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诱导:女主死男主疯

弹幕诱导:女主死男主疯

主角:苏晚林薇薇
作者:南瓜汤圆汤

弹幕诱导:女主死男主疯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5-08-29

冰冷的钢笔尖悬停在离婚协议签名处,像一柄淬毒的匕首,只待最后一点力气,

便能刺穿纸上那层薄薄的纸面,也刺穿我和苏晚之间早已名存实亡的五年婚姻。偌大的客厅,

空旷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回声。昂贵的水晶吊灯洒下惨白的光,

将苏晚的身影切割得格外单薄、孤寂。她安静地坐在我对面那张宽大的丝绒沙发里,

低垂着眼睫,视线凝固在玻璃茶几上那份摊开的文件上,仿佛在审视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

她纤瘦的指间空空荡荡,那枚象征着我们婚姻的铂金戒指,不知何时已悄然褪下,

只留下一圈淡淡的、近乎苍白的戒痕。脚边,孤零零地立着一只半旧的行李箱,

拉链拉得严严实实,无声地宣告着她离开的决心。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的寒冰,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小的冰碴,刮擦着喉咙。“苏晚,最后问你一次,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紧绷,像绷到极限的弓弦,“是不是只有走到这一步,

你才满意?”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反复点燃又强行压抑的怒意。

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用沉默和看似决绝的姿态,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逼我低头,

逼我妥协。她总是擅长用这种看似无辜的受害者姿态,无声地控诉我的“薄情寡义”,

尤其是在薇薇那样善良、脆弱、真正需要保护的人面前。

林薇薇那张苍白精致、总是带着一丝怯生生惹人怜惜的脸庞瞬间浮现在脑海。

昨夜她在我怀里低泣着诉说苏晚如何刻薄地“刁难”她,

如何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失误就当着全部门的面让她下不来台……那滚烫的泪水,

带着委屈的颤抖,每一滴都仿佛滴在我心口最软的地方,灼烧着我的理智。呵,苏晚。

我的妻子。永远优雅得体,永远冷静自持,却总能在最不经意处,用最锋利的言语和姿态,

将薇薇刺得体无完肤。她凭什么?凭她这顾太太的头衔?

还是凭她这份永远高高在上的、冰冷的骄傲?胸腔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盯着她毫无波澜的脸,那上面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悔意或动摇,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这平静像一瓢滚油,彻底浇灭了我最后一丝犹豫。够了!既然这是她想要的解脱,

那就如她所愿!我顾沉舟,何曾真正被谁拿捏过?手腕猛地用力,笔尖带着一股狠戾的决绝,

狠狠刺向签名栏那处空白——就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视野的边缘,毫无征兆地,

像被强酸腐蚀过的幕布,猛地撕裂开来!几行扭曲、跳跃、散发着不祥暗红色光芒的文字,

如同从地狱深渊喷涌而出的污血,凭空炸裂在我视网膜上:**【签啊!

签下去你就彻底完了!蠢货!】****【啊啊啊气死我了!这狗男人眼瞎心盲没救了!

】****【签!签完你老婆苏晚的百亿家产就全归小白花林薇薇了!顾狗你等着哭吧!

】****【前排兜售速效救心丸!顾沉舟你踏马快住手啊啊啊!!!

】**字体巨大、猩红、狰狞,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癫狂感和穿透力,

瞬间覆盖了我整个视野!它们疯狂地跳动、闪烁,像一群躁动不安的红色幽灵,

将苏晚平静的脸、那份冰冷的协议、甚至整个豪华却空洞的客厅,都粗暴地切割成碎片!

“哐当!”手中的钢笔脱力砸在坚硬的玻璃茶几面上,发出刺耳的脆响,滚落在地毯上,

留下一道蜿蜒断续的墨痕。我猛地向后踉跄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真皮沙发靠背上,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蹦出来。幻觉?是昨晚应酬喝多了?

还是被苏晚这接二连三的“手段”逼得精神压力过大出现了幻视?我用力闭了闭眼,

深吸一口气,再猛地睁开——那些猩红的文字,竟然还在!它们像跗骨之蛆,

牢牢黏附在我的视线里,甚至更加清晰、更加疯狂地刷过:**【看!吓傻了吧!活该!

】****【快看你老婆的眼神!心都碎成渣了顾沉舟你个瞎子!

】**我下意识地看向苏晚。她似乎也被我刚才剧烈的反应惊动了,终于抬起了眼。

那双曾经盛满了星光、也盛满了对我纯粹爱意的眼眸,此刻像两口被抽干了所有活水的古井,

深不见底,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疲惫和……死寂。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质问,

甚至没有一丝波澜。那是一种彻底燃烧殆尽、连灰烬都冷透了的漠然。

她只是极淡、极快地扫了我一眼,仿佛我只是房间里一件碍眼的摆设,

视线便重新落回那份协议上,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继续。那眼神,像冰锥,

狠狠扎进我心里某个角落。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恐慌感,

极其细微却又无比尖锐地刺了我一下。“苏晚……”我喉头发紧,

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嘶哑和一丝不易捕捉的动摇,“你……”“顾总,”她开口了,

声音平直,没有一丝起伏,像机器合成的电子音,冰冷地切割着凝滞的空气,“字签完,

我就走。从此两清。”那猩红的弹幕瞬间爆炸,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腾油锅:**【听听!

两清!顾狗你完了!追妻火葬场预订!】****【百亿家产警告!

林薇薇那个冒牌货要笑疯了!】****【顾沉舟你倒是签啊!

签完你就抱着你的小白花一起溺死吧!】**百亿家产?林薇薇?冒牌货?溺死?荒谬!

简直荒谬绝伦!一股被愚弄的暴怒猛地窜上头顶,瞬间压过了那丝诡异的恐慌。好啊,苏晚!

为了不离婚,为了继续霸占着顾太太的位置,为了羞辱薇薇,

你竟然连这种下三滥的装神弄鬼手段都用出来了?找人黑了我的私人设备植入病毒?

还是在我喝的酒里下了致幻剂?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猛地站直身体,胸膛剧烈起伏,

目光如刀锋般射向苏晚,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滔天怒意:“苏晚!你真是越来越下作了!

为了达到目的,连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都使得出来?你以为弄些乱七八糟的幻觉,

我就会心软?就会相信你?就会怀疑薇薇?”我几乎是咆哮着,

每一个字都淬着毒:“收起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这字,我今天签定了!你苏晚,

我顾沉舟,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弯腰,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狠劲,

一把抄起地上那支滚落的钢笔,笔尖狠狠怼在签名处,力道之大,几乎要戳破纸张!然而,

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前一秒——那些疯狂跳动的猩红弹幕,猛地一变!

新的、更具体、更耸人听闻的信息,如同密集的子弹,带着毁灭性的精准度,

再次轰入我的视野:**【装神弄鬼?呵!

林薇薇伪造孕检单的证据就在她香奈儿包包夹层里!编号XH20230815!

】****【对对对!假孕!她根本没怀孕!就是为了骗你逼走苏晚上位!

顾狗快派人去翻包啊!】****【赌五毛!顾沉舟这**肯定不信!继续签!

坐等火葬场烧旺!】**伪造孕检单?假孕?笔尖,在距离纸面不到一毫米的地方,

硬生生僵住。我的手臂肌肉绷得像铁块,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冻结。薇薇?

那个在我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说怀了我的孩子,却被苏晚“恶毒”地推下楼梯导致“流产”,

身体虚弱得需要我寸步不离照顾的薇薇?假的?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倏地钻进脑海,

带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寒意和……前所未有的混乱。理智在咆哮着荒谬,

斥责这些弹幕是苏晚精心设计的陷阱,是污蔑薇薇的下作手段!但内心深处,

一个极其微弱、极其不情愿的声音却在疯狂敲打: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是真的……不!

不可能!薇薇那么单纯,那么柔弱,像一朵需要精心呵护的温室小花,

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处心积虑、恶毒卑劣的事情?“怎么?

”苏晚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嘲讽,

像针尖轻轻刺破了凝固的沉默,“顾总改变主意了?”她微微偏头,

目光落在我那只悬停着、微微颤抖的手上,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一片荒芜的漠然。

“还是说,又想到了什么需要替林**辩解的理由?

”那些猩红的弹幕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再次疯狂涌动:**【来了来了!经典甩锅!

顾狗快解释啊!】****【辩解个屁!直接派人去查啊!怂货!】****【赌十块,

他不敢查!怕打碎他心中小白花的美好幻影!哈哈哈!】**不敢查?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神经上。我顾沉舟,

什么时候轮到被这些来历不明的鬼东西和眼前这个冷漠的女人质疑“不敢”?!

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被挑衅的骄傲瞬间压倒了所有混乱的思绪。我猛地直起身,

将那份刺眼的离婚协议连同那支该死的钢笔一起狠狠扫到地上!纸张纷飞,钢笔砸在墙角,

墨汁四溅。“苏晚!”我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

裹挟着风暴来临前的压抑,“你赢了!这字,我今天不签了!

”在她骤然抬起、带着一丝真正惊愕的眼眸注视下(这是今晚她脸上唯一一次出现裂痕),

我掏出手机,屏幕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手指因为压抑的狂怒而微微颤抖,

但我还是精准地拨通了一个号码。“陈默,”我的声音冰冷,毫无温度,

对着手机那端我最信任、也最擅长处理“灰色地带”事务的助理下令,“现在,立刻,

去林薇薇**的公寓。找到她的香奈儿经典款菱格纹包,检查夹层。里面有一份孕检单据,

编号XH20230815。找到它,确认真伪。立刻!马上!”电话那头,

陈默显然被我这从未有过的、近乎失控的冰冷指令震住了,停顿了半秒才迅速回答:“是,

顾总!我马上去办!”挂断电话,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比之前更加沉重,

更加令人窒息。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苏晚依旧坐在那里,

像一尊失去了所有温度的玉雕。她脸上的惊愕早已褪去,

只剩下更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她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协议一眼,

也没有看我,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透支了所有力气的虚脱感。

她弯腰,提起脚边那只孤零零的行李箱。拉杆摩擦地面,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声响。“顾沉舟,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砸在我心上,“无论你查什么,

无论结果是什么……都与我无关了。”她拉着箱子,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向大门。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绝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紧绷的神经上。“这份协议,”她走到门口,脚步未停,

只有冰冷的话语飘了回来,如同最后的审判,“我放在这里。签,或者不签,随你。

”厚重的雕花实木大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她挺直却脆弱的背影,

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这一地狼藉的客厅中央,

被惨白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那些猩红的弹幕,并未因苏晚的离开而消失,

反而更加疯狂地刷屏:**【**!老婆走了!顾狗你还不追?!】****【查查查!

赶紧查!急死我了!林白莲的假证据肯定在包里!】****【坐等打脸!

顾沉舟的钛合金狗眼即将被闪瞎!】**我看着紧闭的大门,

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汽车引擎发动、远去的声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又冷又痛。一种巨大的、失控的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海水,第一次真正漫过了愤怒的堤岸,

将我淹没。苏晚……真的走了。而那个被我视若珍宝、深信不疑的薇薇……真的,是假的吗?

时间从未如此难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我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焦躁野兽,在空旷死寂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昂贵的意大利手工地毯被我踩踏得失去了原有的形状。

那些猩红的弹幕依旧顽固地悬浮在视野里,像一群喋喋不休的幽灵,时而嘲讽,时而催促,

时而幸灾乐祸地预言着我悲惨的未来。**【急了吧?慌了吧?活该!

】****【苏晚开车走了哦,方向好像是……啧,某个顶级私人疗养院?

心灰意冷准备静养了?】****【陈默怎么还没消息?

顾狗你是不是该亲自去看看你的小白花在干嘛?说不定在销毁证据呢!】**销毁证据?

我的心猛地一沉。不,不可能!薇薇那么柔弱……但弹幕那恶意的揣测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

勒得我喘不过气。我再次拿起手机,屏幕解锁又锁上,反反复复,指尖冰凉。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无休止的煎熬逼疯,准备直接开车杀去林薇薇公寓时,

手机终于尖锐地震动起来!是陈默!我几乎是秒接,声音紧绷得变了调:“说!”电话那头,

陈默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顾总……找到了。”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在林**包包的夹层暗格里,

确实有一份孕检单,编号XH20230815。”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但是……”陈默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在我心上,

“这份单据……是伪造的。我……我联系了单据上显示的私立医院,对方明确表示,

当天没有任何林姓患者的就诊记录,这个编号也不存在。而且……”他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接下来的话更加难以启齿:“而且,根据单据上的日期推算,那段时间,

林**她……她人一直在国外参加一个时尚活动,有明确的出入境记录和活动行程照片为证。

她……她不可能在那个时间点在国内进行孕检。”伪造!国外!行程证明!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精心构建的、关于林薇薇纯洁无瑕的认知高塔上!

那座高塔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

“不可能……”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喃喃自语,像垂死者的呓语,

“她明明……明明那么伤心……她说是苏晚推她……”“顾总,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确认,

“关于那次‘流产’……我刚刚也顺便查了一下。林**当时摔倒的楼梯间,

是……是监控死角。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是太太推的。

只有……林**自己和她助理的证词。

”监控死角……只有她和助理的证词……高塔轰然倒塌!碎片四溅,扎得我体无完肤!

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林薇薇依偎在我怀里,哭诉苏晚的“恶毒”,

泪水滚烫;她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虚弱地说着“孩子没了,

我不怪姐姐”;她怯生生地拉住我的手,说“沉舟哥哥,

有你在身边真好”……那些我曾深信不疑的柔弱、无辜、依赖……此刻全都扭曲变形,

化作一张精心编织的、无比恶毒的网!而我,就是那个一头撞进网里,

还帮着织网人伤害自己妻子的……彻头彻尾的蠢货!“嗡——”大脑一片空白,

随即是尖锐的耳鸣。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

我猛地扶住旁边的沙发靠背,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些猩红的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狂欢巅峰:**【哈哈哈哈!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响!爽!】****【钛合金狗眼碎了一地吧顾沉舟!

就问你现在脸疼不疼!】****【林白莲牛逼!奥斯卡欠她十座小金人!

顾狗这**被骗得团团转!】****【快想想你老婆苏晚!

想想你是怎么为了个冒牌货一次一次伤害她的!】**苏晚……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

瞬间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陈默刚才说什么?弹幕之前说什么?私人疗养院?心灰意冷?

她……她昨晚离开时那死寂的眼神,那虚脱般的脚步……她要去哪里?她怎么样了?

一种灭顶的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浇透全身!“她现在在哪?!”我对着手机嘶吼,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扭曲,“苏晚!她去了哪个疗养院?!

”电话那头的陈默显然被我从未有过的失控状态惊住了,

愣了一下才迅速回答:“太太……太太昨晚离开后,直接去了城西的‘静安国际疗养中心’。

她的助理赵晴陪同。我……我刚刚查过,太太的身体状况似乎很不好,入院时情绪极其低落,

医生初步判断是……是应激性心理障碍和严重睡眠剥夺,需要静养观察,拒绝一切探视。

”应激性心理障碍……严重睡眠剥夺……拒绝一切探视……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是我!都是因为我!因为我的愚蠢!我的盲目!我的不信任!

一次次的误会,一次次的伤害,为了那个蛇蝎心肠的林薇薇,我把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悔恨如同最凶猛的毒液,瞬间侵蚀了我每一根神经!我猛地挂断电话,

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失去理智的困兽,抓起沙发上的车钥匙,不顾一切地冲向门外!暴雨!

不知何时,窗外已是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迈巴赫的车窗上,

发出密集而沉闷的爆响,雨刮器开到最大档位,

也只能勉强在玻璃上刮开两道瞬间又被雨水吞没的扇形视野。

整个世界被笼罩在一片混沌的、灰白色的水幕之中。我死死攥着方向盘,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油门几乎踩到了底。昂贵的跑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咆哮,

像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蛮横地撕开雨幕,朝着城西的方向狂飙。那些猩红的弹幕,

在雨水的倒影中扭曲、跳跃,更加疯狂地刷屏,像一群嗜血的恶魔在狂欢:**【急了急了!

顾狗他急了!他破防了!】****【暴雨追妻?呵,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重点来了!前方高能预警!林白莲正在行动!目标:苏晚病房!氧气阀!

】****【**?!氧气阀?!她要杀人灭口?!顾沉舟你踏马再快点啊!

油门踩进油箱里!】**氧气阀?!杀人灭口?!这四个字像最恐怖的诅咒,

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彻底冻结!林薇薇!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一股从未有过的、足以焚毁理智的暴怒和恐惧,如同火山般在我体内轰然爆发!

眼前瞬间闪过苏晚那张苍白死寂的脸……如果……如果因为我的愚蠢和迟来,

她真的……“不——!!!”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冲破了我的喉咙,

淹没在狂暴的雨声和引擎的咆哮中。脚下的油门被我踩到了极限,

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地向右摆动!静安疗养中心那栋素雅的大楼终于出现在雨幕尽头。

车还未完全停稳,我甚至来不及熄火,就猛地推开车门,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裹挟着满身的雨水和戾气,不顾门口保安的阻拦和惊呼,直接撞开旋转玻璃门,冲了进去!

冰冷、带着消毒水气味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却无法平息我胸腔里燃烧的业火。

目标明确——VIP特护楼层!苏晚的病房!电梯的数字缓慢得如同凌迟!

我暴躁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属厢壁上!转身冲向安全通道!一步跨过三级台阶!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上发出空洞而急促的回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脸颊、昂贵的西装外套不断滴落,在我身后拖出一道蜿蜒的水痕。

我像一头刚从地狱挣脱的修罗,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终于冲到了VIP楼层!

走廊尽头那间挂着“苏晚”名牌的病房!门口,

苏晚的助理赵晴正满脸焦急地和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护士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浑身湿透、状若疯魔的我突然出现,

赵晴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愕和……强烈的、毫不掩饰的愤怒!“顾沉舟?!你来干什么?!

”她几乎是尖叫着冲过来,试图拦住我,“晚晚姐不想见你!医生说了她需要绝对安静!

你给我滚……”“滚开!”我一把挥开她阻拦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撞在墙上。此刻,

任何阻挡我的人,都是敌人!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脑海里全是弹幕疯狂刷过的“氧气阀”!没有任何犹豫!我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

带着毁天灭地的暴怒和恐慌,狠狠踹向那扇坚固的病房门!“砰——!!!”一声巨响!

门锁应声而裂!厚重的木门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痛苦的**!病房内的一切,

瞬间暴露在门口惨白的灯光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病床上,

苏晚静静地躺着。氧气面罩覆盖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透明的管道连接着床头柜旁的氧气瓶。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片脆弱的阴影,

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脆弱得像一个随时会破碎的琉璃娃娃。而床边,站着一个人!

正是林薇薇!她背对着门口,穿着一身素净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依旧是那副我无比熟悉的、柔弱无害的背影。然而,就在门被踹开的瞬间,

我清晰地看到——她的一只手,正从床头氧气瓶的调节阀上,触电般地缩回!

那只保养得宜、曾被我无数次温柔握住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着,悬在半空!

她猛地转过身来!在看到门口浑身湿透、眼神如同噬人凶兽般的我的那一刻,

林薇薇脸上精心维持的、属于小白花的楚楚可怜和恰到好处的担忧,

如同劣质的油彩遇到了强力的去污剂,瞬间崩裂瓦解!取而代之的,

是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惊骇和恐慌!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微微张开,仿佛想尖叫,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丝短促而扭曲的抽气声。“沉……沉舟哥哥?

你……你怎么……”她试图重新戴上那副柔弱的面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想要拉开与病床的距离。“你在干什么?!

”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冰,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死死钉在她那只刚刚从氧气阀上缩回的手上!我的闯入和咆哮,

终于惊动了病床上的人。苏晚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如同濒死的蝶翼在做最后的挣扎。她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我离开时那种空洞的死寂。

里面翻涌着太多太多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是痛到极致后的麻木?是看清一切真相后的悲凉?

是再次被眼前这一幕彻底碾碎希望的绝望?

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对我的滔天恨意?她的视线,

先是茫然地扫过门**怒如狂的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且极度厌恶的闯入者。

然后,她的目光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钝刀割肉般的痛苦,

移向了床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林薇薇。当她的视线触及林薇薇那只还悬在半空的手,

以及林薇薇脸上那副彻底破碎的伪装时,苏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本就苍白的嘴唇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紧紧抿成一条脆弱的直线。

那双刚刚睁开的、布满血丝的眼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熄灭了。彻底的、万念俱灰的黑暗。

“呵……”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无尽嘲讽和疲惫的冷笑,从她干裂的唇间逸出。

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穿透力,狠狠刺进我的耳膜。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那里面再也没有一丝波澜,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仿佛我和林薇薇,

都只是她世界里两个无关紧要、且极度肮脏的尘埃。“顾沉舟,”她开口了,

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仅存的生命力在砂纸上摩擦,冰冷,疲惫,

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厌倦,“字……签完了?”她停顿了一下,

仿佛连说话都是一种巨大的负担,氧气面罩下传来她急促而艰难的喘息。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里面是彻底的心如死灰。

“签完了……”她极其缓慢地、用尽全身力气吐出最后三个字,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心碎的重量,“就滚。”“滚。”这个字,如同最后的丧钟,

在我耳边轰然炸响!震得我魂飞魄散!而几乎就在苏晚话音落下的同一秒——“滴!滴!

滴——!”刺耳尖锐的仪器警报声,猛地撕裂了病房内死寂的空气!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原本代表着生命律动的绿色曲线,

骤然变成了一条令人绝望的直线!刺目的红光疯狂闪烁!“晚晚姐!

”门口的赵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推开挡在门口的我,疯了一样扑向病床!

“病人心跳骤停!快!抢救!”戴着口罩的护士也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一边按响床头的紧急呼叫铃,一边冲向苏晚!“不——!!!”我大脑一片空白,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咆哮!所有的愤怒、恐慌、悔恨,

在苏晚那句冰冷的“滚”字和这刺耳的警报声中,彻底化作了灭顶的恐惧!

我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猛地撞开还僵在床边、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只剩下恶毒和怨毒的林薇薇,扑到病床前!

“苏晚!苏晚你看着我!看着我!!”我抓住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疯狂地嘶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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