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顺着门缝窗隙,丝丝缕缕钻进来,缠住我的喉咙。我蜷在偏院柴房最暗的角落,抱紧膝盖。身上还是白日那套最旧的藕色裙子,袖口磨得发白。真冷啊。明明还没入冬。“吱呀——”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纤细的人影侧身进来。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晃得我眼睛刺痛。...
醉仙楼……京城最有名,也最肮脏的销金窟。
“那里鱼龙混杂,反而是最好的藏身之处。我会打点好,没人能真正伤你。”他的拇指轻轻擦过我的眼角,拭去泪水,动作温柔得让我心碎。
“你在里面,帮我听着,看着。有些话,有些事,只有在那种地方,才听得到,看得到。”
“等我,”他的额头抵上我的,呼吸交融,是我梦中都不敢想象的亲密。
“等我稳住局势,扳倒那些魑魅魍……
黑暗重新吞没了我。
只有那件灰扑扑的粗布衣,瘫在地上,像一块丑陋的疮疤。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
直到腿脚麻木得失去知觉,直到嘴里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是我把自己的下唇咬破了。
死吗?
就这么跟着爹娘哥哥一起,烂在不知名的乱葬岗?
不甘心。
凭什么?
柴房窄小的窗户透进一点惨淡的月光。……
我叫谢惊澜。
今夜之前,我是光禄寺少卿府上,最不起眼的庶女。
今夜之后,我什么都不是。
窗外的喧嚣终于停了。
哭喊声、斥骂声、瓷器碎裂声、翻箱倒柜的哐当声……都停了。
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顺着门缝窗隙,丝丝缕缕钻进来,缠住我的喉咙。
我蜷在偏院柴房最暗的角落,抱紧膝盖。……
**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
缓缓地,捡起了脚边那件粗布灰衣。
布料粗糙,磨着指尖。
我慢慢把它套在身上。
很大,空荡荡的,裹着我同样空荡荡的躯壳。
推开柴房门时,天边已有了一丝灰白。
像垂死者最后的眼白。
我赤着脚,踩过冰冷破碎的石板,走向后角门。
每走一步,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被生生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