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晚笑了。
真心。
这十年,她用了全部的真心,换来的只是他一次次的逃避和冷漠。
现在,她终于要放弃了。
而系统,也终于要收走她的命了。
也好。
她想。
这样,就不用再看着他,用那双冰冷的眼睛,说一辈子都不结婚了。
车停在公寓楼下。
江星晚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面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星星很亮。
就像十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贺淮舟的那个晚上。
他站在聚光灯下,她躲在人群里。
他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答:“江星晚。”
那时的他,眼睛里还有光。
现在的他,眼睛里只有她看不懂的冰冷。
江星晚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从1跳到28。
她靠在轿厢壁上,忽然觉得有些累。
十年,像一场漫长的梦。
现在,梦醒了。
她也该走了。
【系统提示:距离抹杀还剩:71小时30分00秒。】
江星晚走出电梯,打开家门。
屋子里很安静,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像她这十年的人生。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和贺淮舟的合影。
那是他们在一起第三年的纪念日,她偷拍的。
他站在海边,侧脸对着镜头,海风撩起他的头发。
她在他身后,笑得像个傻子。
江星晚看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拿起打火机。
火焰舔上照片的边缘,迅速蔓延。
照片在烟灰缸里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看着那张脸在火焰中扭曲、焦黑,最后化为灰烬。
就像这十年的感情。
烧干净了,就什么都没了。
江星晚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拿出手机,开机。
屏幕上瞬间弹出无数未接来电和消息。
大部分是贺淮舟的。
还有经纪人的,助理的,朋友的。
她点开一条贺淮舟发来的短信:
【江星晚,接电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星晚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良久,她回复了两个字:
【自由。】
发送成功。
她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转身离开。
窗外,夜色如墨。
而她脑海里的倒计时,还在一分一秒地走着。
71小时28分33秒。
江星晚走进浴室,打开淋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她靠在瓷砖墙上,任由水流从头顶浇下。
水汽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这十年的片段:
第一次牵手。
第一次接吻。
第一次争吵。
第一次冷战。
还有,贺淮舟一次次拒绝结婚时,那双冰冷的眼睛。
“江星晚,结婚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说过的话,像刀子一样刻在她心上。
现在,她终于不用再听到了。
江星晚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她走出浴室,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
是贺淮舟的。
【你在哪里?我要见你。】
江星晚删掉了那条消息,把手机扔到床上。
她走到客厅,打开一瓶红酒。
倒了满满一杯,一口喝干。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暖不热冰冷的心。
她又倒了一杯,回到窗边。
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举起酒杯,对着漆黑的夜空,轻轻碰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