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围城这夜,我扛着重机枪守在基地缺口。我叫阿蛮,是基地最强的战斗员。
却听到队长陆远和幸存者吐槽。“其实阿蛮还真不如小柔善良,她天生就是个杀胚,
知道在人前显摆武力。”“不像她闺蜜林小柔,连只鸡都不敢杀,只会私下心疼我们受伤。
”“刚才还给我们每个人都折了祈福的千纸鹤。”幸存者抬头看向他身后的我,满眼惊恐。
陆远回过神来,撇了撇嘴。“摆什么臭脸,我说错了吗?
”“你闺蜜可是刚才给我们每个人都折了祈福的千纸鹤。”原来,
所谓的贡献折几个纸鹤就行了啊。我卸下弹夹,在众人满脸绝望中收回我带来的所有弹药箱。
关上装甲车门。我离开了。1装甲车的引擎在死寂的夜里轰鸣。我没有回头。后视镜里,
基地的探照灯光柱被黑暗迅速吞没。对讲机里传来陆远气急败坏的咆哮。“阿蛮!
**疯了!你想害死所有人吗?”“你现在滚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陆队长,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为你们的愚蠢陪葬?
”“什么?”陆远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我说,”我一字一顿,
确保他能听清每一个字,“你们的命,与我无关。”“你……”我直接关掉了对讲机。
世界清净了。车灯划破黑暗,前方几只游荡的丧尸被光吸引,蹒跚着扑来。我踩下油门,
装甲车蛮横地碾了过去。车身震动,血肉模糊的声音清晰可闻。我打开车载音响,
放起了重金属摇滚。音乐声震耳欲聋。这座城市已经沦陷。没有补给,没有救援。
那个小小的基地,是附近唯一的幸存者据点。我带来的弹药,
是他们抵御今晚尸潮的唯一希望。我是在救他们。而他们,却在背后捅我刀子。林小柔。
我的好闺蜜。真是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车内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另一个专属频道的声音。
是林小柔。她带着哭腔,声音颤抖。“阿蛮,你快回来好不好?大家……大家快顶不住了。
”“陆远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说话直。”“你别生他的气,我替他向你道歉。
”我嗤笑一声。“你凭什么替他道歉?你是他什么人?”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
她用一种委屈到极致的声线开口。“阿蛮,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是吗?最好的朋友,就是抢走我的未婚夫,还在背后说我坏话?”“我没有!
”她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我和陆远是清白的!是你自己多心!”“阿...阿蛮,
求求你了,你快回来吧!缺口快被冲破了!
”“好多人...好多人受伤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你不是最厉害的吗?你回来救救大家,大家都会感激你的!”“感激?
”我发动了车子的自动驾驶模式,起身走向后车厢。那里堆着我所有的物资。
我拿起一罐冰镇可乐,拉开拉环。“呲”的一声,在摇滚乐里格外清晰。“林小柔,你听着。
”“感激是最没用的东西。”“就像你的千纸鹤一样,一文不值。”“不!不是的!
”她哭喊着。“阿蛮,算我求你了!外面好危险,你一个人怎么活啊?快回来!”“哦?
”我轻笑。“关心我?”“你是怕我死了,没人给你们当牛做马了吧?”通讯器那头,
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轰鸣,夹杂着人群的惨叫。接着,是林小柔惊恐的尖叫。“啊——!
丧尸进来了!!”通讯被切断了。我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真爽。
2装甲车在空无一人的高架桥上平稳行驶。我和陆远,曾经是婚期都定下的未婚夫妻。
末世来临前,我们是同一个特警队的搭档。出任务时,他总会习惯性地挡在我身前。
他说:“阿蛮,你的命比我重要。”后来,我们一起救下了被困在图书馆的林小柔。
她是他学妹,一个学美术的文静女孩。看到血会晕倒,听到枪声会发抖。从那天起,
一切都变了。陆远开始频繁地提起她。“小柔真是个好女孩,可惜生在这个世道。”“阿蛮,
你对小柔好一点,她胆子小。”“阿蛮,你能不能别总是在小柔面前舞刀弄枪的?
你吓到她了。”我以为他只是同情弱者。直到那天,基地断粮。我带队外出寻找物资,
九死一生。回来时,我浑身是伤,作战服被血浸透。推开陆远的房门,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却看到林小柔坐在他床上,正在用他的毛巾,温柔地帮他擦拭额头的汗。而他,
手里拿着我送他的那把军刀,正在削苹果。他看到我,没有一丝慌乱。
只是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林小柔。“小柔,你低血糖,先吃点东西。”林小柔看到我,
吓得手一抖,苹果掉在地上。她怯生生地看着我,眼眶瞬间就红了。“阿蛮姐,
你别误会……我只是……我只是看陆远哥训练太累了,过来看看他。”我没看她,
我只看陆远。“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陆远站起身,挡在林小柔身前。他皱着眉,
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口吻对我说。“你吼什么?没看到小柔身体不舒服吗?
”“她一个女孩子,不像你,皮糙肉厚的。”皮糙肉厚。这就是他对我的评价。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可笑。“陆远,你忘了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吗?”他避开我的直视。
“现在是末世,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先活下去再说。”林小柔在他身后,
小声地啜泣起来。“都怪我……都怪我……陆远哥,你快跟阿蛮姐解释一下,
我们真的没什么。”她越是这样说,陆远就越是护着她。“够了!阿蛮,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浑身是血,像个女屠夫!哪个男人会喜欢?
”“小柔只是过来给我送点她自己做的饼干,她怕我饿着!”“你呢?你除了杀丧尸,
还会做什么?”那一刻,我感觉心口被狠狠捅了一刀。我带回来的物资,
够整个基地吃半个月。而他,只看到了林小柔送来的一块饼干。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陆远冷硬的命令。“站住!去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别把病毒带进房间!
”我没有停步。那晚,我取消了婚约。他没有挽留。他说:“阿蛮,你太要强了,
我们不合适。”车载电台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声。是一个陌生的公共求救频道。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喂?是‘屠夫’阿蛮吗?
听说你把你的老相好和基地都给卖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乌鸦。我对你,很感兴趣。
”我拿起通讯器。“滚。”3“别这么冷淡嘛。”乌鸦的声音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腔调。
“我可是你的崇拜者。单枪匹马杀穿城西,抢了军方一个弹药库,这战绩,可不是谁都有的。
”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他知道我的底细。“你想怎么样?”“不想怎么样。
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太无聊了,想找你聊聊天。”乌鸦轻笑起来。“顺便,给你看场好戏。
”他说着,我的车载屏幕忽然被切换。画面里,是我刚刚离开的那个基地。
是无人机的俯拍视角。缺口已经被彻底撕开,密密麻麻的丧尸涌了进去。幸存者们哭喊着,
混乱地奔逃。没有了重机枪的火力压制,他们的反抗脆弱得不堪一击。陆远正带着几个队员,
用步枪做着最后的抵抗。他身旁,林小柔吓得花容失色,死死抓着他的胳膊。“陆远哥!
我怕!我好怕啊!”“别怕!”陆远一边开枪,一边安抚她。“有我在!
我死都不会让你有事!”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一个队员被丧尸扑倒,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队长!救我!救我啊!”陆远看了一眼,却丝毫没有救援的打算,反而拉着林小柔后退。
“顶住!所有人给我顶住!”他对别人大喊。然后低头对林小柔说。“小柔,跟我走!
我们去装甲车!”他们想跑。想开走基地里剩下的唯一一辆轻型装甲车。“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誓死保护的人。”乌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充满了嘲讽。“大难临头,
他想到的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小情人。”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陆远拉着林小柔,
在混乱中向停车场跑去。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摔倒在他们面前,绝望地伸出手。“陆队长!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陆远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林小柔却突然停下脚步,挣脱了陆远的手。她蹲下身,脸上带着圣母般的光辉,
想要去扶那个女人。“大姐,你快起来!”“没用的东西!”陆远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怒吼道。“你想死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发善心!
”“可是……”林小...柔还想说什么。一只丧尸已经从侧面扑了过来。目标,
正是背对着危险的林小柔。“小心!”陆远瞳孔一缩,猛地将林小柔推开。他自己,
却被丧尸一口咬在了肩膀上。“啊!!!”陆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一脚踹开丧尸,
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被咬了。在这个世界,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林小柔吓傻了,愣在原地。“陆远哥……你……你被咬了?”陆远喘着粗气,
死死盯着自己的伤口。绝望,在他脸上蔓延。屏幕前的我,端起可乐,又喝了一口。
乌鸦啧啧称奇。“哟,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感人,真是太感人了。”“阿蛮,你猜,
他现在最恨的人是谁?”我没说话。屏幕里,陆远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穿过混乱的人群,
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然后,他拿起了对讲机。“阿蛮……”他的声音,
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4乌鸦在通讯频道里吹了声口哨。“啧啧,真够狠的。人之将死,还要诅咒你。
”“怎么样,阿蛮,听到旧情人的临终遗言,有什么感想?”我没有任何感想。
我只是按下了另一个按钮。装甲车顶部的扩音器被激活。我的声音,
将通过基地残留的广播系统,响彻在每一个角落。屏幕里,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广播。包括捂着肩膀,满脸怨毒的陆远。“陆远。
”我的声音平静,清晰。“你被咬了。病毒感染大脑需要一点时间,大概是三到五分钟。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都是我的错?”陆远愣住了,他没想到我还能联系上基地。
他对着天空怒吼。“阿蛮!你这个**!你还有脸说话!”“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这样!
”林小柔也反应过来,对着空气哭喊。“阿蛮,你快回来救救我们啊!
陆远哥是为了救我才被咬的!你不能见死不救!”“救你们?”我笑了。“林小柔,
你不是会折千纸鹤祈福吗?”“现在,给你三分钟,折一只出来。
”“看看它能不能挡住丧尸,或者,能不能治好陆远的尸毒。”“我……”林小柔瞬间语塞。
周围的幸存者们,看向她的眼神变了。有怀疑,有愤怒,有鄙夷。“对啊!她的千纸鹤呢?
不是说能祈福吗!”“妈的!我们被骗了!都是因为这个女人!”“闭嘴!
”陆远用最后的气力嘶吼,维护着他的心上人。他用枪指着那些幸存者。“都给我滚开!
”然后,他看向天空,仿佛能看到我。“阿蛮!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别在这里装神弄鬼!
”“杀了你?”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太便宜你了。”“陆远,
你不是觉得林小柔善良又美好,不像我,是个只知道杀戮的屠夫吗?”“现在,机会来了。
”“基地车库里,有一支T-7型病毒血清。是早期研究的失败品。”“它救不了你,
但可以延缓你的尸变过程,让你在死前,保持五分钟的清醒。”“代价是,
你会承受超越人体极限的剧痛,每一根神经都会像被火烧。”陆远的身体开始抽搐,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血清……血清在哪?”“就在你旁边那辆废弃的医疗车里,
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箱子上了密码锁。密码,
只有林小柔知道。”“因为,那箱子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密码,是她的生日。”瞬间,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林小柔身上。包括陆远。他伸出手,抓向林小柔,
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小柔!密码!快告诉我密码!”林小柔吓得连连后退,
脸色惨白如纸。“我……我不知道……阿蛮姐没有送过我什么箱子……”她还在撒谎。
乌鸦在频道里笑得快喘不上气。“高!实在是高!阿蛮,你这是要诛心啊!”我没有理他,
只是对着广播继续说道。“林小柔,你再想想?”“去年你生日,我送你的那个,
装着‘希望’的礼物。”“你当时不是说,很喜欢吗?”陆远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
理智在飞速流失。他死死地盯着林小柔,那不是爱人的凝视,而是濒死野兽的注视。
他看到了她脖子上戴着的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微缩的银色手提箱模型。
那是他之前从未在意过的小饰品。此刻,却成了唯一的希望,和最恶毒的讽刺。
林小柔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项链,眼神躲闪。5“你骗我?”陆远的声音已经不成人形,
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野兽嘶吼。他伸出开始变黑的手,一把掐住了林小柔纤细的脖子。
“密码!到底是多少!”“我……我真的不知道……”林小柔被掐得翻起了白眼,双脚乱蹬,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陆远哥……你……你弄疼我了……”她还在用她那套楚楚可怜的把戏。可惜,
一个即将变成丧尸的人,是不会怜香惜玉的。“说!”陆远的手指越收越紧。
周围的丧尸仿佛都停顿了一瞬,被这更原始的暴力所吸引。乌鸦在频道里点评道:“啧,
这男的也不算太蠢,终于知道自己被当猴耍了。”我静静地看着屏幕。
看着那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因为痛苦和愤怒而扭曲。“陆远,你没时间了。
”我的声音通过广播,冷静地宣判着他的死期。“你的视觉马上会退化,听觉会消失,最后,
你会变成和外面那些东西一样的怪物。”“然后,你会亲手撕碎你面前这个你最想保护的人。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陆远浑身一颤,他看向林小柔。
他想象着自己变成丧尸后,用利爪和牙齿撕开她娇嫩皮肤的场景。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不甘攫住了他。“不……不!”他猛地松开手,将林小柔狠狠推倒在地。
“密码是……0815!”林小柔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终于喊出了那串数字。
是她的生日。陆远踉跄着冲向医疗车,用颤抖的手指在密码锁上按下了数字。“咔哒。
”箱子开了。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针剂。蓝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他抓起针剂,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大腿。“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