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澈,穿越过来三年,一直在宗门扫地。天下第一仙尊大战魔尊,同归于尽。
所有人都去给仙尊收尸,没人管坠入深渊的魔尊。我把她捡回家了。不是我善心大发,
是魔尊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我寻思救活了讹点好处,救不活也不亏。她醒了,但失忆了。
像个炸毛的猫,谁靠近咬谁。我哄了一个月,她才肯从柴房出来。哄了三个月,
才肯吃我做的饭。哄了半年,才肯对我笑。然后她记忆恢复了。她想起自己是魔尊了,
第一件事就是把剑架在我脖子上。第一章悬崖上捡了个祖宗我叫江澈,
三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别人穿越是天灵根、神级功法、美女师父。我穿越是一把扫帚,
住在马棚隔壁,每天扫落叶清粪便。三年了,连炼气期都没摸到边。
这个世界有个说法——清虚仙尊和魔尊洛青衣打了三百年,迟早要决一死战。果然,
一年前决战来了。断天涯,正道万人围观。我一个杂役没资格去,但我有办法。
后山有个废弃传送阵,修了修居然能用。我传送过去趴在山头石头后面,
全程目睹了那场大战。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清虚仙尊使出“万法归宗”,
洛青衣使出“天魔解体”。天塌了半边。烟尘散去,清虚仙尊站在半空,浑身是血。
洛青衣不见了。正道修士欢呼雀跃,一窝蜂冲上去救仙尊。
千年灵芝万年何首乌不要钱似的往仙尊嘴里塞。没人管洛青衣。我本来要溜了,
但眼角瞥见悬崖边上有个东西——一只手。抠在岩石缝里,手指头全抠出血了。
我往下看了一眼。深渊万丈。犹豫了三秒。“操。”我把扫帚别腰后,贴着悬崖往下爬。
她整个人悬在半空,全靠那几根手指吊着。我把她捞上来的时候,她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脸上没一点血色,额头一道伤口深可见骨。眉心有枚暗红色魔纹,哪怕快死了还在发着微光。
身上大大小小四十七道伤口,断了两根肋骨,左臂粉碎性骨折,丹田碎了。
一个修士丹田碎了,等于武功全废。我扛着她钻进传送阵,回到我马棚隔壁的破屋子。
把她往床上一搁,开始处理伤口。我一边上药一边念叨:“你别误会啊,我不是占便宜,
我是在救你。你醒了要是觉得吃亏,给点灵石补偿就行,不用以身相许。”她当然没醒。
折腾到大半夜,我把她裹成了粽子。自己往地上一躺,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
我盯着漏风的屋顶想:我一个扫地的,捡了个魔尊回来。这要是被人知道了,
我这条小命直接交代。但她长这样,养家里当花瓶也不亏。翻个身就睡着了。
第二章这祖宗比猫难养第二天我是被砸醒的。一个枕头拍脸上,紧接着一声呵斥:“放肆!
”我从地上弹起来。她缩在床角,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漆黑,
瞳孔边缘有一圈暗红色光晕,像烧剩下的炭。此刻满是警惕。“你是谁?这是哪里?
你对本座做了什么?”“我叫江澈,把你从悬崖上捡回来的。你受了重伤,
我给你处理了伤口。别的什么都没干。”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裹成粽子的身体,
眼神更凶了:“你碰了本座的身体?”“大姐,你快死了,我不碰你现在已经在阎王殿了。
”“你叫本座什么?”“……那叫什么?魔尊大人?”她盯着我看了半天,
忽然皱眉按住太阳穴:“本座……本座是谁?”我心里咯噔一下。失忆了?“你不记得了?
”“本座……想不起来。”她咬着牙,额头上的魔纹闪了闪暗下去,“但本座知道,
本座不是普通人。”“对,你是魔尊,洛青衣。”“魔尊?”她冷笑,“你在骗本座。
”我指了指她身上的伤:“你跟清虚仙尊打了一架,掉下悬崖,我捡了你。你丹田碎了,
灵力没了,现在你就是个普通人。”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握刀屠灭万军的手,
此刻苍白纤细,连握拳都费劲。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救了本座?”“对。”“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但你欠我个人情,以后得还。”她又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眼神不是感激也不是敌意,像是在审视。“好。本座记住你了。”然后昏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比养猫难十倍。猫至少不骂人。她虽然失忆了,但那股傲气刻在骨子里,
张口闭口“本座”。伤太重动不了,嘴一刻不闲着。我熬粥,她看一眼:“猪食。”我换药,
她咬牙骂:“轻点!想疼死本座继承遗产吗?”我扶她喝水,她嫌我手凉:“死人手吗?
”我都忍了。直到有一天,我熬了鸡汤——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用攒了三个月的灵石买的灵鸡。她看了一眼:“太油了,不喝。”“你不吃东西怎么恢复?
”“本座不吃这种东西。”“那你想吃什么?”“千年灵果,万年灵芝,九转金丹。
这种东西本座看都不看一眼。”我火了。把碗往桌上一搁:“行,您慢慢等。
”我出去在马棚旁边坐了半个时辰。回来一看,碗空了。汤渣都没剩。她背对着我躺着,
耳朵尖通红。我没说话,把碗收了。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说了一句:“还行。”从那天起,
她嘴上各种嫌弃,但我做的饭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有一次我做了红烧肉,她吃了三碗饭。
吃完发现我在看她,脸刷地红了,把碗一推:“看什么?本座只是今天胃口好。”“对对对。
”“你笑什么?”“没笑。”“你明明在笑!”“我没有!”“放肆!”日子一天天过。
她伤慢慢好了,能下床了,能自己吃饭了,能出门了。但她不肯出柴房。
不是嫌弃破——好吧也有一点——主要是怕被人看见。“本座现在这样,
”她坐在柴房门口看月亮,“丹田碎了,连炼气期都打不过。被人认出来,
你想陪本座一起死?”有道理。但我开始给她带小东西。话本小说,糖炒栗子,
路边摘的野花。她每次都板着脸说“无聊”,但话本看完一本又一本,栗子一颗没剩,
野花插在窗台破瓦罐里天天换水。有一次我带了一面小铜镜回来,
她对着照了半天:“本座以前长这样?”“你自己长啥样不知道?”“不记得了。
”她摸了摸脸,“还挺好看的。”“……您真不谦虚。”“本座说的是事实。
”我忍不住笑了。她也跟着笑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对我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就是嘴角上扬的那种。我愣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告诉自己:江澈,你清醒点,
这是魔尊,杀人不眨眼那种。你有想法是嫌命长?但我控制不住。
第三章养熟了就不认人了三个月的时候,她终于从柴房出来了。是我硬拽的。那天天气好,
我在院子晒被子。她趴在柴房门口往外看,眼神渴望但嘴上不说。
我走过去一把拉住她手腕:“走,晒太阳。”“放手!本座说了——”“你说个屁。
”我直接把她拽出来。她一个趔趄跌到院子里。阳光照在脸上,她眯起眼睛。“舒服吗?
”没说话,但也没回去。从那天起,她每天都出来。五个月的时候,她开始主动跟我聊天了。
不是“给本座倒水”那种,是真正的聊天。问我叫什么,哪里人,怎么在这当杂役。
我说我叫江澈,来自很远的地方,灵根不行,下品杂灵根,比废物还废物。
她沉默了一会儿:“灵根不是唯一的修仙途径。魔道很多功法不需要灵根,靠血脉和肉身。
你救了本座,等本座恢复了,传你一套。”我眼睛一亮:“真的?”“本座一言九鼎。
”“那您现在能恢复吗?”她瞪我:“你在催本座?”“没有没有,您慢慢养。
”六个月的时候,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她终于不嫌弃我做的饭了。那天做了酸辣粉,
她吃得满头大汗,嘴唇辣得红红的,一边吸溜一边说“还行”。但从她筷子速度看,
是真好吃。第二件:她笑了第二次。我在院子里练功——就是瞎比划。
她坐门槛上看了一会儿,“噗嗤”笑出来。“你在跳舞吗?”“我在练剑法。
”“那不叫剑法,叫扭秧歌。”她站起来,捡了根树枝,“看好了。”她手持树枝,
轻轻一挥。明明只是一根破树枝,但那一瞬间,我感觉面对的不是一个重伤未愈的女人,
而是千军万马。一招而已。她收手了。“这招叫‘一念花开’,不需要灵力,
靠对天地法则的理解。记住轨迹了吗?”我摇头:“太快了。”她叹气:“笨。
”又演示了一遍,很慢。我认认真真地看,认认真真地记。那天晚上我在院子里练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出来看见我还在练,愣了一下。“先吃饭,吃完再练。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给我做饭。一碗清汤面,煮坨了,盐放多了,但我吃得干干净净。
她坐对面看着我吃,嘴角翘起来。第七个月的时候,我们已经很熟了。
熟到**活她跟在后面转悠,嘴上说“本座只是无聊”,但一步都不肯落下。
熟到我砍柴割了手,她板着脸给我包扎,一边包一边骂“废物”,但手很轻。熟到我打地铺,
她把自己被子扔下来,说“太热了不盖”。但大冬天的,她一个没灵力的人,怎么可能热?
有天晚上下大雨,柴房漏了。我冲进去的时候她缩在角落,浑身湿透,嘴唇发紫,
但一声不吭。我把她拉进我屋子,把唯一干燥的床给她。她坐床上,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
还是那副倔强表情。“本座不需要——”“闭嘴。”我把被子裹她身上,开始给她擦头发。
她僵住了。我一缕一缕地擦。屋子里只有雨声和毛巾擦过头发的沙沙声。擦到一半,
她忽然抓住我衣角。很轻。我的心跳猛地加速。“江澈。”她叫我名字。“嗯?
”“你为什么对本座这么好?”“因为你是我的投资啊。你好了要给我好处的。
”她沉默了一下,轻笑一声:“就因为这个?”“……主要因为这个。”“骗子。
”她松手翻了个身,背对我。但我看见她耳朵尖又红了。那天晚上我没回地上,
坐在床边靠着床沿,一夜没睡。雨停后天边露白。她翻了个身面朝我,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我鬼使神差伸手,把她额前碎发拨到耳后。她睫毛颤了颤,没醒。我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完了。江澈,你完了。第四章老子不交第八个月出了大事。宗门来了个巡查长老,
叫赵德胜,筑基后期。有人举报我私藏女人,他来查。我把洛青衣藏柴房地窖里,出去迎接。
赵德胜肥头大耳,一脸横肉,带两个狗腿子。在我屋里转了一圈,锅碗瓢盆摔得稀烂。
“江澈,有人说你窝藏女人?”“长老说笑了,我这破地方连狗都不愿意待。”他冷哼一声,
走到柴房门口推开门。里面黑漆漆堆满干柴。“就这?”“是是是。”他转身走了。
我松口气,松早了。到院子门口他忽然回头:“你上个月灵石没领吧?到账房来。
”我心里一沉。月初就发了,月底让我去领,肯定没好事。但不能拒绝。到了账房,
俩狗腿子把门一关。赵德胜坐太师椅上笑眯眯看着我,我汗毛全竖起来了。“江澈,
你在我面前耍花样还嫩了点。柴房干柴堆后面有暗门,你以为我没看见?”我血一下子凉了。
“别紧张。”他站起来拍我的脸,“我不仅看见了暗门,还闻到了女人的味道。很香啊,
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说话。“你不说也行。”他笑容变得猥琐,
“能让杂役冒掉脑袋风险藏起来的女人,一定不简单吧?美人?”他往外走。
我一把抓住他袖子。“长老,那是我捡的普通人,受了伤无家可归。您高抬贵手。
”“放过她?”他甩开我的手,“凭什么?”他上下打量我,忽然笑了:“这样吧,
你把那女人交出来,我带回去好好审问。没问题再还你。”“审问”两个字配上那个笑容,
我立刻明白他要干什么。我拳头握紧了。“怎么?”赵德胜脸色一沉,“不愿意?江澈,
你一个外门杂役,下品杂灵根的废物,我一根手指碾死你。我给你脸你别不要。
”俩狗腿子嘿嘿笑。一个说:“赵长老,这小子不识抬举,直接过去把人带走得了。
”另一个说:“就是,一个杂役而已,杀了谁会在意?”赵德胜看着我:“最后问你一次,
交不交?”我深吸一口气。“不交。”赵德胜脸色彻底沉了。“找死。”他一掌拍过来,
筑基后期的灵力化作罡风直奔我胸口。我一个连炼气期都没到的杂役,根本躲不开。
但我动了。我使出了那招“一念花开”。没有灵力,只有一根随手捡的树枝。
树枝在空中划过弧线,精准击中他掌风里的薄弱点——那个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破绽。
“啪”的一声。树枝断了。但他掌风被偏转,擦着我肩膀轰穿了身后的墙。赵德胜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我,表情从震惊变成暴怒。“你——这是什么妖法?!”我没回答,
转身就跑。不是逃,是引开他们。只要他们不去柴房,洛青衣就安全。我往后山跑。
后山我熟,三年扫落叶每条小路每个山洞都了如指掌。七拐八拐甩掉了两个狗腿子。
但赵德胜筑基后期,神识覆盖广,我跑再快也逃不过追踪。我躲进一个山洞,靠着石壁喘气。
脚步声传来。赵德胜站在洞口,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他慢慢走进来,活动手腕,
指关节咔咔响。“跑啊,怎么不跑了?”他掌心凝聚出一团灵光,照亮整个山洞。
“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把她交出来,我饶你一命。否则——”“我让你形神俱灭。
”我看着那团灵光,忽然笑了。“你笑什么?”“我笑你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赵德胜愣住:“什么意思?”我往后退了一步,靠在石壁上:“你以为你追的是谁?
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你引到后山来?”他脸色变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他说的是本座。”赵德胜猛地转身。洛青衣站在洞口。她穿着我的衣服,松松垮垮。
头发随便扎在脑后,露出眉心暗红色魔纹。手里什么都没拿,就那么站着。
但整个山洞的温度骤降了十度。赵德胜瞳孔猛地收缩:“你……你是……”“本座的名讳,
你不配知道。”她一步一步走进来,“本座只问你一件事——你刚才说,要审问本座?
”赵德胜腿开始抖。他认出了那枚魔纹。“魔……魔尊?!”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
魔尊已经死了!”“清虚那老东西都没死,本座怎么可能会死?”洛青衣走到他面前。
她比他高半个头,加上那股气势,赵德胜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像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你刚才说要把本座带回去好好审问?”她微微偏头,语气平淡,“怎么审?用什么手段?
”赵德胜“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魔尊饶命!魔尊饶命!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裤裆湿了一片。洛青衣低头看着他,眼里没有杀意,只有疲惫。
“滚。”赵德胜连滚带爬跑了。山洞里安静下来。
**着石壁呼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恢复的?”她没回答。转过身看着我。月光照在她脸上,
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在翻涌。“你都听见了?”“嗯。”“听见什么了?
”“听见你为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跟他拼命。”她声音很轻,“听见你说‘不交’。
”我挠头:“那不是应该的吗?你是我的投资对象,被他抓走了我找谁要好处?”她没有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