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这里是致远建筑设计。”

“你好，我是江娆，我想找顾淮。”她的声音干涩，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前台小姐的声音礼貌而疏离：“江小姐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江娆顿了顿，“我是他女朋友，不需要预约。”

“抱歉，江小姐。顾淮总监昨天晚上已经连夜出差了，归期未定。”

江娆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出差？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具体行程和目的地属于公司机密，我们也不清楚。顾总监交代过，所有工作事宜请通过邮件联系，私人事务概不处理。”

“那他什么时候走的？坐什么车走的？”

“抱歉，这些我们无可奉告。”

“我是江娆，你知道我是谁，我只需要知道他去了哪里！”江娆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一丝尖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换成了一个男声，大概是安保或者经理：“江小姐，请您冷静。顾总监确实已经离开，我们无法提供更多信息。如果您有急事，建议您直接联系他本人。”

“我联系不上他！他把我拉黑了！”

“那我们就更无能为力了。江小姐，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我要挂断了。”

“等等——”

电话被礼貌地挂断了。

江娆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窗外的阳光刺眼得让她想流泪。她突然想起什么，抓起外套和包，冲出了公寓。

她要去顾淮的公司。她要当面问清楚。

云海市的早高峰拥堵不堪，江娆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车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她脑子里一片混乱，闪过无数个念头：顾淮是不是真的出差了？还是他故意躲着她？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还会回来吗？

出租车在致远建筑设计楼下停下。江娆推开车门，几乎是跑着冲进大厦。

前台还是那个前台，看到她，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江小姐，您来了。”

“顾淮在几楼？”

“顾总监真的已经出差了，江小姐。他昨晚十一点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落地了。”

“去哪里的飞机？”

前台小姐微笑着摇头。

江娆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向电梯。她不知道顾淮在哪一层，但她知道他的部门在27楼。她按下电梯，看着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心脏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

电梯门开，她冲出去，直奔顾淮的工位。

工位是空的。

电脑关着，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那是她三个月前送他的，说是给他办公桌添点生气。现在，那盆多肉还摆在原位，叶片饱满，显然有人精心照料过。

但人不在。

江娆站在工位前，看着那盆多肉，突然觉得眼睛发酸。她环顾四周，顾淮的同事们都在忙碌，没人看她，但那种无形的疏离感像一堵墙，把她隔绝在外。

她走到旁边一个平时和顾淮关系还不错的同事桌前：“请问，顾淮去哪里出差了？”

同事抬起头，看到是她，表情有些尴尬：“啊，江小姐……这个，顾总监没说具体去哪里，只说是去南城分部，可能要待一段时间。”

南城。

江娆愣住了。南城在几千公里外的南方，气候潮湿，经济发达，但离云海市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