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一辈子老妈子,国家说核聚变需要我

当了一辈子老妈子,国家说核聚变需要我

主角:王莉壮壮林秀芳
作者:我可懒了

当了一辈子老妈子,国家说核聚变需要我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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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夸父”计划最年轻的物理骨干,代号“蜂鸟”。为了一双儿女隐退,

成了家庭主妇林秀芳。给儿子带大孙子,伺候完女儿坐月子。老了,他们却算计我的老房子,

想把我扫地出门送去廉价养老院。我锁上房门,拨通了尘封四十年的紧急通讯码。三天后,

西北聚变基地总指挥亲自来接我:“林工,羲和遇到瓶颈,国家需要您归队。

”我指着身后目瞪口呆的儿子一家:“麻烦先帮我解决这几个障碍。

”1.这一大家子人挤在我这六十平米的老客厅里,快转不开身了。烟味,汗味,

小孩子跑闹带起的灰味儿,还有儿媳王莉身上那股浓得呛人的香水味,混在一起,

闷得我脑仁突突地跳。我那宝贝孙子壮壮,正骑在沙发靠背上,

拿着塑料剑咚咚咚砍我去年新换的垫子。每一下都像砍在我神经上。“妈,您再想想。

”大儿子家明蹲在我面前,仰着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壮壮要上学了,得有个儿童房,

我们那屋,转个身都费劲。”王莉在旁边帮腔,声音尖细:“这房子墙皮掉,线路老,

多不安全。”“等壮壮大点,还三个人挤一屋?”**着旧藤椅,手里攥着抹布,

有一下没一下擦着小几上的水渍。那是壮壮刚才碰倒杯子留下的。我没说话。说什么?

这房子是当年厂里分的,老头子和我一起搬进来。他走得早,剩下我和两个孩子。家明,

还有远嫁的女儿家慧。家明掰着手指头算:“把您这老房子卖了,添点钱,换个大三居。

”“一间我们住,一间给壮壮,还有一间给您留着!”“您想什么时候来看孙子,

就什么时候来。”王莉立刻笑,眼角的粉卡出了细纹:“妈,新房子您随便挑朝向好的!

”“阳台也给您养花!比这老破小不强多了?”我抬起眼皮看她。画着浓眼线,

眼珠子亮得渗人。又看向家明。他鬓角有了白发,眼袋很重,和他爸年轻时一模一样。

可眼神不像。他爸眼神敦厚,家明眼里总藏着点慌的、飘的、算计的东西。“卖了这房,

钱够买三居室?”我问,声音有点哑。家明和王莉对视一眼。家明搓着手:“光卖肯定不够。

”“我和莉莉攒了点,家慧也说支援些。”“凑个首付,剩下的,贷款我们慢慢还,

不用您操心!”“家慧同意了?”“同意!能不同意吗?都是为了您好!”王莉抢着答,

语速飞快。“家慧电话里还说,妈辛苦一辈子,该享福了。”“住新房子,宽敞亮堂,

对身体好。”享福。我听着这两字,心里木木的。手里抹布擦着,水渍早干了,

留下个淡印子。“新房写谁名儿?”我又问。客厅突然静了一瞬。

只剩壮壮“咻咻”的砍杀配音。家明笑容僵了下,随即漾开:“看您说的!

当然是写咱家名儿!”“具体……等买了再说,手续上的事您不懂,我们来办,

您安心等着住!”王莉也笑:“妈您放心,肯定把您名字加上!哪能忘了您?”加名字。

等着住。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眼里压不住的急切和闪烁,心里那点木木的感觉,

慢慢沉到看不见底的冷窟窿里。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卖了我的窝,钱拿去给他们买大房子。

我的名字“加上”。然后呢?等我老了,动不了了,或者……没了呢?这房子,

是我和老头子唯一的根。墙皮掉了,可每一块斑驳里,都有他抽烟看报的影子,

有家明家慧小时候满屋跑的笑声,

有我用粉笔在墙上给家明画受力分析图、给家慧讲原子结构的痕迹。虽然那些图,

早被明星海报盖上,后来海报撕掉,只剩模糊印子。“我再想想。”我说,撑着想站起来。

腿有点麻,晃了下。家明连忙扶住我胳膊。手心很热,还有点潮。“妈,这还有啥好想的?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可没了!房价一天一个样!”王莉也凑过来:“妈,

您是不是舍不得老房子?理解!可人得往前看不是?为了壮壮,

为了咱家以后……”壮壮玩腻了,爬下来跑到我腿边,仰着脏兮兮的小脸:“奶奶!

我要大房子!要能放乐高桌子的大房间!”孩子眼睛清澈,话却像刀子直插过来。

我摸了摸他硬硬的头发。“壮壮乖。”“妈……”家明还想劝。我摆摆手:“累了,

想歇会儿,你们也早点休息,壮壮明天还上幼儿园。”家明和王莉脸上闪过不甘和失望。

王莉嘴角撇了下,转身拎包,动作有点重。家明叹气,拿出手机:“那行,妈您先歇着,

我们再看看房源,有合适的再跟您说,您可千万好好考虑!”他们进了自己屋,带着壮壮,

留下一屋子杂乱和异味。我慢慢回了房间,关上门,落了锁。咔哒。世界清静了。也空了。

2.我没开灯,就着邻家厨房透进的光,摸索到五斗柜前。最下面带锁的抽屉,

钥匙我一直挂在脖子上,贴着皮肤。冰凉铜钥匙**锁孔,轻轻一拧。抽屉里东西不多。

最上面,是个深蓝色天鹅绒面的旧盒子,边缘磨白了。我拿出来,打开。里面没有首饰,

只有几枚褪色奖章,一本巴掌大、深褐色封皮的册子。我拿出册子,翻开。纸脆了,

边缘泛黄。是些照片和剪报。照片黑白的。有一张,年轻的我和一群同样年轻的人,

站在庞大、布满管道仪表的设备前,都穿白大褂,戴眼镜,对着镜头笑。我站靠边位置,

头发剪得短短像男孩,笑容明亮,眼睛里有光。

照片下面钢笔小字:夸父项目组第三次全系统联调留念1981.7.23夸父。

我指尖拂过那两字。真遥远。遥远得像上辈子。那时我不叫林秀芳,叫林念一。念兹在兹,

一以贯之。导师给起的,说搞物理的,得有这心气。后来……有了家明。

怀他时反应大得吓人,躺实验室隔壁休息间吐得昏天暗地,

耳朵里还听着外面设备运行的嗡鸣。老头子那时还是小陈,急得团团转,说要不……先停停?

再后来,家慧也来了。两个孩子哭声,尿布,奶粉,

发烧夜里去医院……“夸父”任务越来越紧,常要连续熬夜甚至出差去更艰苦基地。

导师看着我眼下乌青,叹气拍我肩膀。手掌很重,带着歉意和无奈。是我自己提的。我说,

家里实在顾不上了。老头子忙厂里事也顾不上孩子。我得退下来。导师沉默很久,

最后只说了句:“念一,可惜了。”可惜吗?我合上册子,没再看下面剪报。

那些署着“林念一”名字的论文摘要,关于等离子体约束、高能粒子束应用的只言片语,

看了又能怎样?我把盒子放回抽屉,锁好。钥匙塞回衣领,贴着心口,冰凉一片。

我半靠在床上,脑子里是操持了几十年的家。每一件家具摆放,每一处墙角干净与否,

都刻在我骨子里。我给儿子女儿做饭,送他们上学,等他们放学,检查作业,

开家长会……后来老头子走了。再后来,他们大了,走了,有自己家了。剩我一人。然后,

家明孩子出生。我又忙起来,带着欣喜,也带着填补空虚的急切。壮壮是我一手带大,

直到他上幼儿园。儿子两口子回来了,说租房子费用高,想要省点钱。

我就又成了他们一家三口的老妈子。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林念一早就死了,

活着的是家明妈,壮壮奶奶,是这家的老妈子,林秀芳。可他们现在,

连我这老妈子最后的栖身之所,都算计着要拿走。心口那点冰凉,蔓延到四肢百骸。

3.接下来几天,家明和王莉闹得更勤。有时带水果,有时带卤味,话里话外不离房子。

养了他们这么多年,我也算吃着“孝敬”了。王莉甚至开始翻我衣柜,

啧啧说哪些旧衣服可扔了,搬家轻省。我不接话,只是听着,手里干永远干不完的家务。

直到那个下午,居委会刘大姐陪两个人上门。一个穿西装夹公文包,另一个像律师。

“大妹子,这位是张经理,这位是李律师。”刘大姐介绍,脸上不自然。“您儿子请来的,

帮您看看房子,估个价,咨询下过户手续。”家明和王莉站后面,两口子一唱一和:“妈,

专业人士,看得准。”“让人家瞧瞧,咱心里也好有数。”我看着张经理开始打量客厅,

眼神估量面积格局,手指在平板上点划。李律师拿出一叠文件。血冲上头顶,

又瞬间褪得干净。他们等不及了。连骗我点头都想省?直接带人上门,估价,办手续?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看张经理摸窗框:“阿姨,这窗户得换,塑钢不行了,

墙面得全铲掉重做……”李律师清嗓子:“林秀芳女士,根据您儿子陈先生提供的意向,

我们初步拟定两个方案。”“一是房屋买卖合同,二是赠与合同,当然,

前提是您自愿将产权……”自愿。我耳朵嗡嗡响,后面话听不清了。只看到他们嘴在动,

看到家明期待眼神,王莉掩饰不住的兴奋,看到刘大姐尴尬别过脸。这就是我养大的儿子。

这就是我付出全部心血带大的孙子他爸。“出去。”声音不高,有点抖。但清晰。

张经理停住,疑惑看我。李律师也愣了下。“妈……”家明上前一步。“我让你们出去!

”我猛地抬高声音,自己都被沙哑尖锐吓了一跳。抓起旁边茶几上壮壮玩的鸡毛掸子,

指向门口。“滚!都给我滚出去!”所有人惊呆。家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妈!

您这是干什么!人家是好心……”“好心?”我浑身抖,鸡毛掸子也跟着抖。

“带人来卖我房子,是好心?”“陈家明,你听清楚了,这房子是我的!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打它主意!”“滚!马上滚!

”刘大姐赶紧打圆场:“哎哟林大妹子,别动气!有话好好说……家明,

要不你们先……”王莉尖声:“妈!您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我们还不是为了您……”“为了我?”我死死盯她,

盯这个我当初觉得虽精明但好歹顾家的儿媳。“为了把我扫地出门,送去养老院自生自灭吗?

”像颗炸弹,炸得客厅死寂。家明脸彻底白了,眼神躲闪。王莉张嘴,没说出话。

这是他们私下商量时的话,我怎么会知道?前天晚上两口子吵架,嗓门比平时高了些,

我正好睡不着在看书。隔着门,断断续续听到些。

房钱到手……送妈去那个夕阳红……便宜……眼不见心不烦……”当时只觉得寒气脚底冒上,

不敢相信。现在,看他们反应,不用再怀疑了。“滚。”我重复,力气好像被抽干,

但撑着没倒。张经理和李律师对视,夹着东西低头匆匆走。刘大姐叹气,拍我胳膊,也走了。

家明和王莉还僵原地。家明嘴唇哆嗦想说什么。王莉拉他一把,狠狠剜我一眼,

拽他往门口走。门被重重摔上。屋子彻底空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粗重呼吸和擂鼓心跳。

**墙,慢慢滑坐到地上。鸡毛掸子掉脚边。灰尘在窗户斜射进来的光柱里飞舞,那么多,

那么密,像我此刻脑子里纷乱念头,也像我这辈子落满的、擦不尽的尘埃。不知坐了多久。

直到腿完全麻木,窗外天色暗沉。我摸索着找到手机。屏幕光在昏暗中刺眼。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信息。家明没有,家慧也没有。我翻通讯录,一个个名字滑过去,亲戚,老邻居,

居委会……滑到最后,是个没存名字、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很多年前,

我用公用电话亭打过一次,询问老同事病情。那边接电话的人声音严肃,问我是谁,找谁,

有什么事。我报导师名字和自己旧身份。对方沉默几秒,说知道了会转告,然后提醒我,

这号码非紧急勿扰。这不是留给“林秀芳”的号码。是留给“林念一”的,或者说,

是留给那个早已消失的、代号“夸父”项目组前成员的紧急联络通道。二十年?二十五年?

我没再碰过。手指悬在那号码上,颤抖得厉害。按下去吗?按下去说什么?

说我房子要被儿子卖了?说我活一辈子活成笑话?

说那个曾经计算过高能粒子路径、调试过托卡马克线圈的林念一,

现在像个无助老太婆坐在冰冷地上,等着被人扫地出门?4.巨大羞耻和悲哀淹没我。

我正要缩回手——手机突然剧烈震动!屏幕闪烁,

一个陌生的、区号010的固定电话号码跳出来。不是家明,不是家慧,

也不是任何我认识的人。诈骗?推销?我愣愣看它响,一声,两声……在空寂屋里格外突兀。

鬼使神差,我按了接听,放到耳边。“喂?”我声音干涩。

对面传来略显急促、但异常清晰冷静的男声,听起来年纪不大,语气公事公办严肃,

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您好,请问是林念一,林老师吗?”林念一。三字,

像三颗冰冷子弹,猝不及防射穿时光,正中靶心。我僵住,呼吸窒住,

握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有多少年,没人叫过这名字了?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您哪位?”我听见自己声音,沙哑,警惕,像生锈铁门被艰难推开。“林老师,抱歉打扰。

”“我这里是国家惯性约束聚变能源项目中心,综合协调办公室。”那边语速加快些,

但每个字依旧清晰可辨,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我们遇到非常棘手的技术瓶颈,

在超强激光与等离子体相互作用的关键稳定性模型上。”“现有理论框架和数值模拟,

与羲和装置最新一轮实验数据出现了无法解释的系统性偏差。

”“偏差值超出了误差允许范围的三个数量级。”“羲和……”我无意识重复。我知道它,

新一代的“太阳”,比我们当年“夸父”庞大精密何止百倍。新闻里偶尔提过只言片语,

象征意义大于实际。原来,已走到这一步?遇到了连他们都无法解决的“系统性偏差”?

“是的,林老师。”对方语气更加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恳切的意味。

“项目首席科学顾问,也是您当年的导师,周朴存先生,在病榻上提到了您。”“他坚持说,

当年夸父项目早期,您独立提出并完善的那套关于非线性共振饱和与湍流转捩的唯象模型,

可能隐藏着我们忽略的关键物理图像。”“您的原始手稿和演算笔记,

被封存在第一档案馆特藏部,编号LX-81-07至13。”“我们调阅了,

但……有很多关键推导步骤和参数设定,只有您本人能解释。”**冰冷墙壁,缓缓闭眼。

LX-81-07……是的,那是我在怀上家明之前,

最后一个完整的、沉浸式工作周期留下的。厚厚的牛皮纸笔记本,用掉了七本。

导师当时看初稿,眼睛发亮,说“念一,这东西可能触及了一点本质的东西,但要验证,

需要时间和更大的装置。”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周老师……他怎么样了?”我问,

声音不稳。“周老身体状况不太乐观,但意识清醒。”“他唯一记挂的,

就是羲和的这次异常。”“他说,如果这个坎过不去,

整个能源点火时间表可能要推迟五年以上。”对方停顿一秒,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

声音更加低沉有力。“林老师,我们需要您。”“不是建议,是恳请。

”“羲和项目总指挥已经签署了特例重启程序。”“我们需要您……归队,

参与核心诊断与分析。”归队。两字,像带着电流,瞬间窜过我早已麻木的四肢百骸。

“我……”我张嘴,喉咙发紧。“我老了,脱离一线太多年。”“那些公式、程序、设备,

早就……”“林老师!”对方打断我,语气斩钉截铁。

“您当年构建那个模型时用到的物理直觉和数学技巧,是独一无二的。”“时间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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