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杳有点晕车。
她打开车窗呼吸,瞥了眼跟了一路的黑色车辆。
低调且压抑。
总感觉,隔着层玻璃,有双眼睛在紧紧黏着她,那是种让她无法规避、极具占有欲的侵略视线。
深暗车内
一只近乎病态苍白的手,缓缓抚摸着玻璃中倒影的女孩面庞。
那双阴鸷偏冷的凤眸,罕见多了几分兴味。
“回来了……”
傅司砚嗓音沙哑,长睫掩住了眸底的兴奋激越。
完完整整的人。
骨髓里沸腾的痴迷黏腻,让他一贯冷淡的面容上多了些疯狂神色。
开车的助理突然道:“先生,车变道了,要追吗。”
男人呼吸一寸寸平稳下来。
目光瞥向转道的车,只留个车**给他,速度相当快。
就好像,生怕他追上然后吃了她。
呵呵——
“不追,去和园。”
这边
“快快快师傅,有变态啊啊,快点快点!!”
在郁杳一路鬼哭狼嚎下,师傅猛踩油门,以极快的速度飙车跑了。
绕了远道,到和园废了些时间。
刚好,沈辞的车也刚到。
两人视线同时相对,郁杳拿着包,扭头就往大厅去。
沈辞皱眉,带着助理快步追了上去。
“郁杳,你怎么会来这里?!”
那一刻,他莫名就想到傅司砚。
“来找傅司砚的是不是?你妄想他能帮郁家?可笑!”
郁杳手腕被拽的生疼,又挣脱不开,冷眼望过去。
“对,就是去找傅司砚的。”
沈辞被看的不安,眸光轻闪。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郁家来历古怪,他倒真怕能翻身。
但随即,男人嘲讽:“你在做白日梦吗?傅司砚一向讨厌郁家,你以为他会见你,恐怕刚进去就会被赶出来。”
郁杳担心郁父,不想多费口舌,扬起高跟鞋就狠狠踹向对方下身。
沈辞猝不及防,捂着腹部大抵是没想到她会对他动手。
“——草”
趁着他疼弯了腰,郁杳赶忙跑进了和园大厅。
一路畅通无阻,她就这么非常顺利地进了电梯,连前台都没有。
沈辞匆匆跑进来,看着进电梯的人,毫不犹豫摁响了警报器。
“有人未经过预约闯进了电梯,好像是不法分子。”
看着电梯瞬间亮起的警灯,郁杳心头一跳。
恨恨磨了磨牙,拿起手机一股脑将沈辞的黑料爆上微博。
来啊,互相伤害!
电梯到十楼被后台保安强制停止。
郁杳大步朝着安全楼梯跑去,再不快点找到郁父,她感觉她要被当坏人抓起来。
顶层十八楼,傅司砚的地盘。
门是虚掩着的,刚碰上就自动开了。
郁杳气喘吁吁,瞅着室内空无一人,光线全被窗帘遮住。
“老爸……老爸……你在吗?”
根据记忆里,郁父就是在这里见的傅司砚,猛猛磕头,达成私下交易后他就被抬进了ICU。
就在她要去内室找时,感觉背后毛毛的,像是有人在盯着她。
郁杳猛地扭头,看向门口——
阴影笼罩处,赫然有个人站在那,眼窝深陷,肤色极白,像尊阴寒的吸血鬼,用那种十分病态的目光盯着她。
就好像,发现了最为香甜宝贝的血库……
郁杳和傅司砚对视的一瞬间,惊呼出声:“**!”
他是什么时候在这的!简直一点声都没!
傅司砚靠在墙壁,单薄而狭长的眼尾上撩,那种诡异的目光竟一瞬收敛,冲着她弯了弯唇。
“郁**。”
说着,男人反手关上了门,抬步向着她走来。
郁杳满脑子这反派的丰功伟绩,他前进,她退后,最后退无可退后,干脆一鼓作气往门口跑。
可她低估了傅司砚的速度,就在即将碰上门把手时,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掌抓住,软腰一紧,天旋地转间——
只觉得一股清冽之气袭来,她被带的往后一压,后背重重摁在了门板上。
郁杳试图挣扎。
男人长腿往前一抵,仗着身高优势,牢牢压住了她扭动的腰身和双腿。
郁杳:“……”
怎么感觉有点骚。
她捏紧手机问:“我爸呢?”
傅司砚直勾勾盯着郁杳看,看了老半天才不紧不慢开口。
“驾崩。”
这似开玩笑的语句,直接让郁杳瘫软了身子,再没了期望。
郁父死了,她不意外,她心里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果然她的到来不能改变命运,终究还是会沦落家破人亡,惨死抑郁。
既然不能改变,上天又为什么要她来到这。
郁杳眼眶一酸,挣扎了下傅司砚的禁锢,挣扎不开,干脆破罐子破摔,抬手将所有的愤懑都发泄过去。
踏马的都毁灭吧!
傅司砚刚躲开巴掌,那边腿又踢来了,男人疑惑她突发的暴力。
他腕骨精悍,稍微使力就轻而易举钳制住郁杳暴躁的脚腕。
郁杳穿的打底裤,此刻姿势格外尴尬。
她呲牙,趁着傅司砚走神,又想去薅他头发。
不过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她。
“先生,傅先生,刚刚有不法分子闯上来,您还好吗?”工作人员焦急地敲门。
见室内没反应,工作人员大喊:“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已经报警了!在和园闹事是不是不想活了?”
郁杳呼吸一滞,瞪大眼去看傅司砚。
傅司砚淡定无比,慢悠悠把玩着她的手指。
已经能感觉到他们在门外强制开锁了。
郁杳眼神望着傅司砚,咬唇。
倒是说句话啊!
“求求我。”
耳边一痒,独属于男人的强大气息凑近她,唇抵着她耳垂,缓慢、低沉、一字一句。
“郁杳,快求求我。”
他放开了对她的钳制,大掌覆在她后脖颈温柔地捏了捏。
门已经开始松动了,工作人员的声音越发激烈。
“求你了。”
郁杳在傅司砚耳边小声说了句,小脸拧巴起来。
傅司砚见她小脸皱皱,不情不愿的,粉唇都被咬的深深陷下去。
男人滚了滚喉结,食指摁住了郁杳的下唇,阻止她继续咬。
另一只手去反推门把手,嗓音冷沉:“都滚。”
工作人员迟疑,还想再问几句时,傅司砚的助理到来,把他们都叫走了。
室内。
等人一走,郁杳‘啪’一声拍开了傅司砚的手,并且呸了好几声。
傅司砚见她这样子,眉目轻挑。
“用完就丢?郁家都是这样吗?”
这话一出,内室的郁父再也忍不住了,抬脚直接踹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