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出生后,医院说孩子没保住。
我连她一面都没见到。
直到三个月前,老宅库房翻修,旧保姆留下的一只箱子里掉出一张出生记录。
上面写着,我的女儿没有死。
她被人抱走了。
我花了三个月,从福利院、旧医院、人贩子案卷里一层层查,终于找到陆岁安。
今天是我带她回家的第一天。
也是我正式把她介绍给所有人的第一天。
可我的儿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给亲生女儿的认亲玉佩,送给了另一个女孩。
顾怀砚终于走过来。
他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承舟,眉心微皱。
“承舟,道歉。”
陆承舟咬着牙。
姜念慈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哥哥,别因为我和阿姨吵架。”
她声音不大,刚好让附近的人听见。
陆承舟立刻挡在她前面。
“妈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凶?”
我看着他。
“你觉得我凶?”
“念慈没有爸爸,她妈妈也只是我们家的保姆,她已经很可怜了。”
陆承舟眼圈一点点红了。
“你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宴厅里又静了静。
有人看向陆岁安。
她站在我身边,瘦得像一片纸,身上那条我亲自给她挑的浅蓝裙子空荡荡地挂着。
她不太会站在这种灯光下。
鞋尖往后缩,手指藏在袖口里,被我握住后才没有继续退。
我压住胸口那股冷意。
“陆承舟,你记住。”
“陆岁安不是从别人手里抢东西的人。”
“她是我找了五年的女儿。”
他怔住。
顾怀砚也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
我知道他在慌什么。
今天宴厅里来的,全是陆家亲友、公司高层、合作伙伴。
他们都知道我这几年没有放弃找女儿。
更知道陆家现任掌权人是我。
陆承舟可以闹。
但我不能退。
只要我退一次,所有人都会默认,陆岁安这个亲生女儿,是可以被挤走的。
我抬手叫来管家。
“把刚刚宴厅里的监控截出来,存档。”
顾怀砚脸色变了变。
“昭宁,孩子之间的小事,不用闹这么大。”
我看向他。
“小事?”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
“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是认亲宴,别让岁安第一天回家就不开心。”
这句话听起来像在替岁安考虑。
可他说话时,眼睛看的是陆承舟。
我松开岁安的手,走到主桌前,拿起那本早就准备好的族谱影印册。
今天原本有一个环节。
我会亲手把陆岁安的名字写进陆家族谱。
这是我爸生前留下来的规矩。
陆家不重男女,只重血脉和担当。
我拿起钢笔,翻到第一页。
主持人愣在台上,小心翼翼地问:“陆总,现在就开始吗?”
“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