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身为消防队长的丈夫傅谨言,住在同一个老旧小区。今天小区突发大火,
浓烟瞬间封锁了所有求生通道。我捂着七个月大的孕肚,拼命给他打电话,占线。再次拨通,
电话那头是他震耳的咆哮。“林琳有哮喘,还有只狗,我得先救她!你自己爬云梯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我也快要窒息。电话就被挂断。我从窗户探出身,
看见他抱着安然无恙的林琳冲出火场。林琳在他怀里,楚楚可怜地指向楼上。“谨言哥,
嫂子还在上面……”傅谨言抹掉脸上的黑灰,不耐烦地打断她。“她以前是校田径队的,
身体好得很,这点烟困不住她。”“别管了,你的狗要紧。”火蔓延上来,灼烧我的皮肤。
我看着楼下那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最后一次,给他发了条短信。【这一次,我不跑了,
你和她好好过吧。】第1章“轰隆——”伴随一声巨响,整栋楼都在颤抖。
我所在的这层楼板,断裂了。傅谨言在楼下,终于抬头。他的行动僵住,
死死地盯着我刚刚还站立的窗口。那里现在只剩下滚滚黑烟和坍塌的废墟。“沈清!
”他嘶吼出我的名字,第一次带着如此清晰的惊惶。林琳在他怀里尖叫一声,
适时地“晕”了过去。傅谨言的动作只停顿了一秒。他把林琳交给旁边的队友,
疯了一样想往回冲。“队长!危险!已经塌了!”“傅队!你疯了!进去就是送死!
”几名消防员死死地拉住他。他双眼赤红,像一头困兽。“放开我!她还在里面!她怀孕了!
”哦。他终于想起来,我怀孕了。不是那个可以自己爬云梯的校田径队员。
而是一个怀着他孩子的孕妇。可惜,太晚了。大火被扑灭是三个小时后。救援队在废墟里,
找到了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尸体蜷缩着,保持着一个保护腹部的姿势。傅谨言冲过去,
在看到那具焦炭的一瞬间,腿软了。他跪倒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队长,节哀。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林琳已经“醒”了,她披着傅谨言的外套,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嫂子……都怪我,都怪我身体不好……”“谨言哥,你打我吧,
你骂我吧!是我害死了嫂子!”她扑到傅谨言身边,捶打着他的后背。傅谨言却一动不动。
他没有安慰她,也没有推开她。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具盖上了白布的尸体上。
周围的邻居对着他们指指点点。“造孽啊,为了个邻居,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我刚可听见了,那女的还好好的,他还说狗要紧!”“这下好了,一尸两命,后悔去吧!
”这些话刺进傅谨e言的耳朵里。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林琳。“都别说了!
”他冲着周围的人群怒吼。“那是我妻子!我比你们任何人都难过!”他的辩解空洞又无力。
没有人相信。我也不信。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驶来,停在警戒线外。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身形挺拔,气质和我常常见到的那些人完全不同。
男人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傅谨言面前。他看了一眼那盖着白布的担架,
然后将视线移到傅谨言脸上。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极度轻蔑的审视。“你就是傅谨言?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傅谨言被他看得莫名心虚。“我是,你是谁?
”“我是沈清的哥哥,沈昭。”沈昭吐字清晰。“我来接我妹妹回家。
”他对着身后的助手示意。“傅队长,”沈昭的称呼客气又疏离,“我妹妹的遗体,
我们沈家会处理,就不劳烦你了。”傅谨言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是我的妻子!
她的身后事我来办!”“妻子?”沈昭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一个笑话。
他从助手手里拿过一个文件袋,丢到傅谨言怀里。“打开看看。”傅谨言颤抖着手打开。
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写得清清楚楚,她什么都不要。最后的签名栏,
是我的名字,沈清。日期,是一个月前。沈昭看着他煞白的脸,补上最后一击。
“她早就想离开了。”“在你为了别的女人和狗,让她和你的孩子死在火里之前。
”第2章傅谨言死死捏着那份离婚协议。纸张的边缘,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不可能……她爱我!她不可能想离婚!”他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质问沈昭。
沈昭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指挥手下小心地将“我”的遗体抬上车。
“谨言哥……”林琳怯怯地拉住傅谨言的衣角,试图博取关注。
“嫂子的哥哥……他是不是误会你了?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滚!”傅谨言一把甩开她,
双眼猩红地盯着沈昭的背影。“把她还给我!那是我老婆!”他想冲上去,
却被沈昭的两个保镖拦住,动弹不得。沈昭停下脚步,回头。“傅谨言,你配吗?
”“结婚五年,你知道她对芒果过敏吗?”“你知道她怕黑,所以卧室的夜灯从来不关吗?
”“你知道她创立的‘清源基金’,资助了多少贫困学生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知道林琳有哮喘,林琳的狗需要你。”沈昭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
狠狠砸在傅谨言的心上。这些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结婚纪念日,
他陪着刚失恋的林琳在酒吧待了一夜。我给他打电话,他说:“清清,你懂事一点,
琳琳现在需要我。”我怀孕第一次孕吐,吐得天昏地暗。他却在给林琳的狗洗澡,
因为它在外面踩了泥。我发信息说难受,他回:“娇气什么,哪个女人不怀孕。”一桩桩,
一件件。那些我以为只要忍耐,只要用爱就能化解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
刀刀割在他的心上。沈家的车队走了。带走了“我”。也带走了傅谨言全部的力气。
他瘫坐在地上,周围的议论声,林琳的哭泣声,都变得模糊。
他脑海里只剩下沈昭那句“你配吗”。葬礼办得很仓促。或者说,那根本算不上葬礼。
傅谨言在一个小小的礼堂里,给我设了灵堂。来的人寥寥无几,除了他队里的几个兄弟,
再无他人。沈家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林琳穿着一身黑裙,跪在蒲团上,哭得比谁都真切。
她以一个未亡人的姿态,招待着前来吊唁的稀疏客人。“谢谢您来看嫂子,
她走得太突然了……”“谨言哥这几天不吃不喝,我真担心他。”不知道的,
还以为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傅谨言的母亲,我的婆婆,拉着林琳的手,拍了又拍。
“好孩子,多亏有你陪着谨言。”她看了一眼我的黑白照片,叹了口气。“要我说,
清清就是太要强了。女人嘛,何必呢。”“不像我们琳琳,又温柔又体贴。”婆婆的话,
让傅谨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就在这时,礼堂的门被推开。沈昭的律师,李律师,
带着两个助手走了进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我的照片前,鞠了一躬。然后,
他转向傅谨言。“傅先生,我代表沈清女士的家属,来宣布她的遗嘱。”遗嘱?
傅谨言愣住了。林琳和婆婆也停止了她们的表演。李律师打开文件,
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宣读。“本人沈清,名下所有财产,
包括清源基金会51%的股权,天恒科技30%的股份,以及所有不动产和现金,
全部转入以我孩子名义设立的信托基金。”“若我的孩子未能平安降生,则所有财产,
将全部捐献给国家儿童福利机构。”“遗嘱执行人,沈昭。”李律师合上文件。“宣读完毕。
”整个礼堂一片死寂。傅谨言怔怔地看着李律师。他从不知道,我除了是他的妻子,
还有这些身份,这些财产。他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甚至有点无趣的家庭主妇。
婆婆的嘴巴张成了O形。“怎么会……她哪来那么多钱?傅谨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傅谨言没有理她。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李律师像是嫌**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哦,
对了,还有一件事。”“沈清女士生前,曾将一套房产赠予林琳**。
”他看向一脸错愕的林琳。“就是失火的那套公寓。产权转移手续一周前已经办妥。
”“按照流程,相关的火灾保险赔偿金,会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新的产权人,
也就是林琳**。”“恭喜你,林琳**。”第3章“什么?”傅谨言猛地抬头,
死死盯住林琳。林琳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慌乱地摆着手。“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谨言哥,你相信我!”婆婆也炸了。“房子给了你?沈清那个**凭什么!
那是我们傅家的房子!”“妈!”傅谨言吼了一声,打断她的撒泼。他一步步走向林琳,
巨大的压迫感让林琳不停后退。“她为什么要把房子给你?”他的嗓子干涩得厉害,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我不知道啊!”林琳眼泪簌簌地掉,
“嫂子她……她可能就是可怜我,想让我在这个城市有个家……”“可怜你?
”傅谨言重复着这三个字,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她用自己和孩子的命,来可怜你?
”“不是的!谨言哥!火灾是个意外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林琳哭得肝肠寸断。
“你忘了我是怎么把你从火里抱出来的了吗?我为了你,
连我老婆孩子都……”他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说不下去了。每一个字,
都在抽他自己的耳光。李律师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直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
“傅先生,如果你对遗嘱和赠予有异议,可以走法律程序。”“不过我提醒你,
所有的手续都合法合规,你没有任何胜算。”他收拾好文件,准备离开。“另外,
消防部门的内部调查,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希望你好自为之。”李律师走了,
留下一个烂摊子。葬礼不欢而散。傅谨言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三夜。
他一遍遍地回想我和他在一起的五年。他想找出我预谋离开的痕迹。
却只找到了自己**的证据。第四天,他被叫回队里。等待他的是停职调查的通知。
“傅谨言,根据火场初步勘察报告,以及现场目击者的证词,你在救援行动中,
存在严重失职。”“在有明确信息表明更高楼层有被困孕妇的情况下,
你却优先救援较低楼层,且身体状况稳定的普通居民。”“甚至在被救者提醒后,
依然选择放弃救援。”领导的每一个字,都钉在他的耻辱柱上。“为什么?”领导问他,
“给我一个理由。”傅谨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能有什么理由?说林琳有哮喘?
她被救出来时好好的,连外套都没乱。说林琳的狗重要?他说不出口。“傅谨言,
你太让我失望了。”从队里出来,天色灰蒙蒙的。他像个游魂,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手机响了,是林琳。他挂断。又响,再挂断。林琳锲而不舍地打来。他终于不耐烦地接起。
“你到底想干什么!”“谨言哥,你别这样……”电话那头传来林琳的抽泣声,
“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
你不能一直这样作践自己……”“你闭嘴!”傅谨言暴躁地打断她,“你没有资格提她!
”“我……我只是担心你。我买了你爱吃的菜,在你家门口,你回来好不好?
”林琳用关切的,带着哭腔的嗓音哀求。傅谨言一阵反胃。他直接挂了电话,
拉黑了她的号码。走着走着,他不知不觉到了我们以前住的小区楼下。
那栋烧毁的楼已经被绿色的防护网整个罩住,禁止任何人靠近。他站在废墟前,站了很久。
直到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负责火灾调查的刑警队老张。“谨言,你来队里一趟。
”老张的口气很严肃。“怎么了?”“火灾原因查出来了。不是意外,是人为纵火。
”傅谨言的脑袋“嗡”地一声。“起火点在五楼的消防通道,有人用杂物和助燃剂,
故意堵死了唯一的逃生路线。”“而你家,在六楼。”老张继续说着。“我们查了监控,
案发时间段,只有一个住户,从外面进入了单元楼。”“五分钟后,她又出来了。”“是谁?
”傅谨言的声音在抖。“林琳。”傅谨言感觉自己被人迎头打了一闷棍。他冲回家,
林琳果然还在门口。她看到他,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谨言哥,你回来了?
我……”傅谨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火是你放的?
”林琳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你说什么啊谨言哥,我听不懂……”“我问你,
火是不是你放的!”他把她狠狠地抵在墙上,双目赤红。林琳吓坏了,她疯狂挣扎,尖叫。
“你疯了!我为什么要放火!你弄疼我了!”“回答我!”“不是我!”林琳终于崩溃大哭,
“你怎么能怀疑我!就因为嫂子把房子给了我?就因为她死了你们都怪我?傅谨言!
你的良心呢!”她声嘶力竭地反问,用委屈和指责来对抗他的质问。傅谨言的理智,
在她的眼泪和控诉中,再次动摇了。是啊,她有什么理由?为了那套房子?
杀人之后房子也未必能到手。为了他?他已经是有妇之夫。一切都说不通。他慢慢松开了手。
林琳瘫软在地,哭得喘不上气。“我就知道……嫂子一死,
你就把所有罪过都推到我身上……”“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傅谨言看着她,
心里乱成一团。他回到自己那间冰冷的屋子,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最后,他在床底,
拖出了一个尘封的箱子。那里面,都是我以前的东西。他打开箱子,翻找着,
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然后,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本子。是我的日记。
他从来不知道我写日记。他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日期是三年前。字迹娟秀,
记录着日常。“今天,他第一次为了林琳对我发火。只是因为我做的菜不合她的胃口。
”他快速往后翻。“今天,我生日。他陪林琳去看午夜场的电影,因为她失恋了。”“今天,
我查出怀孕了。他正在陪林琳的狗看病。”一页页,一句句。没有抱怨,没有指责,
只有最平静的陈述。可这平静,比任何控诉都让他心痛。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
“他说,我是运动员,很能跑。”“可我跑了五年,太累了。”“我不想再跑了。
”日记本从他手中滑落。他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悲鸣。
他在日记本掉落的地方,摸到了一个冰冷的小东西。是一个U盘。
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写着两个字。【真相】第4章傅谨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捡起那个U盘,冲到书房,打开了那台许久未用的电脑。手抖得几乎无法将U盘**接口。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他移动鼠标,点下了播放键。
视频的画面有些昏暗,拍摄角度很奇怪,像是从一个角落里**的。镜头里是我们的客厅。
我正坐在沙发上,因为吸入了浓烟,不停地咳嗽。视频里能听到我焦急地拨打电话的声音。
然后,我绝望地挂断了电话。就是这个时候。视频的画面突然黑了。但录音还在继续。
“咳咳……傅谨言……”是我虚弱的,带着哭腔的呼唤。接着,是他的声音,
从我的手机听筒里传来,冰冷又无情。“林琳有哮喘……我得先救她!
”傅谨言的身体重重地靠在椅背上。他像个旁观者,听着自己宣判了我和孩子的死刑。
录音里,我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泣。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了。
是钥匙开锁的声音。“咔哒。”门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人影,
出现在了原本漆黑的屏幕上。是备用电源启动了,另一个角度的摄像头开始工作。
来人逆着走廊的光,看不清脸。但那身形,傅谨-言再熟悉不过。是林琳。她走了进来,
站在客厅中央。她没有咳嗽,没有半分不适。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间被浓烟充斥的屋子。我从沙发上撑起来,看到了她。
“林琳……救我……”我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希望。林琳笑了。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用一种温柔到诡异的腔调开口。“嫂子,别怕。”“谨言哥正在楼下救我呢,
他现在可没空管你。”我的身体一僵。“他说了,你是校田径队的,身体好,最能跑了。
”“可是嫂子,你现在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跑得动吗?”她伸出手,轻轻地,
抚摸上我的孕肚。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你……你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呀。
”林琳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想看看,你用来看不起我的这个东西。”“谨言哥是我的,
这个家的女主人也该是我。”“你和你肚子里的这个孽种,早就该滚了。
”“是你……火是你放的?”我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里全是恐惧。“是又怎么样?
”林琳笑得更开心了。“反正,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意外。而我,是那个差点死在火里,
被谨言哥拼死救出来的可怜人。”“他会愧疚,会加倍对我好。”“而你,
只会成为一个让他感到厌烦和愧疚的过去。”视频里的我,彻底绝望了。
“傅谨言……他会知道真相的……”“知道?”林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不会的。
他那么爱我,他只会相信我。”“就像过去五年里,每一次,他都选择相信我一样。
”视频到这里,傅谨言已经看不下去了。他浑身发冷,血液都凝固了。原来是这样。
原来真的是她。他亲手将凶手从火场里救出,任由自己的妻儿被她设计的绝境吞噬。他愤怒,
他悔恨,他想杀人。他猛地拔下U-盘,起身就要往外冲。他要去杀了那个女人!
可就在这时,视频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新的声音。一个冷静的,
不属于我和林琳任何一人的男声。“证据,已经足够了。”傅谨言的动作停住了。他回头,
死死地盯着屏幕。视频里,林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惊恐地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但这一次,不再是虚弱和绝望。
而是一种冰凉的,平静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林琳。”“你以为,
我真的会死在这里吗?”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客厅所有的灯光,“啪”的一声,全部亮起。
浓烟在强力的通风系统下,迅速被抽走。露出了房间里原本的样貌。还有,
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我的哥哥,沈昭。以及他身后两名面无表情的保镖。林琳脸上的血色,
在看清沈昭的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
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天罗地网的陷阱。屏幕上,我的脸,通过一个巨大的投影,
出现在客厅的墙壁上。我坐在一间明亮干净的房间里,平静地看着视频里惊慌失措的林琳。
“你……你没在这里?你……”林琳语无伦次,指着墙上的我,又指着空无一人的沙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