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纱是李婉仪选的，长达三米，边缘手工绣着同样的珍珠和水晶。
“太美了。”李婉仪眼眶湿润，“晚晚，你就像个公主。”
“阿姨……”
“还叫阿姨？”她假装生气。
“妈。”我轻声喊。
李婉仪一把抱住我：“好孩子。陈默要是看到你穿这身，肯定走不动道。”
正说着，助理敲门进来：“徐老师，外面有位女士，说是苏**的邻居，想进来看看。”
我和李婉仪对视一眼。
“邻居？”李婉仪皱眉，“叫什么？”
“她说她姓王，儿子和准新娘是朋友。”
王美凤。
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让她进来吧。”我平静地说。
该来的总会来。
王美凤进来时，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大概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李婉仪。
更没想到，会看到穿着这样一身婚纱的我。
“陈、陈夫人……”她结结巴巴地说。
李婉仪淡淡点头：“王女士，有事吗？”
“我、我来给儿子看婚礼的西装，听说这里不错，就、就过来看看……”王美凤眼睛不住地往我身上瞟，“没想到遇见晚晚……这婚纱真漂亮，租一天很贵吧？”
“是定制，不是租。”徐老师冷声道。
“定、定制？”王美凤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少钱啊……”
“价格不重要，重要的是适合晚晚。”李婉仪走到我身边，帮我整理头纱，“王女士要是没事，我们还要继续试妆。”
这是明显的逐客令。
但王美凤脸皮厚，假装没听懂。
“晚晚啊，阿姨也是关心你。”她堆起笑容，“这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请柬我们都收到了，君悦酒店三层，了不得！花了不少钱吧？”
“还好。”我简单回答。
“陈默家出钱？”她试探道。
“王女士，”李婉仪打断她，“婚礼的费用是我们陈家负责，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王美凤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晚晚真是好福气，能嫁到您家。不过……”
她话锋一转。
“陈夫人，您和建华董事长这么有头有脸的人物，选儿媳妇肯定要千挑万选吧？晚晚虽然漂亮，可家世普通，您二位真的不介意？”
空气一下子冷了。
徐老师和助理都停下动作，看向王美凤。
李婉仪笑了，但那笑容没有温度。
“王女士，我们家选儿媳妇，不看家世，看人品和能力。晚晚是国内顶尖大学的博士，现在在投行做高管，年薪七位数。这样的姑娘，配陈默绰绰有余。”
“至于家世，”她顿了顿，“我们陈家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地位。相反，晚晚能看上陈默，是我们陈家的福气。王女士还有什么疑问吗？”
王美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没、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
“那就好。”李婉仪转向助理，“送王女士出去吧，我们还有事。”
王美凤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突然说：“对了晚晚，你婚礼的伴娘找好了吗？我侄女今年刚大学毕业，长得可水灵了，要不要让她给你当伴娘？”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阿姨，伴娘是我闺蜜，从小一起长大的。您侄女……还是算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侄女？”
“我的意思是，”我转过身，直视她，“我的婚礼，不需要无关的人来蹭热度。您请回吧。”
王美凤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李婉仪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她走后，李婉仪握住我的手。
“别理她。这种人，越理她越来劲。”
“我知道。”我点头，“只是觉得烦。”
“放心，”李婉仪眼神坚定，“婚礼那天，她就不会再烦你了。”
我隐隐觉得，婆婆话里有话。
但她没说，我也没问。
试完婚纱，李婉仪又带我去看首饰。
不是去珠宝店，而是去银行的保险库。
当工作人员打开那些丝绒盒子时，饶是有了心理准备，我还是惊呆了。
一整套钻石首饰，包括项链、耳环、手链，还有一顶皇冠。
“这是我婆婆传给我的，现在传给你。”李婉仪拿起皇冠，轻轻戴在我头上，“喜欢吗？”
我看着镜子，说不出话。
皇冠中央的主钻，至少有十克拉，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太贵重了……”
“贵重的东西，要给配得上的人。”李婉仪眼眶又红了，“晚晚，从今天起，你就是陈家的女主人了。这套首饰，你当之无愧。”
离开银行时，已经是傍晚。
李婉仪的司机开车送我们回去，在小区门口，又遇见了王美凤。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打扮得很用力，但气质俗艳。
“晚晚姐！”女孩一看到我，就冲了上来，“我是王阿姨的侄女，叫莉莉。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啊！”
我点点头，没说话。
“晚晚姐，你伴娘定了吗？我大学是学舞蹈的，身材可好了，给你当伴娘一定不会丢脸！”莉莉急切地说。
“定了。”我简短回答。
“定了可以换啊！”莉莉拉住我的手，“晚晚姐，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我男朋友是富二代，他说如果我能在陈家的婚礼上当伴娘，他爸妈就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我抽回手。
“莉莉，婚礼不是儿戏。我的伴娘是我最好的朋友，不会换人。”
“苏晚晚，你别不识好歹！”王美凤尖声道，“莉莉肯给你当伴娘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你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告诉你，像陈家这种家庭，今天能娶你，明天就能换人！”
“王美凤。”李婉仪从车上下来，声音不大，但威慑力十足。
王美凤吓了一跳：“陈、陈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