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失败,我成了妖王的甲方爸爸

渡劫失败,我成了妖王的甲方爸爸

主角:林渡渡白泽
作者:爱啃电线的崽崽

渡劫失败,我成了妖王的甲方爸爸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15
全文阅读>>

第一章渡劫渡了个寂寞林渡渡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在渡劫之前没有看黄历。

当然,作为一个修炼了三百年还在筑基期的咸鱼散修,

他本来就不该对飞升这件事抱什么希望。但架不住天道偶尔也会瞎眼,

偏偏就让他等到了这一天。此刻的他,站在青云峰顶,沐浴更衣,焚香祷告,

周围摆满了从黑市赊账买来的护阵法器。他仰头望着天空中逐渐汇聚的雷云,

心情激动得像是第一次拿到工资的社畜——终于要熬出头了!“来吧!”林渡渡张开双臂,

对着天空大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天空回应了他的呼唤。一道粗如水桶的天雷,

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劈下——然后,在他头顶三尺的地方,拐了个弯。

林渡渡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天雷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了一样,精准地拐了个九十度的直角,

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轰向了隔壁山头。“???”林渡渡呆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摆了一整天的阵法,又看了看隔壁山头腾起的蘑菇云,

再看了看天空中已经消散的雷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苦修,

三百年的省吃俭用攒灵石买法器——就这?他甚至连根毛都没被劈到。

林渡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的职业习惯开始发作——前世当天庭绩效考评办公室主任时养成的职业病,

让他下意识地开始分析问题所在:天雷劈歪,责任在谁?是阵法出了问题,

还是天道执行层面存在疏漏?如果是天道的问题,应该向哪个部门投诉?

投诉流程需要提交哪些材料?大概多少个工作日能处理完毕?

处理期间是否影响二次渡劫的申请资格?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整整三圈,

他才猛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天庭公务员了,

他只是一个被贬下凡、灵力低微、穷得叮当响的筑基期散修。投诉天道?

他连天道的官方联系方式都没有。“……算了。”林渡渡叹了口气,开始收拾阵法。

反正天劫已经过了,不管劈没劈中,按照规矩,他应该算是渡劫成功了——吧?

这个“吧”字还没在他脑子里落地,隔壁山头就传来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谁——!

”那声音里蕴含的妖气之浓厚,让林渡渡脚底下的山石都开始龟裂。他僵硬地转过头,

看见隔壁山头的蘑菇云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那人身量极高,一袭白衣已经被劈得焦黑,

长发散乱,脸上还沾着灰。但即便如此狼狈,

那张脸依旧好看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生气,但我不想表现出来,所以我会更生气”的气场。

更让林渡渡心惊胆战的是,这个人的头顶,有一对白色的兽耳,毛茸茸的,

此刻正气得微微颤抖。妖。而且不是普通的小妖。

是那种修炼了不知道多少年、光是释放妖气就能让方圆百里的生灵跪地求饶的大妖。

林渡渡的腿开始发软。那个大妖一步一步走到林渡渡面前,

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冒着烟的焦黑脚印。他站在林渡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冷得能冻死一头牛。然后,他缓缓举起了手里的一样东西。那是一个茶杯。不,

准确地说,是半个茶杯。另外半个不知道被炸飞到了哪里。

这半个茶杯的边缘还在滴着滚烫的茶水,茶水流过大妖的手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干的?”大妖的声音低沉,像是砂纸在石头上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林渡渡咽了口口水。“我说……是意外,你信吗?”大妖眯起了眼睛。那对兽耳往后压了压,

这是妖类发起攻击前的典型姿态。

林渡渡在前世的天庭工作手册里读到过——妖类在情绪激动时,兽耳会真实反映内心状态。

耳尖朝前代表好奇,朝两侧代表警惕,朝后——代表下一秒就要咬断你的脖子。

“你渡你的劫,”大妖一字一顿地说,“毁我的家。你是觉得妖王没有脾气?”妖王。

林渡渡的脑子“嗡”了一声。他想起来了。隔壁山头确实住着一位传说中的大妖——白泽。

千年妖王,上古瑞兽,据说活了八千多年,实力深不可测,连天庭都要给三分面子。而他,

一个筑基期的咸鱼散修,刚刚用天雷把这位妖王的洞府轰成了露天废墟。

林渡渡觉得自己的修仙生涯,在今天,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高度。

“那个……”林渡渡本能地后退了两步,然后前世当了八百年公务员的职业习惯,

再次不受控制地发作了,“要不……我赔你?”白泽的眉头皱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这个筑基期的蝼蚁会说出这种话。林渡渡见对方没有立刻动手,

胆子稍微大了一点,开始滔滔不绝地输出:“走正规理赔流程的话,

需要你提供以下材料:洞府损失清单,

要求详细列出每一项损毁物品的名称、数量、购入时间、购入价格、当前估值,

并附上相关凭证,比如购买时的收据、灵石转账记录等等。另外还需要三份证明材料,

可以是邻居的证言,也可以是留影石的影像记录。材料齐全之后,提交给我,我审核通过后,

会走报销流程——”“你在说什么?”白泽打断了他,

脸上露出了一个介于“困惑”和“想杀人”之间的表情。“理赔流程啊,

”林渡渡理所当然地说,“你损失了东西,我赔你,这不是很正常吗?”白泽沉默了三秒。

在这三秒里,林渡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一个筑基期的散修,

浑身上下加起来可能都买不起白泽洞府里的一块地砖。他说要赔,拿什么赔?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白泽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上下打量了林渡渡一眼,

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赔?你浑身上下,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你拿什么赔?

”林渡渡被戳中了痛处,但他不肯认输:“分期付款不行吗?每个月还你一点,三百年还清。

利息按市场价算,我可以给你写欠条。”“三百年?”白泽的嘴角抽了抽,

“你知道我那个茶具值多少灵石吗?你三百年不吃不喝都还不起。”“那……”“而且,

”白泽上前一步,妖气如实质般压了下来,“你觉得我会让你活着离开?

”林渡渡的膝盖开始打颤。他感觉到死亡的阴影笼罩了自己,大脑飞速运转,

试图找到一条活路。但无论怎么想,一个筑基期面对一个千年妖王,都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白泽举起手,准备一掌拍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时——异变突生。

林渡渡身上残留的天雷之力,在白泽靠近的瞬间,自发地涌了出来。

细小的电弧在林渡渡体表跳跃,噼啪作响,然后——白泽体内的妖气,

在接触到这些电弧的瞬间,竟然平息了下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

被人轻轻捋了捋毛。不是压制,不是对抗,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白泽体内那团困扰了他八千年的暴走妖气,在这一刻,安静了。白泽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骤缩。林渡渡也感觉到了异常。他看着自己身上冒出来的电弧,

又看了看白泽突然变得微妙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白泽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渡渡身上跳跃的电弧,眼神从暴怒变成了震惊,

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然后,他缓缓放下了手。“你不能死。

”白泽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不甘。林渡渡愣了一下,

然后本能地接了一句:“……你暗恋我?”白泽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瞬。

“我暗恋你的天雷,”他一字一顿地说,露出尖锐的獠牙,“你最好每天都给我劈一道,

否则——”他俯下身,凑到林渡渡耳边,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我就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渡劫。”林渡渡感觉自己的魂魄差点从天灵盖飞出去。但他还是没忍住,

问了那个作死的问题:“每天一道?那……加班费怎么算?”白泽直起身,看着他,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生物。“你有病?”“你有药?”白泽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天,

仿佛在问苍天为什么要把这么个玩意儿送到他面前。苍天没有回答。苍天大概也觉得丢人。

第二章妖王当保镖,还得倒贴钱从那天起,白泽就住在了林渡渡的小院里。准确地说,

是“被迫住在了林渡渡的小院里”。白泽体内的暴走妖气是个定时炸弹。八千年前,

他替天道封印远古凶兽“混沌”时留下的后遗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

每次发作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如果不加以压制,最终会反噬他的神智,

让他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而林渡渡的天雷,是唯一能压制这股妖气的东西。

不是普通的天雷——是天道赋予林渡渡的“本源之力”。

至于天道为什么要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一个筑基期的咸鱼,白泽想不通,也不想多想。

他现在只想解决一个问题:怎么跟这个神经病共处一室。林渡渡的小院不大,三间茅草屋,

一个灵草药圃,外加一棵歪脖子枣树。白泽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表情像是走进了垃圾场。

“你就住这儿?”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怎么了?”林渡渡理直气壮地说,“五脏俱全,

风水还好。你看这棵枣树,每年能结三百多颗枣,晒干了能卖五十灵石。

”白泽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枣树,又看了一眼林渡渡,沉默了片刻:“你是筑基期?

”“对啊。”“修炼了三百年?”“对啊。”“还在筑基期?”“……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我在陈述事实。”白泽面无表情地说,“三百年,一头猪都该化形了。

”林渡渡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反击道:“你活了八千年,不也连个茶具都看不住吗?

”白泽的脸黑了。林渡渡意识到自己可能戳到了对方的痛处,

立刻转移话题:“那个……要不我给你讲讲规矩?”“规矩?”白泽皱眉,“什么规矩?

”林渡渡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

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人类社会生存指南》。白泽:“……这是什么?

”“你的学习资料。”林渡渡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第一条,

不许用妖力把人家的牛变成烤全牛——哪怕它踢了你。”白泽沉默了。“第二条,

买东西要给钱,不能用‘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来交换。”白泽继续沉默。“第三条,

不许在凡人面前现原形。上次你现原形吓哭了半个村子,赔偿金从你工资里扣。

”白泽终于开口了:“我什么时候现原形吓哭半个村子了?”“那天你飞过清河村的时候,

”林渡渡翻到后面一页,上面贴着一张留影石翻拍的画面,“你看看,村民们哭得多惨。

”白泽凑过去看了一眼,

嘴角抽了抽:“那是因为我飞过去的时候带起的风把他们晒的被子吹跑了。”“总之,

”林渡渡合上小本本,“以上规矩,必须遵守。违反一条,罚款五十灵石。从你工资里扣。

”“工资?”白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什么工资?”“你保护我,

我给你引天雷压制妖气,这不就是雇佣关系吗?雇佣关系当然有工资。

”林渡渡掰着手指头算,“不过你现在还没创造什么价值,工资暂时是负数。等你多干点活,

慢慢就能转正了。”白泽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我是妖王。”他一字一顿地说,

试图让这个筑基期的蝼蚁理解这四个字的重量。“我知道啊,”林渡渡点点头,一脸真诚,

“妖王也得守规矩不是?你们妖界没有规章制度吗?”“有,”白泽冷冷地说,

“规矩是我定的。”“那正好,”林渡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定规矩有经验,

适应我的规矩应该很快。加油,我看好你。”白泽低头看着那只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又抬头看了看林渡渡那张写满了“我是你甲方”的脸。他活了八千年,见过无数不要脸的人,

但这么不要脸的,还是第一次见。“对了,”林渡渡像是想起了什么,“你飞那么高,

我仰头说话脖子疼。降下来。”白泽没动。林渡渡掏出小本本,

在上面写了几笔:“不配合甲方合理要求,扣五十灵石。”白泽的妖气猛地爆发出来,

整个小院都在震颤。枣树上的枣子哗啦啦地掉了一地,灵草药圃里的灵药被妖气熏得蔫了头。

林渡渡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你把我唯一的灵草药圃熏蔫了,一株五十灵石,记你账上。

对了,你现在的工资已经负三千灵石了。”白泽的妖气凝滞了一瞬。他看着林渡渡,

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他想把这个人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但他不能。因为这个人死了,就没人给他引天雷了。所以白泽只能深呼吸,再深呼吸,

把妖气压下去,然后——降落到了地面上。“很好,”林渡渡满意地点点头,“合作愉快。

”“不愉快。”白泽咬着牙说。“那不重要,”林渡渡拍了拍手,“重要的是,我饿了。

你会做饭吗?”白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会?”林渡渡叹了口气,“那你去山下买。对,

用你自己的钱。我是筑基期,我穷。”白泽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我是妖王,”他第三次重复这句话,声音已经近乎嘶吼,“我凭什么给你跑腿?

”林渡渡不慌不忙地掏出小本本,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说:“你看看,

你体内的妖气,下一次暴走大概在七天之后。如果你不乖乖听话,

我现在就引一道天雷劈自己——劈完我就死,你体内的封印也别想解了。”他合上小本本,

露出一个堪称欠揍的笑容:“你看,咱们是命运共同体,你好我好大家好。快去,多加辣。

”白泽沉默了整整十秒。十秒之后,他化作一道白光,冲向了山下。山下的集市里,

白泽板着一张冷脸,站在卖包子的摊位前。“老板,来一份包子。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看了一眼白泽,笑呵呵地问:“好嘞,客官要什么馅的?

”“……肉的。”“好嘞!十个肉包子,二十文钱!”白泽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灵石,

扔在摊位上。老板愣住了。“客官……这、这是灵石?”“嗯。”“这……这也太大了,

我找不开啊……”白泽皱了皱眉。他想起林渡渡说过“买东西要给钱”,但没说过给多少。

在他看来,一块灵石买几个包子,绰绰有余。“不用找了。”白泽说完,拿起包子就要走。

“等等等等!”老板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客官,这、这不行啊!

一块灵石够买我整个摊位了!您这给太多了,我不敢收啊!

”白泽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你想要多少?”“二十文!

就二十文!”白泽在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了一把灵石。

他没有“文”的概念——他活了八千年,从来不需要用人类的货币。在他眼里,

灵石就是最小的单位。他又翻了翻,翻出了一片金叶子。老板的眼睛直了。

“这个……这个太多了……”白泽的耐心正在迅速耗尽。他看了看手里的金叶子,

又看了看老板,忽然想起了林渡渡教他的第二条规定。“这样吧,”白泽面无表情地说,

“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啊?”“你许个愿,包子我拿走。等价交换。”老板呆住了。

周围的摊贩也呆住了。整个集市都安静了。然后,老板缓缓开口:“那个……客官,

您是……卖保险的?”白泽:“…………”白泽回到小院的时候,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不仅没买到包子,还被一群凡人围了一个多时辰。

最后是一个路过的修仙者认出了他手中的灵石,用十两银子帮他付了账,

代价是那个修仙者差点被白泽的妖气吓得尿裤子。林渡渡听完整个过程,笑得在地上打滚。

……你、你一块灵石买包子……哈哈哈哈哈……”白泽面无表情地把包子扔到他脸上:“吃。

”林渡渡接住包子,一边笑一边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没事,下次就好了。

一回生二回熟嘛。”“没有下次。”白泽冷冷地说。“有的有的,

”林渡渡拍了拍旁边的凳子,“来,坐下吃。咱们商量一下明天的安排。”白泽没坐。

林渡渡也不勉强,自顾自地说:“明天你去把灵药田翻一翻。你那妖气,

用来松土应该挺好使的。”白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让我用妖气——给你翻地?

”“对啊,资源利用最大化嘛。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我自己买的包子。

”白泽冷冷地打断他。“用我的天雷——”“那是你欠我的。

”“住我的院子——”“这破院子我都不想多待一秒钟。”“那你走啊,”林渡渡摊手,

“走了就别回来。反正七天之后,你的妖气暴走,没人管你。”白泽沉默了。

他又一次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筑基期的蝼蚁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不是因为实力,

而是因为——这个人根本不怕他。不是那种“不怕死的莽撞”,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就好像……在他眼里,妖王和凡人没什么区别,

都是需要被管理、被考核、被安排工作的对象。

白泽忽然想起了一个古老的说法——天道选中的人,往往都有些不正常。现在看来,

这个说法是对的。“行,”白泽咬牙切齿地说,“我翻地。”“这才对嘛,

”林渡渡满意地笑了,“对了,翻完地顺便把院子扫了。枣树底下落了一地的枣子,

捡起来晒干,能卖钱。”“……还有吗?”“暂时没了。哦对了,晚饭我想吃鱼。

山下的溪里有,你去抓。”白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路的姿势很僵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不是因为受伤,

而是因为他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克制自己不要回头掐死这个**。林渡渡看着他的背影,

咬了一口包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妖王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得给我打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本本,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白泽,欠款:三千二百灵石。

已服务:买包子一次(失败),翻地一次(待执行)。综合评分:D。”第三章甲方乙方,

师徒play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白泽发现,跟林渡渡相处的每一天,

都在刷新他对“人类**程度”的认知上限。第一天,白泽用妖气翻了灵药田。翻完之后,

林渡渡说不行,深度不够均匀,要求返工。白泽咬着牙又翻了一遍,

林渡渡看完之后说“还行,及格”。白泽问他为什么及格,林渡渡说“因为你是第一次干,

给你个及格鼓励一下。下次就不行了,下次必须良好以上”。白泽问他评分标准是什么,

林渡渡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考核指标,

度、土壤松散度、石块剔除率、耗妖比(单位妖气翻地面积)、作业时长……白泽看完之后,

把纸揉成一团,扔到了林渡渡脸上。林渡渡不慌不忙地捡起来,展开,说:“损坏甲方文件,

扣五十灵石。”白泽:“…………”第二天,白泽去山下买米。这一次他学乖了,

没有用灵石,而是用林渡渡给他的一袋铜钱。但他不会算数,

被米铺老板坑了——明明说好二十文一斤的米,老板称了五斤,收了他一百五十文。

白泽回来把米和剩下的铜钱交给林渡渡,林渡渡一数,脸就黑了。“你被坑了。”“什么?

”“五斤米,一百五十文?正常价格是一百文。你多付了五十文。”白泽愣了一下,

然后脸色变得很难看。“那个凡人,骗我?”“对。”白泽的妖气开始往外冒。

他的兽耳向后压了压,獠牙微微露出,眼神冷得能结冰:“我去找他。”“站住。

”林渡渡拦住他,“你去找他干嘛?杀人?为了五十文钱杀一个凡人,你是妖王还是土匪?

”白泽的妖气凝滞了一瞬。“我……”“行了行了,”林渡渡摆了摆手,“下次买东西之前,

先问清楚价格。问三遍,确认无误再付钱。你要是不会算数,就让人家把数字写下来,

拿回来给我看。”白泽沉默了一会儿,

问了一个让林渡渡差点笑死的问题:“什么叫……算数?”林渡渡愣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了杀猪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你、你活了八千年……不会算数?

哈哈哈哈哈……”白泽的脸黑了:“我们妖界不需要算数。弱肉强食,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那你要是在妖界开个店呢?”“妖界没有店。”“那你要买别人东西呢?

”“我不买东西。我直接拿。”“……”林渡渡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白泽,表情复杂,

“你活八千年还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个奇迹。”从那天起,

林渡渡多了一项工作——教白泽算数。他找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到十的数字,

然后开始教学。“这个是一,这个是二。一加一等于二。懂了吗?

”白泽盯着地上的数字看了很久,然后说:“我们妖界用妖纹计数。”“妖纹怎么计?

”白泽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纹路:“一道妖纹代表一个族群。

”“那一个族群是多少?”“不一定。看族群大小。”“……”林渡渡深吸一口气,

“那你怎么知道具体数量?”“不需要知道。够用就行。”林渡渡放弃了。

他决定换一种教学方式——用灵石教。他把十块灵石摆成一排,然后拿走一块,

说:“十块灵石,拿走一块,还剩几块?”白泽看了看地上的灵石,又看了看林渡渡,

说:“九块。”林渡渡眼睛一亮:“你这不是会吗?”“因为我能看到。

”白泽面无表情地说,“你在地上画的那个东西,我看不到数量。”林渡渡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白泽不是不会算数,而是他的思维方式跟人类完全不同。

妖族的感知方式是基于“直观”的,他们能感知到具体的事物,但无法处理抽象的符号。

这就好比,你能一眼看出篮子里有几个苹果,但让你做微积分你就头疼了。“行吧,

”林渡渡叹了口气,“以后你买东西,直接带我去。我帮你算。”白泽看着他,

忽然说了一句:“你不怕丢人?”“什么?”“一个筑基期的散修,让妖王当跟班。

你不怕别人笑话?”林渡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怕什么?别人笑话我,又不能当饭吃。

再说了——”他指了指白泽,“你跟着我,我才有安全感啊。

”白泽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但只有一瞬间,很快就被他惯常的冷漠覆盖了。

“我不会一直跟着你的,”他说,“等我的妖气彻底稳定,我就会离开。”“行行行,

”林渡渡敷衍地挥了挥手,“到时候再说。现在,去把院子扫了。”白泽:“……”他发现,

跟林渡渡说话,永远不要试图占据上风。

因为这个人根本不在乎什么“上风”“下风”——他只在乎“这件事做完了没有”。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社畜思维”吧。这天,林渡渡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白泽在旁边打坐修炼。

忽然,山下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林渡渡竖起耳朵听了听,然后脸色微变。“有人来了。

”白泽连眼睛都没睁:“二十三个。筑基期十五个,金丹期六个,元婴期两个。

”“……你怎么知道的?”“闻到的。”“你属狗的吗?”白泽睁开一只眼睛,

看了他一眼:“我是瑞兽。”“瑞兽也是兽啊。”白泽闭上眼睛,决定不理这个神经病。

喧闹声越来越近。很快,一群人出现在了小院外面。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穿道袍,

手持拂尘,面相威严——是附近最大的修仙宗门“凌霄宗”的长老,元婴期修为。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弟子,个个气势汹汹,手里拿着法器,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林渡渡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笑眯眯地迎了上去:“各位仙长,有何贵干?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林渡渡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这里的主人?”“对啊。

”“一个筑基期的散修?”中年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你知道这附近有妖王出没吗?”“知道啊,”林渡渡点点头,“就在我屋里。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他身后的弟子们纷纷举起了法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你跟妖王是什么关系?”林渡渡想了想,说:“他是我的……乙方。”“乙方?

”“就是我雇他给**活。翻地啊,买米啊,打扫院子啊之类的。

”中年男人和他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一个筑基期的散修,雇了一个妖王当佣人?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你……”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知道那是妖王白泽吗?活了八千年的上古瑞兽!实力堪比大罗金仙!

你……你雇他给你翻地?”“对啊,怎么了?”林渡渡一脸无辜,“他干活还挺认真的,

就是不太会算数,买东西总被坑。”中年男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弟子们,弟子们也都在看他,表情统一写着“这人是不是有病”。

“道友,”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我劝你不要跟妖王走得太近。妖类本性难移,

早晚会伤害你。我们凌霄宗是来除妖卫道的,如果你愿意配合——”“配合什么?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白泽走了出来。他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妖气已经释放了出来。不是全部,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就这一小部分,

已经让在场所有的筑基期和金丹期弟子腿都软了。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感觉到了那股妖气的恐怖——那根本不是他能对抗的层次。“你……你就是白泽?

”白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中年男人咽了口口水,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白泽,你身为妖王,不在妖界待着,跑到人界来做什么?

难道是想挑起人妖两界的争端?”白泽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了林渡渡。林渡渡会意,

站了出来:“那个……这位长老,您误会了。他不是来挑起争端的。

他是我雇的……呃……保镖。对,保镖。”“保镖?”中年男人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雇一个妖王当保镖?”“对啊,怎么了?”林渡渡理直气壮地说,“他实力强,

又便宜——哦不对,他不要钱。多好的员工啊。”中年男人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一个筑基期的散修,说一个妖王“不要钱”“多好的员工”——这不是做梦是什么?“道友,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你确定你不是被妖王控制了?”“我确定,

”林渡渡拍了拍白泽的胳膊,“不信你问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泽身上。

白泽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他是我甲方。”“…………”全场沉默。中年男人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他身后的弟子们一个个表情呆滞,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

中年男人才艰难地开口:“所以……你真的是被他雇来……翻地的?”白泽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中年男人缓缓转身,带着弟子们离开了。走的时候,

他的背影看起来沧桑了十岁。林渡渡在后面喊:“长老慢走啊!下次来喝茶!

”中年男人没回头,只是走得更快了。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下,林渡渡转头看着白泽,

笑了:“你看,我就说嘛,有你在,我安全感满满。

”白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怕哪天我心情不好,把你吃了?”“你不会的,

”林渡渡笑嘻嘻地说,“吃了我,谁给你引天雷?谁给你发工资?谁帮你跟凡人讲价?

”白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屋。关门之前,他丢下了一句话:“明天我不翻地了。

”“为什么?”“腰疼。”“……你是妖王,你也会腰疼?”“被你气的。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林渡渡站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忽然笑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本本,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白泽,今日表现:赶走来犯之敌,

表现优秀,奖励灵石五十。另:员工抱怨腰疼,疑似偷懒,需进一步观察。综合评分:B+。

”写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PS:他说被我气的。这应该不算工伤吧?

”第四章社畜的自我修养这天晚上,林渡渡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天庭。

但不是那种金碧辉煌、仙气缭绕的天庭——而是他记忆中的天庭。

那个被他用KPI、述职报告和360度评议折腾得鸡飞狗跳的天庭。

他站在“天庭绩效考评办公室”的门口,看着门上那块被砸了十七次、修了十七次的牌匾,

忽然觉得有些恍惚。“林主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渡渡转过头,

看见太白金星小跑着过来,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林主任,这是本季度的述职报告,

我都整理好了。您看看。”林渡渡接过来翻了翻。太白金星的报告写得很认真,

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他这个季度的每一项工作:巡视凡间三十七次,撰写巡视报告三十七份,

参加天庭会议二十三次,提出建议十四条……“太白,”林渡渡合上报告,看着他,

“你巡视凡间三十七次,每次巡视都做了什么?”太白金星愣了一下:“就……巡视啊。

”“我知道是巡视。我问的是,你每次巡视解决了什么实际问题?

”“这……”太白金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就是按照规矩巡视……”“规矩是让你巡视,

但巡视的目的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你巡视了三十七次,一次问题都没发现?

是凡间真的没有问题,还是你根本没有认真看?”太白金星的脸色变了。“林主任,

我……”“这份报告拿回去重写。”林渡渡把文件塞回他手里,“下次述职的时候,

我要看到具体的成果。不是‘巡视了多少次’,而是‘解决了多少个问题’。明白了吗?

”太白金星抱着文件,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林渡渡看着他的背影,

叹了口气。他知道太白金星是个老实人,但老实人不等于好员工。在天庭这种地方,

老实人最容易变成“混日子的人”——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

但从来不思考工作的意义和价值。他推行KPI,不是为了折腾人,

而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创造真正的价值。但显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场景一转,

林渡渡坐在办公室里,对面是财神赵公明。赵公明是个看起来就很富态的中年男人,

穿着一身金线绣的道袍,手指上戴满了戒指。但此刻,

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富态——他正怒气冲冲地把一份文件摔在林渡渡的桌子上。“林渡渡!

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渡渡低头看了看文件——那是他发给赵公明的《财富分配合理化整改通知书》。

“赵财神,您今年的财富分配数据我看过了,”林渡渡不紧不慢地说,

“前1%的仙人掌握了天庭60%的财富,而后50%的仙人只掌握了5%。这个分配比例,

您觉得合理吗?”“那又怎样?!”赵公明拍着桌子,“财富分配是市场行为,我管不了!

”“您是财神,您管不了谁管得了?”林渡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财富分配不仅仅是市场行为,更关系到天庭的稳定。贫富差距过大,

底层仙人的怨气就会积累,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引发动荡。您觉得,

到时候玉帝会找谁问责?”赵公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林渡渡,

你……”“我不是针对您,”林渡渡站起来,把文件推到他面前,“我是希望您能想办法,

让财富分配更合理一些。比如,提高底层仙人的待遇,增加福利保障,

或者对高收入群体适当征税。具体怎么做,您可以回去研究研究,但整改是必须的。

”赵公明抓起文件,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财神!是八路财神之首!

你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敢对我指手画脚?!”“我知道您是谁,”林渡渡平静地说,

“我也知道您背后站着谁。但规矩就是规矩,制度就是制度。

如果连财神都可以不遵守天庭的规章制度,那天庭还有什么秩序可言?

”赵公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摔门而去。门上的牌匾又被震松了,歪歪斜斜地挂着,

仿佛随时会掉下来。林渡渡看着那块牌匾,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在天庭推行KPI,

得罪了多少人?

太白金星、赵公明、月老、雷公、电母、风伯、雨师……几乎叫得上名字的神仙,

都被他约谈过。月老被他约谈了三次,每次都是因为“牵线成功率同比下降”。

第三次约谈的时候,月老直接哭了,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谈恋爱了我有什么办法”。

林渡渡记得自己当时说:“那您有没有想过改变方式?比如,组织一些联谊活动?

或者开发一款交友类的法器?”月老哭着说:“我是月老,不是婚介所的经理!

”林渡渡说:“但您的职责是促进姻缘,不是单纯地牵线。如果牵的线最终都没有结果,

那牵线的意义在哪里?”月老哭着走了。从那以后,月老每次见到林渡渡,都绕道走。

场景再次转换。这一次,林渡渡站在凌霄宝殿上。玉帝坐在龙椅上,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两侧站满了文武神仙,一个个表情各异,但无一例外地,

都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快意。“林渡渡,”玉帝开口了,声音威严而深沉,

“你可知罪?”林渡渡跪在殿前,腰杆挺得笔直:“臣不知。

”玉帝叹了口气:“你推行KPI、述职报告、360度评议……这些制度本身没有错。

但你太急了,太刚了。你得罪了太多人。”“臣只是在做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是赵公明,“你那是分内之事?你那是要把整个天庭翻个底朝天!

”“就是!”太白金星也站了出来,“我兢兢业业工作了八百年,

你一句话就把我的工作全否定了!”月老也跟着说:“你让我一个神仙去搞联谊活动,

你这不是侮辱人吗?”一时间,满朝文武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

都在数落林渡渡的“罪行”。林渡渡跪在殿中央,听着四面八方的指责,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他做的事情是对的,但他的方式错了。在一个人情社会里,

制度永远斗不过人情。他以为只要制度合理,大家就会遵守。但他忘了,制定制度的是人,

执行制度的也是人。人是有感情的,有利益诉求的,有私心的。当你触碰了太多人的利益,

制度本身就会成为攻击你的武器。“够了。”玉帝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满殿顿时安静下来。

玉帝看着林渡渡,眼神里有惋惜,有无奈,也有一丝……解脱?“林渡渡,你推行KPI,

本意是为了天庭的长远发展。朕知道,朕都看在眼里。”林渡渡抬起头,看着玉帝。“但是,

”玉帝话锋一转,“天庭不是一个人的天庭。你得罪了太多人,朕也保不了你。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渡渡:“即日起,

革去林渡渡天庭绩效考评办公室主任之职,贬下凡间,历经三百年劫难,方可重列仙班。

”玉帝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林渡渡听得清清楚楚:“下去好好想想,

什么叫‘做事先做人’。”然后,林渡渡就从梦里醒了过来。他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茅草屋的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补了三个补丁的被子。窗外月光如水,照进屋里,

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