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的白月光

订婚宴上的白月光

主角:林晚程墨陆远
作者:爱吃红薯的芬

订婚宴上的白月光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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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破碎的订婚宴水晶吊灯的光芒如同碎钻般倾泻而下,将宴会厅映照得流光溢彩。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的微醺气息和昂贵香水的馥郁芬芳,衣香鬓影间,恭贺声此起彼伏。

林晚穿着剪裁完美的白色礼服,站在未婚夫陆远身边,唇角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接受着宾客们艳羡的目光和祝福。陆远的手搭在她腰间,温热而有力,

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引来她一个浅淡的微笑。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恭喜啊,陆总,林总监,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林总监今天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陆总好福气!”“什么时候喝真正的喜酒啊?我们可都等着呢!”陆远意气风发地举杯回应,

笑容爽朗:“快了快了,到时候一定请大家喝个痛快!”他侧头看向林晚,眼神温柔,

“你说对吧,晚晚?”林晚轻轻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钻戒。

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此刻的身份。她看着眼前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

心底却莫名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这盛大奢华的订婚宴,仿佛一场精心排练的演出,

而她,是舞台上那个必须完美无瑕的主角。就在这时,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喧嚣的音乐和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她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昂贵的礼服裙摆沾满了泥水,狼狈不堪。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和裙角滴落,

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微微喘息着,

目光直直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穿透人群,钉在了陆远身上。是苏晴。

陆远口中那个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妹妹”。陆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方才的从容笑意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揽着林晚的手,向前迈了一步:“晴晴?你怎么来了?还弄成这样?快,

先……”他的话没能说完。苏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带着哭腔的颤抖,穿透了死寂的空气,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哥……我怀孕了。”死寂。

绝对的死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宾客们脸上的笑容僵住,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探究的兴奋和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在陆远、苏晴和林晚三人之间来回扫射。

陆远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晚,

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恳求。林晚站在原地,身体挺得笔直。她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

最终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然而,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最深沉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她没有看陆远,也没有看苏晴,

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那只戴着象征着承诺与幸福的订婚戒指的手。她的动作很慢,很稳,

每一个细微的关节都透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指尖轻轻捏住那枚璀璨夺目的钻戒,

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颤抖,就像摘下一件无关紧要的饰品。戒指脱离无名指时,

发出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哒”声。

她将戒指轻轻放在了身旁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冰冷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映着她毫无表情的脸。然后,她转身。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没有说一个字。她挺直着背脊,

踩着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一步一步,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她穿过那些或震惊、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步伐没有丝毫凌乱,仿佛走在一条早已设定好的、通往解脱的路上。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目送着她决绝的背影。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扇象征着逃离的厚重门扉时,

一个身影比她更快一步,挡在了门前。是程墨。陆远最好的兄弟,今天的伴郎。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英俊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惯常的温和笑意,

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他深邃的眼眸紧紧锁着林晚,

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痛惜,有担忧,

还有一种压抑了太久、此刻终于破土而出的灼热。他无视了身后陆远惊怒交加的呼喊,

无视了全场再次掀起的哗然,无视了苏晴绝望的哭泣。他的世界里,

此刻只剩下眼前这个苍白却倔强的女人。程墨深吸一口气,在林晚略带惊愕的目光中,单膝,

缓缓跪了下去。他从自己贴身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盒子。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却极为精致的铂金戒指,主钻不大,但切割完美,

周围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流淌着温润而坚定的光芒。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的道具。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晚,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所有喧嚣的力量,

清晰地响彻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林晚,我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也知道这很唐突。

但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我不想再错过,也不想再看你受任何委屈。

”“你愿意嫁给我吗?”空气彻底凝固了。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目光聚焦在门口那对男女身上。陆远的脸扭曲得近乎狰狞,苏晴的哭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无声的抽噎。林晚站在程墨面前,低头看着他,看着那枚递到眼前的戒指。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碎裂,

又似乎在重新凝聚。她看着程墨,看着他那双盛满了认真、执着和毫不掩饰爱意的眼睛。

宴会厅璀璨的灯光在他身后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将他跪地的身影衬得无比清晰,

也无比孤独。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地,

伸出了自己那只刚刚摘下订婚戒指、还残留着一点冰凉触感的左手。

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却再也照不亮这场早已破碎的订婚宴。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

被这戏剧性的一幕彻底拨动,朝着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轰然转动。

第二章雨夜真相宴会厅厚重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片令人窒息的璀璨与喧嚣。

走廊尽头应急通道的绿色指示灯幽幽亮着,像黑暗中沉默的眼睛。林晚没有回头,

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她只是径直向前走,推开安全通道的门,

冰冷的空气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楼梯间空旷而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混凝土台阶上,也敲打在她空茫的心上。身后,

另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如影随形。她没有停,一直走到酒店后门。

推开门,瓢泼大雨瞬间吞噬了整个世界。豆大的雨点砸在路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响。夜色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远处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片迷离的光斑。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她面前停下。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推开。林晚没有丝毫犹豫,

弯腰坐了进去。湿冷的空气和昂贵的皮革气息混合在一起,钻进鼻腔。车门关上,

将狂暴的雨声隔绝了大半,车厢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只有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左右摇摆,发出单调的“唰——唰——”声,

徒劳地试图划开眼前混沌的水幕。程墨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侧过头,

看着林晚。她靠在椅背上,微微偏头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

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冷硬,也异常脆弱。湿透的发梢贴在苍白的颈侧,

礼服裙摆上的水渍在真皮座椅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整个人像一尊被雨水打湿的玉雕,冰冷,

沉默,没有一丝生气。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带着他体温的暖意瞬间包裹住她湿冷的身体。林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没有动,

也没有看他,依旧望着窗外。半晌,一个极其轻微、几乎被雨声淹没的声音响起,

带着一种疲惫到极致的沙哑:“为什么?”程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为什么是现在?”林晚终于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了宴会厅里的平静无波,

只剩下被强行压抑后的、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尖锐的审视,“程墨,告诉我,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在那种场合,用那种方式?”她的声音不高,

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刺向他。程墨迎着她的目光,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痛楚,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我看到你摘下戒指……我看到你转身离开……我……”“所以是可怜我?”林晚打断他,

唇角勾起一抹近乎讥诮的弧度,“还是觉得,那是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不是!

”程墨猛地拔高声音,随即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低沉而压抑,“林晚,

你知道不是这样。我从来没有……”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打破了车厢内紧绷的气氛。林晚放在腿上的手包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

疯狂跳动着“陆远”的名字,伴随着急促的**,一遍又一遍,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执着。

林晚看着那个名字,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动作。**在狭小的空间里持续回荡,

像某种绝望的哀鸣。程墨伸出手,直接按下了静音键。刺耳的**戛然而止,

只剩下手机屏幕还在固执地亮着,映着“陆远”两个字。“别接。

”程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他只会让你更难受。”林晚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

重新落回程墨脸上,那抹讥诮更深了:“那你呢?程墨。你现在做的,和他有什么区别?

把我从一个漩涡,带到另一个未知的漩涡?”程墨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看着林晚眼中清晰的疏离和防备,那眼神比窗外的雨水更冷。他猛地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黑色的轿车如同离弦之箭,冲入了茫茫雨幕之中。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或者说,他此刻的任何回答,在她筑起的心墙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高档公寓小区的地下停车场。程墨停好车,绕过车头,替林晚打开车门。

他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大半都倾斜到她那边。“先上去换身衣服,你这样会感冒。

”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林晚没有拒绝。湿透的礼服贴在身上,

冰冷刺骨,她确实需要一点温暖和干燥。她沉默地跟着他走进电梯,

看着金属门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她裹着他的西装外套,像个迷路的孩子。电梯直达顶层。

程墨打开公寓门,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驱散了门外的阴冷潮湿。公寓是极简的现代风格,

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干净利落,空间开阔,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迷蒙的雨夜灯火。

“浴室在那边,里面有干净的浴袍和毛巾。”程墨指了指方向,

又从衣帽间拿出一套全新的女士家居服,“新的,标签还没拆,应该合身。”林晚接过衣服,

低声道了句谢,便走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刺骨的寒意和黏腻的不适感。

林晚靠在光滑的瓷砖墙壁上,闭上眼睛。宴会厅里的一幕幕,陆远慌乱的脸,

苏晴绝望的眼神,程墨跪地时灼热的目光,

还有那枚静静躺在丝绒盒子里的戒指……无数画面碎片般在脑海中冲撞,让她头痛欲裂。

她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待了多久,直到指尖的皮肤微微发皱,才关掉水龙头。

换上柔软干燥的家居服,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

程墨正站在开放式的厨房岛台前,背对着她。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似乎在煮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姜糖香气。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杯,袅袅热气升腾。“喝点姜茶,驱驱寒。

”他将杯子递过来。林晚接过,温热的触感透过瓷杯传到掌心。她小口啜饮着,

辛辣中带着微甜的味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城市夜景。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河,

无声地流淌。程墨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同样沉默地望着窗外。“现在,

”林晚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可以告诉我了吗?程墨。

你到底想要什么?”程墨侧过头,看着她被水汽蒸腾得微微泛红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他喉结动了动,正要开口——“砰!砰!砰!

”公寓大门突然被剧烈地拍响,伴随着一个嘶哑而狂乱的吼声:“林晚!林晚你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程墨!开门!”是陆远。拍门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疯狂,

像濒死野兽的绝望咆哮,重重砸在门板上,也砸在室内两人的心上。林晚的身体瞬间绷紧,

握着杯子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她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惊惶和厌恶。

程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锐利。他轻轻拍了拍林晚的肩膀,低声道:“别怕,

我去处理。”他大步走向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陆远浑身湿透,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睛赤红,脸上混杂着雨水和一种近乎癫狂的焦躁,

正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厚重的门板。程墨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门外的陆远猝不及防,

一个趔趄差点扑进来。他看到程墨,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程墨!

**……”他的话没能说完。程墨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犹豫。

他一步踏出,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精准地砸在了陆远的下颌上!

“砰!”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肉体撞击声响起。陆远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重重撞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嘴角渗出一缕鲜红的血丝,看向程墨的眼神充满了震惊、暴怒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痛楚。

“这一拳,”程墨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淬着寒意,“是为了林晚。

为了你带给她的羞辱和伤害。”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室内的灯光,

在陆远身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雨水顺着陆远的头发和脸颊往下淌,混合着嘴角的血迹,

狼狈不堪。他死死盯着程墨,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屈辱。

“十年……”陆远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血沫,

“程墨……我们认识十年了……**为了个女人……”“闭嘴!”程墨厉声打断他,

眼神锐利如刀,“从你让苏晴出现在那里,从你让她说出那句话开始,我们之间,

就什么都不是了。”他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陆远下意识地后退,

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滚。”程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别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下一次,就不只是一拳了。”说完,他不再看陆远一眼,

后退一步,“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厚重的公寓大门。那声巨响,

在空旷的走廊里久久回荡,也彻底斩断了两个男人之间长达十年的情谊。门内,

世界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林晚站在原地,

手里还端着那杯已经微凉的姜茶,看着程墨走回来。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右手骨节处一片通红,甚至微微破皮渗血。刚才那一拳,用尽了他所有的愤怒和力量。

程墨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眼中的冰冷迅速褪去,被一种深沉的痛惜取代。

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途停住,

最终只是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湿发。“没事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不会再来了。

”林晚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又抬眼看向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

有愤怒后的余烬,有决裂后的痛楚,还有一种……她无法完全解读的、深沉如海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不是疯狂的拍打,而是短促而克制的两声“叮咚”。

程墨和林晚同时看向门口,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程墨再次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去。

门外站着的,是苏晴。她换掉了那身湿透狼狈的礼服,

穿着一件宽大的、明显不合身的男式外套,头发依旧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外套里,显得更加瘦小无助。她低着头,

肩膀微微颤抖着,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程墨皱紧了眉,犹豫了一下,

还是打开了门。苏晴抬起头,看到程墨,又越过他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林晚。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毫无征兆地再次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

“对不起……林晚姐……对不起……”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破坏你们的……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嘶喊出来,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恐惧。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着门口那个哭得浑身颤抖的女孩,看着她眼中深切的恐惧和痛苦,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了她的心脏。程墨侧身让开:“进来说。

”苏晴踉跄着走进来,冰冷的雨水和绝望的气息随之涌入温暖的室内。她站在客厅中央,

双手紧紧攥着那件宽大外套的衣襟,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烛火。林晚放下手中的杯子,

走到她面前,声音尽量放得平缓:“苏晴,到底怎么回事?谁逼你?

”苏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林晚,又恐惧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程墨,

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的重量:“是……是陆远哥……他……他根本不是我哥……他……他……”她猛地闭上眼睛,

泪水决堤般涌出,

“他是我第一个男人……从……从三年前就开始了……”林晚的身体晃了一下,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苏晴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说……他说只要我乖乖听话……等他……等他和你结了婚……就……”她说不下去了,

巨大的痛苦让她几乎窒息,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这次怀孕……也是他……他根本不想负责……他逼我……逼我去打掉……”苏晴猛地抬起头,

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恐惧,

就把那些照片……那些他偷**的照片……发到网上去……让我身败名裂……”她终于崩溃,

瘫软在地,

对不起……林晚姐……对不起……我真的好怕……我真的好怕啊……”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在疯狂拍打。

林晚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看着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苏晴,

耳边回荡着她泣血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然后用力搅动。原来如此。原来那个温柔体贴、深情款款的未婚夫,

那个她曾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皮囊之下,竟是如此不堪的恶魔。欺骗,控制,威胁,

甚至不惜用毁掉一个女孩一生的方式,来维护他那虚伪的体面。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猛地涌了上来。林晚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冰冷的墙壁,

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她大口喘息着,试图压下那股灭顶的眩晕和恶心。

程墨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扶住了她的胳膊,声音里充满了担忧:“林晚!”林晚抬起头,

看向程墨。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所有的光都被抽走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真相如同窗外这场倾盆的暴雨,

冰冷,残酷,铺天盖地,将她彻底淹没。她曾经以为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了废墟。

第三章舆论风暴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只留下玻璃上蜿蜒的水痕,

将窗外城市的灯火切割成一片片破碎的光斑。公寓里死寂得可怕,

只剩下苏晴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像钝刀子一下下割着空气。林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程墨的手还稳稳地扶在她的胳膊上,

那掌心传来的温热是她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真实的东西。苏晴瘫软在地毯上的控诉,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在她脑中反复回响,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陆远。那个名字,

连同他过往所有的温柔体贴、深情款款,都在这短短几分钟里被彻底碾碎,

暴露出底下腐烂发臭的真相。欺骗,控制,威胁,对一个女孩长达三年的精神凌迟,

甚至不惜用毁掉她一生的方式,来掩盖自己的不堪,维护他那虚伪的、光鲜亮丽的皮囊。

胃里翻滚的恶心感再次汹涌而上,林晚猛地推开程墨的手,踉跄着冲进洗手间。

她扶着冰冷的盥洗台边缘,对着光洁的陶瓷面盆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灼烧般的痛楚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胸腔。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眼窝深陷,

嘴唇毫无血色,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程墨沉默地跟到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道沉默的屏障。他的目光落在林晚微微颤抖的脊背上,眼底翻涌着心疼和压抑的怒火。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推送信息突兀地跳了出来,

标题刺眼——【豪门订婚宴惊天反转!准新娘疑似劈腿伴郎,当场悔婚!】下面配的图,

赫然是昨晚混乱的现场抓拍:林晚摘下戒指,程墨单膝跪地,戒指盒打开。角度刁钻,

构图刻意,将林晚脸上的疲惫解读为冷漠,将程墨眼中的痛惜渲染成深情。

程墨的眼神瞬间冷得能结冰。他迅速划开屏幕,点进热搜榜。果然,

“林晚劈腿”、“程墨求婚”、“陆远被绿”几个词条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攀升至前列。

评论区更是污秽不堪,充斥着各种恶意的揣测和不堪入目的辱骂。“我就说这女的不简单,

表面清高,背地里勾引未婚夫兄弟!”“程墨平时看着挺正经,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兄弟的女人也抢?”“心疼陆远,订婚宴被戴绿帽,还被兄弟背后捅刀!

”“这林晚真是手段了得,两个豪门公子为她反目成仇啊!”程墨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不是巧合。陆远,动作真快。

前脚被他一拳打走,后脚就利用舆论这把无形的刀,要将林晚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他转身,

快步走回客厅。苏晴还蜷缩在地毯上,哭得几乎脱力。程墨蹲下身,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苏晴,冷静点。告诉我,陆远手里那些照片,

具体是什么?存在哪里?”苏晴抬起红肿的眼睛,恐惧地看着他,

里……还有……还有备份的U盘……他说……他说如果我敢不听话……就……”“备份U盘?

”程墨眼神锐利,“除了他电脑,还有谁知道?放在哪里?

应该只有他自己知道……U盘……他好像……好像放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苏晴抽噎着,

断断续续地说。程墨点点头,站起身,立刻拨通了一个号码:“李律师,是我。现在,

立刻帮我做三件事。第一,以诽谤、侵犯名誉权为由,

对‘星娱八卦’、‘吃瓜前线’等几个带头造谣的营销号提起诉讼,

要求他们立刻删除不实信息,公开道歉,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第二,

帮我申请针对陆远的限制令,禁止他以任何形式接近或骚扰林晚和苏晴。第三,准备材料,

我要举报陆远涉嫌非法拘禁、精神控制以及威胁传播淫秽物品。证据链方面,

人证苏晴在我这里,物证……我会想办法。”他的声音冷静、清晰,

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魄力,每一个指令都斩钉截铁。

电话那头的李律师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磅委托惊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专业素养,

迅速应下。林晚不知何时从洗手间走了出来,靠在门框上,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却不再是刚才那种空洞的绝望,而是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冰冷的清醒。

她听到了程墨的电话内容。“没用的。”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的嘲讽,

“舆论已经起来了,就算删帖道歉,那些脏水泼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程墨挂断电话,走到她面前,

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她:“我知道。但至少,要让造谣者付出代价,要让所有人知道,

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至于舆论,”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时间会证明一切。现在,你需要休息。”他不由分说地将林晚带到客卧,看着她躺下,

替她掖好被角。“什么都别想,睡一觉。剩下的事,交给我。”林晚闭上眼,

浓重的疲惫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会陷入更深的痛苦旋涡,

但或许是精神透支到了极限,或许是程墨那句“交给我”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

她竟真的在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境里充斥着订婚宴的水晶吊灯、陆远扭曲的脸、苏晴绝望的哭喊和网络上那些恶毒的谩骂。

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手机上,陆远昨晚的疯狂来电记录已经被无数条工作信息和未接来电覆盖。

部门群里一片死寂,私聊窗口却塞满了同事或试探或关切的消息。

林晚面无表情地一条条划过,最后停留在王总秘书发来的信息上:“林经理,

王总请您上午十点到他办公室一趟。”该来的,总会来。林晚起身,

换上了程墨昨夜准备的那套家居服。走出房间,客厅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程墨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西裤,正坐在餐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

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他眼下的青黑显示他几乎一夜未眠。“醒了?”他抬头,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厨房有早餐。”“谢谢。”林晚低声道,

目光扫过他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上面还停留着律师发来的文件确认页面。

“你……昨晚没睡?”“处理些事情。”程墨合上电脑,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吃完早餐,

我送你去公司。”林晚没有拒绝。她现在确实需要一点外力的支撑。车子在公司楼下停稳。

林晚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了进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探究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甚至带着鄙夷的。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她的皮肤上。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电梯。“林经理……”一个怯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晚回头,

是部门里刚来不久的实习生小赵,一个平时总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的女孩。此刻,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保温杯,脸涨得通红,眼神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定。“林经理,

这个……给您。”小赵把保温杯塞到林晚手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里面是红枣姜茶,

我……我早上煮的。您……您别理网上那些人胡说八道!我们都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飞快地低下头,转身跑开了。

林晚握着那杯还带着温度的保温杯,指尖传来一阵暖意。她看着小赵仓皇跑开的背影,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鼻尖。她没想到,

第一个站出来对她表达善意的,会是这个平时最不起眼的实习生。走进王总办公室时,

林晚已经调整好了表情,恢复了惯有的冷静自持。王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晚依言坐下,等待着他的发落。降职?停职?或者更糟?王总却没有立刻提热搜的事,

反而推过来一份文件。“城东那个新商业综合体的项目,前期一直是陆远在跟,

现在他……请假了。”王总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时间紧,

任务重。我看过你之前做的几个策划案,思路很清晰,执行力也强。这个项目,从今天起,

由你全权负责。”林晚愣住了。升职?接手陆远的核心项目?在这个风口浪尖上?

她下意识地看向王总。王总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

“怎么?有困难?”“没有。”林晚立刻回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谢谢王总信任,

我会全力以赴。”“嗯。”王总点点头,这才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补充了一句,“网上的事,

清者自清。公司只看能力和业绩。去吧,尽快把项目进度报告交给我。”走出王总办公室,

林晚的心情复杂难言。王总的支持来得太意外,也太及时,

像在汹涌的暗流中抛给她一根浮木。但这根浮木,真的能支撑她渡过这场风暴吗?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接收陆远之前负责的项目文件。

邮箱里果然躺着一封陆远发来的“工作交接”邮件,附件里是一个庞大的压缩包。

林晚点开压缩包,开始逐一检查里面的文件。

前期调研报告、设计方案、供应商名单、合同草案……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然而,

当她点开那份关键的《核心供应商报价及合作协议(草案)》时,眼神猛地一凝。文件里,

几家核心供应商的报价金额,被极其巧妙地修改了几个小数点后的数字!改动极其微小,

不仔细核对原始记录根本难以察觉,但累积下来,

足以让整个项目的成本预算出现数百万的缺口!而最终审核签字的地方,

赫然预留的是她林晚的名字!一旦她按照这个草案推进,最终成本严重超支,

责任将全部落在她这个新上任的项目负责人头上!轻则引咎辞职,重则可能涉及商业欺诈!

好一个陆远!人不在公司,却早已埋好了这颗致命的雷!他不仅要毁掉她的名誉,

还要彻底断送她的职业生涯!林晚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她立刻拿起手机,

正要拨通程墨的电话,一条新信息却先一步跳了进来。发信人:程墨。

内容:陆远发给你的项目文件,尤其是供应商报价部分,仔细核对原始数据。我刚收到消息,

他可能在里面动了手脚。别慌,原始备份在我这里,马上发你。林晚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一股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她靠在椅背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复道:“已经发现了。谢谢。”她放下手机,

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上那份被动了手脚的文件,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陆远,你的手段,

也不过如此。第四章父亲警告手机屏幕亮起,跳出“父亲”两个字时,

程墨正将一份标注清晰的原始供应商报价文件递给林晚。他脸上的冷峻尚未完全褪去,

看到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我去接个电话。”他低声对林晚说,

拿着手机快步走向办公室外安静的走廊尽头。林晚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程墨刚才的果断和细致让她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但王总办公室里那份看似信任的任命,以及此刻程墨父亲突然的来电,都像无形的丝线,

缠绕着某种她暂时无法看清的压力。走廊尽头,程墨按下接听键,声音平稳:“爸。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墨墨,你现在在哪里?

”“在公司处理事情。”程墨回答得简洁。“处理那个女人的事情?

”程父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像淬了冰,“热搜我看到了,闹得满城风雨。程家的脸面,

不是让你这样丢的。”程墨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语气却依旧克制:“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那样。林晚是被污蔑的,我正在处理。”“污蔑?

”程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就算她是受害者,卷入这种桃色丑闻,本身就已经是污点!

程家未来的继承人,和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纠缠不清,你想过后果吗?

”“她不是……”“够了!”程父打断他,语气陡然严厉,“城东那个新商业综合体的项目,

我们程氏集团是最大的投资方之一。王明远(王总)上午给我打过电话,

暗示项目可能会因为负责人更换而出现变数。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立刻和那个女人划清界限。否则,程氏会重新评估对这个项目的投资信心,甚至考虑撤资。

”程墨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没想到陆远的手段如此下作,

更没想到父亲会如此直接地利用商业利益作为筹码施压。撤资?

这不仅会重创林晚刚接手、本就风雨飘摇的项目,更会让王总对她的信任瞬间崩塌,

甚至可能牵连整个公司。“爸,这是两回事。”程墨的声音沉了下去,

“林晚的能力没有问题,项目在她手上只会更好。您不能因为私人原因……”“程墨!

”程父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程家的声誉和利益,

不容任何人玷污和损害。那个女人,只会带来麻烦。你自己考虑清楚。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忙音冰冷地敲击着耳膜。程墨站在原地,

窗外城市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父亲的手段,永远精准地打在七寸上。

他整理好表情,转身走回办公室。林晚正低头仔细核对文件,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专注而沉静。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清澈的眼眸带着询问。“怎么了?”她问,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残留的一丝凝重。

程墨走到她桌前,将手机随意放在桌面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没什么,

一点小事。”他不想让她在刚接手项目、面临陆远陷阱的压力下,再增添来自他家族的负担。

林晚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

但指尖划过文件纸张的细微声响,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知道,那通电话绝非小事。

就在这时,林晚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一条新信息提示跳了出来。发信人:陆远。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拿起手机,点开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加载出来的瞬间,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那是苏晴!

照片的角度极其不堪,明显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的!苏晴的脸上带着屈辱和惊恐,

背景模糊,但足以摧毁一个女孩所有的尊严!紧接着,又一条信息弹出:“这只是开胃菜。

林晚,你以为有程墨护着就万事大吉了?想想你自己,想想苏晴。今晚八点,

老地方‘云顶’餐厅,一个人来。否则,下一张主角是谁,我不敢保证。

”冰冷的恶意透过屏幕,几乎要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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