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的局，设在不夜城最顶级的包厢“紫禁之巅”。
能进这个包厢的，非富即贵。
今晚的客人，是身家过亿的刘太太。
这位刘太太是出了名的难伺候，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翻脸。
上周她来消费，丢了一条价值三百万的钻石手链，把整个不夜城闹得鸡飞狗跳。
当时负责接待她的，就是我和Lily。
我走进包厢的时候，气氛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刘太太沉着脸坐主位，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旁边坐着我们夜总会的大客户张总，正陪着笑脸。
Lily站在刘太太身边，低着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其他几个陪酒的女孩，个个噤若寒蝉。
我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雪姐来了。”Lily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刘太太，您别生气，手链的事，雪姐肯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她这话，直接把我架在了火上烤。
【林雪，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刘太太最恨别人碰她的东西，等会儿有好戏看了。】
Lily的弹幕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我走到刘太太面前，微微躬身。
“刘太太，张总，我来晚了。”
刘太太冷哼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雪，我丢的手链，找到了吗？”
“刘太太，我们已经查了所有的监控，您离开包厢后，没有任何人再进去过，手链应该不是在我们这里丢的。”我平静地回答。
“不是在你们这里丢的？”刘太太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老糊涂了，记错了？”
她的声音尖锐，震得人耳膜疼。
“我不敢。”
“你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刘太太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的手链一直戴在手上，就在你们这个包厢，喝了你们倒的酒之后，就不见了！不是你们的人偷了，难道是它自己长腿跑了？”
张总连忙起身打圆场，“刘太太，您消消气，消消气。雪姐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再查，一定给您查个水落石出。”
【妈的，这个疯婆子，一条破手链而已，至于吗？】
【别影响我谈生意就行。】
张总的弹幕暴露了他内心的不耐烦。
“查？怎么查？”刘太太不依不饶，“我问你们，上周最后一个给我倒酒的人是谁？”
Lily立刻抬起头，指向我。
“是雪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哦？”刘太太眯起眼睛，一步步向我逼近，“林雪，是你？”
“是我。”我坦然承认。
“那手链是不是你拿的？”
“不是。”
“还嘴硬！”刘太太突然扬手，一个耳光就向我脸上扇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还敢躲？给我打！往死里打！】
【这个女人，让她偷我东西！】
刘太太的弹幕充满了暴虐。
她一击不成，更加愤怒，像个泼妇一样就想上来撕扯我的头发。
张总和几个女孩连忙拉住她。
“刘太太，有话好好说！”
“放开我！今天我非要撕了这张狐狸精的脸！”
包厢里乱作一团。
Lily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打起来了！打得越狠越好！】
【林雪，你的死期到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片平静。
等刘太太闹够了，被张总按回沙发上，我才缓缓开口。
“刘太太，您说我偷了您的手链，有证据吗？”
“证据？我亲眼看到你碰过我的手，就是你拿的！”
“我只是给您倒酒，碰到了您的手而已。当时在场的，不止我一个人。”我目光扫向Lily。
Lily心里一惊，连忙道：“我可没碰过刘太太的手链！”
“是吗？”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这是我从我更衣柜的监控里调出来的画面，大家可以看看。”
视频里，画面很清晰。
Lily趁着更衣室没人，鬼鬼祟祟地打开我的储物柜，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塞进了我挂着的一件外套口袋里。
那个东西，正是一条钻石手链。
视频一放出来，Lily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怎么会……那里的监控不是坏了吗？】
【她怎么会有视频？】
她的弹幕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慌。
我当然知道那里的监控是坏的。
因为就是她亲手弄坏的。
但是，她不知道，我在来之前，已经在自己的储物柜里，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这都要感谢弹幕的提前预告。
“Lily，这是什么？”我举着手机，走到她面前。
“我……我不知道……这不是我！”她语无伦次地狡辩。
“不是你？”刘太太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她冲过去，一把揪住Lily的头发，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她十几个耳光。
“**！你敢偷我的东西，还敢栽赃嫁祸！”
“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Lily的惨叫声和刘太太的咒骂声混在一起。
张总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场子里的人，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敢在我的场子里搞事，让她滚蛋！】
我关掉视频，走到我的储物柜前，从那件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那条钻石手链。
我拿着手链，递到刘太太面前。
“刘太太，您的手链。”
刘太太停了手，看着手链，又看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Lily，气还没消。
“林雪，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突然问我。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我回答得滴水不漏。
刘太太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没再说什么。
她拿过手链，狠狠地瞪了一眼趴在地上哭泣的Lily。
“张总，这个女人，我不想再在你的场子里看到她！”
“是是是，刘太太您放心，我马上处理。”张总连连点头。
Lily被两个保安拖了出去，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我直接无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刘太太气消了，为了表示歉意，张总当场就给她免了单，还送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刘太太很高兴，临走时，还特意拍了拍我的手。
“小林啊，你不错，是个有脑子的。以后我来，就点你了。”
【这个丫头，够狠，也够聪明，我喜欢。】
我微笑着送走了她。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张总。
他给我倒了一杯酒。
“雪姐，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这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张总客气了，分内之事。”
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和欣赏。
“Lily被开除了。她的位置，你来坐。”
夜场的客户总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是Lily梦寐以求的位置。
如今，被我轻易拿到了。
“谢谢张总。”
“好好干。”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低头，掩去眼底的冷意。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我正准备离开，吧台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喝醉的客人正拉着一个调酒师的衣领，大声叫骂。
“**什么态度？让你给老子调杯酒，你磨磨蹭蹭的！”
那个调酒师我认识，叫阿哲。
他平时很低调，话不多，总是默默地在吧台后面擦着杯子，调着酒。
我对他有点印象，因为每次我累了或者心情不好，他都会悄悄递给我一杯不含酒精的特调饮料。
【这个客人是故意的，他想找茬。】
【阿哲，快动手啊，揍他！】
【不行，不能暴露。】
我看到几条奇怪的弹幕从阿哲头顶飘过。
阿哲只是低着头，任由客人辱骂，一言不发。
“哑巴了？老子跟你说话呢！”客人说着，一拳就向阿哲脸上挥去。
就在这时，我的眼前，突然飘过一条金色的弹幕。
【警告！目标人物即将暴露身份！】
【任务：保护阿哲，维持人设。】
我愣住了。
金色弹幕？
这是什么？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阿哲的眼神突然变了。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锐利的眼神。
他抬手，轻易地抓住了客人挥来的拳头。
客人的手腕被他捏住，疼得嗷嗷直叫。
“你……你放手！”
阿哲的力气，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调酒师。
我心头一震，一个念头闪过。
这个阿哲，不简单。
我立刻走上前。
“李老板，怎么了这是？什么事发这么大火？”
我笑着走到那个客人身边，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从阿哲手里解救出来。
那个李老板看到我，气焰收敛了些。
“雪姐，你来得正好！你这个员工，太不像话了！”
“是是是，我的人，我来管教。”我给旁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
保安立刻会意，上前“请”走了李老板。
吧台前，只剩下我和阿哲。
他已经恢复了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低着头，擦着杯子。
仿佛刚刚那个眼神锐利，身手不凡的人，不是他。
“没事吧？”我问。
他摇摇头，没说话。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雪姐为什么会帮我？】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头顶的弹幕，暴露了他紧张的内心。
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
“擦杯子的样子，倒是挺熟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擦了十年了。”
他擦拭的动作一顿。
【她在试探我。】
我leanedonthebar,gettingclosertohim.
“阿哲，你来不夜城多久了？”
“半年。”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半年啊……”我拖长了声音，“那你知不知道，不夜城的老板，是谁？”
他抬起头，看向我。
就在那一瞬间，一条巨大的，血红色的弹幕，猛地在我眼前炸开，几乎占据了我的整个视野。
【不夜城的幕后老板，张德海，就是当年害你家破人亡的元凶！】
【陈小雅，是他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