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鸾,别怕,我陪你。」墨渊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春风,他牵着我的手,
一步步走向那座燃烧着九幽冥火的焚神渊。他说,这是净化世间浊气的唯一方法,
需以至纯之血献祭。我是他唯一的皇后,也是这世间血脉最纯净之人。我信他,
爱他胜过生命。可当他将我推下,转身用结界护住他心口的白月光时,我才明白。这焚神渊,
从来不是为天下苍生,而是为我一人准备的刑场。烈火灼烧神魂,我以为我会就此消散,
可我没有。我在无尽的灰烬中,涅槃重生。1「阿鸾,别怕,我陪你。」
墨渊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紧紧牵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肉,
一直暖到我的心底。我痴痴地望着他,这个我爱了一千年的男人,天界的帝君,我的夫君。
即便此刻我们正走向焚神渊,那座吞噬过上古魔神的炼狱,我也毫无惧色。因为他说,
他会陪我。「渊,我不怕。」我仰头,对他绽开一个自认为最美的笑容。
焚神渊的烈风将我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也将他雪白的衣袍吹起,墨发飞扬,宛如谪仙。
他说,我是天界万年一遇的凤鸾神体,血脉至纯,是净化这场席卷八荒的浊厄唯一的希望。
为此,我需跳下焚神渊,以神魂为祭,燃尽浊厄。而他,会以帝君之身,为我护法,
与我一同承受烈火焚身之苦。他说,黄泉路上,我们也不分离。我信了。为了他这句话,
我甘愿赴死。我爱他,爱到可以舍弃一切,包括我的性命。我们终于走到了焚神渊的边缘。
脚下是翻滚的赤红色火焰,仿佛有无数恶鬼在咆哮,要将人拖入无尽深渊。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我的神魂都烤化。墨渊揽住我的腰,在我额上印下轻轻一吻。
「阿鸾,记住,我爱你。」我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眼眶一热,泪水差点涌出。
「渊,我也爱你。」他抱着我,纵身一跃。风声在耳边呼啸,
下坠的失重感让我忍不住抓紧了他的衣襟。我闭上眼,准备迎接那焚尽一切的痛苦。
可就在即将坠入火海的那一刻,我感觉到腰间的手猛地一推。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狠狠地推向了那片火海。我惊愕地睁开眼,
看到的却是墨渊飞身后退的决绝身影。他稳稳地落在了悬崖边,迅速设下了一道金色的结界。
结界之外,是我。结界之内,是他,和他怀里那个一身白衣,面色苍白的女人——他的师妹,
林薇雪。林薇雪正虚弱地靠在墨渊怀里,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残忍的笑。「帝君,
谢谢你……为我取来凤鸾真火。」凤鸾真火?不是净化浊厄吗?我的身体已经触及了火焰,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皮肉被烧焦,仙骨被寸寸熔断。
我的神魂仿佛被无数只手撕扯,痛苦得让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死死地盯着悬崖上的那对璧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墨渊,我的夫君,我爱了一千年的男人。
他亲手将我推下了焚神渊。不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是为了他心口的白月光,
用我的神魂炼化出凤鸾真火,来救她的命。原来,这场献祭,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为我精心设计的骗局。是我太蠢了。我竟然会相信一个男人所谓的爱情。
剧痛之中,我看到墨渊的眼神,没有半分愧疚,
只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和看着林薇雪时化不开的浓情蜜意。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
仿佛我只是一件用完即弃的工具。火,越来越旺。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神魂在一点点消散。
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幸福地在一起,而我要在这里魂飞魄散!
滔天的恨意如同这焚神渊的烈火,将我彻底吞噬。就在我神魂即将溃散的最后一刻,
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力量自我血脉深处猛然爆发。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天地!
金色的火焰从我残破的身躯中喷涌而出,瞬间将整个焚神渊的赤红火焰都压制了下去。
悬崖之上,墨渊和林薇雪惊骇地看着这一幕。「不可能……她明明只是凤鸾神体,
怎么会……怎么会是上古天凤血脉!」林薇雪尖叫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
墨渊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他想做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金色的火焰将我完全包裹,
形成一个巨大的茧。焚神渊的九幽冥火,非但没能烧死我,反而成了我涅槃重生的养料。
神魂在重塑,仙骨在再生。那深入骨髓的爱意,也在这烈火中被焚烧殆尽,
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刻骨的仇恨。墨渊,林薇雪。你们等着。等我从这里出去,
我会将你们今日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2金色的光茧在焚神渊底静静悬浮了七七四十九天。四十九天里,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墨渊派了无数天兵天将试图进入焚神渊,探查我的情况,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我涅槃时外溢的金色神火烧成了飞灰。他甚至想亲自下来,
却也被这股力量阻挡在外,狼狈不堪。我能听到他不甘的怒吼,和他对林薇雪的安抚。
「薇雪,你放心,就算她没死,也出不了焚神渊。这里的九幽冥火迟早会耗尽她的力量,
到时候,我再去取她的真火。」「可是帝君,我怕……她现在是上古天凤,万一……」
「没有万一!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区区一只刚觉醒的凤凰,我还不放在眼里。」
真是情深义重啊。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墨渊,你曾经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现在想来,
真是讽刺至极。我的心早已不会再为他的任何话语起一丝波澜,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嘲弄。
四十九天后,光茧裂开。我赤足从火焰中走出,周身缭绕着金色的神焰,
一头墨发化为耀眼的赤金色,垂至脚踝。我的容貌未变,但眉心多了一点金色的凤羽印记,
眼神里再无往日的痴恋和温柔,只剩下足以冻结一切的漠然。焚神渊的火焰,
再也伤不到我分毫。它们温顺地臣服在我的脚下,仿佛我是它们唯一的主宰。我抬手,
一道金色的火焰屏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焚神渊的入口,将这里彻底封锁。这是我的涅槃之地,
也将是墨渊和林薇雪的葬身之所。我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焚神渊底,再次出现时,
已经是在天宫之外。曾经,我以为这里是我的家。现在,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沾染着我的血和泪。我没有直接闯进去。现在的我虽然觉醒了天凤血脉,
但力量尚未完全稳固,而墨渊作为天帝,执掌天界万年,根基深厚,正面硬碰,
我未必能占到便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凤凰报仇,更要讲究策略。
我要的不是简单地杀了他们,而是要将他们最珍视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全部摧毁。
我要让墨渊亲眼看着他为之付出一切的林薇雪比我痛苦百倍地死去。
我要让他守护的江山社稷,毁于一旦。我要让他尝尽众叛亲离,悔恨终生的滋味!
我隐去身形,悄然潜入了天宫的藏书阁。这里收藏着天界所有的典籍和秘辛。我要找到,
林薇雪那个所谓的「寒毒」,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需要用凤鸾真火来救的病,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藏书阁守卫森严,
但对于已经能掌控部分空间法则的我来说,形同虚设。我轻易地绕过了所有禁制,
进入了藏书阁的最顶层。这里存放的,都是天界最核心的机密。我拂去身份玉牌上的尘埃,
将神识沉入其中。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很快,我找到了关于「寒毒」的记载。
那根本不是什么病,而是一种极其恶毒的咒术——「同心咒」。
施咒者可将自身所受的任何伤害、病痛,甚至是天谴,全部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而被下咒者,则会承受双倍的痛苦,直至神魂俱灭,为施咒者挡下所有灾厄。而林薇雪,
正是施咒者。被她下咒的人,是墨渊。典籍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林薇雪天生厄运之体,
本该在千年前就死于天谴。但她不甘心,于是偷偷修炼了禁术「同心咒」,
将目标选定为当时还是太子的墨渊。墨渊对她一往情深,毫无防备,轻易便中了招。从此,
林薇雪所有的厄运、病痛,都转移到了墨渊身上。而她自己,则安然无恙,
甚至可以窃取墨渊的气运和修为。所谓的「寒毒」,
不过是天谴之力在她体内残留的一丝表象,是她用来欺骗墨渊的幌子!
她根本不需要凤鸾真火!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我的命!因为我是墨渊明媒正娶的帝后,
我的存在,会分走本该属于墨渊的气运,从而影响到她窃取力量。所以,她要我死。
借墨渊的手,除掉我这个最大的障碍。好一个林薇雪!好一个墨渊!一个恶毒,一个愚蠢!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金色的血液滴落下来。
怒火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毁。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解开「同心咒」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施咒者亲口承认咒术的存在,并自愿解除。
但这怎么可能?林薇雪绝不会自掘坟墓。除非……我看着典籍上关于「同心咒」
的另一条记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除非,让被下咒者,也就是墨渊,
对施咒者产生滔天的恨意。当这股恨意强烈到足以斩断两人之间的因果联系时,
咒术便会反噬。到时候,林薇e雪积攒了千年的厄运和天谴,会一次性地,加倍地,
全部回到她自己身上。那场面,一定很精彩。墨渊,你不是爱她胜过一切吗?我倒要看看,
当你知道了全部真相,当你知道自己被心爱的女人当成挡灾的工具利用了上千年,
你所谓的爱情,还剩下几分。我收起典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藏书阁。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3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光明正大出现在墨渊和林薇雪面前,又能让他们毫无防备的身份。
我想到了一个人——我那远在东海修炼,几百年不曾回天宫的表妹,水神之女,涟漪。
我和涟漪自小相识,关系虽不算亲密,但她性子单纯,不问世事,常年闭关,
天宫里认识她的人寥寥无几。更重要的是,她与我,有三分相像。我稍作伪装,
便能以她的身份行事。我来到东海水晶宫,涟漪正在闭关冲击上神境界。我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是取了她的一缕气息,又用幻术捏造了一封她邀我前来做客的书信。做完这一切,
我便以涟漪的身份,回到了天宫。「涟漪」的回归,并未在天宫引起太**澜。毕竟,
我这个帝后「身死殉道」才过去一个多月,整个天界都还笼罩在一片悲戚的氛围中。
墨渊下令为我举国哀悼,追封我为「昭德圣后」,甚至在天宫最显眼的位置,
为我立了一座巨大的白玉雕像。雕像上的我,眉眼温柔,嘴角含笑,一如从前。真是可笑。
那个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人,如今却在这里假惺惺地扮演着深情帝王的角色,给谁看呢?
我以拜祭姐姐为由,第一次走近了那座雕像。墨渊恰好也在。他一袭白衣,站在雕像下,
身形萧索,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他望着雕像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悲伤,有怀念,
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悔意。「你是……涟漪?」他转过头,看到了我。
当他看清我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阿鸾……」
他失神地喃喃道。我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惶恐又疏离的样子,屈膝行礼:「涟漪拜见帝君。
帝君节哀。」这一声「帝君」,将他从失神中唤醒。他眼中的恍惚褪去,
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和冷漠。「起来吧。你姐姐……她是为了天下苍生,是天界的英雄。」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是,姐姐她……一向如此。」我垂下眼,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只是涟漪不明白,姐姐她那么好,为什么……」
我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我在质问他,为什么没能保护好我。
墨渊的脸色沉了沉,似乎被我的话刺痛了。「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荣耀。」
他生硬地丢下这句话,便转身拂袖而去,背影带着几分狼狈的仓皇。我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墨渊,这才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几天,我以陪伴姐姐雕像为由,
日日都待在那里。我知道,墨渊每天都会来。他会一个人在雕像下站很久很久,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也不去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待在一旁,用那张与「阿鸾」
有三分相似的脸,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他失去了什么。我要像一根刺,
深深地扎进他的心里,让他时时刻刻都记着「阿鸾」,让他不得安宁。很快,我的存在,
引起了另一个人的注意。林薇雪。她是在一个午后,由墨渊亲自陪着,来到了雕像前。
她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脸上带着病愈后的红润,整个人容光焕发。看到我的那一刻,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和敌意。「帝君,这位是?」她柔柔地开口,
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墨渊怀里靠了靠,宣示着**。「她是阿鸾的表妹,东海的涟漪公主。」
墨渊扶住她,轻声解释道。「原来是涟漪妹妹。」林薇雪对我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早就听闻妹妹与阿鸾姐姐姐妹情深,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斯人已逝,妹妹也要保重身体,莫要太过伤心了。」好一副善良大度、善解人意的模样。
若不是我知道她的真面目,恐怕也要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过去了。
「多谢薇雪上神关心。」我福了福身,语气不卑不亢,「姐姐虽不在了,
但她永远活在涟y漪心里。涟漪会一直陪着她。」我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审视和探究。林薇雪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涟漪妹妹有心了。」她很快恢复如常,转头对墨渊道,「帝君,我有些乏了,我们回去吧。
」「好。」墨渊点点头,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复杂。
我知道,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墨渊开始对我这张脸,产生了特殊的反应。而林薇雪,
也开始对我,产生了警惕和敌意。这就够了。一个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
长成参天大树。而我,只需要在一旁,静静地浇水施肥,等着看戏就好。
我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缓缓走到雕像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白玉。「姐姐,
你看到了吗?他开始后悔了。」「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我要让他把心剖出来,
看看里面到底流的是不是黑色的血。」4林薇雪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第二天,
她便以天后未亡人自居,派人来「请」我,说是要与我聊聊天,叙叙旧。所谓的聊天,
不过是鸿门宴罢了。我坦然赴约。地点在她的寝宫,瑶光殿。这里曾经是我的地方。
在我「死」后,墨渊便让她住了进来。殿内的陈设几乎没变,
只是多了许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奇珍异宝,处处彰显着新主人的受宠程度。
林薇雪斜倚在软榻上,一身华服,珠翠满头,见我进来,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涟漪妹妹来了,坐吧。」她懒懒地抬了抬手,示意宫女给我看座。态度倨傲,
与昨日在墨渊面前的温婉判若两人。「不知薇雪上神召涟漪前来,有何吩咐?」我没有坐,
只是站在殿中,淡淡地问道。「吩咐不敢当。」林薇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
慢悠悠地道,「只是看妹妹日日守着那座冰冷的雕像,替妹妹觉得不值。人死不能复生,
妹妹又何必如此执着?」「姐姐于我,恩重如山。如今她不在了,我为她守着,是理所应当。
」「哦?是吗?」林薇-雪放下茶杯,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我怎么听说,
妹妹与阿鸾的关系,并不算亲近。她活着的时候,你几百年都不曾来看过她一次。
如今她死了,你倒跑得勤快。涟漪妹妹,你到底有何目的?」终于图穷匕见了。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惶恐。「上神这是什么意思?涟漪……涟漪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林薇雪冷笑一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向我走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长着一张和阿鸾有几分相似的脸,
就以为能借此攀上帝君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她的声音尖利,
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毒。「帝君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阿鸾那个蠢货,
斗不过我,你也一样!」「你若是识相,就乖乖滚回你的东海,永远别再出现在天宫!否则,
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她说着,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我眼神一冷,正要出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却从殿外传来。「住手!」是墨渊。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脸色阴沉得可怕。林薇雪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变成了委屈和惊慌。
「帝君……你怎么来了?」墨渊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我面前,抓起我的手腕,上下打量着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她有没有伤到你?」我摇了摇头,挣脱他的手,
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多谢帝君关心,涟漪无事。」墨渊的目光落在我微红的手腕上,
眼神暗了暗,随即转向林薇雪,声音冷得像冰。「林薇雪,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
在瑶光殿动用私刑?」「我没有!」林薇雪急忙辩解,「帝君,你误会了!
我只是……只是想和涟漪妹妹开个玩笑……」「玩笑?」墨渊冷笑,「需要动用仙力,
还想打人的玩笑吗?」他刚才在殿外,显然已经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林薇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帝君,我……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看到她那张脸,
我就……我就害怕你会把她当成阿鸾姐姐的替身,我怕你会不要我……」她哭得梨花带雨,
楚楚可怜,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软。从前,墨渊也是如此。只要她一流泪,
无论她犯了什么错,墨渊都会立刻原谅她。但这一次,墨渊的脸上,
却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失望。「够了!」他厉声喝止了她的哭泣,「林薇雪,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是如此善妒、恶毒的女人!」「阿鸾尸骨未寒,
你就迫不及待地住进她的寝宫,如今还敢欺辱她的妹妹!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墨渊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林薇雪心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墨渊,
仿佛不认识他了一般。「帝君,你……你为了她,竟然这么说我?」她指着我,浑身发抖,
「我才是那个陪了你上千年的人!阿鸾算什么?她不过是你为了巩固帝位而娶的女人!
你根本就不爱她!」「闭嘴!」墨渊怒吼一声,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瑶光殿。
林薇雪被这股威压震得后退几步,一口血喷了出来。「同心咒」的作用下,墨渊的怒火,
会加倍地反馈到她身上。他越是愤怒,她就越是痛苦。「从今天起,你给我搬出瑶光殿,
回你自己的清风居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出一步!」墨渊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然后拉起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瑶光殿。只留下林薇雪一个人,瘫倒在地,
满脸的绝望和怨毒。我被墨渊一路拉着,来到了天宫的御花园。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但眼神依然紧紧地锁着我。「对不起,是我的疏忽,让你受委屈了。」他声音沙哑,
带着浓浓的歉意。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的讥讽。「帝君言重了。涟漪不敢。」
「别再叫我帝君。」他忽然道,「叫我的名字,墨渊。」我心中一震,抬起头,
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悔恨,有痛苦,
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就像……就像她以前那样。」5就像她以前那样。
多么可笑。墨渊,你现在是把我当成她的替身了吗?你忘了,是你亲手杀了她。
我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帝君,请恕涟漪无状。
姐姐是姐姐,涟漪是涟漪。我……永远也成不了她。」我的拒绝,像一盆冷水,
浇灭了他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火苗。他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
周身都笼罩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是啊……你不是她。」他苦笑一声,喃喃自语,
「她再也回不来了。」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我没有丝毫快意,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在这里装深情给谁看?「帝君若无其他事,涟漪先行告退。」
我不想再与他多待一秒,屈膝行了一礼,便要转身离开。「等等!」他却再次叫住了我。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递到我面前。那是一块用上好的暖玉雕琢而成的凤凰玉佩,
是我当年送给他的定情信物。我送他时,曾对他说,见玉佩如见我。而他,
在我跳下焚神渊的那一刻,都没有将它拿出来过。「这个……你拿着。」他声音沙哑,
「这是阿鸾留下的东西,你看到它,就当是看到她了。它……也能保护你。天宫里,
无人再敢欺负你。」我看着那块玉佩,只觉得无比刺眼。保护我?当初我最需要保护的时候,
你在哪里?这块玉佩,又在哪里?「不必了。」我冷冷地推开他的手,「姐姐的东西,
还是由帝君亲自保管吧。毕竟,这世上,最该睹物思人的,是帝君你。」我的话,毫不客气,
带着明显的讽刺。墨渊的身体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怔怔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或许在他看来,「涟漪」应该是一个柔弱、单纯、不谙世事的少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言辞犀利,句句带刺。「你……」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再理他,转身决然离去。回到我暂住的偏殿,我立刻设下结界,隔绝了所有的窥探。
我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金色的血液喷了出来。刚才在御花园,我是故意激怒墨渊。
看到他痛苦,看到他后悔,我心中的恨意才能稍稍平复。但同时,每一次回忆起过去的种种,
都像是在我心上再割一刀。爱得有多深,恨得就有多重。我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刚才林薇雪那一掌虽然没有打到我,但她掌风中蕴含的怨毒之气,还是侵入了我体内一丝。
加上情绪波动剧烈,让我刚刚稳定的力量又有了失控的迹象。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否则,
下一次,我未必还能像今天这样全身而退。就在我运功疗伤时,
殿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眉头一皱,收了功。谁会在这时候来找我?我撤去结界,
打开殿门,看到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天界的药王,孙思邈。他是我母亲的旧识,
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为人正直,医术高明。自我「死」后,他便称病闭门不出,
谁也不见。「孙爷爷?」我有些惊讶。药王看到我,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多问,只是对我点了点头,然后侧身让开,露出了他身后的人。
那是一个被黑色斗篷笼罩得严严实实的身影,看不清面容,但身形……却有些眼熟。
「涟漪公主,有人想见你。」药王沉声道。我心中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问道:「是谁?」
那个黑袍人缓缓抬起头,摘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的,是一张我无比熟悉的脸。墨渊的亲信,
掌管天界刑罚的天罚神君,雷震。雷震向来以冷酷无情著称,是墨渊最忠诚的一条狗。
他怎么会和药王一起,偷偷摸摸地来见我?「涟漪公主,请恕末将深夜叨扰。」
雷震对我单膝跪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末将有要事相告,
事关……前帝后娘娘的死因。」我的心猛地一跳。死因?我的死因,不是明摆着的吗?
被墨渊推进了焚神渊。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你说。」我让他和药王进了殿,
重新设下结令。雷震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颗记忆水晶,递给我。「公主,请看。」
我将信将疑地接过,将神识沉入其中。下一秒,一段影像涌入了我的脑海。画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