斜视。“清知,明天见啊!”“明天见。
”我走向公交车站。晚高峰的公交车像沙丁鱼罐头,我好不容易挤上去,抓住扶手。
手机响了,是陈哲:“清知,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好菜了。”“随便,你做的我都吃。
”我笑着说。挂断电话,我无意间回头——那辆黑色大G缓缓跟在公交车后面,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我的手指收紧。接下来的三天,每天如此。那辆车准时出现,准时消失。
它从不靠近,只是存在在那里,像个无声的宣告。第四天,我忍不住了。下班时,
我径直走向那辆车,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车窗缓缓降下。周屿安坐在里面,白T恤,
戴着一副墨镜,表情有点被抓包的无措。“周先生,你有什么事吗?”我尽量让声音平静。
“我……”他摘下墨镜,“我只是路过。”“路过四天?”我看着他,“还是说,
你在跟踪我?”“不是跟踪!”他立刻说,然后又抿了抿嘴,“好吧,我是在……等你下班。
”“为什么?”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二十岁男孩才有的直白和笨拙:“我想再见你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周先生,我结婚了,有两个孩子。我们不是可以‘再见一次’的关系。
”“我知道。”他说,“但我就是想看你一眼。就一眼。”这话说得太孩子气,
我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你看完了,可以走了吗?”我说,“以后请不要再来。
这对我造成困扰了。”我转身要走,他叫住我:“沈清知!”我回头。“那瓶酒,你喜欢吗?
”我简直想笑:“周屿安,你知道那瓶酒多少钱吗?”“八万多。”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对我来说很多。”我一字一句地说,“多到我不可能收。
多到收了,我就说不清楚。”他愣在那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最后说,“所以,
就这样吧。”那天晚上,我跟陈哲说了这件事。他正在批改作业,闻言放下红笔:“富二代?
追你?”“说‘追’太严重了。”我揉着太阳穴,“可能就是一时兴起。
”陈哲沉默了一会儿,握住我的手:“清知,你很好,有人喜欢你很正常。
但我们要清楚自己的位置。”“我知道。”**在他肩上,“放心吧,我知道。
”---第三章:生日宴上的重逢但我低估了周屿安的“一时兴起”。又一周后,
公司王总让我陪他去参加一个客户的生日宴:“清知,你细心,帮我把礼物带上。
这次是大客户,周氏集团的周董。”周氏集团。我心里一沉。宴会在市郊一栋别墅里,
比我见过的任何样板房都豪华。水晶吊灯大到夸张,香槟塔堆了三层,宾客们衣香鬓影,
连服务生的制服都看起来价格不菲。王总带着我到处应酬。
我穿着最得体的那条蓝裙子——三年前买的,当时觉得贵,现在看在这种场合还是寒酸。
然后我看见了周屿安。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旋转楼梯旁,正和几个同样年轻的男女说话。
灯光下,他好看得像个明星,和露营那天穿着T恤的男孩判若两人。他也看见了我,
眼神一亮,径直走了过来。“王总。”他先和王总握手,然后转向我,“沈**,又见面了。
”王总惊讶:“你们认识?”“露营时见过。”我说得简短,“周先生好。”“叫屿安就行。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灼热,“你今天很漂亮。”“谢谢。”我避开他的视线。宴会中途,
我在露台透气。身后传来脚步声。“这里夜景不错。”周屿安走到我旁边,
“比城里看得清楚。”“嗯。”我不想多说。“你为什么总躲着我?”他问,
声音在夜色里显得低沉。“周屿安,我说过了,我们不合适,也没可能。”“为什么没可能?
”他转过来面对我,“因为你结婚了?我知道。但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你现在的婚姻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这话踩到了我的底线。
我抬头看他:“你了解我的婚姻吗?你了解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我的生活吗?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因为我看见你不快乐。”他说得笃定。
我气笑了:“你从哪里看出我不快乐?”“如果你快乐,为什么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会亮?
”他靠近一步,“如果你快乐,为什么愿意和我说话?沈清知,你在压抑自己。
”“我在过我的生活。”我后退一步,“而你,周屿安,你在用你的想象来定义我。
你根本不知道真实的我是什么样子。”“那让我了解。”他说,“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了解真实的你。”“没有机会。”我斩钉截铁,“永远没有。”我转身要走,
他拉住我的手腕——很轻,但我立刻甩开了。“别碰我。”他收回手,
表情有了一丝挫败:“我就这么让你讨厌?”“我不讨厌你。”我叹了口气,
“但我也不喜欢你。我们只是陌生人,以后也会是陌生人。懂吗?”说完我离开露台,
回到宴会厅,心跳得厉害。王总走过来,低声问:“清知,你和周公子……?
”“没有任何关系。”我说,“王总,我想先回去了,有点不舒服。”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陈哲睡得安稳,呼吸均匀。我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周屿安说得不对,
我很快乐。有丈夫,有孩子,有稳定的工作,有虽不富裕但温暖的家。
这是我亲手选择、亲手经营的生活。可为什么,
当那个二十三岁的男孩用那样炽热的眼神看我时,我的心里会有一瞬间的动摇?
---第四章:疯狂的礼物攻势从那以后,周屿安开始了正式的“追求”。
如果那能叫追求的话。第二天,我收到一束巨大的厄瓜多尔玫瑰,卡片上写着:“抱歉,
昨天冒犯了。但我不后悔说出真心话。——周”我让前台退回了。第三天,
快递送来一套顶级护肤品,LaMer的**,还贴心地附了使用说明。我查了下价格,
大概是我三个月工资。我再次退回。第四天,是一套珍珠首饰,Mikimoto的,
项链耳环套装。这次连卡片都没有,只有一张收据——十二万八。
我拍照发给周屿安的微信——他不知何时加了我,可能是通过王总——然后拉黑。第五天,
礼物直接送到了家里。那天是周六,我正在辅导小雨写作业,门铃响了。打开门,
进口食材站在门口:日本和牛、法国生蚝、白松露、鱼子酱……还有一个冰袋里放着两瓶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