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心脏又开始突突狂跳:“我、我一会儿还要回宿舍。”
按理说,昨天刚发泄过,他今天应该没需求了才是。
毕竟这三年里,他们每年做的频率保持着十根手指以内。
接连两天都做?
从未有过。
封还京脱下外套后走过来,见她站在原地不动,直接单臂将人抗上肩,进了浴室。
“你二哥,今天惹我不高兴了,知道吗?”
扑面而来的水珠让晚意呼吸不能,耳边封还京冷薄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妈妈当年生下二哥,就是奔着钱去的。
但是有钱人的钱哪有那么好拿。
封留白当年不被接纳,情妇带他远走他乡,中途又给旁人做情妇,生下向晚意。
依旧不被接纳,生活窘迫之下,干脆将两个拖油瓶丢在路边,叫他们自生自灭。
后来封老先生年迈,心软了些,又派人把这个流落在外的野种收了回来。
封留白不喜欢这个妹妹,自小就不怎么搭理。
但晚意被丢的时候只有三岁,什么都不懂,每日都盯紧了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生怕再次被丢下。
粘着他,一路磕磕绊绊长大。
后来还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跟来了封家。
封还京在极致的愉悦间隙,总恶劣的羞辱她,问她妈妈是给人做情妇的,她是不是以后也要给人做情妇。
向晚意咬牙忍耐。
她羽翼尚未丰满,还欠了一大笔钱,自然要把姿态放到最低。
消极抵抗的后果很严重,封还京似要活活拆散了她,不断逼问,是不是要给人做情妇。
向晚意泪水涟涟,小小声的满足他恶劣的癖好,说是。
封还京又问,做谁的情妇?
向晚意又沉默了。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场无情鞭挞。
她只能哭着说,谁的都行。
但这个回答并没让封还京满意,反而像是激怒了他似的,又是更深一层的折磨。
到最后,向晚意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模糊的跟着他给的答案重复。
一遍又一遍,从断断续续到后来的连贯流畅,仿佛这个答案就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一样。
——做封还京的情妇。
晚意长发湿透,一缕一缕卷曲地沾在肌肤上,羊脂玉一样的白上散开墨色,似一幅私人收藏的山水画。
封还京眼底深暗,将她直接打横抱出浴室,湿漉漉地抛到了更适合发挥的床上……
……
半夜晚意睡到一半,忽然坐了起来。
封还京睡眠不深,听到声音打开床头灯。
晚意眼睫还带着哭过的痕迹,这会儿眼眶又泛红,捧着细白的小腿:“抽筋了……”
封还京似是嫌她娇气,皱了眉。
但还是过去,大手握住她脚踝,帮她按揉小腿。
床头灯光线柔和偏暗,还是照亮了上面一道道已经泛红泛紫的指痕。
交错在一起,无声控诉着他的残暴。
晚意舒坦了,躺回去,眨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漂亮的水晶吊灯:“封大哥,我明天……能带瓶沐浴露走吗?”
她被折腾狠了,没什么力气,说话也弱弱的。
封还京没听清,问了句:“什么?”
晚意却误以为他在反问自己,忙连说三个‘没什么’。
封还京盯着她看了会儿,不知为什么主动问了句:“工作怎么样?”
他是从来不过问她的学业跟工作的。
这破天荒头一遭,反倒叫晚意有些懵,含糊回了句‘还行’。
“‘封烟’名下的三个医药公司,你想进的话可以试试。”封还京说。
晚意听完自己都想笑。
京城里的医药三巨头都在封氏名下,每年科研人员仅招不到五个,顶尖学府的博士学位还只是个敲门砖。
她一个小小本科生,何德何能,要真进去了不得被那群大神碾成渣渣。
“我挺满意现状的。”她说。
就算跳槽去其他公司,也要靠自己的能力,亲哥哥都靠不住,更何况是封还京。
他玩弄她,本质上还是厌恶她那个做情妇的妈妈,还有封留白。
封留白再不喜欢她,也跟自己有一半血缘关系,要不当初回封家老宅,也不会愿意带着。
因此每次封留白作天作地,给他到处惹麻烦后,封还京就连带着晚意也一道收拾。
什么年代了,还搞连坐那一套。
这人不是个东西。
晚意老早就知道。
药物研发人员薪水不错,晚意知道自己只要狠狠心,一旦做出成果来,不出一年就能还上五十万。
届时她羽翼丰满,能自食其力,有在社会上站稳脚跟的资本……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前途光明璀璨。
……
第二天一大早,封还京照旧不见人。
晚意狠狠心,拿事先准备好的小瓶子倒了小半瓶沐浴露出来,而后赶紧放回去。
头一次做贼,还怪紧张的。
结果去公司,不等把沐浴露给丁燕,劈头盖脸就被徐主任一顿骂。
晚意长这么大,头一次知道被‘指着鼻子骂’是个什么情况。
要不是一再闪躲,红指甲都要戳上她鼻尖。
办公室不大,丁燕一脸龇牙咧嘴不忍直视的表情。
她对面的男同事却幸灾乐祸的转过椅子来,欣赏着徐主任骂别人的一幕。
平日里徐主任不敢骂丁燕,就老指着他鼻子骂,这男的估计被骂变态了,只要不是骂自己,就开始幸灾乐祸。
晚意听了半天听明白了,昨天她去过一趟实验室,结果今早里面一个记录各项数据的本子不见了。
要找不到,所有实验都得重来一遍。
她试图解释:“徐主任,昨天是您让我去实验室拿笔记本的。”
“让你拿笔记本,你就顺手偷数据本?”
恰巧部门副总闻讯而至,徐主任声音更大了:“小向,我看你踏实肯干才一心栽培,让你刚来就去实验室,结果你这么快就按捺不住偷实验数据?你想偷了给谁?”
话里话外,都把她当商业间谍上引导。
寻常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听到这话,估计要急的不行了。
但大约是自小就受封留白冷暴力,后来又加上封还京压迫羞辱,晚意早已习惯。
因此面上也没什么急躁的情绪,只说:“徐主任,空口白牙您也不要给我戴这么大一顶帽子,有我拿了数据的证据就拿出来,拿不出来我可就报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