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衔洲是被人一脚踹下来的。准确地说,是被一道雷劈下来的。那道雷粗得像天柱断裂,
紫得发黑,劈在他后背上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谁他妈在渡劫?
”然后他就自由落体了。自由落体的时间很长,长到他甚至有空在半空中翻了个身,
仰面朝天,看见那道雷的源头——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像被人用刀从中间划了一刀,
裂缝里是无尽的虚空和swirling的混沌之气。他穿过那道裂缝的时候,
听见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苍老、威严,
带着一种“老子终于解脱了”的如释重负:“三万年了……你终于走了。
”陆衔洲:“……”什么意思?谁走了?我吗?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后背就撞上了什么东西——先是“咔嚓”一声脆响,像撞碎了一层玻璃,
然后是“轰”的一声闷响,像撞塌了一堵墙,最后是“噗”的一声,
他整个人嵌进了一面山壁里,呈一个标准的“大”字形。疼。但只疼了一秒。下一秒,
他体内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就自动运转起来,所有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碎掉的骨头重新接上,撕裂的肌肉重新长好。他从山壁上把自己抠下来,
拍了拍身上的碎石和灰尘,站在一片焦黑的荒原上,茫然地环顾四周。天是暗紫色的。
云是血红色的。远处有一座山,山的形状像一个倒扣的骷髅头,
骷髅的两个眼窝里正往外冒黑色的烟。地上没有草,没有土,
只有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灰烬。风一吹,灰烬扬起来,带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陆衔洲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灰扑扑的破袍子,上面全是洞,像是被什么生物撕咬过。
手上全是伤,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血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一道疤。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过一遍,
只留下了一些模糊的、碎片化的画面——黑暗。无尽的黑暗。无数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金色的、竖瞳的、冰冷的目光。然后是光。铺天盖地的金色的光。
然后是一只巨大的手——不,不是手,是一只爪子?还是一只蹄子?
他记不清了——那只手/爪子/蹄子朝他拍过来,
然后他下意识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就这些。没了。陆衔洲甩了甩脑袋,
决定先搞清楚自己在哪里。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暗紫色的天空,血红色的云,骷髅山,
灰烬大地——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看着不像人间。他走了大约一个时辰,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东西。第一只怪物是从灰烬下面突然窜出来的,
外形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巨型蜥蜴,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口器,
口器里三层环形牙齿正缓缓旋转,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像是有人在嚼碎玻璃。
陆衔洲本能地抬手——掌心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那只蜥蜴怪物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它那三圈环形牙齿疯狂地空转着,发出刺耳的尖叫,
然后——“砰。”炸成了一团黑色的血雾。血雾落在地上,把灰烬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
陆衔洲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三秒。“……行吧,”他自言自语,“至少我能打。
”他继续走。第二只怪物是一团漂浮在空中的肉球,直径大约三丈,
表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人的眼睛、兽的眼睛、鸟的眼睛、鱼的眼睛,
各种各样的眼睛,全都在同时转动,同时注视着他。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着他的影子,
但每一个影子都不太一样——有的影子里他是一具骷髅,有的影子里他是一团火焰,
有的影子里他是一滩烂泥。陆衔洲觉得很不舒服,不是因为恐怖,
而是因为这些眼睛看他的方式——它们不是在打量猎物,而是在……辨认。
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某个“东西”。“砰。”他又把这只怪物炸了。这次他没有抬手,
只是皱了皱眉,那只肉球就自己炸开了,无数只眼睛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在地上弹跳了几下,
然后全部化成了黑色的脓水。陆衔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炸掉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他只觉得这个世界的野生动物长得挺猎奇的。走了大约半天,他终于看见了一座城。
那座城巨大得不像话。城墙是黑色的,高到抬头看不见顶,至少百丈。
城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是暗红色的,像是用血画上去的,
而且它们在动——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呼吸、脉动。每隔十丈就有一座箭塔,
箭塔上站着人——不,是修士,他能感觉到那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强大、凌厉、充满了戒备。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每一个字都有十丈见方,
笔锋凌厉得像刀砍斧凿:“镇魔城。”陆衔洲站在城门口,看着这三个字,
心里做出了一个非常符合逻辑的推理:镇魔城——镇的是魔——所以这里是魔界。
城里住的是魔族。城外那些怪物是魔界的野生动物。而他,一个看起来像人的生物,
出现在了魔界的城门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袍子,满身伤,一副狼狈相。“完了,
”他心想,“他们肯定要把我当奸细抓起来。”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赌一把——装成魔族。
反正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种族了,说不定他本来就是魔族呢?他这么能打,
应该是魔族吧?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大步走向城门。他走了三步。第四步还没落地,
城墙上就炸了。“报——!!!东城门有不明身份者闯入!!!灵力波动无法探测!!!
灵力仪指针直接爆了!!!不是转满了——是爆了!玻璃都碎了!!!”“什么?!
派个人去看看!”“报告统领!派出去的是陈长老!陈长老是合体期巅峰的修为!
他刚靠近那个人三丈之内,就——”“就怎么了?!”“就跪了!”“……什么?
”“不是被打跪的!是被威压压跪的!陈长老说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蚂蚁在面对一条龙!不,
比龙还恐怖!他说他觉得自己在面对一整个星空!”“放屁!
怎么可能有人单凭威压就让合体期的修士跪——”这个声音的主人,镇魔城巡城统领赵无极,
一边说着“不可能”一边亲自登上了城墙,往下一看——陆衔洲正站在城门口,
仰着头看城墙上的符文,脸上带着一种好奇的表情,
还挺好看的……就是看不懂……”赵无极的目光落在陆衔洲身上的那一刻——他的膝盖弯了。
不是他想弯的。是他的身体自己弯的。就像地心引力忽然增加了一百倍,
他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都在尖叫——跪下!跪下!给这个人跪下!
赵无极是一个合体期巅峰的修士。他在整个九州大陆的强者榜上排名前五十。
他一拳可以打碎一座山,一剑可以劈开一条河。他活了三千两百年,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
心志坚如铁石。但此刻,他的牙齿在打架。不是比喻。
是真的在打架——“咯咯咯咯”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来,清晰可闻。
他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跪下去,但他身边的那个合体期的陈长老已经跪了,
跪得五体投地,额头贴在冰冷的黑色石板上,浑身筛糠。赵无极死死地抓住城墙的垛口,
指节泛白,咬紧牙关,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去……去请……城主……”二苍玄老祖是在炼丹的时候接到消息的。
他当时正在炼制一炉“天元归一大还丹”,这炉丹他已经炼了三年零四个月,
还有最后三天就能成丹。这枚丹药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他卡在渡劫期巅峰已经两千年了,
始终找不到突破的契机,而这枚丹药能让他有三成的把握触摸到那一丝天机。三成。
对于渡劫期的修士来说,三成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所以当他的弟子——一个化神期的年轻修士——连滚带爬地冲进丹房的时候,
苍玄老祖的第一反应是想一巴掌把人扇出去。“师祖!师祖!大事不好了!”“滚。
”“可是师祖——”“我让你滚。”苍玄老祖连眼皮都没抬,手中的丹火稳如磐石。
“东城门来了一个人!灵力仪爆了!赵统领说那个人单凭威压就让合体期的修士跪了!
赵统领自己也快撑不住了!”苍玄老祖的手抖了一下。丹火晃了一下。
炉子里的丹药发出一声轻微的“咔”。苍玄老祖的心也跟着“咔”了一下——这炉丹毁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弟子,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
只是很平静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年轻修士被他的目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结结巴巴地把话重复了一遍。苍玄老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站起来,推开丹房的门,
走了出去。他走得很快。不是因为他着急——是因为他忽然觉得,
那炉毁了的天元归一大还丹,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苍玄老祖到达东城门的时候,
城墙上已经跪了一地的人。合体期的长老跪着,分神期的护法跪着,
化神期的弟子跪着——所有人,全都跪着。有的人五体投地,有的人双膝跪地,
有的人以头抢地,姿态各异,但表情高度统一:恐惧。纯粹的、本能的、刻进骨髓里的恐惧。
而城门口,那个穿着破袍子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戳一只路过的黑色甲虫,
子还挺大……跟狗似的……”苍玄老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真气流转,
没有任何法则环绕——看起来就像个凡人。一个普普通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但他的身体在发抖。苍玄老祖——渡劫期巅峰,活了八千年,见过三位仙人,
与上古真龙交过手,在荒古魔渊的封印上加持过自己的道韵——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
是……恐惧。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无法抗拒的恐惧。就像一只兔子站在一条龙的面前。
龙甚至不需要做什么,不需要释放威压,不需要张开翅膀,不需要喷火——它只需要存在,
兔子就会恐惧。因为这是刻在基因里的、跨越了无数个进化层级的天敌感。
苍玄老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走下城墙,穿过跪了一地的修士,走到陆衔洲面前三丈处,
停下脚步,整了整衣冠,双手抱拳,九十度鞠躬。“晚辈苍玄,忝为镇魔城城主,
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他的声音很稳。八千年修为不是白修的。
陆衔洲抬起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对自己弯腰鞠躬,态度恭敬得像是在拜祖宗。
他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把树枝扔了,拍了拍手上的灰,
连忙去扶苍玄老祖:“哎呀别别别,您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别折我的寿……我不是什么前辈,
我就是个路过的。”他扶起苍玄老祖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老人的手臂。
苍玄老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几乎缩成了针尖。
因为他感觉到了——在那个年轻人碰到他的那一瞬间,他体内八千年苦修而来的灵力,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不是压制,不是掠夺,只是……拨动。
就像一个人随手拨了一下桌上的茶杯。轻描淡写。漫不经心。不值一提。但那个茶杯,
是苍玄老祖修炼了八千年的全部修为。苍玄老祖的喉咙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嘴里发苦。
“前辈客气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前辈远道而来,还请入城歇息。
晚辈已命人准备了上好的洞府,虽然简陋,但还请前辈不要嫌弃。
”陆衔洲看着老头诚惶诚恐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魔界的魔修果然很排外啊,
一听说我是路过的就这么紧张,又是行礼又是招待的,大概是怕我闹事吧。他想了想,
决定配合一下——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要给主人面子的。“行吧,”他点了点头,
露出一个尽量和善的笑容,“那就麻烦您了。”他跟着苍玄老祖往城里走。
路过那些跪在地上的修士时,他小声对苍玄老祖说:“他们怎么都跪着?地上凉,
让他们起来吧。”苍玄老祖嘴角抽了一下:“……是,晚辈这就让他们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修士。修士们会意,纷纷站起来,但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陆衔洲。
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的脚尖,像是地上忽然长出了什么稀世珍宝。
陆衔洲跟着苍玄老祖走进了镇魔城的核心区域。一路上他左顾右盼,
像个好奇的游客——黑色的建筑,高耸入云,每一栋都刻满了符文。
街道两旁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又像是某种矿物溶液。
路边的灵植全是黑色的、紫色的、深红色的,没有一片绿叶。偶尔飘过几缕黑色的雾气,
触感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陆衔洲在心里默默做笔记:魔界建筑:暗黑哥特风,好评。
魔界绿化:全是暗色系植物,审美很统一。魔界空气:有一股血腥味,差评,
建议安装空气净化阵法。魔界居民——他注意到路边站着的那些修士。一个个气息深沉,
目光凌厉,身上穿的都是黑色或暗红色的法袍,有的人脸上还有魔纹刺青,
有的人头上长着角,有的人身后拖着尾巴。“果然是魔族,”陆衔洲小声嘀咕,
“一个个看着就不好惹。我得低调一点,不能暴露我其实是个失忆的来历不明的人……等等,
我好像已经说我是路过的了?算了,反正他们也没把我怎么样。”他不知道的是,
那些“看着就不好惹的魔族”此刻心里想的都是——“他刚才看我了!
他看我的时候我的元婴差点碎掉!为什么?!为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我的元婴就差点碎掉?!
”“他在嘀咕什么?他在说什么?他是不是在说‘这个人的修为太低了不配出现在我面前’?
我要不要自爆谢罪?!
……我想回家……”苍玄老祖把陆衔洲领到了城中心最好的洞府——那是他自己的修炼洞府,
是整个镇魔城灵气最浓郁、设施最完善、防御阵法最严密的地方。“前辈,这是晚辈的陋居,
条件简陋,还望前辈不要嫌弃。”陆衔洲走进去,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大厅,
大厅顶部镶嵌着一颗直径三丈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地面上铺的是万年温玉,
踩上去温热舒适。大厅中央有一座灵泉,泉水是金色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固。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上古仙人的字画,每一幅都蕴含着深邃的道韵。大厅后面还有十几间房间,
分别是丹房、器房、阵房、修炼室、藏书阁……陆衔洲环顾四周,
感慨道:“你们魔界的招待所条件也太好了吧?”苍玄老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招……招待所?他把自己的修炼洞府让出来,结果在前辈眼里只是一个“招待所”?
前辈平时住的到底是什么地方?仙界?还是仙界之上的某个更高层次的世界?他不敢问。
“前辈满意就好,”苍玄老祖恭敬地说,“前辈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灵石、丹药、功法典籍、天材地宝,但凡镇魔城有的,前辈尽管取用。”陆衔洲想了想,
说:“有没有什么书?我想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呃,我是说,
你们魔界的历史啊、地理啊什么的。”苍玄老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前辈要看书?
前辈要了解这个世界的历史和地理?他在研究什么?他在分析这个世界的规则结构?
他要做什么?他要炼化这个世界?还是他刚从一个更高的维度降临下来,
需要重新适应这个低维世界的规则?苍玄老祖的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可能性,
每一个都让他后背发凉。“有有有!”他连声说,“晚辈这就让人把藏经阁的典籍全部搬来!
”“不用全部,”陆衔洲连忙摆手,“太麻烦了,随便拿几本给我看看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前辈效力是晚辈的荣幸!”苍玄老祖转身出去,
对着守在外面的弟子低声说了一句:“去,
把藏经阁里所有的典籍——所有的——全部搬过来。一本都不许少。
”弟子迟疑了一下:“师祖,藏经阁有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卷典籍……”“我说全部。
你耳朵聋了?”“……是!”半个时辰后,陆衔洲看着堆满了半个大厅的书卷,陷入了沉默。
“……我说了不用这么多的。”苍玄老祖站在旁边,
一脸“这不算什么”的表情:“前辈客气了,这只是镇魔城藏经阁的典籍,
如果前辈想看更多,晚辈可以派人去中神州的天机阁借调,他们那里的藏书是镇魔城的十倍。
”陆衔洲:“…………”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从目录看起。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卷,
展开——《九州大陆通志·卷一·总纲》“九州大陆,自混沌开辟以来,
已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大陆分五大域:中神州、东胜域、西荒域、南溟域、北寒域。
五大域中以中神州为最,灵气浓郁,宗门林立,人族修士汇聚于此……”陆衔洲皱眉。
九州大陆?人族修士?这写的什么?魔界的书怎么还写人族的事?他放下这一卷,
拿起另一本——《万族图鉴·人族篇》“人族,九州大陆第一大族,人口最多,分布最广。
虽先天体质孱弱,但悟性极高,修炼速度极快,
且善于借助外物——丹药、阵法、符箓、法宝——弥补自身不足。人族修士遍布五大域,
宗门无数,强者如云……”陆衔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又是人族?
魔界的图鉴不应该全是魔族吗?怎么还专门开了一个“人族篇”?
难道魔界的人族是稀有物种?像大熊猫一样?
他又拿起一本——《修仙境界总论》“修仙一途,自炼气始,感悟天地灵气,引气入体,
打通经脉……而后筑基,筑就道基,奠定修炼之根本……而后金丹,凝聚一身修为于一点,
丹成则寿元大增……而后元婴,金丹孕化元婴,拥有第二生命……而后化神,
元婴与神魂合一,感悟天地法则……而后合体,肉身与元婴合二为一,
举手投足皆有毁天灭地之威……而后大乘,道心圆满,法力无边,
距离仙道仅有一步之遥……而后渡劫,历经天劫洗礼,渡劫成功则飞升仙界,
成为仙人……”陆衔洲看着这些文字,表情逐渐凝固。他慢慢地、一页一页地翻着,
越翻越快,
》《阵法基础》《符箓**入门》《九州宗门志》《人族历史编年》每一本都是关于人族的。
每一本讲的都是人族修士、人族宗门、人族历史、人族修炼体系。没有一本是讲魔族的。
没有。陆衔洲的手停了下来。他放下书卷,抬起头,看着苍玄老祖。
苍玄老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前……前辈?怎么了?这些典籍有什么问题吗?
”陆衔洲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但平静之下有一种暗流涌动的紧张:“苍玄城主……我问你一个问题。”“前辈请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