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王总的公司楼下。

这是一家皮包公司，挂着投资的牌子，干的却是放高利贷的勾当。

我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前台**看到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又一个来找王总的女人，穿得人模狗样，还不是出来卖的。】

我直接无视她，走到电梯口。

“**，请问您有预约吗？”她扬着下巴，拦住我。

“我找王总，他让我来的。”

“王总很忙，没预约谁都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是王总。

我直接按下免提。

“雪儿，到哪了？我可等你好久了。”王总油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前台**的脸瞬间变了色。

我对着手机说：“王总，我被你的前台拦住了。”

“让她滚蛋！你直接上来！”

电话挂断，前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站在原地。

“对……对不起，林**，我不知道……”

我没再看她一眼，径直走进了电梯。

这种见风使舵的小角色，不值得我浪费任何情绪。

王总的办公室在顶楼。

我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雪茄味混合着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

王总挺着啤酒肚，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到我，立刻露出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笑容。

“雪儿，快来坐。”

我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将手里的包放在一边。

【今天穿得真性感，待会办完事，正好把她也办了。】

【这小腰，这长腿，比那个陈小雅带劲多了。】

弹幕的内容恶心得让我反胃。

我压下心头的厌恶，开门见山。

“王总，小雅的事，您看怎么说？”

王总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慢悠悠地剪着。

“你那个妹妹，看起来清纯，骨子里骚得很。不过，就是不太听话，还得好好**。”

他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看我。

“本来呢，我答应她，把你送给我，就捧她。现在嘛……”

他拖长了语调，一脸玩味。

“她自己送上门了，那这笔交易，就算她违约了。”

我点点头，“所以，王总不打算兑现承诺了？”

“承诺？”王总哈哈大笑起来，震得满身的肥肉都在颤抖，“雪儿，你在夜场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天真？我的承诺，是看我心情给的。”

【想从我这里拿钱？门都没有！】

【一个没用的棋子，还想跟我谈条件？】

【玩腻了就扔了，难道还要我养她一辈子？】

这些话，和昨晚弹幕里预告的一模一样。

**，卑劣。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王总说的是。那她欠您的债……”

陈小雅的父亲好赌，欠了王总五十万的高利贷，这也是她为什么会答应王总条件的原因。

“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她现在人是我的人，就让她用身体慢慢还吧。”王总说得理所当然。

“我明白了。”我站起身，“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王总了。”

“哎，别急着走啊。”王总叫住我，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一只咸猪手就想往我腰上揽。

“雪儿，你比你那个妹妹懂事多了。以后跟着我，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先哄上床再说，这种女人，给点钱就打发了。】

我侧身躲开他的手，拉开了距离。

“王总，我今天来，除了小雅的事，还有一件事想跟您谈谈。”

“哦？什么事？”王总有些不悦。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城西那块地，王总最近应该很头疼吧？”

王总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怎么知道城西那块地的事？】

【这件事我做得这么隐秘，连我老婆都不知道！】

弹幕暴露了他内心的震惊。

城西那块地，是他挪用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还借了黑道的钱，才勉强拿下的。

他本以为能大赚一笔，结果**的规划图突然改了，那块地瞬间成了废地，一文不值。

这件事，是昨晚我在夜总会里，从一个喝醉了的客户口中听到的。

而那客户的弹幕，正好验证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王胖子这次死定了，得罪了赵公子，还想拿地？做梦！】

赵公子，市里某个大人物的儿子。

王总抢了赵公子看上的地，对方动动手指，就让他血本无归。

“你……你怎么知道的？”王总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您为了拿下这块地，不仅挪用了公司两千万，还跟黑虎帮借了一千万的过桥贷，利滚利，下周就到期了。”

我每说一句，王总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细节，都是我昨晚通过各种弹幕拼凑出来的。

整个不夜城，就是一个巨大的信息交换中心。

而我，是唯一能看到所有底牌的人。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王总彻底慌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不想干什么。”我微微一笑，“我只是想跟王总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一百万，买陈小雅的自由，另外，把她的借条给我。”

“一百万？”王总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她就值五十万！”

“不，她不值。”我摇摇头，“但是，王总您的这些秘密，我觉得值一百万。”

我拿起那个U盘，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里面，是我给王总准备的一点‘小礼物’。有您挪用公款的证据，有您和黑虎帮的资金往来记录，哦，对了，还有您昨天晚上，怎么‘管教’小雅的完整视频。”

王总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站不稳。

“你……你诈我！”

“是不是诈你，王总可以赌一把。”我把U盘扔回桌上，“是拿一百万出来息事宁人，还是等着这些东西出现在赵公子，或者警察的办公桌上，您自己选。”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王总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这个女人，太狠了！】

【她到底从哪搞到这些东西的？】

【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

一丝杀意从弹幕里闪过。

我心里一凛，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我赌他不敢。

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根本不敢再节外生枝。

良久，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沙发上。

“好，一百万……我给你！”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半小时后，我拿着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和陈小雅那张五十万的借条，走出了王总的公司。

楼下，一个狼狈的身影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是陈小雅。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憔悴和屈辱，眼眶红肿，头发凌乱。

“雪姐！”她哭着喊我，“你不能不管我！王总他不是人！他……”

我抽出被她抓住的手，将那张借条拍在她胸口。

“你自由了。”

她愣住了，低头看着那张被她自己当成卖身契的纸，又抬头看看我，满脸的不敢置信。

“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雪姐！”她从后面追上来，再次拉住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她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她只是想利用你的心软，重新回到你身边。】

【她根本没认识到自己的错，她只恨自己运气不好。】

【只要你原谅她，她下次会把你卖得更彻底。】

弹幕**裸地揭示着她虚伪的忏悔。

我的心没有一丝动容。

“陈小雅，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表演。”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当初你把我推向王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我……”她噎住了。

“路是你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

我用力挣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她瘫坐在地上，从嚎啕大哭，变成了无声的哽咽。

我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但我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另一位客户经理Lily发来的消息。

“雪姐，听说你把王总给摆平了？真厉害。今晚张总的局，你可得小心点。”

【哼，装什么好人。我已经跟张总说了，刘太太丢的钻石手链，最后就是林雪碰的。今晚就让她身败名裂！】

我看着这条弹幕，缓缓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