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杳被凶,突然就哭的更大声了。
主要是穿到梦里的世界,让她觉得虚幻又真实,这里的时间在流动,周围人她也都有记忆,但就是感觉特别不真实,郁家接连两天频频出事,让她受不住。
郁听澜懵了,面对嚎啕大哭的妹妹他手足无措不知道干什么。
其实他们三兄弟和妹妹的接触很少。
小时候挺亲的,但她那时出过意外,自此爸妈就很仔细保护她,不准他们带她出去玩。她上大学,他们在忙于事业,就更少接触。等毕业她又疯狂爱上沈辞,抛下家人不顾一切的追求他,自此过后,郁家三兄弟和妹妹的关系陷入冷局。
救护车和警车来的很快。
郁杳哭的岔气,加上一天没吃饭有点低血糖也被一起抬走了。
急诊,手术室门口。
郁父郁母在门外抱在一起抽泣。
“老公,你说老二还能活吗,这手术费怎么办啊?”
“老婆,我去卖肾吧。”郁父擦着眼角。
郁母连连摇头,“不…你卖肾也不够,咱俩一起卖吧,我多抽点血。”
低血糖刚缓过来又想晕的郁杳:“……”
她直接瘫地上不起了。
郁父郁母抽空瞥了她一眼,又呜呜抱一起哭了。
就在郁杳腿麻的时候,背后传来冷冽的男声。
“起来。”
郁杳转头,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郁京夜。
男人风尘而来,衣衫算不上规整,可见是着急赶过来。
郁杳心里哀哀,这是刚陪完富婆吧。
郁京夜看着她,突然问:“沈辞的黑料是你曝光的?”
郁杳有两个微博号,一个是她郁氏千金的官v大号,大多时间都被公司运营那边掌控着。
还有一个就是用来视奸沈辞,做他狂热粉的小号,发的全是一些舔狗文案,也算是沈辞出名的粉头。
可现在,她突然粉转黑,让所有人诧异,包括郁京夜。
她为什么突然变了性子,难道是在闹脾气?或是准备靠这招来吸引沈辞的注意?
越想郁京夜脸色就越冷,抬手拽了拽领带。
自从那场意外以后,这个妹妹就越发长歪,现在看不如杀了清净。
就在这时,他手臂被软软地戳了戳。
“大哥。”
郁京夜垂眼向下看。
只见地上的女孩仰着小脸,手心里正捧着一枚糖果,“给你吃。”
护士给了两颗糖,郁杳吃了一颗,还剩一颗。
她没了往日的娇蛮,杏眼水汽汪汪的,瞅着他睫毛轻颤。
郁京夜脸色绷着,攥了攥手心。
这是委屈还是撒娇?她还敢撒娇?她还敢委屈?都要把自己卖了还敢在这娇气??
以为委屈了他就能原谅她?
郁京夜长身玉立,淡淡掀了掀眼皮。
郁杳举的手都酸了,见还不接又扯着他裤脚轻喊了一声大哥。
就这一声,郁京夜还没思考,手却先快一步拿过了糖,顺便还反拽住妹妹手心,将她一把拽了起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反应过来后人都麻了。
不过郁杳就不行了,低血糖刚缓解,被这一拽差点没站稳。
郁京夜非常手快的扶了一把,绷着声:“又怎么了?”
“低血糖。”
郁杳埋头苦闷,怎么都穿越了这毛病还是有。
郁京夜扫向一直偷瞄他们的郁父郁母,突然恼怒:“为什么不带她去吃东西?”
“啊这啊这——”
郁父捶胸:“大宝!你忘了吗?咱家没钱啊!”
郁母大声:“抽妈的血!妈有熊猫血!”
郁杳嘴角一抽,看向郁父:“爸,傅司砚给的钱呢?”
当时郁父拿着好几捆毛爷爷,非要塞给她,她虽然没要,但最后钱还是被郁父拿走了。
郁父:“这还用问,打给沈辞了啊。”
这一下子,给郁杳低血糖气成高血压了,“凭什么?为什么给他?”
“惯例,以往打给你的钱你都会转给沈辞。”
她身旁的郁京夜开口,“你给我们的收款码也是沈辞的。”
郁杳整个人僵住。
记忆里,这三个哥都挺忙,但会不定时给妹妹打钱,都是宠她买衣服买包包的,结果原身为了托举中等家族的沈辞,竟然将收款码换成了沈辞的,卡号也是,以至于三兄弟给她打了三年的钱,全部都进了沈辞的腰包。
这事闹出以后,兄妹关系接近破裂,三哥郁清灼再也没回过家,单方面断绝兄妹关系。
事态的僵局以手术门打开结束。
随着“滴——”的一声,郁家众人都围了上去,去看躺在推床上的郁听澜。
穿着病号服,脖颈缠着纱布,薄瘦的脸偏着没有丝毫血色。
手术很顺利,但刀口深加上失血过多,需要留重症监护室观察。
医药费三十万。
郁京夜道:“这医药费我来凑,你们别担心。”
他手机放在腿边,亮着微信界面。
郁杳悄咪瞥了眼,上面隐约写的是……‘老板,今晚我接十个客’
!
!!!!
郁杳着急忙慌拽住郁京夜的手,“大哥,大哥,这医药费我来付,你别担心也别着急,家里没有很缺钱,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郁京夜抽回手,“今晚我要去。”
郁杳急的不行,也不管啥了,抢过小票就直冲缴费处。
其实她手机余额只有八块钱,但就在刚刚,她想起原主几个月前订过一款男士腕表,定金两百万,尾款八百万。
下个月沈辞生日,那这个一定是他的生日礼物。
郁杳联系过设计师要退款,但对方以她跑单为由,拿出合同说只能退两百万。
原本还在犹豫的郁杳,现在立刻同意了。
妈妈咪呀,她天神一般的大哥可不能被糟蹋。
于是原本打算去夜店的郁京夜,被自家妹妹拦住,并且往他卡里打了五十万。
非常霸气道:“你今晚就待在医院,哪也不准去!!”
深夜,停车场。
私定改造的豪车里,郁父闭眼享受着**,舒服的直吸气。
“哎呦,老大你这车,真舒服。”
要是郁杳在,就能认出这就是她穿来第一天郁京夜卖掉的那辆车。
郁京夜瞥了眼副驾驶:“爸,你又坐她的位置。”
“那咋了?就算是定制的晕车座你老子坐一会咋了?”郁父不满地蹬了蹬腿。
郁京夜无言,看向窗外道:“你让我去的那家酒吧,已经应聘上了。”
郁父正色起来:“酒吧老板叫晴芷,你盯着她,抓到她幕后的尾巴,据我所知,这家店是从我们来到国内就开始营业。”
郁京夜:“杀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