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出嫁当天,一伙山匪洗劫了我家府邸。前来接亲的夫君被砍倒,父亲和兄长提剑冲出去,再没回来。领头那人踩着喜案说要我今晚跟他拜天地。他们将府内女眷锁在后院,声称等天黑留给山寨里弟兄们。祖母把散乱的发髻抿好,语气平静:“咱裴家女人,宁赴黄泉,不入贼窝。”众人闻言,眼中皆露出了视死如归的决绝。大嫂抱着两岁的侄女栽入井中。二嫂悬了梁,三妹咬断了舌。祖母走在最后,她替每个人理好衣襟,才撞向石墙。满门女眷只剩我一人。我把灯油泼满院子,将火折子扔出。就在火舌舔上我嫁衣的瞬间。我听见了院外山匪的交谈。“姑爷和老爷少爷竟真听了表小姐的话,想出假扮山贼这种损招来戏耍府中女眷。”“为今天的喜事再添个乐子。”“不过真的不会出什么意外吗?”一人嗤笑一声:“那些女人顶多受受惊吓,她们还能寻死不成?”真的不会寻死吗?我环顾四周,祖母的尸身已被烧得辨不出面容。三妹倒在地上,安静得宛如睡着了。他们精心算计了一场骗局,算尽一切,唯独没算到最后是全府女眷的命祭了这场喜宴。
出嫁当天,一伙山匪洗劫了我家府邸。
前来接亲的夫君被砍倒,父亲和兄长提剑冲出去,再没回来。
领头那人踩着喜案说要我今晚跟他拜天地。
他们将府内女眷锁在后院,声称等天黑留给山寨里弟兄们。
祖母把散乱的发髻抿好,语气平静:
“咱裴家女人,宁赴黄泉,不入贼窝。”
众人闻言,眼中皆露出了视死如归的决绝。……
雅间内的笑声瞬间静了下来。
裴绍堂皱起眉头,放下酒杯。
“怎么回事?”
那家丁跪在地上,声音压得很低。
“小的们按照吩咐,把后院围了。”
“本想等天亮再撤。”
“可刚才,后院里突然冒起了浓烟,还有很重的烧焦味。”
谢璟州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猛地站起身。
“走水了?”……
三更的梆子声敲响。
酒席已经撤去,桌上换成了醒酒的清茶。
谢璟州站在窗前,看着裴府的方向。
那边的天际透着隐隐的暗红。
“这烟似乎一直没停。”
他喃喃自语,手按在窗棂上,骨节微微泛白。
宋若筠从背后走过来,替他披上一件外衫。
“侯爷还在担心?”
“方才已经派人去探过三次了,都说……
谢璟州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放心。”
“我都安排好了,那些人绝不会真的碰她们。”
“等明日见到大嫂和阿音,你去城东的首饰铺挑对金镯子,算是赔罪。”
裴云铮松了口气。
“也是。”
“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他们相视一笑。
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破晓时,阖家欢乐、喜结连理的圆满场面。……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晨曦的微光穿透黑烟,照亮了裴家后院的惨状。
原本雕梁画栋的庭院,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正前方的那堵石墙上。
一大滩干涸发黑的血迹触目惊心。
血迹下方,倒着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尸体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根没有烧完的拐杖。
裴绍堂的腿猛地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