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姜凝老师来了！快坐快坐！”王总热情地站起身，不由分说地就将她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上。

姜凝不动声色地坐下，与他隔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酒过三巡，王总的话开始变得露骨起来。“姜老师啊，你这次复出，我们可是鼎力支持啊！你父亲那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有困难，你跟王哥说嘛！钱能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肥腻的手，想要去拍姜凝的手背。

姜凝端起酒杯，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触碰，语气疏离却客气：“多谢王总关心，家里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凑得更近了些，酒气熏人：“姜老师就是有骨气！我喜欢！这样吧，这部戏之后，我手里还有个大制作的电影，女主角的位置我给你留着，怎么样？只要你……懂得我的意思。”

那句“懂得我的意思”说得意味深长，油腻的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包厢里其他人仿佛都成了聋子和瞎子，自顾自地喝酒说笑，刻意无视这边的角落。连一向护着演员的李牧导演，此刻也只是低头夹菜，不敢言语。

这就是现实。没有了过去的背景和地位，她姜凝在这些资本大佬眼里，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姜凝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正要开口，用最体面的方式回绝这场恶心的交易，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却突然插了进来。

“王总，您光顾着和姜老师说话，都冷落我了。”

顾盼端着果汁，笑盈盈地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挤进了姜含和王总之间，正好隔开了两人。“我敬您一杯，预祝我们《双姝》收视长虹！”

王总的企图被打断，脸色有些不悦，但看到顾盼那张年轻漂亮的脸，火气又消了些。他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还是盼盼会说话！”

姜凝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顾盼，心中没有丝毫感激，反而更加警惕。她不相信这个心机深沉的女孩会无缘无故地帮自己解围。她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好让自己放松警惕吗？

她冷眼旁观，看着顾盼游刃有余地与王总周旋，几句话就把对方哄得眉开眼笑，成功将话题引到了别处。

饭局结束，姜凝借口不舒服，第一个离场。走出闷热的包厢，晚风吹在脸上，才让她感觉好受了一些。

她站在会所门口等车，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姜老师。”是顾盼的声音。

姜凝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有事？”

“今晚的事，您别放在心上。”顾盼走到她身边，收起了在饭局上的那份圆滑，神色看起来有几分真诚，“王总那个人就是那样，您不用理他。”

“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姜凝的语气依旧冰冷，“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

顾盼似乎被她话里的尖刺噎了一下，但随即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在夜色下显得有些复杂。

“我不是多管闲事。”她看着姜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偶像，被那种人玷污。”

说完，她的保姆车就到了。她拉开车门，回头对姜凝挥了挥手，笑容狡黠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