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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瑶这一嗓子喊出去，奉天殿广场当场炸开了锅。

文武百官你看我，我看你，谁也顾不上祭天大典的规矩，纷纷议论起来。

“什么？台上的皇后竟然是个冒牌货？”

“三年前替嫁欺君，三年后又在祭天大典上换人，沈家有几个脑袋够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崇跪在百官最前列，听见沈青瑶把替嫁的事喊了出来，脸颊抽了几下，连腰都挺不住了。

宋氏一**瘫坐在地，裙下洇开一片水渍，手撑着地面，爬了两次都没能爬起来。

我站在台上，把他们的丑态看得清清楚楚。

沈崇咬着牙望向女儿，那副模样，恨不得立刻堵住她的嘴。

蠢货！

这时候认下替嫁欺君，何止沈青瑶要死，侯府上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都得跟着搭进去！

扶着铜鼎的萧煜猛地转过身，双眼熬得通红，张口便是一声怒喝：

“你说什么？你不是沈澜？！”

沈青瑶只当自己找到了活路，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磕出了血，凤冠也滚落在一旁。

“是！皇上明鉴，臣女是沈家嫡长女沈青瑶！”

她膝行上前，急着把罪名往我头上推：

“三年前，沈澜那个**贪慕虚荣，迷晕臣女，抢了臣女的婚事，替嫁进宫！”

“昨晚爹娘才查明真相，把臣女接进宫来，替臣女正名。”

“皇上，您要杀就杀沈澜，臣女冤枉，臣女当真冤枉啊！”

萧煜气得肩膀直抖，一把拔出身旁侍卫的佩剑，挥剑劈向铜鼎。

火星溅起，近处的宫人吓得缩起脖子。

“好一个沈家！好一出偷梁换柱！你们拿朕当傻子，整整耍了三年！”

萧煜提剑指向台下：

“沈崇，给朕滚上来！”

沈崇伏在地上，官帽歪了，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抬头看看萧煜，又看看沈青瑶，迟迟不肯起身。

欺君的罪名一旦坐实，沈家今日就得满门问斩。

可要是咬定沈青瑶疯了，把她这张嘴堵上，等萧煜断了气，兴许还能把此事混过去。

沈崇终于撑着膝盖站起来。

那个平日把嫡女捧在手心里的慈父，此刻咬紧牙关，连滚带爬地冲上祭天台，抬脚就踹向沈青瑶心口。

沈青瑶滚出去两米多远，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半天才抬起头。

“爹......你打**什么？”

沈崇转身跪到萧煜脚下，额头往地上一磕，老泪纵横。

“皇上息怒！皇后娘娘与您做了三年夫妻，怎会是假冒的？”

“小女自幼患有失心疯，今日听闻皇上龙体欠佳，一时悲痛，勾起了旧疾，这才胡言乱语！”

沈崇抹了把泪，越说越急：

“什么庶妹沈澜？臣家中那个庶女，三年前便已病死，京城人人皆知！”

“台上这位，就是入宫三年的皇后娘娘啊！”

沈青瑶捂着心口，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才挤出声音。

“爹，你说什么？”

她从前犯了错，只需撒个娇，沈崇便舍不得责罚。

如今她跪在这里求他救命，他却当众说她疯了，还要把那道殉葬的旨意扣回她头上。

“爹！你疯了吗？我是青瑶，是你最疼的青瑶啊！”

沈青瑶撑着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向台阶，朝宋氏和沈耀祖伸手。

“娘！耀祖！你们说句话，快替我说句话啊！”

“昨晚我们给沈澜灌了毒药，把她扔进冷宫枯井，你们都在场！去把尸体捞出来，给皇上看啊！”

宋氏嘴唇直哆嗦，望着女儿伸来的手，张口便要应声。

沈耀祖一把掐住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咬着牙道：“娘，你想害死我吗？”

“你一认，我的状元就完了，咱们全家也得掉脑袋！大姐反正要死，凭什么拉着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