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街给调戏民女世子爷一拳后,他转头向我谢恩

当街给调戏民女世子爷一拳后,他转头向我谢恩

主角:萧远李德全
作者:婷婷情感故事

当街给调戏民女世子爷一拳后,他转头向我谢恩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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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当街调戏民女,我看不过眼,上去就是一拳。他捂着脸尖叫:"来人,把这刁民拿下!

"我被押进宫,跪在御前,等着问斩。皇上却突然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他盯着我的脸,

足足看了半刻钟,眼眶都红了。然后转头对世子爷说:"她打你,是你的福气,

还不跪下谢恩。"全殿死寂。01京城,长乐街。三月春风,吹得街边柳树抽出新芽。

我刚支好画摊,准备开始一天的生意。一个清脆的耳光声,打碎了长街的喧闹。我抬起头。

不远处,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正满脸嚣张。他身后跟着几个狗腿子,个个耀武扬威。

地上跪着一个女孩,年纪不大,约莫十四五岁。女孩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本世子看上你的簪子,是你的福气。”公子哥的声音轻佻又傲慢。“别给脸不要脸。

”我认得他。镇北王府的独子,顾景炎。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被他糟蹋的良家女子,

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仗着他爹镇北王手握兵权,无人敢惹。那个叫安宁的女孩,

是街口卖糖葫芦老李头的孙女。向来胆小温顺。此刻,她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景炎伸出脚,碾碎了掉在地上的那支木簪子。木屑四溅。“不值钱的玩意儿。

”他啐了一口。“弄脏了本世子的鞋。”安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是她过世的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周围的百姓围了一圈,却没人敢出声。

叹息声此起彼伏。人人都知道,惹上顾景炎,就是惹上阎王爷。我放下手中的画笔。

慢慢站起身,朝人群走去。顾景炎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安宁哭泣的脸。

他身后的狗腿子立刻会意。“小**,我们世子爷让你换个地方哭。”“别在这里,晦气。

”两个狗腿子上前,就要拖拽安宁。安宁吓得尖叫。“住手。”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顾景炎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哪来的野丫头,

敢管本世子的闲事?”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安宁面前。扶她起来。“别怕。”我对她说。

然后,我转过身,看着顾景炎。“把簪子捡起来。”“跟她道歉。”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景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你让我,

跟一个贱民道歉?”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知道。

”我平静地回答。“镇北王世子,顾景炎。”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知道你还敢?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本世子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机会。

”“跪下,从我胯下钻过去。”“今天这事,就算了。”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我已经是个死人。我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再说最后一遍。”“捡起来。”“道个歉。”顾景炎的耐心彻底告罄。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脸色一沉,对身后的狗腿子喝道。“给我拿下!我要让她知道,

惹了本世子的下场!”几个狗腿子狞笑着朝我扑来。我没等他们近身。身体微微一侧,

躲过第一个人的手。然后上前一步。站到了顾景炎的面前。他显然没料到我的动作这么快。

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我抬起了手。干脆利落。砰!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左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顾景炎的尖叫,迟了半拍才响起。“啊!”他捂着脸,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他眼中的震惊,

很快被滔天的怒火取代。“来人!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她!把这**给我千刀万剐!

”王府的护卫终于反应过来。十几把明晃晃的钢刀,瞬间将我团团围住。冰冷的刀锋,

抵在了我的脖子上。长街之上,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过柳梢的沙沙声。

和顾景炎愤怒的喘息。02我被粗暴地押着,穿过半个京城。最终被扔进了皇宫冰冷的大殿。

冰凉坚硬的金砖,硌得我膝盖生疼。大殿里安静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威严气息。

我跪在殿中,头垂得很低。眼角的余光,能看到高高在上的龙椅。以及,

龙椅上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帝王。他就是当今天子,萧远。一个据说铁血手腕,十六岁就登基,

至今已稳坐江山十年的年轻帝王。镇北王和他儿子顾景炎,跪在我的右前方。

顾景炎的左脸高高肿起,一个清晰的拳印格外醒目。他正对着龙椅上的皇帝,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这**当街行凶,殴打皇亲,目无王法!”“她打的不是臣,是皇家和朝廷的脸面啊!

”他身边的镇北王,一张国字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阴鸷。“陛下,小儿顽劣,自有臣来管教。

”“但此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缘由便出手伤人,气焰嚣张至极。”“若不严惩,

恐京中百姓人人效仿,国法何在?威严何在?”父子俩一唱一和,几句话就给我定下了死罪。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我知道,任何辩解都是徒劳。在这个世道,权势就是公理。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而他们,是手握重兵的亲王和世子。我的下场,从我挥出那一拳的时候,

就已经注定了。大殿之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

等待着那最终的审判。许久。龙椅上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抬起头来。

”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身子一僵。慢慢地,抬起了头。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帝王。他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一身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冷峻,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眼睛,

像藏着千年寒潭的古井,深不见底。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鹰隼盯住的猎物。无所遁形。我以为他会立刻下令,

将我拖出去斩了。可他没有。他就那样看着我。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他的眼神,

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从最初的审视,到一丝困惑,

再到某种深藏的、我看不懂的震动。大殿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古怪。

镇北王父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顾景炎停止了哭诉,不解地看着皇帝。皇帝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在我的脸上。仿佛要从我的眉眼之间,看出一朵花来。然后。

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了下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大殿里,落针可闻。他走到我面前,停下。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伴随着淡淡的龙涎香,

将我笼罩。我能看到他龙袍上用金线绣出的腾龙,在烛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他弯下腰。

离我更近了。我甚至能看清他深邃眼眸中,映出的我那张平凡的脸。他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自己会在这目光中化为灰烬。大殿里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终于。

他缓缓直起身子。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他转过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顾景炎。然后,

他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大殿,瞬间死寂的话。03“她打你,是你的福气。”皇帝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惊雷,在空旷的大殿里炸响。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顾景炎脸上的表情,从不解,到错愕,

最后定格在一种极致的荒谬和不可置信上。他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镇北王那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也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骇然。“陛下……”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大臣和内侍,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人人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生怕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我同样愣住了。

我设想过无数种结局。被当场杖毙,或者被拖出去斩首,甚至是被打入天牢。

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福气?我打了镇北王世子,皇帝说这是他的福气?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或者,这位年轻的帝王,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皇帝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只是用一种冰冷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目光,盯着顾景炎。

“还不跪下谢恩。”顾景炎浑身一颤。他看着皇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再蠢,也明白了。皇帝不是在开玩笑。“陛下……”他还想挣扎。

旁边的镇北王,却已经反应了过来。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王爷,

此刻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他一把按住顾景炎的头,猛地往地上一磕。“孽子!

还不快谢陛下隆恩,谢这位姑娘的教诲!”镇北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景炎再不甘心,也只能屈服。他趴在地上,对着我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臣……谢姑娘教诲。”那声音,比哭还难听。全殿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离奇的一幕,

震得说不出话来。皇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重新走上台阶。回到龙椅上坐下。

“镇北王,你教子无方,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世子顾景炎,禁足半年,

将《孝经》抄写一百遍。”“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漠与威严。

仿佛刚才那个眼眶泛红的人,只是我的错觉。“臣……遵旨。”镇北王叩首谢恩,声音嘶哑。

他拉着失魂落魄的顾景炎,狼狈地退了出去。一场足以让我掉脑袋的风波,

就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结束了。可事情,并没有完。“你们都退下吧。

”皇帝挥了挥手。大殿里的官员和内侍如蒙大赦,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很快。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我和他。还有他身边侍立的总管太监,李德全。皇帝的目光,

再次落到我的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压迫。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民女阿黎。”我低声回答。“阿黎……”他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似乎在回味什么。“父母尚在?”“民女是孤儿,自幼在城南的慈幼局长大。”我如实回答。

听到我的话,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失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怅然。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另一个让我震惊的决定。“李德全。”“奴才在。

”一直躬身侍立的老太监,上前一步。“传朕旨意。”“从今日起,

封阿黎姑娘为正七品御前女官。”“赐居听竹轩,不必当值。”“另,派两名宫女,

四名太监伺候。”李德全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奴才遵旨。

”我却再次呆住了。御前女官?赐居听竹轩?我一个街头卖画的平民,就因为打了世子一拳,

不仅没死,还一步登天,成了宫里的主子?这比话本里的故事还要离奇。

我看着龙椅上那个深不可测的帝王,心中充满了困惑。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看着我的脸,

到底在看谁?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而织网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04我跟着李德全,走在冗长而寂静的宫道上。

汉白玉铺成的地面,光滑如镜。映出两侧朱红的宫墙,和檐角探出的苍翠松柏。这里的一切,

都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庄严和压抑。和我曾经待过的长乐街,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李德全一路上都很沉默。他走路没有声音,像一片飘忽的影子。

只有身上那件深紫色的太监总管服,偶尔在风中拂动。我们走了很久,绕过几座假山,

穿过一片花圃。最终,在一处雅致的院落前停下。院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清秀的字。

听竹轩。院子里种满了青翠的竹子,风一吹,便沙沙作响。如同清泉流过山石,悦耳动听。

这里很偏僻,也很安静。仿佛被整个皇宫遗忘。“阿黎姑娘,这便是您的住处了。

”李德全的声音打破了宁静。“陛下吩咐,您不必当值,安心住下便可。”他侧过身,

两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宫女,躬身走了过来。年纪和我相仿,眉清目秀。“这是清儿,

这是莺儿,以后便由她们伺候您的起居。”“奴婢参见阿黎姑娘。”两个宫女齐齐对我行礼,

声音轻柔。我有些不习惯。在长乐街,我从不需要任何人伺候。“起来吧。”我轻声说。

李德全又交代了几句。无非是些宫里的规矩,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的话点到即止,

却处处透着深意。“姑娘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在这宫里,

有时候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带着其他人告退了。

偌大的听竹轩,只剩下我和两个陌生的宫女。清儿和莺儿很机灵。一个为我准备热水沐浴,

一个为我铺设床铺。她们的动作麻利又无声。尽职尽责,却也带着一丝疏离。我能感觉到,

她们在观察我,也在猜测我。毕竟,一个街头卖画的民女,一夜之间成了七品女官。这种事,

放在哪里都足以成为奇谈。我泡在温热的水中,看着水汽氤氲。脑子里乱成一团。

皇帝看我的眼神,一次又一次地浮现在我眼前。那里面有震惊,有怀念,有悲伤。

还有一种我无法言说的,深沉的痛楚。他眼眶泛红的样子,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更像是一个……失去了心爱之物的人。我抚上自己的脸。这张脸,到底像谁?

像到足以让一个铁血帝王,当朝赦免一个殴打世子的死囚。甚至,将她留在宫中,封为女官。

这一切,都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将我笼罩。李德全的话,言犹在耳。不该问的别问。

可我若是不弄清楚,又如何能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安身立命。我清楚地知道。我得到的这一切,

都不是因为我是阿黎。而是因为,我长得像某个人。我只是一个影子,一个替身。

君王的恩宠,来得有多快,去得就会有多快。一旦那个正主出现,

或者他对我这张脸失去了兴趣。我的下场,恐怕比死在顾景炎手里还要凄惨。夜深了。

我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却毫无睡意。窗外,风吹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声私语。

我闭上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尽快查清楚,我到底像谁。只有这样,

我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一个悬在半空中的傀儡。任人摆布。

05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不真实。每日,

清儿和莺儿会准时叫我起床。为我梳洗,换上宫中女官的服饰。三餐准时送到,

都是御膳房精心**的菜肴。精致得像一幅幅画。除了不能踏出听竹轩半步,我的生活,

比王公贵族还要安逸。陛下没有再来过。也没有再传召过我。他好像把我这个人,

彻底遗忘了。但我知道,他没有。因为每天,李德全都会亲自过来一趟。不说什么事,

只是送来一些东西。有时候是几本珍贵的画册,有时候是上好的笔墨纸砚。

甚至还有一套全新的,据说是西域进贡的颜料。这些,都是画师梦寐以求的宝贝。

他似乎知道我的喜好。或者说,他知道那个“她”的喜好。我没有拒绝,全都收下了。

我开始在听竹轩里画画。画那些熟悉的街景,画卖糖葫芦的安宁,画长乐街的柳树。

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阿黎。而不是某个人的影子。这天下午,

我正在院子里画竹。画纸上的竹子,清瘦,挺拔,带着一股不屈的劲儿。就像我自己。

“姑娘,这握笔的姿势,似乎有些不对。”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一惊,

回头看去。萧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他换下了一身龙袍,

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君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公子气质。

清儿和莺儿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参见陛下。”我也连忙放下画笔,

准备行礼。“不必多礼。”他轻轻抬手,阻止了我。他的目光,落在我刚画了一半的画上。

“你画的竹子,很有风骨。”他称赞道。“只是随手涂鸦,让陛下见笑了。”我低着头回答。

“不是涂鸦。”他走到石桌前,拿起另一支笔。“你的画,有灵气。”“只是,欠了些章法。

”他说着,竟蘸了墨,在我画的竹子旁边,添了几笔。只是寥寥数笔。几片竹叶,一块山石。

整幅画的意境,瞬间就变得不同了。仿佛有了灵魂。我看着他,有些出神。没想到,

这位年轻的君王,竟有如此高超的画技。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一边画,

一边轻声对我讲解。“画竹,当胸有成竹。”“下笔要快,要准,要狠。”“风中的竹,

雨中的竹,雪中的竹,各有其态,各有其神。”他的声音低沉悦耳,

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那一刻,我几乎要忘了,他是皇帝。我们就像是两个普通的画友,

在切磋画技。他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墨香。他的侧脸,

轮廓分明,很好看。只是眉宇间,总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忧郁。“你的手,很巧。”他放下笔,

目光落在我的手上。“这双手,天生就该是握画笔的。”他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怀念。我知道,他又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了。气氛,

一时有些沉默。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了一声,恢复了君王的气度。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我。“这个,送给你。”我迟疑着,没有接。

“打开看看。”我依言打开。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一支玉簪。那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温润通透。簪首雕刻成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形态逼真,巧夺天工。

比顾景炎踩碎的那支木簪,不知贵重了多少倍。“宫中女子,不该没有像样的首饰。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我的心,却猛地一沉。这支簪子,一定也有它的故事。它,

也属于那个“她”,对吗?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想从他眼中,寻找到一丝答案。

可他的眼睛,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什么也看不透。“谢陛下赏赐。

”我最终还是收下了。我知道,我没有拒绝的资格。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住着,

缺什么,就跟李德全说。”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仿佛他来此,就只是为了教我画画,

送我一支簪子。我握着那支冰凉的玉簪,站在院中,久久没有动。直到他的身影,

彻底消失在竹林深处。清儿和莺儿才敢从地上爬起来。“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莺儿的脸上,带着一丝艳羡。“陛下竟亲自教姑娘作画,还赏了这么贵重的簪子,

可见对姑娘是何等看重。”清儿也附和着点头。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看重,

是镜花水月。这恩宠,是穿肠毒药。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簪。它很美,却也很烫手。

它像一把钥匙,或许能帮我打开那个秘密。但也可能,会让我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06皇帝亲临听竹轩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我成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有人说,我是皇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有人说,

我是皇帝微服私访时遇到的红颜知己。更有人说,我是天降的祥瑞,身负异能。这些流言,

我只当笑话来听。但我也知道,我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上。平静的日子,到头了。果然,

第三天上午。一个妆容精致的宫女,来到了听竹轩。她态度倨傲,用眼角看人。“阿黎姑娘,

我们娘娘有请。”她口中的娘娘,是当今后宫位份最高的淑妃。父亲是当朝丞相,

兄长是兵部尚书。家世显赫,深得太后喜爱,在后宫之中,权势滔天。据说,

她也是离皇后之位最近的女人。“不知淑妃娘娘召见,有何要事?”我平静地问。

那宫女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娘娘的心思,也是你一个小小女官能揣测的?

”“去了,自然就知道了。”清儿和莺儿的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她们知道,

这趟是鸿门宴,去不得。但我更知道,我没有拒绝的余地。“前面带路吧。”我说。

淑妃居住的,是仅次于皇后寝宫的景仁宫。金碧辉煌,极尽奢华。院子里的奇花异草,

都价值千金。连引路的宫女,身上的衣料都比我的官服要好上几分。我被带到正殿。

殿内熏着名贵的香料,闻着让人有些头晕。淑妃正斜倚在一方贵妃榻上,

由宫女为她剥着葡萄。她穿着一身绯色的宫装,云鬓高耸,珠翠环绕。容貌美艳,

却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奴婢阿黎,参见淑妃娘娘。”我按照宫女教的礼仪,

躬身行礼。她没有立刻叫我起来。而是慢悠悠地吃完一颗葡萄,才抬起眼皮,

懒懒地打量着我。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来回刮过。“你就是那个,

当街打了镇北王世子的阿黎?”她的声音很好听,却透着一股冷意。“是。”“抬起头来,

让本宫瞧瞧。”我依言抬起头。当她看清我的脸时,我清晰地看到,

她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嫉妒和憎恨。虽然转瞬即逝,却被我捕捉到了。她知道。

她一定知道我像谁。“果然有几分姿色。”她冷笑一声,语气里的讥讽不加掩饰。“难怪,

能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刚进宫,就住进了听竹轩。”“那地方,可是空了好些年了。

”她的话,像是在试探,也像是在敲打。“陛下隆恩,奴婢愧不敢当。”我垂下眼睑,

不卑不亢地回答。“哦?愧不敢当?”她坐直了身子,一步步向我走来。身上的香风,

也愈发浓烈。“本宫听说,陛下还亲自教你画画?”“甚至,还赏了你一支玉簪?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我心中一凛。皇帝的行踪,她竟了如指掌。可见这后宫,

早已是她的天下。“回娘娘,确有此事。”我没有隐瞒。也知道,隐瞒不了。她走到我面前,

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果然是一张会勾人的脸。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怨毒。“不过,光靠一张脸,是没用的。”“这后宫,

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想要活下去,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安分守己。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千万不要妄想。”她这是在警告我。

警告我不要妄想得到皇帝的宠爱,更不要妄想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我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怎么?不服气?”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我发间。我今天,正好戴了萧远送我的那支玉簪。

看到玉簪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猛地收缩。

“这支簪子……”她像是见了鬼一般,失声喃喃。“怎么会在你这里?”她松开我的下巴,

连连后退了两步。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恐惧。仿佛那支簪子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这是姐姐的遗物!”“不可能,它明明……明明早就随着姐姐一起下葬了!”姐姐?

遗物?下葬?短短几个字,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我终于知道,我像谁了。

我像的,是萧远那位早已过世的妻子。大周朝唯一的,也是最受他宠爱的,那位传奇皇后。

07殿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淑妃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美艳脸庞,

此刻布满了不可思议的惊恐。她的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这反应实在太反常了。一支玉簪而已,就算是先人的遗物,也不至于让堂堂宠妃失态成这样。

除非那个人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或者这支本该长埋地下的玉簪重新现世,

触碰到了她心里最阴暗的秘密。我微微眯起眼睛。这后宫的水,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淑妃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她到底是在后宫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很快就强行镇定了下来。

只是那微微颤栗的指尖,依旧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慌。她死死盯着我的脸。

那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了刻骨的杀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了。

在这个到处都是耳目的皇宫里,提起先皇后的名讳和遗物是莫大的忌讳。她立刻收敛了表情,

换上了一副阴狠的面孔。她对着殿内的宫女太监厉声喝道。来人。

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贱婢给我拿下。她竟敢偷窃宫中至宝,简直罪不容诛。

立刻有四个身材粗壮的老嬷嬷从门外涌了进来。她们显然是淑妃平日里用来责罚宫人的打手。

一个个面目可憎,撸起袖子就朝我扑了过来。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们。

我虽然是在长乐街卖画的,但我自幼在街头巷尾讨生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在那四个嬷嬷即将碰到我衣服的瞬间,我猛地侧身。我抬起脚,

毫不客气地踹在最前面那个嬷嬷的膝盖上。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那个嬷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重重地跌跪在地上。其他人顿时愣住了。她们显然没料到,

一个刚进宫的区区七品女官,竟然敢在景仁宫公然动手还击。淑妃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她猛地一拍贵妃榻的扶手,霍然起身。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给我把她的手脚打断。本宫今天就要让她知道,景仁宫的规矩是什么。那三个嬷嬷缓过神来,

咬牙切齿地再次向我扑来。这次她们手里甚至多出了用来夹手指的竹夹。我正准备再次反击,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通报声。皇上驾到。这四个字,就像是一道定身符。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嬷嬷们,瞬间就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她们扑通扑通全跪在了地上,

浑身抖得像筛糠。淑妃脸上的嚣张跋扈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匆忙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裙,换上了一副娇媚委屈的面孔。她快步走向殿门,

准备迎接那个掌握着所有人杀生大权的男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萧远穿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大步迈入殿内。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滚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怒火。

李德全带着一群御前侍卫紧跟在他身后,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臣妾参见陛下。淑妃盈盈下拜,

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陛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也不让人提前通报一声,

臣妾好准备您最爱喝的明前龙井。她试图用往日的温情来化解此刻的剑拔弩张。

可萧远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他径直越过跪在地上的淑妃,大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目光快速在我身上扫过,确认我毫发无伤后,紧绷的下颌线才稍微柔和了一点。然后,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还跪在地上的淑妃。你在做什么。萧远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凛冽。淑妃吓得打了个哆嗦,但她很快掩饰住自己的恐惧。陛下,

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她抬起头,眼眶微红,一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这个叫阿黎的女官,

不仅不懂宫中规矩,还公然顶撞臣妾。更可恨的是,

臣妾发现她头上竟然戴着一支极为贵重的玉簪。臣妾怀疑她是手脚不干净,

偷了宫里的御赐之物,正准备替陛下好好管教管教她。她以为这番说辞天衣无缝,

甚至还不忘倒打一耙。可她根本不知道那支簪子的来历,

更不知道那支簪子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亲自送到我手里的。萧远听完她的话,

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冷的轻笑。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无尽的嘲弄和暴戾。管教。

萧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森寒。朕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教了。淑妃猛地抬起头,

满脸错愕。殿内所有人更是把头磕在了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团空气。那支玉簪,

是朕亲手赐给她的。萧远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淑妃的心上。

你有什么意见吗。淑妃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之色。

她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块怎样坚硬的铁板。臣妾不敢,臣妾不知道那是陛下赏赐的。

她颤抖着声音解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臣妾只是觉得那簪子有些眼熟,

好像是……闭嘴。萧远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眼神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机。

你若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朕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淑妃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

连哭都不敢出声。萧远冷冷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具毫无生命的尸体。

景仁宫的人伺候主子不力,全体罚入辛者库。淑妃目无尊卑,禁足一月,没有朕的旨意,

任何人不得探视。他毫不留情地降下惩罚,根本不顾及淑妃背后的母家势力。说完这些,

他转过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而有力。跟我走。

他不顾殿内众人的惊骇,牵着我的手,大步走出了景仁宫。08红墙绿瓦在视线中飞速倒退。

萧远一直拉着我的手,走得极快。他的步伐迈得很大,我必须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

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纷纷跪地避让,甚至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所有人都被皇帝身上散发出来的狂躁气息震慑住了。直到我们穿过御花园,

来到了他日常处理政务的南书房。他反手将房门重重地关上,将所有人都挡在了门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腕。我低下头,

看到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一圈清晰的红痕。但我没有出声抱怨,只是安静地揉着手腕,

观察着他的反应。萧远转过身,胸膛微微起伏。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当你面对她的时候,你不该那么倔强。他转过头看着我,

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心疼。景仁宫是她的地盘,如果朕晚去半步,

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知道。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但我更知道,就算我下跪求饶,

她也不会放过我。既然横竖都是一死,我为什么还要让她痛快。萧远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看着我的眼睛,眼底深处突然闪过一抹极为强烈的痛楚。

太像了。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真的太像了,

连这宁折不弯的性子都一模一样。我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再次升腾起来。

我不喜欢被当作别人的影子,更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替身戏码。陛下说的她,

就是这支玉簪真正的主人吧。我没有退缩,直接戳破了这层窗户纸。也是淑妃口中,

那个已经下葬的姐姐。萧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像是有无数把冰冷的刀子向我飞来。

整个书房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我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知道自己触碰到了他的逆鳞。这是帝王的底线,

也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但我没有退缩,依然笔直地站着,死死地盯着他。许久,

那股几乎要将我碾碎的压迫感才慢慢褪去。萧远走到书案前,有些颓然地坐了下来。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她叫沈玥。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每一个字都摩擦着粗糙的砂纸。是大周朝的皇后,也是朕的发妻。

她陪着朕走过最艰难的岁月,帮朕平定内乱,稳固江山。她不像是这深宫里的女人,

她向往自由,喜欢行侠仗义。她甚至敢在朝堂上当众掌掴那些贪赃枉法的权臣。

她就像是一团火,照亮了朕原本暗无天日的世界。萧远的眼底满是无尽的温柔和追忆。

这番话让我心里微微一震。难怪他会说,我打了镇北王世子是世子的福气。

难怪他不仅不杀我,还给了我常人难以企及的尊荣。

原来是因为我不仅长了一张和沈玥极为相似的脸,还做了和沈玥一样出格的事情。

可是五年前,她死了。萧远的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阴寒刺骨。太医说是急病暴毙。

可朕不信。她身体一直很好,还能拉开最硬的强弓,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撒手人寰。

这宫里一定有人动了手脚,有人要她的命。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我恍然大悟。淑妃看到玉簪时的恐慌,绝不是因为见鬼了。而是因为做贼心虚。

难怪萧远对淑妃的态度如此冰冷,他一定也在怀疑淑妃。你很聪明。萧远看着我,

眼神重新恢复了帝王应有的冷静和深不可测。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也确实猜对了。

朕把你留在宫里,不仅是因为你的这张脸,更是因为朕需要一个饵。

一个能把当年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全部引出来的诱饵。他的话毫不掩饰,冰冷而残酷。

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真正的处境。我不仅是一个替身,更是一个随时会被牺牲掉的棋子。

这场泼天的富贵背后,隐藏着万劫不复的深渊。害怕了吗。萧远站起身,慢慢走到我面前。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朕可以放你出宫,让你继续去过你平静的日子。我冷笑一声。出宫。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已经打了镇北王世子,又彻底得罪了权倾后宫的淑妃。

一旦我失去皇上的庇护,走出这道宫门,我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我没有退路,

这就是一场豪赌。我不怕。我抬起头,直视着这位大周朝最尊贵的男人。但我有条件。

萧远微微挑眉,似乎对我的胆量感到惊讶。说。我要你保证我的安全,在这深宫里,

赋予我足够的权力。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你要我当诱饵,就不能让我轻易被鱼吃掉。

我可以帮你找出当年的真相,帮你复仇。但我阿黎,绝不会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萧远静静地看着我。突然,他笑了起来。那笑声从低沉变得爽朗,

震得书房的窗户纸都微微发颤。好。他猛地收敛了笑容,眼中迸射出刺目的精光。朕答应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后宫里,除了朕之外,最不好惹的人。09一场交易,

就这样在南书房里达成了。我用自己这张酷似先皇后的脸,换来了一道可以保命的免死金牌。

从那天起,我在后宫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内务府把听竹轩里里外外重新翻修了一遍。各种名贵的奇珍异宝像流水一样被送了进来。

皇帝每天下朝后,都会雷打不动地来听竹轩陪我下棋作画。虽然我们很少说话,

大多时候都是他在看我,我在画画。但这已经足以向整个后宫传递一个强烈的信号。我阿黎,

是皇帝现在心尖上的人。曾经对我冷嘲热讽的那些宫妃们,现在见到我都要恭恭敬敬地让路。

景仁宫那边更是安静得如同死水一潭。淑妃被彻底禁足,

连她的父亲丞相大人在朝堂上也连番受到皇帝的敲打。可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半分轻松。

我知道,这表面的平静之下,正在酝酿着一场更为猛烈的风暴。那些曾经害死沈玥的人,

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这个定时炸弹活下去。我必须主动出击,赶在他们动手之前找到真相。

这天下午,皇帝被兵部的急件绊住了,没有来听竹轩。我终于找到了机会。我叫来李德全,

直接向他提出了我的要求。李公公,我想去皇家内阁翻阅一些旧档。

李德全正在为我整理新送来的贡茶,闻言动作微微一顿。他缓缓转过身,

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姑娘想查什么。他是萧远最信任的人,肯定知道所有的内情,

我没有必要对他绕弯子。我要查五年前,关于先皇后暴毙的所有脉案和起居注。

我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李德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了很多东西,有探究,有惊讶,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欣慰。姑娘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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