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下午没有去县城的牛车,只能明天去卖人参。
姜曼曼昨天晚上给孩子们换了衣服,想把孩子们脏兮兮的衣服洗洗。
院子里有个给牲口喂食的石槽,晒了些水,让孩子坐在里面洗澡。
原主生病这段时间里,两个孩子衣服头和身上基本没洗过,姜曼曼给他们全身上下都仔细搓了搓,头发也洗了。
两个小家伙洗过以后焕然一新,好像新整出来了两个娃一样。
原主这副身体实在是弱,上午进山,下午又做了那么多的事,给娃洗过澡,她就躺在炕上休息了。
团团圆圆在院子里玩耍。
迷迷糊糊间,姜曼曼听到外面有小孩子的叫骂音。
“两个没爸爸的野孩子,你们就是野种,略略略,没爸爸。”
“你们不要胡说,我们有爸爸,我们有阿牛爸爸,我们就要和妈妈去找阿牛爸爸了。”
“阿牛?阿牛都失踪四年了,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你们到哪儿去找他?别做梦了。”
最后一句像是大人的声音。
姜曼曼听得心口难受,小孩子欺负她的孩子,连大人也欺负他们。
她起了床走出去,那一大一小两个人已经走远了。
她把团团圆圆抱进怀里。
“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理会,你们不是野孩子,你们很快就要见到爸爸了。”
“嗯,我们很快就要找到阿牛爸爸了。”
两个小家伙都点着小脑袋,小脸上洋溢着将要找到爸爸和爸爸团聚的幸福。
“等我们有了爸爸,那些小孩子不会叫我们野种,也会跟我们玩了。”
圆圆大眼睛里闪烁着能被其他小朋友接受的渴望。
姜曼曼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心酸的厉害,点了下头:“嗯。”
第二天吃过饭,姜曼曼拿上昨天采的人参,带着两个孩子去坐牛车了。
当然,人参仍被裹着,揣在她衣服,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兜里还有三毛四分钱,够他们娘儿仨做牛车的费用。
到了牛车上,竟然遇到了蔡金花和姜小勇。
蔡金花一见到她就问:“你们去县城做什么?你手里有钱吗?”
要是这丫头手里有钱,也不会有病不看,也不会被她赶出家门。
姜曼曼冷冷冲她来了一句。
“县城里的人有钱,我带着孩子去县城里讨饭。”
这话直接把蔡金花噎住了。
旁边便有邻居说道:“曼曼怎么要带孩子去讨饭,就算自己没钱,不是还有哥哥嫂子吗?哥哥嫂子总不能不管你们吗?”
蔡金花后悔刚才问姜曼曼那些话了,赶紧向邻居解释。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不管他们,曼曼在跟我开玩笑呢。”
不过姜曼曼这个死丫头到底去县城干嘛?
难道她真的有钱?
牛车晃晃悠悠,终于到了县城停下。
蔡金花预备带着儿子去供销社买东西,生怕姜曼曼和两个小拖油瓶会跟着跟他们要东西,赖在车上一直不肯下车。
姜曼曼拉着两个孩子下车,直接就把蔡金花和姜小勇无视了。
而蔡金花见他们娘儿仨走了,好像不是要去供销社,她才拉着儿子下车了。
姜曼曼要去哪儿?
不会真的要带孩子要饭吧?
可千万不要被村里的人看到,否则,丢的就是她和大川的脸了。
姜曼曼带着孩子,在没有认识的人跟随的情况下,一起来到了药店里,把自己采到的老山参给了掌柜查看。
这药店掌柜上了年纪,是个经验老到的,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株百年人参,价值不凡。
可他看是一个农村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来卖参,故作嫌弃。
“哎呀,你瞧瞧你这人参,个头小,参须不全,枝数还多,值不了多少钱,要是别人啊,给你二十块钱就是多的了。我看你带俩孩子也不容易,我就给你三十吧。”
他以为姜曼曼啥都不懂,听他说出这席话,不仅不会嫌给的钱少,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哪知姜曼曼直接就把人参夺了回去,对他说:“我这人参品质如何我自己清楚,这是上等参,一百块钱,少一个子都不卖。”
哼,她值一百块钱的人参,老头只给她三十,想屁吃呢。
掌柜的不知道姜曼曼是真懂行,还是背后有人支招,眼下想忽悠估计是忽悠不了了。
于是,立马转换了一副表情。
“小姑娘,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这人参虽然品质不赖,但也值不了一百块啊,我给你……”
“我说了,一百块,少一个子不卖。你要是不收,我就去别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