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金链子男人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身后的几个黑衣壮汉,也齐刷刷地往前踏了一步,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仿佛随时准备动手。
楼道里的邻居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溜回了家,然后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
“你……你说什么?”金链子男人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摘下墨镜,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
我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小子,**找死!”金链子男人勃然大怒,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朝我脸上扇了过来。
这一巴掌要是扇实了,普通人少说也得掉两颗牙。
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就被我截住了。
我的手像一把铁钳,牢牢地锁住了他的手腕。
金链子男人脸色一变,他使劲想抽回手,却发现我的手纹丝不动。他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骇。
他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无业游民”,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放手!”他身后的一个壮汉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朝我太阳穴砸来。
我头也不回,抓着金链子男人的手腕往前一送,同时抬起一脚,精准地踹在了那个壮汉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那个体重至少两百斤的壮汉,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墙上,然后滑落在地,抱着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剩下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没想到,我不仅力气大,身手还这么利落。
金链-子男人更是吓得脸都白了,手腕被我捏得生疼,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碎了。
“你……你到底是谁?”他颤抖着声音问道,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恐惧。
我松开手,他立刻像触电一样收了回去,捂着手腕连退了好几步,躲到他那群手下的身后。
我掸了掸刚才被他拍过的肩膀,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我是谁不重要。”我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重要的是,你得知道,有些人,你同样惹不起。”
我环视了一圈他那些色厉内荏的手下,然后目光落回到他身上。
“现在,带着你的狗,从我眼前消失。”
“否则,我不保证你们明天还能不能用腿走路。”
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金链子男人被我的气势彻底镇住了,他怨毒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的手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没敢再放半句狠话。
“我们走!”他低吼一声,带着剩下的人,扶起地上的同伴,狼狈不堪地冲下了楼。
一场闹剧,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楼道里,只剩下瘫坐在地的林薇、张强,和一群目瞪口呆的邻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
震惊、不解、畏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们想不通,这个刚搬来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身手和气场。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没理会这些探究的目光,转身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将所有的视线都隔绝在外。
屋子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仓皇逃离小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本来以为只是一场拙劣的敲诈勒索,没想到,背后还牵扯出了别的人。
那个金链子男人,显然是来替人消灾的。
而他要保的人,就是视频里那个给林薇银行卡的男人。
或者说,是那个男人背后的人。
能随手甩出五十万支票,还能养着一群打手,对方的来头,显然不小。
而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钱。
他们是为了让我“闭嘴”,让我“滚蛋”。
为什么?
我一个刚搬来不到一个星期的“无业游民”,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地针对?
除非……他们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叫陈锋,表面上是无业游民,但那只是我的伪装。
我的真实身份,是“夜隼”,国内最顶尖的商业调查师之一。
我专门为顶级富豪和大型企业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麻烦,从商业间谍到内部贪腐,从对手的黑料到自身的危机公关。
三年前,我因为厌倦了那种刀口舔血、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生活,金盆洗手,隐姓埋名,只想过几天普通人的安稳日子。
我换了身份,断了过去的一切联系,搬到这个破旧的老小区,就是为了不被人找到。
可现在看来,麻烦,还是主动找上门了。
能知道我“夜隼”的身份,并且敢来找我麻烦的,绝非等闲之辈。
我拿出一部看起来极其老旧的诺基亚手机,长按开机键。
一阵熟悉的开机音乐后,屏幕亮了起来。
我找到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喂?谁啊?不知道老娘在睡美容觉吗?”
“小七,是我。”我的声音很沉。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钟后,那个女声变得无比激动和惊讶。
“锋……锋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
“天啊!你这三年死哪去了!我们都以为你被人沉江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
“说正事。”我打断了她的激动,“帮我查个人。”
“谁?”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专业起来。
“一个开黑色奔驰商务车的金链子,车牌号是沪A·XXXXX。他今天来找我,想用五十万让我闭嘴。”
我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小七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玩这套?还牵扯到人命?锋哥,你这退隐生活也不太平啊。”
“少废话,能查到吗?”
“小菜一碟!”小七的声音恢复了自信,“车牌号是真的话,不出十分钟,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挖出来。不过……锋哥,你确定要重新卷进来吗?对方来头可能不小。”
我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不是我要卷进来。”
“是他们,逼我的。”
“我只想安稳地过日子,但他们,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