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这是您第九次流产了,再这样下去,您这辈子都别想要孩子了。」
医生面无表情地将一纸诊断书推到我面前。我看着上面的「习惯性流产」五个大字,
又看了看我未婚妻林晚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只觉得荒唐。我,江澈,
一个顶天立地的爷们,竟然被告知流产了九次。而这一切,就发生在我斥资千万,
为林晚举办的盛大订婚宴上。1「江澈,你到底怎么回事?」我爸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辣的疼。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针,扎得我体无完肤。「一个大男人,
怎么会得这种病?」「流产九次……天啊,他还是人吗?」「林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怎么会跟这种怪物订婚!」林晚的父亲,我未来的岳父林国栋,脸色铁青地站在台上,
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仿佛捏着一枚引爆的炸弹。「江老哥,这件事,
你们江家必须给我们林家一个交代!」我爸点头哈腰,满脸羞惭:「亲家放心,
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这个孽子,我今天就打死他!」他扬起手,又要一巴掌扇下来。
我抓住了他的手腕。「爸,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我,江澈,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流产?」所有人都安静了。
是啊,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流产?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可那张诊断书上,白纸黑字,
红色的印章刺眼无比。来自京城最有名的协和医院,主治医生是妇产科泰斗王德全教授。
而王教授,此刻就坐在宾客席里,脸色凝重。林国栋冷笑一声:「江澈,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王教授就在这里,诊断书是不是真的,一问便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王教授身上。王教授推了推眼镜,站起身,
沉痛地说道:「江先生的病情,确实是我亲手诊断的。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生理缺陷,
医学上称为『拟态妊娠综合征』,患者虽为男性,但体内却有不完整的孕育组织,
在特定情况下会形成孕囊,但又会因为身体条件不足而迅速流产。」他顿了顿,
补充道:「这种病例,全球记载不超过三例,我也是在江先生身上第一次见到。」全场哗然。
连我自己都懵了。拟态妊娠综合征?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活了二十五年,身体健康,
每年体检,从未听说过自己有这种病。林晚走到我身边,轻轻拉住我的手,眼眶通红。
「阿澈,别怕,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这个病,我们一起治。」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带着令人心碎的坚定。周围的宾客立刻被她感动了。
「林**真是情深义重啊!」「是啊,摊上这种事还不离不弃,真是个好女孩。」
「江澈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能找到这么好的未婚妻。」我爸也感动得老泪纵横,
拉着我的手说:「小澈,你看看,小晚对你多好!你还不快谢谢人家!」
我看着林晚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恰到好处的悲伤和深情,
心中却涌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因为就在刚刚,我抓住我爸手腕的那一刻,
我胸口佩戴的一块从小戴到大的玉佩,突然变得滚烫。一股暖流涌入我的身体,
驱散了连日来的莫名疲惫和虚弱。也就在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
林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to的惊慌和怨毒。虽然只有一刹那,快得像幻觉。
但我捕捉到了。这个女人,在演戏。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我缓缓抽回被她握住的手,
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林晚,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阿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害你?」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仿佛我是一个不知好歹的负心汉。林国栋勃然大怒,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江澈!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畜生!我们小晚对你仁至义尽,
你竟然还怀疑她?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这门婚事,我看就此作罢!」「爸!」
林晚急切地喊道,「不要!我爱阿澈,我不能没有他!」好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啊。」我看着林国_dong,平静地说,「既然如此,
那就退婚吧。」2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林晚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阿澈,你……你说什么?」我爸也急了,
冲过来又要打我:「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快给小晚道歉!」我侧身躲开,
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说,退婚。」「这门亲事,我江澈,不结了。」
林国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似乎没想到,我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在她和她家人的剧本里,我此刻应该羞愧难当,对她感恩戴E,从此对她言听计从,
任由他们摆布。可惜,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江澈,你不要后悔!」
林国栋终于缓过气来,厉声喝道。「后悔?」我嗤笑一声,「我只后悔,
没有早点看清你们林家的真面目。」说完,我不再理会身后的一片混乱,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宴会厅。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打了一辆车,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城郊的一座破庙。庙里住着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乞丐,
大家都叫他陈疯子。小时候我贪玩,掉进河里,是陈疯子救了我。他救起我后,
塞给我这块玉佩,说这玉佩能保我一命,让我贴身戴着,千万不能离身。他还说,
我命格奇特,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这玉佩能帮我挡灾。当时我只当他是胡言乱语,
但父母觉得毕竟是救命恩人,也就由着我戴着了。没想到,今天这块玉佩真的救了我。
我找到陈疯子的时候,他正在庙里的神像下呼呼大睡。我推了推他:「陈大爷,醒醒。」
陈疯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我,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小子,你来了?
看来是遇到麻烦了。」我心中一惊:「您知道?」「你身上那股子阴气,
隔着八百里都闻到了。」陈疯子坐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油腻腻的烧鸡腿,啃了一口,
「说吧,怎么回事?」我将订婚宴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陈疯子听完,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拟态妊娠综合征……」他咂了咂嘴,
「这帮家伙,还真会编词儿。」「陈大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得了那种怪病吗?」
我急切地问道。「病?狗屁的病!」陈疯子吐掉嘴里的鸡骨头,
「你这是被人下了『种胎降』!」「种胎降?」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没错。」
陈疯子解释道,「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降头术,施降者通过特殊手段,
在你体内种下『气胎』。这气胎会不断吸食你的精气神和气运,等长到一定程度,
施降者再将其『打掉』,也就是所谓的『流产』,
从而将你的精气神和气运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我听得毛骨悚然。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因为你的命格。」陈疯子看着我,眼神深邃,
「你是百年难遇的『纯阳龙脉』之体,精气神和气运远超常人。对于那些修炼邪术的人来说,
你就是最顶级的唐僧肉。」「那林晚……」「她就是那个施降者,或者说,
是施降者的执行人。」陈疯子的语气变得冰冷,「他们让你『流产』九次,
恐怕你的精气神已经被吸走了十之八九。
要不是你身上有这块『镇龙玉』护着你最后一丝本源,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我一直以为,我和林晚是真心相爱。我们是大学同学,她温柔美丽,
善解人意,是我心目中的完美女神。我追了她整整四年,毕业后又努力工作,
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好不容易才攒够了千万聘礼,得到了林家的认可。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和我心爱的女人共度一生。却没想到,从头到尾,
这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只是他们用来窃取气运的工具。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我心底涌起。「林家……」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小子,
别冲动。」陈疯子按住我的肩膀,「林家在京城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
他们既然敢这么做,就说明他们有恃无恐。」「那我该怎么办?」我看着他,眼中满是血丝,
「难道就这么算了?任由他们把我吸干?」「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陈疯子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他们能偷,我们就能抢回来。不但要抢回来,
还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在此之前,
你得先学会怎么用你自己的力量。」他指了指我胸口的镇龙玉:「这块玉,
是你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里面封印着你江家先祖的一道龙气。今天它被激发,
说明你已经有了掌控它的能力。」「从今天起,我教你『御龙诀』。等你学会了,
别说一个林家,就是十个林家,也不在话下!」3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公司我交给了最信任的副总打理,手机关机,
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我每天跟着陈疯子待在破庙里,学习他口中的「御龙诀」。
这套法诀十分玄妙,并非打坐练气,而是通过一种特殊的呼吸法,
引导镇龙玉中的龙气在体内运转。起初,我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气感,
只觉得陈疯子教的呼吸法憋得我头晕眼花。但陈疯子却说,这是因为我被「种胎降」
掏空了身体,根基受损,需要先固本培元。他每天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奇奇怪怪的草药,
熬成黑乎乎的药汁让我喝下去。那药汁苦得能把人的胆汁都吐出来,但每次喝完,
我都感觉身体里涌起一股暖流,连日来的疲惫和虚弱感也减轻了许多。就这样,
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我正在按照陈疯子的要求练习呼吸法,
突然感觉到胸口的镇龙玉猛地一热。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从玉佩中涌出,
瞬间流遍我的四肢百骸。我感觉自己体内的每一颗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我猛地睁开眼睛,
看到自己的双手竟然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成了!」陈疯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
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小子,恭喜你,你已经成功引气入体,正式踏入修行之门了。」
我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心中激动万分。「陈大爷,
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找林家报仇了?」「报仇?」陈疯子瞥了我一眼,
「你现在这点微末道行,去找林家,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帮人能在你身上种下『种胎降』,背后必然有高人指点。你现在过去,
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我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那我还要练多久?」「别急。」
陈疯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你的『纯阳龙脉』之体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用不了多久,
就能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而且,」他话锋一转,嘿嘿一笑,
「谁说报仇一定要打打杀杀的?有时候,脑子比拳头更好用。」
他递给我一部看起来很老旧的手机。「这是我以前用的,你拿去用吧。你消失了这么久,
外面恐怕已经天翻地覆了,是时候回去看看了。」我接过手机,开机。
无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瞬间涌了进来。有我爸妈的,有公司副总的,但最多的,是林晚的。
她每天都会给我打几十个电话,发几十条短信。短信的内容从一开始的焦急、担忧,
到后来的哀求、忏悔,再到最后的威胁、咒骂。「阿澈,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担心你,
你快回来好不好?」「江澈,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吧,我什么都听你的。」「江澈!
你这个缩头乌龟!你以为你躲起来就没事了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出现,
我就让你全家给你陪葬!」看着这些短信,我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冰冷。
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我爸焦急的声音:「小澈!你跑哪去了!
你知不知道你妈都快急疯了!」「爸,我没事。」我平静地说,「我这几天在外面散散心。」
「散心?你还有心情散心?」我爸的语气充满了愤怒,「你知道吗?因为你悔婚,
我们江家现在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公司的股票大跌,好几个合作商都跟我们解约了!
你这个孽子,你是不是想把我们江家给毁了才甘心!」「爸,你相信我吗?」
我打断了他的话。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许久,我爸才叹了口气:「小澈,你是我儿子,
我不相信你相信谁?但是,那张诊断书……」「诊断书是假的。」我说,
「这一切都是林家设的局。」「什么?」我爸大吃一惊,「这……这怎么可能?
王教授可是医学泰斗,他怎么会……」「他是被林家收买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林家的人。
」我冷冷地说,「爸,你什么都别问,也什么都别做,照顾好妈,等我回来。
属于我们江家的东西,我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挂掉电话,我删掉了林晚所有的联系方式。
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那是我大学时的学姐,苏晴。苏晴是京城有名的交际花,
消息灵通,人脉广博。最重要的是,她曾经提醒过我,说林晚这个女人不简单,让我小心点。
可惜,当时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我,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
江澈?」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学姐,是我。」「你小子,终于舍得露面了?
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呢。」苏晴调侃道。「学姐,我想请你帮个忙。」「说吧,
只要姐姐我办得到。」「帮我查一个人。」我顿了顿,说出了一个名字,「林涛。」林涛,
林晚的亲弟弟。一个从小体弱多病,常年躺在医院里的药罐子。我突然想起,
林晚曾经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抱怨,说她父母重男轻女,为了给弟弟治病,
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现在想来,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的精气神和气运,
被吸走之后,会转移到哪里去?答案,不言而喻。4苏晴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
她就把一份详细的资料发到了我的邮箱。资料里,是林涛从小到大的所有信息。正如我所料,
林涛患有一种罕见的先天性心脏病,医生断言他活不过二十岁。林家为了给他续命,
遍访名医,耗尽家财,但都无济于事。然而,就在三年前,
也就是我刚和林晚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林涛的病情突然奇迹般地好转了。
他不再需要常年住院,甚至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上学、运动。而最近这半年,
他的身体更是好得出奇,在学校的运动会上,竟然还拿了长跑冠军。资料的最后,
附着一张林涛最近的照片。照片上的他,阳光帅气,活力四射,哪里还有半分病弱的样子?
而在他脖子上,挂着一串用红色绳子串起来的狼牙项链。那狼牙的形状,我无比熟悉。
因为那是我亲手打磨的。大半年前,我得到了一块上好的狼王獠牙,
亲手将其打磨成一对吊坠,一个送给了林晚,一个自己留着。林晚当时说,
她要把这个送给她最亲爱的弟弟,保佑他身体健康。我当时还为她的善良和孝顺而感动。
现在想来,只觉得无比讽刺。那根本不是什么保佑,而是用来接收我精气神的媒介!
我关掉电脑,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燃烧起来。「冷静点。」
陈疯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将一杯散发着清香的茶水递给我。「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让你失去理智。」我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
浇熄了我心中的部分火焰。「陈大爷,我现在该怎么做?」「林家偷了你的东西,
你自然要拿回来。」陈疯子淡淡地说,「不过,在拿回来之前,我们得先让他们知道,
偷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和一支朱砂笔。
「这是『断气符』,你把它贴在那个狼牙项链上,就能暂时切断你和林涛之间的联系。」
「林涛靠着你的精气神续命,一旦联系被切断,他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到时候,
林家自然会方寸大乱。」我接过符纸和朱砂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我这就去办!」
林涛所在的贵族学校,安保森严,外人根本无法进入。但这对我来说,并非难事。入夜,
我换上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学校。凭借着「御龙诀」带来的敏锐感知,
我很快就找到了林涛的宿舍。宿舍里,林涛正躺在床上,和几个同学吹牛打屁。「涛哥,
你真是太牛了!下周的全市中学生运动会,你肯定又能拿冠军!」「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林涛得意洋洋地说,「到时候,我一定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大跌眼镜!」我冷笑一声,
悄悄靠近窗户。林涛的狼牙项链就放在床头的桌子上。我屏住呼吸,催动体内微弱的龙气,
隔空一指。那张「断气符」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流光,精准地贴在了狼牙项链的背面。
做完这一切,我没有丝毫停留,迅速离开了学校。回到破庙,我刚一进门,
就看到陈疯子正坐在神像下,悠哉地喝着小酒。「回来了?」他看了我一眼,
「事情办得怎么样?」「办妥了。」「那就好。」陈疯子点了点头,「接下来,
就等着看好戏吧。」我们等了没多久。第二天一早,京城各大新闻的头条,
就被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占据了。「林氏集团公子林涛,在运动会预选赛上,突发心脏病,
生命垂危!」新闻配图上,林涛脸色惨白地躺在担架上,被抬上救护车,
脖子上还挂着那串狼牙项链。我看着新闻,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
这只是一个开始。林家,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5林涛病危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