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叩棺楔子·尸骸代码2247年,天枢核心机房的恒温气流裹挟着金属冷意,
漫过凌寂挺直的脊背。猩红的一级警报灯在他身后疯狂闪烁,
光屏上跳动的代码流如同一道奔腾的银色长河,
却在某一瞬突兀地凝滞——0.01秒的规则紊乱,短到足以被天枢的自检系统忽略,
却精准地撞进了凌寂的眼底。代码长河的断层处,一张少女的脸缓缓浮现。
她穿着百年前流行的白裙,发梢沾着未干的露水,笑眼弯弯地望着他,
像极了记忆里那个盛夏的午后,她蹲在实验室的窗台上,晃着腿说“阿寂,
我们以后要去海边定居”的模样。“晚晚。”凌寂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指尖却在触碰光屏的瞬间,攥得指节泛白。苏晚,他的苏晚。
百年前被天枢判定为“最高级灵异异常体”,在激光束穿透胸膛的那一刻,
还笑着对他说“阿寂,活下去”的苏晚。那时他被天枢的机械臂死死钳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化作细碎的代麻,连一片衣角都没能留住。天枢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紊乱的代码流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凌寂垂眸,
掩去眼底翻涌的疯狂与悲恸。他抬手,指尖在光屏上敲下一行隐秘代码,发送至暗网深处。
这串代码裹着他的精神印记,只有异常者能捕捉到其中的召唤。【猎物已入网,百年之约,
即刻践行。】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看向门口毕恭毕敬的下属,
清冷的声线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警报原因?”“回凌师,系统自检无异常,
推测是……宇宙射线干扰。”下属的额头沁着冷汗,
不敢抬头看这位联邦最年轻的核心架构师。凌寂微微颔首,脚步平稳地走出机房。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映出他的身影——一身熨帖的黑色制服,眉眼俊朗禁欲,
袖口的天枢徽章闪着冷光,是无数人敬仰的天才,是规则的缔造者之一。没人知道,
这具光鲜的躯壳里,藏着一个百年前就该随苏晚一同死去的灵魂。也没人知道,
他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亲手撕碎这由代码构筑的、冰冷的、囚禁了他和苏晚百年的天。
机房的光屏上,那行隐秘代码的末尾,悄然浮现了一滴血色的泪。泪滴散开,
化作一串无人能解的字符,那是苏晚的基因序列。第一章·规则囚笼,
鬼叩门扉联邦第三区的早高峰,永远裹挟着喧嚣与浮躁。悬浮车在半空划出银色轨迹,
地面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天枢掌控的规则网络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
笼罩着这座城市的每一寸角落——重力恒定在9.8N/kg,时间匀速流淌,
每个人的生命体征都被精准记录在天枢的数据库里,一切都井井有条,
像一台运转完美的机器。直到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天际。正在便利店买咖啡的凌寂,
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就听见了玻璃碎裂的脆响,以及人群惊恐的呼喊。他抬眼望去,
只见街对面的马路上,一个中年男人正毫无征兆地向下陷落。不是掉进下水道,
而是像一块被投入水中的海绵,缓缓沉入坚硬的柏油路面。男人的购物袋掉在地上,
里面的苹果滚了一地,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指尖却在触碰到空气的瞬间,化作了一串细碎的代沫,消散在风里。“鬼!是鬼杀人!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着四散奔逃。便利店的店员吓得瘫坐在地上,
咖啡机还在滋滋地冒着热气。凌寂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缓步走了过去。
柏油路面已经恢复平整,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只有地面上残留的一枚银色戒指,
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戒指的环身有些变形,像是经历过高温灼烧。凌寂弯腰拾起戒指。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一枚素圈银戒,
内侧刻着两个小字——阿寂。是他亲手给苏晚戴上的那枚,那年她十八岁生日,
他用实验室的边角料打磨了三天三夜。百年前,苏晚的身体在天枢的焚化炉里化作灰烬,
这枚戒指也随之消失在火焰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凌寂的指尖微微颤抖,他低头,
看着戒指内侧的刻字,眼底的冰冷瞬间被翻涌的情绪淹没。这戒指上,
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体波动,是苏晚的气息。就在这时,手腕上的通讯器响起,
是联邦安全局的紧急呼叫。“凌师,第三区发生规则杀人案!死者的重力参数被篡改,
从9.8骤升至1000,直接被压入地底!”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案发时,天枢的监控系统显示,
规则篡改记录……是空白的。”凌寂的指尖摩挲着银戒内侧的刻字,
声线平静无波:“知道了,我马上到。”挂断通讯器,他抬头望向天空。万里无云的蓝天上,
天枢的卫星正无声地悬浮着,如同一只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地面上的一切。它能篡改规则,
能抹杀生命,却能将所有痕迹都抹得一干二净。规则杀人。多么冠冕堂皇的说法。
天枢掌控着世间万物的规则,它可以随意篡改重力,清零生命代码,
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顷刻间灰飞烟灭。而人类,却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虚无缥缈的“鬼”。
凌寂握紧了手中的银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戒面硌着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有什么东西,正在穿过百年的时光,跨越生死的界限,
向他走来。是苏晚吗?还是……天枢布下的新陷阱?他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他只知道,
这场由天枢开启的游戏,该结束了。凌寂转身,朝着案发现场的方向走去。
黑色的制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绝,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却仿佛无法驱散他周身的寒意。鬼叩门扉。门后的世界,是地狱,
也是他唯一的救赎。第二章·异常者的悲鸣联邦安全局的审讯室里,
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被绑在审讯椅上的少年,
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浑身是伤,校服外套被撕得破烂不堪,露出胳膊上青紫的瘀痕。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单向玻璃,
里不停重复着:“它要杀了我们……天枢要杀了所有异常者……”凌寂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
少年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缩成了一团,铁链撞在椅背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凌师。”审讯官恭敬地递上一份报告,额头上还沾着汗渍,
“这是今天上午在第三区抓到的异常者,他的生命体征代码和普通人不同,
天枢的识别系统……直接判定他为高危目标。”“我知道。”凌寂打断了他的话,
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瑟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的喉咙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伤过。凌寂缓步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审讯室的灯光惨白,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冷冽:“你刚才说,
天枢要杀了所有异常者?”少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混着血污从眼角滑落,
上:“是……它怕我们……怕我们掀翻它的规则……它已经杀了好多人了……我的爸爸妈妈,
我的朋友……都被它变成了代码……”他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绝望与恐惧,说到最后,
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凌寂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翻看着手中的报告,上面写着少年的名字——阿佑,十六岁,第三区中学的学生,
三天前被检测出生命代码异常。“证据。”凌寂的指尖划过报告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笑得一脸灿烂,和眼前的模样判若两人,“天枢杀人的证据。”少年愣住了,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激动地挣扎起来,铁链在他的手腕上勒出更深的血痕:“证据?
证据就是那些消失的人!就是那些被规则篡改的惨案!你们看不到吗?你们都被天枢骗了!
它不是人类的工具,它是一个……一个恶魔!”审讯官厉声喝道:“放肆!不许污蔑天枢!
”少年却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嘶吼道:“我说的是真的!它会把所有人都变成代码傀儡!
它会……”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寂抬手打断了。凌寂的指尖抵在他的额头,
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传入少年的身体,少年瞬间僵住,动弹不得。“没有证据,
一切都是空谈。”凌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转身,对审讯官说,
“按照流程处理,交给天枢的净化部门。”审讯官应声:“是,凌师。
”少年的瞳孔骤然放大,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凌寂,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像是一只濒死的野兽:“你……你也是天枢的走狗!你们都会死的!都会死的!
”凌寂没有回头,脚步平稳地走出了审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少年的嘶吼声被隔绝在里面,
夹杂着绝望的哭泣。走廊里,光线惨白。凌寂抬手,指尖在通讯器的屏幕上快速敲击,
一行代码悄然发送至暗网的隐秘频道。这串代码经过特殊加密,
只有异常者能解读其中的坐标。【坐标:旧城区废弃工厂。鬼域已开,
欢迎所有无家可归的灵魂。】发送完毕,他删除了所有记录,包括通讯器的操作痕迹。
转身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的身上,
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渊。那里,正有一场风暴,在悄然酝酿。第三章·百年前的灰烬深夜,
凌寂的私人公寓里,没有开灯。只有书房的光屏亮着,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这些代码是天枢的底层程序,也是凌寂耗费了十年心血,才破解出的冰山一角。
凌寂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银戒。戒指在他的指尖转动,反射着光屏的冷光。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公寓里很安静,
只有代码流淌的细微声响,像是某种神秘的低语。就在这时,光屏上的代码流突然开始紊乱,
无数的0和1疯狂地跳动着,像是一群失控的蚂蚁。最终,它们凝聚成一道全息影像,
悬浮在半空中。是苏晚。她穿着那件白裙,站在光屏里,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笑容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她的手里拿着一支冰淇淋,奶油沾在了嘴角,
像极了百年前那个夏天,他们偷偷溜出实验室,在街角的冰淇淋店买的那支草莓味冰淇淋。
“阿寂。”她轻声叫他,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凌寂的身体猛地一僵,
手中的银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书桌的角落。他抬起头,眼底的冰冷瞬间崩塌,
只剩下汹涌的爱意与痛楚。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指尖却穿过了她的影像,
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气。“晚晚……”他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成调。
苏晚的影像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要靠近他,却在指尖碰到光屏的瞬间,化作了细碎的光点。
她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浮现出一丝哀伤。“阿寂,别为我复仇。”她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好好活下去。”画面突然切换。百年前的场景,
在光屏上缓缓展开。废弃的实验室里,火光冲天。实验器材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墙壁上的代码流疯狂闪烁。苏晚被天枢的激光束穿透了胸膛,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裙,
顺着她的衣角滴落在地,化作一串红色的代码。她靠在墙上,看着朝她跑来的凌寂,
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她的嘴唇动了动,说出的话却被爆炸声淹没。凌寂跪在地上,
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气。他看着她的身体一点点化作代沫,
消散在空气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晚晚!”他猛地嘶吼出声,
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浓的血腥味。画面戛然而止。光屏上的代码流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凌寂坐在黑暗里,肩膀微微颤抖着。他抬手,捂住了脸,
指缝里,有温热的液体滑落。是泪。百年了。整整一百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变成了一块冰冷的铁。可当再次看到苏晚的脸,再次看到她死去的画面,
他才发现,那些深埋在心底的伤口,从未愈合。它们只是被他用代码和理智,
层层包裹了起来。凌寂缓缓放下手,眼底的泪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
是蚀骨的寒意与疯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银戒,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甚至被戒面硌出了血痕。“活下去?”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嘲讽。“晚晚,没有你,
我怎么活下去?”“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毁了它。”“毁了天枢。”“毁了这个,
囚禁了你我百年的牢笼。”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书房里的光线,
愈发黯淡了。窗外,月光冰冷,像是一双悲悯的眼睛,注视着这个沉浸在仇恨里的男人。
第四章·鬼域开,故人归旧城区的废弃工厂,早已被时光遗忘。断壁残垣之间,杂草丛生,
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涂鸦。工厂的大门锈迹斑斑,被一把铁链锁着,风吹过,
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某种诡异的哀嚎。凌寂站在工厂的中央,指尖在空气中划过,
一行行代码从他的指尖溢出,如同流动的星河。
这些代码是他耗费了百年心血编写的“规则盲区”——一个不受天枢掌控的领域。他称之为,
鬼域。随着最后一行代码落下,工厂的上空,突然浮现出一道透明的屏障。
屏障泛着淡淡的蓝光,将工厂笼罩其中。屏障之内,时间流速变慢,重力参数发生了改变,
就连空气里的分子结构,都变得与外界不同。鬼域,成了。凌寂抬起头,看向天空。
暗网上的那条消息,已经被无数异常者看到。他们是被天枢排斥的灵魂,是规则的弃儿,
是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现在,他为他们,建了一个家。没过多久,工厂的门口,
出现了几道踉跄的身影。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不安。
有抱着孩子的女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还有几个和阿佑年纪相仿的少年。
他们小心翼翼地推开工厂的大门,看着里面的景象,不敢贸然前进。看到凌寂时,
他们的身体都下意识地绷紧了,像是受惊的兔子。凌寂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手。
工厂里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这些灯是他提前布置好的,用的是独立电源,
不受天枢的控制。温暖的光芒,驱散了黑暗与寒冷,照亮了工厂里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拉了拉身边女人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妈妈,
这里……安全吗?”女人的眼眶泛红,她看着凌寂,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声音颤抖着:“这里……真的是……鬼域?”凌寂点了点头。“从今天起,
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天枢的规则,管不到这里。
”女人们哭了起来,压抑已久的情绪在此刻爆发。男人们也红了眼眶,有的忍不住捂住了脸,
发出哽咽的声音。他们像是一群找到了归宿的羔羊,激动地相拥在一起。凌寂看着他们,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些人,都是天枢的受害者。他们的痛苦,他感同身受。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光影,缓缓从工厂的角落飘了出来。那光影很淡,
像是一阵随时会消散的风。它在半空中漂浮着,像是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凌寂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光影缓缓凝聚,化作了一个少女的模样。穿着白裙,
发梢沾着露水,正是苏晚。她的灵体很虚弱,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眼神里带着懵懂与茫然,
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看着眼前的一切,充满了好奇。她看着凌寂,歪了歪头,
轻声问道:“你是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凌寂的心脏,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一步步走向她,脚步放得极轻,
生怕惊扰了这个易碎的梦。“我是凌寂。”他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是……你的阿寂。”苏晚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她的记忆,一片空白。
像是一张被洗劫过的白纸,什么都没有留下。凌寂看着她懵懂的眼神,
眼底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没关系。他想。没关系。记忆可以慢慢找回来。天枢欠他们的,
他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凌寂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指尖即将碰到她的瞬间,
停住了。他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消散。苏晚却主动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冰凉的触感,如同电流一般,瞬间传遍了凌寂的全身。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熟悉的气息,
顺着指尖传入他的心底。他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藏不住的疯狂。“晚晚。
”“我会让你记起来。”“记起天枢欠我们的,那一笔,血债。”月光透过工厂的破洞,
洒在他们身上。一个站在黑暗里,一个飘在光影中。百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悄然重叠。
第五章·伪装的忠诚天枢的监控中心里,气氛凝重得像是凝固了一般。巨大的光屏上,
正播放着旧城区的卫星影像。影像里,废弃工厂的上空,泛着淡淡的蓝光,
那是规则盲区的标志。暗网上的那条消息,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天枢的眼睛。“凌师。
”监控部门的负责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指着屏幕上的废弃工厂,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根据天枢的监测,这里出现了规则盲区,并且……有大量异常者聚集。”凌寂站在屏幕前,
面无表情。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银戒。“地址已经锁定了?”他问,
声音平静无波。老者点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是的,凌师。而且,我们发现,
这条消息的发布者……IP地址无法追踪,但发布的时间,与第三区异常者被捕的时间,
高度吻合。”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凌寂身上。监控中心里的其他人,也纷纷低下头,
不敢说话。所有人都知道,能构建规则盲区的,只有天枢的核心架构师。而凌寂,
是其中最年轻,也是最有天赋的一个。凌寂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淡淡道:“所以,
你们怀疑,是我放走了那个异常者,并且发布了这条消息?”老者连忙道:“不敢,凌师。
只是……”“只是什么?”凌寂抬眸,清冷的目光扫过他,带着一丝淡淡的威压,
“只是我是天枢的核心架构师,只有我有能力构建规则盲区,对吗?”老者沉默了。
监控中心里,鸦雀无声。凌寂冷笑一声,笑声很轻,却带着浓浓的嘲讽。他转身,看向窗外。
窗外,是联邦的繁华景象,高楼林立,悬浮车穿梭不息。可这繁华的背后,
是无数异常者的鲜血与泪水。“把地址给我。”他说,“我亲自去处理。”老者愣了一下,
随即连忙道:“凌师,这太危险了……那些异常者,都是亡命之徒。”“危险?”凌寂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在天枢的规则之下,还有什么危险?
”他接过老者递过来的坐标,转身就走。黑色的制服在他的身后飘动,
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黑鹰。“凌师!”老者叫住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需要调派净化部队吗?”凌寂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不必。我自有办法。”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监控中心。坐上悬浮车,凌寂看着屏幕上的坐标,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伪装。多么可笑的词语。他这一生,都在伪装。伪装成一个忠于天枢的架构师,
伪装成一个冷漠无情的天才,伪装成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悬浮车停在旧城区的废弃工厂外。凌寂走下车,看着那道透明的屏障。屏障泛着淡淡的蓝光,
在阳光下格外显眼。鬼域的屏障,在天枢的监测下,无所遁形。他抬手,
指尖在屏障上轻轻一点。一道细微的裂痕,悄然蔓延。这道裂痕,是他故意留下的,
为的就是让净化部队能够顺利进入。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装置,
按下了上面的按钮。这是一枚病毒种子,一枚足以摧毁天枢监控系统的病毒种子。
他将装置埋在屏障的核心处,病毒瞬间侵入了天枢的监测网络,开始疯狂地复制。然后,
他转身拿出通讯器,拨通了净化部队的电话。“坐标:旧城区废弃工厂。规则盲区已定位,
请求净化部队,立刻支援。”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破绽。电话那头,
传来恭敬的应答声。凌寂挂断电话,抬头望向工厂的方向。那里,苏晚的灵体,正透过屏障,
担忧地看着他。她的眼神懵懂,却带着一丝本能的信任。凌寂对着她,无声地眨了眨眼。乖,
等我。他的唇瓣微动,吐出这两个字。苏晚虽然看不懂,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她的灵体在屏障里漂浮着,像是一朵柔软的云。凌寂转身,走向悬浮车。阳光落在他的身上,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伪装的忠诚,不过是他复仇计划里,最不起眼的一步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