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朋友意外穿越到古代。他是太子。我是罪臣之子。我们身份悬殊。第二年,
他用命换来一道赦免我家族的圣旨。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第四年,我身中剧毒,命悬一线。
从不信神佛的他,在宫门外长跪三天,磕得头破血流,只为祈求上苍留我一命。第七年,
我们情深如故。满朝文武皆言太子待我如珠如宝。坊间甚至戏称「宁惹阎王,
莫动太子心尖人」。那时的我还为此满心欢喜,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变心。直到第九年。
他爱上了别的少年。为了那人,他假装遇刺失忆,逼我点头允他纳新欢入府。
那少年依偎着他,笑问:「殿下就不怕恢复记忆后,公子会与您一刀两断吗?」他轻蔑一笑,
「他不敢离开我,也离不开我,大不了回头多花点心思哄哄。」可他不知道,
我已经找到回家的方法。而我不打算告诉他。1我和萧澈穿越到古代第九年,他遇刺失忆,
忘了我,爱上了别人。那少年名叫沈玉,是萧澈太傅的独子。生得一副纤细骨架,眉眼干净。
听闻是沈玉替萧澈挡了致命一击,才捡回一条命。两人一同被困在山谷里,
相互扶持了七天七夜。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倒也算一段佳话。失忆的萧澈,对他动了心。
我得到他回宫的消息时,正在佛堂替他抄了九十九遍的平安经。听到通报,我手一抖,
墨点晕开,废了最后一页。可我顾不上了。我提着袍角跑出去,跑得太急,被门槛绊了一下,
整个人往前扑去。手心在粗糙的石地上擦破了皮,**辣地疼。但我没在意,爬起来继续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回来了,就好。可我赶到寝殿时,却看到萧澈正半跪在床榻边,
亲手给沈玉的伤口换药。他自己额角还缠着渗血的纱布。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我只在很多年前,他对我身上见过。我脚步一顿。沈玉靠在床头,看见我,
怯生生地往萧澈身后缩了缩。然后,他抓着萧澈的衣袖,声音又轻又软。「殿下,
这位就是林公子吧?他是不是……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萧澈回头看我,
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不耐。「你怎么来了?」他起身,很自然地将沈玉挡在身后,语气疏离。
「太医说,孤伤了头,忘了一些事。」沈玉从他身后探出头,小声补充:「殿下谁都记得,
就是……忘了关于林公子您的一切。」他说忘了我。忘了我们耳鬓厮磨的九年。
忘了那些同生共死的誓言。忘了是他,亲手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捧在心尖上的。
我气血上涌,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前襟。「萧澈,你看着我,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他眉头紧锁,毫不犹豫地将我甩开。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撞在多宝格上,
架上的玉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放肆!孤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沈玉在我面前,
握住了他的手,柔声劝道。「殿下,您别生气,林公子也是一时情急。」
萧澈这才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带着轻蔑。「你就是父皇赐给孤的那个罪臣之子?正好,
孤有事要通知你。」「孤要迎沈玉入东宫,他身子弱,你别欺负他。」然而,
当我对上他眼睛的那一刻。就那一眼,我便知道。他没有失忆。
2我和萧澈是空难后一起穿越的。他运气好,穿成了当朝太子。我倒霉,
穿成了刚被抄家的罪臣之子,正在被押送边疆的路上。我们刚穿过来的时候,
也想过各种办法回去。试了撞墙,跳崖,找雷劈。都失败了。最后是他抱着头破血流的我,
红着眼说:「昭昭,别试了,我们就在这儿,好好活下去。」可一个太子,一个罪臣之子,
怎么可能在一起。我的身份,连做他身边的小厮都不配。为了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他自请去平定南疆的瘴气之乱。九死一生。他拿半条命换来的军功,在金銮殿前,
只求了我父皇三件事。赦免我家族,许我入住东宫,允他「此生唯我一人,再不纳新」。
父皇气得摔了奏折,骂他荒唐。他在殿外跪了三天三夜,膝盖跪得血肉模糊,差点废了。
我给他上药的时候,眼泪掉得比他还凶。他却笑着,一点点吻掉我的眼泪。「阿昭,别哭。」
他哑着嗓子说,「你一哭,我这儿,比膝盖还疼。」那时的他,爱我爱到可以豁出性命。
他可能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变心。第五年,我替他挡了一支暗箭,毒素入体,
差点没救回来。他守了我七天七夜,衣不解带。从不信鬼神的他,
把京城所有的寺庙都拜了一遍,磕了上万个头,额头至今还留着浅浅的疤。第八年,
我们依旧情深如故。满朝文武都知道,我是太子萧澈碰不得的逆鳞。那时的我,
还以为我们会这样一辈子。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爱上别人。直到第九年。他带回了沈玉。
3沈玉的父亲,是萧澈的太傅。老太傅为人耿直,得罪了权臣,被诬陷入狱,最后病死狱中。
家族也跟着败落。沈玉一个孤子,被旁支的叔伯欺凌,差点被卖进南风馆。是萧澈外出时,
碰巧救下的。他说,报答太傅的恩情,要认沈玉为义弟,护他一辈子周全。偌大的东宫,
多养一个人,不是什么大事。我没意见。那段时间,我旧伤复发,身子不太好,
就吩咐下人好生照料他。萧澈一开始,对沈玉并无不同。甚至还跟我抱怨过。
说沈玉太守规矩。跟他说句话,他动不动就下跪,左一句「殿下恕罪」,右一句「于理不合」
。「跟块木头似的,无趣。」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萧澈跟我聊天,
话里话外总会提到沈玉。「沈玉的字写得极好,颇有风骨。」「沈玉煮的茶很不错,
改日让他给你也沏一壶。」我起初没在意,只当他是真的把人当弟弟看。直到那天。
萧澈在院子里练剑。沈玉就站在一旁,捧着茶,备着手巾。萧澈练完一套剑法,
沈玉就立刻迎上去,递茶,用手巾给他擦汗。萧澈没有拒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走过去,
从沈玉手里拿过手巾。我说,这种事,让下人做就好,沈公子是客,不必如此。
沈玉的脸一下就白了,眼眶红红的,无措地看着萧澈。「殿下,我……」萧澈却皱了眉,
让我别吓着他。他把我拉到怀里,笑着解释。「吃醋了?他就是看我出汗,顺手帮个忙而已。
」「我只拿他当弟弟。」「你别总这么说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性子敏感,
回头又该胡思乱想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什么东西,好像正在慢慢失控。
萧澈向来有分寸,除了我,从不让旁人近身。如今,他不仅让沈玉近身,还反过来为他说话。
我第一次感到不安,让萧澈和他保持距离。萧澈顿了一下,有些迟疑。「有必要吗?阿昭,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气了?我跟他是清白的。」我看着他,不说话。他叹了口气,
一脸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好好好,都听你的,谁让你是我的命呢。」可事实证明,
我的直觉没有错。沈玉喜欢萧澈。一周后,萧澈在宫宴上多喝了几杯。
我端着醒酒汤进他房间时,却看见沈玉已经解开了萧澈的腰带,正俯身趴在他胸口。
「你在干什么!」我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的汤碗朝他砸了过去。沈玉痛呼一声,
回头看见我,顿时慌了神。「林……林公子……」我身后的侍卫冲上去就把他拖开了。
「不知廉耻的东西!殿下好心收留你,你竟敢恩将仇报,爬主子的床!」萧澈悠悠转醒,
看到这一幕,酒还没醒透,就下意识地将沈玉护在身后,呵斥我的侍卫。我的心,在那一刻,
沉到了底。事后,我让他把人送走。萧澈没同意。他信了沈玉的哭诉,说那晚是个误会,
是他酒后失态,与沈玉无关。他不信我。我们因此大吵一架,冷战了三天。后来,
他先低了头,跟我认错,说都依我。不过,太傅的忌日快到了,他要带沈玉回乡祭拜。他说,
等回来后,就给沈玉寻一门好亲事。我本想跟着去,但他嫌路途遥远,怕我身子吃不消。
临行前,我对他说:「萧澈,别做对不起我的事。」他愣了两秒。然后气笑了,
捏了捏我的脸。「小脑袋里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乖乖在宫里等我。」
「我那件被你划破的披风,回来后可要看到补好的,不然看我怎么罚你。」说完,
他像以往每一次出门一样,在我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我承认,那个时候,我对他,
还抱着一丝幻想。我想,再信他最后一次。可惜啊。他亲手把我的信任,碾得粉碎。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同意给沈玉寻一门好亲事。竟是嫁给他自己。4萧澈安顿好沈玉后,
当晚就进了宫,去见父皇。虽然早就猜到他要做什么,但当消息传来时,我还是晃了神。
我正在补他那件玄色暗纹的披风,一时失手,针尖扎进了指腹。一滴血珠冒出来,
迅速渗进黑色的布料里,不见踪迹。听闻,父皇大发雷霆,没答应他。毕竟,
当初是他自己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立誓「永不纳新」。君无戏言。
为了皇家的颜面,父皇不可能轻易松口。这点,萧澈比谁都清楚。可他还是跪在了议政殿前,
态度坚决。「沈玉于儿臣有救命之恩,若不能给他一个名分,儿臣宁愿长跪不起。」
宫人把这话传给我听的时候,我只是笑了笑。多熟悉的一幕。九年前,他也是这样,为了我,
跪在殿前,对抗皇权。那时候,我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勇敢的人。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我的贴身侍从青安气得眼睛都红了。「公子您别难过,殿下只是失忆了,等他想起来,
一切都会好的。您才是他最爱的人。」可是啊,他根本没有失忆。他只是不爱我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萧澈了。原来,真心也是有期限的。
而我们的期限,是九年。我没再去关注外面的事。我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
一针一线地,补那件披风。破损的口子不大,我却补得很慢。
像是要把这九年剩下的所有情意,都缝进去。等到最后一针落下,我剪断线头,
将披风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一个木盒里。上了锁。萧澈,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信你。
你既不要,那我,也不要了。5我把自己关在寝殿里。外面的消息还是会一丝不落地传进来。
萧澈跪在议政殿外的第一日,宫里都在观望。萧澈跪在第二日,朝臣开始上书,言辞恳切,
说太子重情重义,为报救命之恩,纳一男宠,不算违背誓言,请皇上恩准。
坊间的风向也变了。从同情我,变成了赞许萧澈。说他爱我时,
能为我跪三天三夜;如今失忆爱上旁人,也能为新欢跪地不起。当真是世间第一深情。
只是可怜了我。从心尖人,变成了绊脚石。萧澈跪在第三日,他本就有伤,体力不支,
晕倒在了殿外。太医们跪了一地。皇后派人来敲打我,话里话外,是东宫的安稳,
是太子的身体。就连我那被赦免后,好不容易才在京中站稳脚跟的叔父,也托人送来一封信。
信上只有八个字:「顾全大局,切莫任性。」所有人都来逼我。逼我让步,逼我低头,
逼我把他让给别人。好像我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我把那封信丢进火盆里,看着它烧成灰烬。
书案的角落,放着一个小小的黑檀木盒。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青铜碎片。
这是我找到的,回家的路。我笑了笑。萧澈,你用下跪逼我。你以为我会在意皇家的压力,
在乎东宫的体面。你用口舌对付我。这套还是我当年教你的。现在,你用在我身上了。也好。
6我换上了朝服,进了宫。刚到宫门,就被皇后身边的人请了过去。皇后正在喝茶,
见我来了,也没抬头。「阿澈的身子,耗不起了。」她放下茶杯,盖子磕在杯沿。「太医说,
他失忆,心智受损,万不能再受**。当务之急,是顺着他。」「那个沈玉,
既然是他的救命恩人,收进宫,安抚着,等阿澈恢复了……你依旧是东宫的主人。」
我垂下眼。「儿臣明白。」皇后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我平静地回视:「儿臣会去求父皇,
准沈公子入府。」我从皇后宫里出来,转道去了议政殿。萧澈刚被太医施针救醒,
又跪了回去我缓步走到他身侧,和他并排站着。他没看我。我问:「你真要娶他?」
他声音沙哑,很坚定:「是。」我又问:「就这么喜欢?」喜欢到,不惜演这么一出戏,
也要把他弄进东宫。他顿了一下,抬头看我。我没低头,只是看着前方朱红的宫门。
他迟疑了两秒:「是。」「他救了孤的命,」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冷漠,
「孤忘了你……但孤现在,爱的是他。」「你放心,他入府后,孤不会亏待你。」我没忍住,
笑出了声。真恶心。「萧澈,」我打断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走了,从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一眼。萧澈跪在那里,许久没动。7我前脚刚回东宫。后脚,
父皇的圣旨就到了。准沈玉以「男宠」之礼入东宫,地位仅次于我。圣旨宣读完,
沈玉欢喜地扑进萧澈怀里。「殿下,我们……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萧澈跪了三天,
膝盖早就不成样子,被他这么一扑,身子晃了晃。但他还是稳稳地接住了沈玉,
抬手捏了捏沈玉的脸。「冒冒失失的,摔了怎么办。」语气里的宠溺,不加掩饰。
沈玉害羞地把脸埋进他胸口,又悄悄从他怀里探出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看着这一幕,
有些出神。我想起九年前,我拿到赦免文书,被接入东宫的那天。我也是这样,
不管不顾地跑向他。他接住了我,两人一起摔在草地上。他躺在下面给我当垫子,笑骂我。
「摔疼了没有,下次再这么跑,看我怎么罚你。」恍惚间,萧澈还是那个萧澈。只是,
他怀里的人,换了。周围的下人低着头,没人敢看我。刘公公走的时候,叹了口气。这时,
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童声。「皇兄!」是萧澈的堂弟,萧念。因年幼丧亲,
他一直由我们照料,虽为堂弟,情同手足。萧念跑进来,径直越过我,冲向了萧澈和沈玉。
「皇兄!陛下真的准你娶玉哥哥了吗?」沈玉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自然是真的。」
萧念高兴地拍手。「太好了!以后玉哥哥就可以天天教我写字了!」萧澈没有反驳,
笑着让他站好,要有规矩。我站在原地,像个外人。萧念注意到了我,他往沈玉身后躲了躲。
「昭哥哥……」他怯生生地开口,叫的却是我,「你……你以后不能再赶玉哥哥走了。」
萧澈愣住,眉头皱起,似乎不解萧念为何会对我如此无礼。而我,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8我和萧念之间生了嫌隙,是在封禅的那段日子。沈玉留在东宫,时常会来指点萧念的功课。
那天,萧念回来,撞见我在院子里擦拭我的短刀。那是我从前流放路上,防身用的,
后来被萧澈收了起来,我近日才翻出来。萧念站住了脚。「昭哥哥,玉哥哥说,君子远庖厨,
也远兵戈。您怎么还在碰这些东西。」我擦拭的动作停下。身边的青安开口:「小主子,
这是殿下特许公子留下的……」萧念不耐烦地打断他:「闭嘴!主子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