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晨光如薄纱般轻轻笼罩着沉睡的山野。
东方的天空渐渐由鱼肚白染上淡淡的橘红。
斗罗大陆,天斗帝国西南边境的法斯诺行省,还沉浸在清晨的宁静中。
小灵村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三四百户人家大多还在梦乡。
村名取自“钟灵毓秀“,这里的山水清秀,确实配得上这个美称。
村子靠近诺丁城——那座因两大帝国商人往来而繁荣的贸易城市。
借着这地利,小灵村的日子比起邻近那个以穷困闻名、据说曾出过魂圣的圣魂村,要好过不少。
清晨的村外,空气清新中带着凉意,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草叶上的露珠像散落的钻石,在渐亮的天光下闪闪发光。
村外山林边,有一片被踩得平整的草地。
一个瘦小的身影早已在那里开始了他清晨的锻炼。
男孩大约五六岁,名叫王圣。
他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身材虽显稚嫩却已见匀称。
一头黑色短发像钢针般直立,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头。
粗布衣服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不像一般孩子那样邋遢。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缓缓下蹲,直到大腿与地面平行,动作稳得像尊雕塑。
深蹲。
他的呼吸悠长得不合常理,带着独特的节奏。
接着他俯下身,双手按在沾满晨露的草地上,身体绷紧如弓,开始有节奏地起伏。
俯卧撑。
一个,两个,三个……动作标准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然后是仰卧起坐。
再是平板支撑。
幼小的身体在草地上不断变换着奇特的姿势。
这些动作在斗罗大陆的本地人看来十分古怪,难以理解。
如果有地球人在场,一定会认出这是再熟悉不过的基础体能训练!
王圣神情专注得超出年龄,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沿着脸颊滑落,可他眼中的光芒却越发锐利,像正在打磨的刀刃。
这套训练他已经坚持了一年,从四岁起,身体刚能承受锻炼,他就开始这雷打不动的晨练,不过也不敢太过分,怕影响身体发育。
热身完毕,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在微凉的空气中凝而不散,划出一道短暂的轨迹。
他慢慢走到草地中央,双脚稳稳站定,重心下沉,扎了个稳如磐石的马步,闭上眼睛,屏蔽了视觉干扰,他在感受肌肉筋膜的细微波动,探寻身体深处的力量。
片刻后,双眼猛然睁开!
一道精光闪过,随即消失。
摆开架势,挥拳,拳风渐起。
一套拳法施展开来,动作间竟带着几分凌厉。
兽皇拳——这是他给自己这招拳法取的名字。
这是凭借前世知识和想象力自创的武技,或者说自创魂技,名字虽然有点中二,但拳法的威力不差。
兽皇拳,没有花里胡哨的虚招,目前也没有什么绚烂的特效。
现在它的核心只有一个字——“力”。
在于如何把全身力量拧成一股,像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在于如何用一份基础力量,通过发力技巧,爆发出两分甚至更强的威力。
它追求的是纯粹的力量,是数值的美,是一力降十会,是一拳破万法!
在王圣的设想中,这套拳法练到极致应该能催发九重暗劲。
力量像叠浪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层层叠加,一拳破万法,把敌人打得跪地求饶,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经过几年的摸索和成千上万次的练习,凭借穿越带来的超常悟性和对身体精准的掌控,他已经能百分百控制自己的力量。
没错,就是百分百控制,对一个快六岁的孩子来说,这简直是奇迹,不,对这个斗罗大陆的人来说也是奇迹。
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反复挥拳,调整着肌肉最细微的颤动,寻找着能激发体内沉睡力量的契机。
他渴望感受到那种蕴藏在拳头里、含而不露、突然爆发的暗劲。
然而,无论他怎么调整呼吸,怎么改变发力角度和节奏,想象中的“暗劲”始终像海市蜃楼,遥不可及。
他的拳头,仍然只是纯粹的物理力量,虽然强悍,但是还没触及“超凡”的边界。
一套拳法打完,他收势站定,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形成浅浅的皱纹。
汗水沿着小麦色的皮肤流下,最终滴落,在翠绿的草叶上摔得粉碎。
“还是……不行吗?”
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与孩童嗓音极不相称的沉重。
他抬起双手,看着这双幼小却已长满薄茧的拳头。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理论框架经过无数次推敲,应该没错,发力技巧也练到了当前身体的极限。
那么,缺失的最关键一环,到底是什么?
这个念头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很久。
“是因为没有魂力吗?……”
他喃喃自问。
在斗罗大陆这个世界,所有超凡力量都来源于武魂,更关键的是先天魂力。
如果没有先天魂力,就算觉醒顶级武魂也没用,不能修炼终究是凡人。
当然,顶级武魂觉醒不可能没有先天魂力,大陆上的顶尖强者,没有谁的武魂是低级的,先天魂力更没有低于七级的。
而现在,他只是一个等待武魂觉醒的普通孩子。
“看来只有等到觉醒武魂的那天,才能验证我的猜想了,”
目光望向诺丁城的方向,仿佛要穿透重重山林。
王圣不是斗罗大陆本地人。
他来自一颗遥远的蓝色星球,那里的人称之为“地球”。
前世,他不过是繁华都市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一个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上班族。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夜晚。
夜色如墨,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加完班,拖着沉重的双腿,坐在路边的烧烤摊,点了一桌烧烤,想用重油重盐的食物慰藉疲惫的身心,好好犒劳自己。
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正埋头大吃,享受着这片刻的放松。
然后……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撕裂了夜的宁静。
是车灯!
一辆失控的大货车,像挣脱牢笼的钢铁巨兽,撞破护栏,以毁灭一切的姿态,向他冲来!
那东西很快!快到他身体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视野被纯粹的白光吞没,意识在瞬间破碎成无数碎片。
最后的感觉是身体被巨力撕扯的剧痛,和周围人群惊恐的尖叫。
接着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当意识再次从混沌中苏醒,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模糊的、带着关切和温暖笑容的年轻妇人的脸。
他发现自己变成了婴儿。
带着前世的全部记忆和情感,转生到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斗罗大陆世界。
如今已经快六年了。
今世的父亲叫王业,一个朴实、坚韧,骨子里带着执拗的猎户。
父亲总爱说他出生时的异象。
据说,在王圣出生的那个傍晚,村外深山老林里,突然响起一声震动山野的虎啸,那啸声穿云裂石,带着百兽之王的威严,在山谷间久久回荡,不肯散去,
父亲王业固执地认为,这是上天的预示,表明儿子非同寻常,于是他不听村里老人的劝阻,执意给儿子取名“圣”,
王圣,希望他能成就圣贤的事业,至少也要鲤鱼跳龙门,走出这个偏僻山村,成为人中龙凤。
这份期望不可谓不沉重,他的家庭,在这个小村庄里,算得上是美满的。
父母都在,身体健康。
父亲王业,母亲罗芸,都还不到三十岁,正值人生中最有活力的年纪。
父亲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猎手,身手敏捷,经验丰富。
母亲性情温柔,持家有方,把一个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在诺丁城繁荣经济的带动下,家境也算温饱有余,比隔壁那个著名的新手村——圣魂村要好不少。
这让他不用为生计发愁,能把更多精力放在自己的“修炼”上。
兽皇拳遇到的瓶颈,并没有让他气馁。
连穿越这种不可思议的事都经历了,世上还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
他深知,自己最大的倚仗,不是今世可能有的“天生神力”,而是前世那个信息爆炸时代赋予的、浩瀚如星海的记忆宝库。
无数的小说、动漫、影视作品……里面描绘了千奇百怪的世界,也讲述了各种各样、或真或假、或深或浅的武学理论、修炼方法、发力技巧。
虽然大多数只是虚构的幻想,但那些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给他提供了取之不尽的灵感源泉。
兽皇拳,就是汲取这些“他山之石”,结合自身实际,精心打造的作品。
他坚信,只要找到正确的道路,一定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斗罗大陆,这个在前世的著名小说,被广大网友戏称为“玄幻下水道”的世界。
它的力量体系可能简陋低端,虽然一级神全力一击刚刚能打破城墙,九十九级极限斗罗拿不起十万八千斤的鱼叉。
但是在这里,超凡力量真实存在的!长生不老,成神成祖,不是不可及的梦想,虽然这个所谓的神还能病死!
唐三能凭借一个低武世界的玄天功和暗器都能一步步登上神座。
那么,我王圣高贵的穿越者,坐拥整个地球文明智慧宝库的内容,为什么不行?
凭什么不行?!
哼……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太阳渐渐升高,驱散了林间的晨雾和凉意,把温暖的光辉洒满草地。
王圣结束了上午的修炼。
他走到草地边,弯腰拾起一把靠在树上的柴刀。
木制刀柄因常年使用变得光滑顺手,刀身虽然锈迹斑斑,刀刃却被磨得雪亮锋利。
这是他的老伙计。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身走进旁边郁郁葱葱的山林。
林间光线昏暗,阳光勉强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沿着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前行,脚步轻快稳健。
不一会儿,一片略显凌乱的空地出现在眼前。
空地中央,一棵巨大的枯树倒在地上,像死去的巨人。
枯树显然有些年头了,树皮大都脱落,露出灰白的木质,主干极其粗壮,得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
它是几天前一场夜雨的牺牲品,雨水泡软了根基的泥土,终于导致它轰然倒塌。
断裂处参差不齐,巨大的树根带着大块泥土,倔强地指向天空。
枯树周围,散落着无数断枝,像巨兽散落的骨骸。
王圣的目标就是这些树枝,,他走上前,挥动柴刀,开始有条不紊地把散落各处的树枝一一砍断。
柴刀起落间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咄、咄”声,干枯或半干的树枝应声而断,木屑纷飞。
他的动作熟练老到,目光精准地挑选着大小合适、适合当柴火的枝干。
刀锋总能准确地落在树枝的关节脆弱处,往往一两刀就能干净利落地砍断一根,这对他来说已是轻车熟路。
在农闲时节,家里各有分工,父亲会背着弓箭猎刀,深入更险峻的山林,追踪野兽,给家里的餐桌添些野味,偶尔也能用兽皮换点钱补贴家用。
母亲则留在家里,料理家务,纺线织布,准备一家人的饭菜。
而王圣,作为家里的一员,虽然才六岁,也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为这个家贡献着微小的力量。
比如,砍柴这种小事。
把砍好的木柴整理整齐,用准备好的绳子捆结实,这是他每天的功课之一。
很快,散落的树枝被他清理干净,变成一堆长短相近的木柴。
他用绳子把这些木柴紧紧捆好,打了个牢固不易松开的结。
一个体积远远超过他幼小身体的巨大柴捆就这样诞生了。
日头偏西,已经是下午时分。
王圣拍掉身上沾着的木屑和尘土,走到巨大的柴捆前。
他深吸一口气,气息沉入丹田,弯腰,双手紧紧抓住粗糙的绳子,腰腹、脊背、手臂、腿……全身肌肉在这一刻协调发力!
那捆体积惊人、分量不轻的木柴,竟被他稳稳地扛在了尚且单薄的肩头,柴捆投下的巨大阴影,几乎把他整个身体都吞没了。
那景象充满了违和感的视觉冲击力,他微微调整重心,确保肩上的负担平衡稳固,随即迈开步子,踏上回家的路。
回小灵村的山路蜿蜒崎岖,路上遍布碎石和天然的土坎,对肩负如此重担的行人来说,这山路无疑是严峻的考验,
然而王圣走在这道路上,脚步却异常沉稳,他的下盘功夫很扎实,每一步都像老树盘根,脚踏实地,沉重的木柴似乎没给他造成太大困难,
崎岖的路况也没让他的步伐有丝毫紊乱,他像一只能在山崖上行走的山羊,在这陡峭难行的归途上从容前行。
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如果被村里任何一个大人看见,一定会惊得目瞪口呆,一个六岁的孩子,肩扛远超自身体积和重量的木柴,走在崎岖山路上却如履平地。
这再次证实了村民们对他的评价——天生神力。
自从他展现出超越同龄人的力气后,这个标签就牢牢贴在了他身上。
王圣自己心里清楚,这所谓的“天生神力”,可能部分得益于穿越带来的好处。
比如异常强大的灵魂对肉身的滋养,但更多的,恐怕还是源于这些年来坚持不懈的科学化体能训练和兽皇拳发力技巧千锤百炼的结果。
力量既需要科学的引导和开发,更离不开持之以恒的艰苦磨练。
走到村口时,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绚丽的橘红和瑰紫色,家家户户屋顶上炊烟袅袅,正是准备晚饭的时候。
几个在村口追逐玩耍的孩子,看见王圣扛着巨大的柴捆回来,不约而同地停下游戏,目光复杂地看过来——有惊讶,有羡慕,也有几分习以为常。
王圣没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向那座熟悉的、笼罩在暮色中的院落。
院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他用肩膀轻轻顶开门,侧身进去。
小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一角堆着各种农具,土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金黄的玉米,给这个朴素的家增添了几分亮色。
母亲罗芸正从厨房端出一盆热气腾腾的清水,看见王圣扛着柴火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温柔又带着心疼的笑。
“小圣回来了呀?快放下,累坏了吧?娘给你打了热水,赶紧擦把脸解解乏。”
她放下水盆,快步迎上来,伸手想帮儿子卸下肩上的重担。
“娘,没事。”
王圣话音未落,已经轻松地把柴捆从肩上卸下,流畅地把它们整齐地码在院墙边的柴堆上,看不出半点吃力。
罗芸看着儿子额角细密的汗珠,又看看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木柴,眼神里交织着骄傲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自己的孩子,好像从小就很懂事,也很……与众不同。
“你爹估计也快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罗芸轻声说着,伸手替王圣摘掉头发上沾着的一小片枯叶。
“嗯。”
王圣点点头,走到水盆边,把毛巾浸在温热的水里,仔细地擦着脸和手臂。
微烫的水温驱散了山风带来的凉意,也带走了些许劳动后的疲劳,让他精神一振。
他抬头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挣扎的霞光,感受着这个小村庄安宁而朴素的生活气息。
王圣码好木柴,洗干净手脸,便钻进厨房。
厨房里热气氤氲,弥漫着食物朴素的香气,母亲罗芸正在灶台前忙碌,王圣自然地走到她身边。
“娘,我来帮您。”
他拿起地上的菜筐,熟练地择捡起来,那些带着泥土清香的菜叶在他小手中飞快地被处理干净,放入清水盆中漂洗。
罗芸看着儿子利落的动作,眼里满是欣慰,也没有阻拦,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力气大,手脚也勤快。
今晚的菜色简单:一碟清炒蔬菜,一碗凉拌野菜,唯一的荤菜是挂在房梁上、早已熏制好的腊肉,切了一小盘,油光发亮,咸香扑鼻。
对于猎户之家,这已是不错的一餐,新鲜的野味通常要拿去换钱或储备起来。
饭菜刚做好,温在锅里,院门外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以及略带疲惫却难掩喜悦的粗犷嗓音。
“孩子他娘,小圣,我回来了!”
是父亲王业,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肩膀上赫然扛着一头已经咽气的雄鹿。
那鹿体型不小,鹿角峥嵘,显然正值壮年,王业的裤脚被露水打湿,沾着些许草屑,脸上带着风霜与收获的痕迹,但眼神明亮。
“哎呀,打了头鹿回来!”罗芸连忙迎上去,脸上绽开笑容,“今天运气可真不错。”
王圣也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帮忙。
父子二人合力,将这沉甸甸的猎物从王业肩上卸下,小心地放在院角阴凉处,鹿身尚有余温,致命的伤口在脖颈处,一箭封喉,显示了王业精准的箭法。
“这畜生机灵得很,追了它小半天。”王业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语气带着猎手特有的自豪,“不过好在没白费力气,这鹿皮能卖个好价钱,鹿肉咱们留些自己吃,剩下的腌起来。”
罗芸已打来干净的清水,递给丈夫擦洗,王业就着水盆,简单清洗了手脸和臂膀上的尘土汗水,换下沾染了血迹的外衣。
很快,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那张有些年头的木桌旁,饭菜被端了上来,冒着腾腾热气,简单的二素一荤,却充满了家的温暖。
王业显然是饿坏了,就着喷香的米饭,大口吃着菜,尤其是那盘腊肉,他吃得格外香,罗芸不时给他和王圣夹菜,眼神温柔。
“小圣今天又砍了那么大捆柴回来。”罗芸对王业说道,语气里带着夸耀:“我看村里那些半大小子,都没他力气大,也没他勤快。”
王业咽下口中的食物,目光落在儿子身上,那目光里有赞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王圣不算宽阔却已显结实的肩膀。
“好小子!像我!”
他哈哈一笑,随即又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郑重几分:
“再过几天小圣就六岁了,村里也好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需要觉醒武魂了,估计再过几天村子就会通知武魂觉醒的日子了,孩子力气大是好事,但在这大陆上真正的出路,还得是魂师。”
这话题让饭桌的气氛稍微凝滞了一下,武魂觉醒是斗罗大陆每个人,人生中的头等大事,关乎未来,甚至关乎整个家庭的命运。
王圣停下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爹,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这几年的坚持锻炼,自修炼进展停滞的“兽皇拳”,不都是为了在那一天之后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吗?
饭后,母亲收拾碗筷。
王业借着窗外最后的天光,开始处理那头鹿,剥皮、放血、分割鹿肉,动作娴熟利落。
王圣在一旁看着,偶尔递个工具,默默学习着。
夜幕彻底降临,小山村陷入一片宁静,油灯被点亮,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小家。
王圣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简单却整洁的小房间,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稀疏的星斗。
父亲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武魂觉醒快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经过千锤百炼的力量,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无论觉醒出什么样的武魂,无论有无魂力,他早已决定,绝不会向命运低头。
成为魂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哪怕没有他穿越,原世界里的王圣依然成为一名高贵的魂师,光宗耀祖。
自己穿越取代了原来的王圣,地球穿越者的见识,加上这副天生神力的身躯,还有这几年打下的基础,就是他最大的资本。
过了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吹熄了油灯,上床躺下。
身体需要休息,以迎接明天的晨练,以及,那即将到来的、决定性的时刻。
夜色渐深,小灵村万籁俱寂,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和山林间若有若无的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