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昱和陆枝从苏老夫人的眼中看到了善意。
两人连忙噔噔噔跑到老夫人面前。
陆昱抬起小脸,认真地说:“老夫人,我们只是来给娘亲送午饭的,没有偷东西。”
陆枝的眼睛湿漉漉、亮晶晶的,“老夫人,我和哥哥乖乖的,给娘亲送了午饭就离开。”
苏老夫人慈祥地笑了起来,“你们小小年纪,就这样懂事。真乖。”
两小只单纯地笑了起来,惹得苏老夫人愈发怜爱。
苏老夫人嫡出的子女,只有苏珺和苏明璟。
苏珺几年前出嫁,然而夫家站错了队,被清算。
苏珺便和离归家了。
苏明璟几年前定下亲事,然而迟迟不肯成婚不说,前段时日还毅然决然地退亲了。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苏老夫人一个亲孙、外孙都没有。
看到懂事乖巧的孩子,她就眼热的很,让婆子回房里抓了把果子,分给两小只。
一旁,苏珺气道五官扭曲狰狞。
她被那两个小野种撞了,母亲竟然还对他们百般和善?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就算和离归家了,也和从前当姑娘时不一样了。
她心里拧起个疙瘩,阴着脸大步走上去,啪一下打翻了陆昱手里提着的食盒。
恶毒的揣测:“我看里头装的根本不是饭菜,是你们偷来的东西吧!你们这些**的东西,惯会油嘴滑舌!”
食盒打翻在地,里头装的饭菜全都撒了一地。
陆昱连忙跪在地上,小手捧起饭菜放回碗里,试图减少一点损失。
陆枝哭了起来,“午饭撒了,娘亲要饿肚子了。”
苏珺环抱双臂,畅快的笑了,“还装呢,这些饭菜说不定就是你们从厨房偷的,你们两个小偷!”
苏老夫人忍无可忍,厉声呵斥:“苏珺!够了!你不能因为不孕被婆家苛待,就看不惯天底下所有的小孩!”
丑事被揭开。
苏珺气急败坏,“母亲,你说这些做什么?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苏老夫人:“哼,我没你这样刻薄的女儿!”
苏珺气到跺脚:“母亲莫非是想赶我走?我姓苏,这就是我家,就算明璟娶妻了,我不想走,谁都不能赶走我!”
说完,她一甩袖子,气呼呼地离开了。
苏老夫人气闷,“唉,我万万没想到,珺姐儿会变成这副模样。”
芳妈妈劝道:“大**也是可怜见的,因为不孕,在夫家受了不少苛待。又是远嫁,只能自己熬着。”
苏老夫人更郁闷了,“当初我就说了,不让她远嫁,她偏不听。”
“大**本性并不坏,您好好教,肯定能将大**的性子掰回来的。”
突然,陆枝惊呼一声,“哥哥!你的手指流血了!”
苏老夫人忙扭头看去。
陆昱被碎掉的碗割破了手指,鲜血流了出来。
苏老夫人心疼地皱起眉头,“快别碰碎碗了,来人,去取金疮药和纱布来,给他包扎手指。”
陆昱垂着头,闷闷地说:“娘亲要饿肚子了。”
苏老夫人心软得不行,“芳妈妈,去厨房取些菜,装食盒里给他们,让他们送去给他们娘亲。”
两小只纷纷抬头看向苏老夫人。
陆昱讷讷地问:“老夫人,可以吗?”
苏老夫人笑道:“当然可以的,你们的食盒是我女儿打翻的,我自然要赔偿的。”
陆枝破涕为笑,甜甜地说:“谢谢老夫人~”
苏老夫人:“你们吃过午饭没?没吃的话,就留下,和我一起用一些。”
陆枝摇摇小脑袋,“我们吃过啦。”
然而下一刻,她的肚子发出叫声。
她小脸红红,连忙捂住肚子。
苏老夫人哭笑不得,“饿了吧,和我一起用午膳,好不好?”
陆枝还是摇头,“这样太麻烦您了,先生说了,我们要感恩。您愿意给我们娘亲午饭,我们就很知足啦。”
正好丫鬟拿了金创药来。
陆昱接过,只往手指上洒了一点就还给了丫鬟。
他取出帕子,包在手指上。
苏老夫人眼睛一亮,“你这帕子,绣工倒是精致。”
陆昱和陆枝交换了个眼神。
陆昱的帕子脏了,陆枝便忙从怀里取出了一块帕子和一个荷包,小手捧着给老夫人看。
“您看,这是我们阿奶送的。”
苏老夫人接过,和芳妈妈一起看了起来。
“这绣工,倒是精致,比咱们府上的绣娘还好。”
芳妈妈附和道:“是不错。”
陆枝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老夫人,我可以用帕子和荷包,换两块糕点呢?我和哥哥还要给娘亲送午饭,简单填填肚子就好。”
帕子和荷包都是冯绣新做的,干干净净。
苏老夫人收下了,让芳妈妈去取了两盘点心,用油纸包起来,全给了陆枝。
这时,丫鬟从厨房拎着食盒过来,陆昱接过,道了一声谢,又对苏老夫人说:
“老夫人,我们家住在城东桐花巷子里唯一一家姓陆的,稍稍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的。您喜欢我们阿奶绣的帕子荷包,就派人来说一声,我们再给您送。”
“老夫人,我们先去给娘亲送午饭了。”
陆昱一手提着食盒,一手牵着陆枝,给苏老夫人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苏老夫人笑了起来,“瞧他们年纪小小的,又孝顺,还会做生意了。要是我有这么两个孙孙就好了。”
芳妈妈安慰道:“老夫人别担心,您迟早会抱上孙子的。不过老奴总觉得,那两个孩子很熟悉。可老奴很确定,从来没见过他们。”
这么一说,苏老夫人也觉得两个孩子身上,有一种让她很熟悉,很想亲近的感觉。
主仆二人想破了脑袋,都没琢磨出一二。
刚搬回京城,苏老夫人忙得很,很快将这事抛到脑后了。
陆昱和陆枝手牵着手,高高兴兴地去给娘亲送午饭。
问了管事后,他们走去了花园池子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