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海后我被首富捡走了

掉海后我被首富捡走了

主角:季寒舟苏振邦林美珍
作者:沐雨临风

掉海后我被首富捡走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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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叫苏念,江城苏家养了二十一年的假千金。这话说出去,大概没人信。

因为苏家在江城虽然算不上顶尖豪门,但也有头有脸。苏振邦是地产商,

继母柳淑云是名媛出身,大**苏瑶更是从小锦衣玉食。而我,

只是他们从孤儿院领回来的一件摆设。摆设在苏家的作用只有一个:衬托真千金的高贵。

苏瑶没回来之前,我在苏家的日子还算过得去。虽然继母总是阴阳怪气,

虽然苏明远(继母带来的儿子)偶尔会故意绊我一跤,但至少我还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能吃上热饭。苏瑶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她是苏振邦和前妻林美珍的女儿。

林美珍当年和苏振邦离婚后嫁给了更大的豪门周家,苏瑶一直跟着母亲生活。

直到DNA鉴定确认她是苏家血脉,苏振邦才把她接了回来。苏瑶进门的第三天,

就把我从二楼的主卧赶到了阁楼。“假货就该住仓库。”她靠在门框上,

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指戳着我的胸口,“苏念,你记住了,这个家姓苏,不姓野。”我没吭声。

我从小就知道,在苏家,顶嘴的代价是一顿饿饭。

继母柳淑云会微笑着吩咐佣人:“念念今天不用吃饭了,让她好好反省。”阁楼很小,

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但我收拾得很干净,在窗台上放了一盆多肉,

是管家陈叔偷偷塞给我的。陈叔是苏家唯一对我好的人,他总说:“念念,你要忍,

忍到你能自己飞的那天。”我以为我能忍到大学毕业。拿到文凭,找份工作,彻底离开苏家。

到时候哪怕去租一个地下室,也比在苏家当假千金强。可我没想到,

苏家的人连这点耐心都没有。2出事那天,是苏振邦的生日。

苏家包了一艘豪华游艇出海庆祝。继母柳淑云穿金戴银,苏瑶一身高定连衣裙,

苏明远戴着最新款的腕表。全家人都到了,

包括苏瑶的生母林美珍——她以“前妻也是朋友”的身份出席了,

身边还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据说是周家的管家。没有人通知我。

我是从陈叔嘴里听说的。“念念,今天先生生日,你要不要准备个礼物?

”陈叔小心翼翼地问。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陈叔,他们不会想看到我的。

”但苏振邦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专门打了个电话到阁楼:“苏念,今晚的游艇派对,你也来。

穿得体面点,别丢苏家的脸。”我穿了自己最好的一条裙子——去年在淘宝买的,九十九块,

洗了无数次,领口已经有些发白了。我没有别的裙子。游艇很大,上下三层,

甲板上铺着红毯,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来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苏振邦举着酒杯四处应酬,脸上堆着笑,像一条摇尾巴的老狗。我缩在甲板角落,

端着一杯橙汁,尽量让自己隐形。可苏瑶不让我隐形。她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

笑容甜美得像电视剧里的恶毒女配:“哟,念念来了?穿的这是什么呀?

我们家佣人都**这个。”旁边几个名媛笑出了声。我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苏瑶凑近我,压低声音:“苏念,你知道今天为什么让你来吗?”我抬起头。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因为妈说了,要在所有人面前,

让你这个假千金彻底抬不起头。你看那边——”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甲板中央,

林美珍正和苏振邦站在一起,两人对着镜头合影,笑得像一对恩爱夫妻。

继母柳淑云站在两步远的地方,脸色铁青。“我妈说了,”苏瑶在我耳边说,“等今晚过了,

苏家就没你的位置了。你最好识相点,自己滚。”我攥紧了橙汁杯子,指节泛白。就在这时,

天色忽然暗了下来。远处海面上涌起一道黑色的墙,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有人尖叫了一声:“暴风雨!”3暴风雨来得太快了。气象预报说今天晴朗无云,

可海上的天气比女人的心变得还快。十几分钟前还风平浪静,转眼间狂风大作,

海浪像山一样压过来,砸在游艇上,整艘船剧烈摇晃。甲板上乱成一锅粥。

人们尖叫着往船舱里跑,香槟塔倒了,杯子碎了一地,红酒和玻璃渣混在一起,

在倾斜的甲板上滑动。有人摔倒了,有人被踩了手,哭声喊声混在一起。我扶着栏杆,

努力站稳。海水从船舷上灌进来,打湿了我的裙子,冰凉的浪花拍在脸上,又咸又腥。

“所有人都进舱!”苏振邦在大喊,“快!快!”人群涌向船舱,我也跟着跑。

但甲板太滑了,我踩到一块碎玻璃,脚底一滑,整个人往船舷方向摔去。我拼命想抓住什么,

但栏杆太滑了,手指滑过冰冷的金属,什么也没抓住。我翻过了船舷。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我看见苏瑶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不是惊慌,

而是——惊喜。是的,惊喜。好像她一直在等这一刻。然后我掉进了海里。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我的鼻子、嘴巴、耳朵。冰冷刺骨,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肤。

我挣扎着浮出水面,拼命喊:“救命!救我!”甲板上,有人影晃动。我听见苏瑶的声音,

尖锐而清晰:“快开船!暴风雨要来了,再不走大家都得死!”然后,发动机响了。

游艇开始移动,越来越快,越来越远。灯光在暴雨中变成模糊的光点,

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里。他们走了。他们把我扔在了海里。海水继续灌进来,

我的身体越来越沉。意识模糊间,我想起陈叔说的话:“念念,你要忍,

忍到你能自己飞的那天。”我还没学会飞。对不起,陈叔。我等不到那天了。

4我以为我死定了。但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

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透过雨水和海水,

看见一张年轻男人的脸。轮廓很深,眉骨高而锋利,嘴唇紧抿,一双眼睛漆黑得像深海。

他把我从水里拖了出来,拖上了一艘救生艇。我浑身发抖,嘴唇发紫,蜷缩在艇底,

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动作粗暴,一点都不温柔,

但外套很暖,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像雪松,又像海风。“谁让你跳海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迫感,像审问。我摇头,牙齿打着颤:“没、没有跳,

是、是不小心掉下去的……”他皱起眉,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似乎在判断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然后他拿起对讲机,简短地说了几句什么,我听不太清,

因为耳朵里全是海水,嗡嗡作响。救生艇在大浪中颠簸,像一片树叶在暴风雨里打转。

我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天花板很高,装饰奢华得不像话,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干净的睡衣,头发也已经干了,

手上还扎着点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走过来,温和地说:“苏**,您醒了。

您有轻微脑震荡和肺部感染,需要静养几天。”“这是哪里?”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季先生的私人岛屿。”季先生?哪个季先生?门被推开了。那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他的五官很出色,但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像藏着风暴的大海。

是他。昨晚把我从海里捞起来的那个男人。“季、季寒舟?”我认出了他。准确地说,

整个江城没有人不认识季寒舟。季氏集团的掌门人,二十五岁接手家族企业,

三年内将资产翻了五倍,手段狠辣,行事果决,被称为“商界阎王”。苏振邦每次提起他,

语气里都带着三分忌惮七分巴结。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公海上?又怎么会恰好救了我?

季寒舟在我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种目光让人很不舒服,像是审视,

又像是打量一件商品。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把我彻底打懵了。“苏念,

你母亲留给你的遗产,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取?”5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我……母亲?

”我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虚弱,还是因为太过震惊。

季寒舟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眉头微微皱起。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我。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

笑容温婉而明媚。她的眉眼和我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一双杏眼,几乎一模一样。

“你母亲叫沈清辞,”季寒舟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二十三年前,

她是江城最大的地产商沈家的独生女。沈家当时比苏家、季家加起来都要大。

你外公沈万山被称为‘地产教父’,资产遍布全国。”我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个女人,

心脏砰砰地跳。我有母亲?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苏家从孤儿院领养的弃婴,

苏家从来没提过我的生母,我也从来不敢问。原来我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原来我也有妈妈?

“她……她在哪?”我的声音哽咽了。“死了。”季寒舟说,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委婉,

就这么直直地砸下来,“二十二年前,沈家别墅发生火灾,你母亲、你外公、你外婆,

一家三口全部遇难。你是唯一的幸存者。”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掉了。

玻璃渣子一样的碎片扎进心脏,疼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母亲,

更不知道她死得这样惨烈。一家人,一场大火,什么都没了。“那场火灾不是意外。

”季寒舟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的刀。我猛地抬起头看他。

“沈家在火灾前三个月,刚拿下了江城湾的填海项目,那是当时全国最大的地产项目,

预计收益超过三百亿。项目启动前一个月,沈家所有股东同时撤资,沈万山四处筹钱,

所有银行都拒绝贷款。火灾发生的那天晚上,沈家别墅的监控全部失灵,

消防队接到报警后晚了四十分钟才到。”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母亲在死之前,

分之四十的股份、江城湾项目的开发权、还有三处核心地产——全部委托给了我的父亲季霆。

委托条款里写着,这些资产将在你二十二岁时,由季家转交给你。”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信息量太大了,像一列高速列车冲进我的大脑,我来不及处理,来不及消化。

“你今年二十一岁,”季寒舟说,“还有一年。一年后,

你会成为沈家百亿资产的合法继承人。”百亿资产。继承人。这些词离我太远了,

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我只是苏家一个卑微的假千金,住在阁楼里,吃着剩饭,

被所有人当作一个笑话。现在有人告诉我,我其实是百亿资产的继承人?“等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这些资产委托给了季家,

那为什么二十一年来从来没有人来找过我?为什么苏家把我领养了,却从来没人告诉我这些?

”季寒舟沉默了几秒,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因为有人不想让你知道。”6“什么意思?

”“那场火灾之后,你被送到了孤儿院。三天后,苏家去孤儿院领养了你。

苏家当时的财务状况很差,濒临破产。但就在领养你的那个月,

苏家忽然得到了一笔巨额注资,起死回生。”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苏家濒临破产,

领养我之后就得到了注资。而那笔注资,很可能来自沈家被冻结的资产,

或者……来自某个不想让我继承遗产的人。“有人在用你做人质。

”季寒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你在苏家活得越卑微、越透明,那个人就越放心。你越没有存在感,就越安全。

”所以我在苏家受的那些委屈,吃过的那些苦,不是因为命不好,而是因为有人刻意安排?

我的卑微、我的隐忍、我的逆来顺受,恰好成了别人的护身符?“那个人是谁?”我问,

声音在发抖。季寒舟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窗外的海面已经平静下来,

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箔,美得不真实。“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说,

手指轻轻敲着窗框,“第一,你继续回苏家当你的假千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一年后你满二十二岁,我按照委托协议把资产转给你。第二,你现在就跟我合作,

我们一起查清楚二十二年前的真相,找到那个想毁掉沈家的人。”他的手插在裤兜里,

肩膀的线条很硬,像刀削出来的。海风吹起他的黑发,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站在那里的样子,

让我想起昨晚在冰冷的海水中抓住我的那只手——用力,坚定,像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开。

“我选第二个。”我说,没有犹豫。季寒舟转过头来看我,

漆黑的眼瞳里映出我的倒影——一个瘦弱的、苍白的、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女孩。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应了。然后他微微勾了一下唇角,那个弧度很小,

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但不知道为什么,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好。”他说,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看我,

声音低了下去:“苏念,你记住一件事。”“什么?”“昨晚你掉进海里的时候,

苏家的船在你落水后三分钟就开走了。三分钟,足够救一个人。但他们选择了放弃你。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指节微微泛白。“这个世界上,有人恨不得你死。那么,

你就更不能死。”门关上了。我坐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太温柔了,温柔得让我心碎。我想开口喊一声“妈妈”,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二十一年了。我活了二十一年,今天才知道,

我曾经有一个那么爱我的妈妈。她在死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我。

而我甚至没有机会对她说一声谢谢。7在季寒舟的私人岛屿上待了五天,

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五天里,季寒舟没怎么出现,

倒是他的助理沈砚每天准时来给我送饭、送药、送换洗的衣服。沈砚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说话温声细语,办事滴水不漏,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眼神很精。

我试图从他嘴里套出一些关于季寒舟的信息,但每次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

直到第三天,我才从岛上管家口中得知,这座岛是季寒舟三年前买的,

他在岛上建了一栋别墅和一座私人疗养中心,偶尔会来住几天,但从没带过任何客人回来。

我是第一个。这让我有点不安。一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男人,

为什么要在公海上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仅仅是因为他父亲和沈家的委托关系吗?

如果只是履行委托,他完全可以让手下的人来找我,没必要亲自跳进海里。第五天傍晚,

我终于接到了苏家的电话。打电话的是苏瑶,她的声音尖锐得能把耳膜刺穿:“苏念!

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在哪?赶紧给我滚回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失踪的事,

苏家现在乱成什么样了?”我握着手机,听着她熟悉的、充满优越感的声音,

忽然觉得很可笑。五天前,我掉进了海里,他们开着船走了。现在她打电话来,

不是因为担心我,而是因为我的失踪给苏家带来了麻烦。“苏瑶,”我说,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我掉进海里的时候,你们开船走了。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失踪?”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苏瑶干笑了两声:“那能怪谁?

谁让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暴风雨来了,船不走难道等死吗?苏念,你不会是想讹苏家吧?

我告诉你,你一个养女,苏家养了你二十一年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别不识好歹。

”我深吸了一口气。换作以前,我会沉默,会隐忍,会告诉自己“她是大**,

我不能得罪她”。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五天前的苏念了。“苏瑶,把电话给苏振邦。

”苏瑶显然被我这种语气激怒了,正要发作,电话那头传来苏振邦的声音:“苏念,

你在哪里?赶紧回来,家里有事。”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关心的成分,只有不耐烦和命令。

就好像我是一个不听话的下人,在外面玩够了就该回来继续干活。“苏先生,”我说,

“我想确认一件事。五天前,我掉进海里的时候,是你下令开船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苏念,”苏振邦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凝重,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回来,我们当面谈。”“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就以失踪人口的名义报警。你是个成年人,失踪五天不联系家人,

警察有权利立案调查。到时候你的照片会登上新闻,你的名字会出现在各大媒体上。苏念,

你确定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家假千金的身份吗?”我的手指攥紧了手机。他在威胁我。

用我的隐私,用我的身份,用我最不想被人知道的那部分过去来威胁我。“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8我坐在床边,盯着窗外逐渐暗下去的海面。季寒舟说得对,

苏家不是我的家,苏振邦不是我的父亲。这二十一年来,他们养我,不是出于善意,

而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在他们眼里从来不是一个女儿,而是一颗棋子,一个人质,

一个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工具。门被敲响了,没等我回应,季寒舟就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照样挽到小臂,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但那双眼睛依旧是冷的,像两颗黑曜石,漂亮但没有温度。“听到你打电话了。”他说,

随意地在椅子上坐下,长腿交叠。“你偷听?”“这是我家,不需要偷听。

”他说得理所当然,“苏振邦让你回去?”“嗯。”“你打算怎么办?”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回去。”季寒舟微微挑眉,似乎在等我的解释。“你说有人在用我当人质,

那如果我突然从苏家消失了,那个人会不会狗急跳墙?我想知道,

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苏振邦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一定另有其人。

我要回去,我要留在苏家,我要亲眼看到那个人是谁。”季寒舟看着我,

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惊讶,更像是……欣赏?他说:“你比你看起来要聪明。

”“你比我看起来要话多。”我回了一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勾唇角,而是真的笑了,眼尾微微弯起来,

冷硬的线条忽然变得柔和,像冰面下透出的第一缕春光。我的心又漏跳了一拍。该死的,

这个人笑起来也太犯规了。“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去。”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苏念。”“嗯?”“苏家给你的,你一样都不要带走。这个岛上你用过的东西,

我都会让人换成新的送到苏家。从今天起,你吃穿用度,由季家负责。”“为什么?”我问。

他回过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界处锋利得像刀锋。

“因为你母亲当年救过我母亲的命。这份恩情,季家还了二十一年,还没还完。”他走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他最后那句话。他母亲?季寒舟的母亲,

和我的母亲之间有什么故事?为什么他从来不提他的家人?为什么他一个人住在这座孤岛上?

这些问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找不到答案。但我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我苏念,不会再当任何人的棋子。9第二天下午,沈砚开车送我回苏家。

车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低调但奢华,停在苏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引来了不少路人侧目。

苏家的房子在江城最贵的地段,但在这辆迈巴赫面前,显得有些寒酸。我推开车门,

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那扇我住了二十一年的大门。客厅里,苏家的人整整齐齐地坐着,

像是在开一场审判大会。苏振邦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继母柳淑云坐在他旁边,

嘴角挂着一抹惯常的冷笑;苏瑶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一脸不屑地看着我;继母带来的儿子苏明远站在角落里,双手插兜,表情淡漠。

还有一个我没想到的人——苏瑶的生母,林美珍。她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但眼底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苏念,

”苏振邦开口了,声音沉沉的,“这五天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在海里泡了一夜,差点死了。你觉得我能在哪里?医院。”“医院?

”苏瑶冷笑一声,“谁送你去医院的?你不会是跟哪个男人鬼混去了吧?”我没有理她,

而是看向苏振邦:“苏先生,我现在回来了。你有什么事要当面谈?”“苏先生?

”苏瑶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叫他苏先生?爸,你听听,

这个白眼狼,我们苏家养了她二十一年,她现在连一声爸都不愿意叫了!”“苏瑶,

”苏振邦皱了皱眉,“你先闭嘴。”苏瑶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但看我的眼神更加恶毒了。

苏振邦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目光复杂。他五十多岁,保养得还不错,

但眼角的皱纹和微微发福的身材出卖了他的年龄。我忽然发现,

我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个男人的脸。二十一年来,我一直在讨好他、巴结他、害怕他,

却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苏念,”他说,“我知道你在苏家受了委屈。但有些事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我领养你,是因为……”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客厅里安静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是因为你母亲临终前的嘱托。

”他终于说了出来,“沈清辞,她是我大学同学。我们曾经……关系很好。她出事之前,

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让我去孤儿院领养你,把你养大成人。我答应了她。”我愣住了。

苏振邦和我的母亲是大学同学?他们关系很好?好到什么程度?“所以这些年,我供你读书,

给你吃穿,都是在履行对你母亲的承诺。”苏振邦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苏念,

我不是你的仇人。”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季寒舟说的话:苏家濒临破产,

领养你之后就得到了注资。如果真的只是老同学的嘱托,为什么会有那笔注资?

为什么苏家能起死回生?“苏先生,”我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我自己,“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振邦的表情变了,变得警惕、紧张、甚至有一丝恐惧。

那丝恐惧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失火。”他说,“意外失火。”“是意外吗?

”“当然是意外。消防队都出了报告,还能有假?”苏振邦的声音拔高了,显得有些激动,

“苏念,你在怀疑什么?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

心里有了答案。季寒舟说得对,沈家的那场大火不是意外。而苏振邦,至少知道一些内幕。

“我没有怀疑什么,”我垂下眼睛,做出乖巧的样子,“我只是想知道我妈妈的事情。

”苏振邦松了一口气,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好好养身体。”我点点头,转身往楼梯走去。路过苏瑶身边的时候,她忽然伸出脚想绊我。

我早有准备,假装没看见,一脚踩在了她的脚背上。她疼得尖叫起来,

猛地站起来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楼梯扶手上。

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我听见苏瑶在骂:“你故意的!你这个**!”然后,

我听见一个低沉的、带着怒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谁打的她?”10我勉强睁开眼睛,

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季寒舟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身后是刺目的阳光,

整个人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锋利得像刀,扫过客厅里每一个人。

苏振邦的脸色瞬间白了:“季、季总?您怎么来了?”季寒舟没理他,大步走过来,

一把拉开挡在我前面的苏瑶,弯腰把我扶了起来。他的手很大,稳稳地托住我的后脑勺,

检查我撞到的地方。他的手指碰到伤口的时候,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肿了,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我能听见,“我带你去医院。”“季总,”苏振邦跟过来,

声音里带着讨好和紧张,“这、这只是一点小意外,苏念是苏家的人,我们会照顾她的,

不劳您费心……”季寒舟终于转过头看向他。那个眼神,

我在商场上见过无数次——就是那种,看一个死人一样的眼神。“苏振邦,”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苏念的母亲沈清辞,

当年把沈家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委托给了季家。按照委托协议,这些股份的收益,

应该用于苏念的生活和教育。但你猜怎么着?二十一年来,

季家按时把这笔钱打到了你指定的账户上,总额超过两个亿。”苏振邦的脸彻底白了,

白得像一张纸。“两个亿,”季寒舟冷冷地说,“苏念在你家住了二十一年,吃的是剩饭,

住的是阁楼,连一双像样的鞋都没有。苏振邦,那两个亿,你用到哪里去了?

”客厅里鸦雀无声。苏瑶张大了嘴,柳淑云的表情从冷笑变成了惊恐。

苏明远依旧站在角落里,但他的眼神变了,变得饶有兴味。**在季寒舟怀里,

后脑勺一阵阵地疼,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终于来了。二十一年了,

终于有人替我说了一句公道话。苏振邦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但季寒舟没给他机会。

“从今天起,苏念的抚养权转回季家。”季寒舟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有意见,可以请律师。

但我提醒你,侵占他人财产的刑事责任,刑期一般是五年起步。”他扶着我往外走,

经过苏瑶身边的时候,苏瑶忽然叫了起来:“凭什么!她一个假千金,

凭什么让季家给她撑腰?季总,你是不是被她骗了?她就是个……”季寒舟停下脚步,

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只一眼,苏瑶的声音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苏**,

”他说,“你踩了我的人,这笔账,我们改天再算。”他把我扶上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透过车窗,看见苏家的别墅在阳光下显得灰扑扑的,像一座正在褪色的旧房子。

苏振邦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我从未见过——不是愤怒,不是羞愧,而是恐惧。

一种深切的、发自骨子里的恐惧。车子发动了,我闭上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陌生的情绪。是希望。季寒舟坐在我旁边,

沉默了很久。直到车子开出了那条街,他才开口:“苏念。”“嗯?”“你刚才表现得很好。

”我睁开眼看他。他靠在座椅上,侧脸对着我,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没有看我,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你在生气?”我问。“没有。

”“你在生气。”我肯定地说。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过头来看我,

那双漆黑的眼瞳里有风暴在酝酿:“苏念,那两个亿,是沈家留给你读书的钱。

如果你母亲知道,这些钱被用来养了一群吸血鬼,而你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他没说完,

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

外表冷得像冰,心里却藏着火。他在为我愤怒,为一个他几乎不认识的女孩愤怒。“季寒舟,

”我轻声说,“谢谢你。”他没有回答。但我看见,他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11季寒舟没有带我去医院,而是带我回了季家大宅。他说岛上的医生已经过来了,

不用去医院折腾。季家大宅在江城最北边的半山腰上,占地极广,

从山脚到山顶全是季家的地盘。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上行,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梧桐树,

深秋的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沙沙地落,像是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大宅是一座三进的中式庭院,青砖黛瓦,飞檐翘角,低调而厚重。

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龄至少上百年,满树金黄,在夕阳下美得像一幅油画。

我被安排在东厢的一间客房里。房间很大,布置得简洁而雅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

桌上摆着一瓶白色的姜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床头柜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是新的,连标签都没拆。医生很快来了,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姓郑,据说是国内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她仔细检查了我的伤口,

说是轻微的脑震荡,需要静养一周,又给我开了药,嘱咐我按时吃。郑医生走后,

一个年轻女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进来。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扎着高马尾,

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很阳光。“苏**,这是季总让我准备的粥,您趁热喝。

”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自我介绍道,“我叫林小溪,是季总的私人助理,

以后您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谢谢你。”我端起粥,闻了闻,是皮蛋瘦肉粥,

还加了姜丝,驱寒的。林小溪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下,笑眯眯地看着我:“苏**,

您真好看,比照片上好看多了。”“你见过我照片?”“季总办公室里有一张您的照片,

放了很久了。我入职的时候就看见了,还以为是季总的女朋友呢,问了一句,

季总差点把我开除。”她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季总说,那是他恩人的女儿,

要我用命保护的人。”我端着粥的手顿了一下。“用命保护”这四个字太重了,

重得我有些承受不起。我和季寒舟非亲非故,仅仅是因为我母亲救过他母亲的命,

他就这样对我?这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季寒舟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形象。“林小溪,

”我说,“季寒舟……是个什么样的人?”林小溪歪着头想了想:“季总啊,在外人看来,

他冷酷、无情、手段狠辣,商场上没人不怕他。但其实……他是个很孤独的人。”“孤独?

”“嗯。季总的父母在他十八岁那年出了车祸,父亲当场死亡,母亲成了植物人,

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季总一个人撑起整个季氏集团,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他不交朋友,不参加应酬,不谈恋爱,每天就是工作、工作、工作。”我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十八岁,正是应该被父母宠爱的年纪,他却要独自面对那么大的风雨。“他为什么要帮我?

”我问,“仅仅是因为我母亲救过他母亲?”林小溪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她犹豫了一下,

说:“苏**,有些事我不能说,得季总自己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季总找您,

找了整整三年。”“三年?”“对。三年前,季总在整理他父亲遗物的时候,

发现了一份秘密委托协议。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在找您。沈家的案子太复杂了,

牵扯到太多人,季总花了三年时间,才把线索一条条理清楚。”我放下粥碗,

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三年,他花了三年的时间,就为了找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

“苏**,”林小溪站起来,认真地看着我,“季总对您,不只是报恩那么简单。有些东西,

等时候到了,您自然会明白。”她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沙沙地落,夕阳把整棵树染成了金红色,美得不像真的。

我拿起那张随身携带的母亲的照片,看着上面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眼眶渐渐湿润了。妈妈,

你到底给我留下了一个怎样的秘密?你又给我留下了一个怎样的人?12晚上十点,

我睡不着,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间。季家大宅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走廊上亮着昏黄的壁灯,把青石板路照得朦朦胧胧。我沿着走廊往前走,

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后院比前院更大,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边种着几株梅花,

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光秃秃的枝干在月光下显得孤零零的。池塘中央有一座石亭,

亭子里亮着一盏灯,灯光映在水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亭子里坐着一个人。是季寒舟。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袍,靠在石柱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月光照在他脸上,

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那双总是藏着风暴的眼睛。

但此刻,那双眼睛是安静的,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睡不着?

”他头也没抬,似乎早就知道我来了。“嗯。”我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酒杯,

“一个人喝酒,不无聊吗?”“习惯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我心里一阵发酸。

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喝酒,一个人面对漫长的黑夜。这要多深的孤独,

才能把孤独过成一种习惯?“季寒舟,”我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抬起眼睛看我,目光很深,深得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沉默了很久,

他才开口:“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活下来的吗?”我摇头。“二十二年前,

沈家别墅着火的那天晚上,我母亲也在现场。”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你母亲在冲进火场救你外公外婆之前,先把我的母亲推出了窗外。

她对我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帮我照顾好念念。’”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母亲当时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季寒舟的声音有些哑了,“她从二楼跳下去,受了重伤,

孩子没保住。但她活了下来。她活下来,是因为你母亲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他低下头,

看着手里的酒杯,玻璃杯上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我父亲在那之后不久就开始调查沈家的案子。他查到了一些东西,但还没来得及说出来,

就出了车祸。我和母亲在车上,母亲受了重伤,父亲……当场死亡。”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意外,”季寒舟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风暴,“我父亲的死,

和你母亲一家的死,是同一个人做的。”“你知道是谁?”我的声音在发抖。季寒舟看着我,

缓缓说出了那个名字:“林美珍。”我愣住了。林美珍?苏瑶的生母,苏振邦的前妻?

那个坐在苏家客厅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看着我的女人?“林美珍的娘家姓周,

周家在二十二年前是江城排名第二的地产商,仅次于沈家。沈家出事后,

周家一夜之间成了行业第一。林美珍在沈家出事前一年和苏振邦离婚,

离婚后她拿着苏家一半的财产嫁给了周家长子周世昌。现在她是周氏地产的董事长夫人,

也是苏瑶的亲生母亲。”信息太多了,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但每一条线索都像一根针,

扎得我生疼。“所以苏瑶回到苏家,不是巧合?林美珍安排苏瑶回来,

是为了……”“为了盯着你。”季寒舟说,“你在苏家的一举一动,

都会通过苏瑶传到林美珍耳朵里。你活得越卑微,她就越放心。

因为一个卑微的、没有存在感的假千金,永远不会去查自己的身世,永远不会去动那笔遗产。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苏瑶被接回苏家后,对我百般刁难,恨不得把我踩进泥里。

那不是因为大**脾气,而是有人授意。她们要我卑微,要我懦弱,要我永远活在阴影里,

不敢抬头看阳光。“可是苏振邦呢?他不是我母亲的大学同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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