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叶枭,是长公主李清禾豢养在深宫里的一个面首。一个见不得光的玩物。
但她似乎动了真心,不惜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要将我这卑贱出身的泥胚,
扶正为尊贵无双的皇室驸马。册封大典当日,我于金銮殿下,于百官之前,长跪不起。
“殿下,小人自知身份鄙贱,如尘泥之于云月,不敢玷污殿下天家清誉。”“驸马之位,
万万不敢受。只求能继续留在殿下身边,为奴为仆,远远看着殿下,便已心满意足。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卑微的颤抖。她高居凤座,一身华服,
凤眸里盛满了感动与心痛,以为我这番话,是在为她的名声与未来做最后的牺牲。
满朝文武也为我这“深情”与“知礼”而侧目。他们看我的眼神,从鄙夷,
变成了复杂的同情。【演,继续演。】【再加把劲,眼泪,来点眼泪。
】我掐了一把大腿内侧,剧痛让我眼眶瞬间泛红,一滴清泪恰到好处地滚落,
砸在冰冷的地砖上,碎成八瓣。完美。其实,我是真的怕了。做了驸马,就要开府建衙,
每日上朝点卯,卷入无穷无尽的党派纷争。从此,吃喝拉撒睡,
都要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之下。哪有我现在当个秘密面首来得快活?
拿着皇室最高规格的俸禄,住着她赏的奢华别院,还不用打卡上班。闲暇时,
我用她赏的金银,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又买了一座更大的宅子。里面,
还养着三个从江南搜罗来的,一个比一个身段柔软的绝色舞姬。这日子,给个皇帝我都不换。
当驸马?狗都不当。**第1章**金銮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我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呼吸声在梁柱间回响。长公主李清禾从凤座上缓缓站起,
裙摆上绣着的金凤在烛光下流转,仿佛要活过来一般。她的视线越过珠帘,
沉甸甸地落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有疼惜,有无奈,更有不容置喙的强势。“叶枭。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抬起头来。”我依言抬头,
用早已准备好的、最卑微也最虔诚的眼神望着她。
那是一种混合了爱慕、自卑、以及甘愿为她粉身碎骨的眼神。我练习了很久。【看,
就是这个眼神,她最吃这一套。】【她觉得自己是神,而我是她唯一愿意拯救的信徒。
】“本宫说要你当驸马,你便是驸马。这天下,还没有人能拒绝本宫。”她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满朝文武的心尖上。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那些大臣们连呼吸都放轻了,
生怕触怒这位权倾朝野的长公主。她走到我面前,停下。一双绣着繁复花纹的云履,
就停在我的视线前方。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独有的冷梅香气,那是用几百种珍稀香料,
耗时一年才制成的“暗香疏影”,一两就值千金。【败家娘们,这么多钱,
够我在江南买多少良田了。】我心里默默吐槽,脸上却是一片惨然的绝望。“殿下,
求您收回成命!”我猛地叩首,额头与坚硬的金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很疼,
但效果很好。“小人这条命是殿下救的,此生此世,愿为殿下做牛做马。但驸马之位,
象征着皇家颜面,小人……小人出身青楼,是这京城里最肮脏的污泥,怎配站在殿下身边,
玷污您的光辉?”我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激动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住口!”李清禾厉声喝道,声音里却带上了明显的痛楚。她蹲下身,
这一个动作让所有大臣都倒吸一口凉气。尊贵无比的长公主,竟然当众为我一个面首折腰。
她的手指冰凉,轻轻触碰我额头的伤口,那触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本宫不在乎。
”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本宫不在乎你的过去。
本宫只要你。”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被誉为大乾第一美人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执拗与真情。我知道,我的表演已经成功了一大半。现在,需要最后一击。
我猛地推开她的手,身体向后缩去,仿佛被她的触碰烫伤了一般。“不!”我凄厉地喊道,
“殿下,您不能不在乎!悠悠众口,会像刀子一样割在您身上!史书会如何记载您?
后人会如何评说您?小人宁愿现在就死在这里,也绝不能让殿下因为我,而背上千古骂名!
”说完,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一晃,竟直挺挺地朝着一旁的蟠龙金柱撞了过去。
【时机刚刚好,撞过去,但别真撞死。】【碰瓷,我是专业的。】当然,
我不可能真的撞上去。我知道她一定会拦我。果不其然,一道香风闪过,
我被一具柔软的身体紧紧抱住。李清禾用她的身体挡在了我和冰冷的柱子之间。
巨大的冲力让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疯子!你这个疯子!”她在我耳边低吼,
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惊恐和怒意。我“虚弱”地靠在她怀里,
感受着满朝文武投来的震惊、错愕、甚至带上了一丝敬佩的目光。成了。今天这驸马,
是绝对当不成了。非但当不成,我这“为爱牺牲”、“忠贞不渝”的形象,算是彻底立住了。
接下来,就是收获补偿的时候了。我闭上眼睛,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勾起。
**第2章**“传太医!”李清禾的声音尖锐,划破了金銮殿的死寂。她抱着我,
手臂收得极紧,仿佛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我则恰到好处地“昏迷”了过去,
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交给她。一个合格的演员,要懂得在什么时候退场,
将舞台留给观众去想象和发掘。混乱中,我被抬进了长公主的寝宫——凤仪殿。
隔着朦胧的意识,我能听到宫女太监们慌乱的脚步声,太医们诚惶诚恐的请脉声,
以及李清禾压抑着怒火、却又充满关切的问询声。“他怎么样?”“回殿下,
这位……公子只是急火攻心,气血逆行,加上额头撞伤,并无大碍。微臣开几副安神的方子,
静养几日便好。”【老东西还挺会说话,‘公子’?我喜欢这个称呼。
】我躺在柔软的云丝被褥里,心里盘算着。这一撞,虽然疼,但换来的收益是巨大的。首先,
驸马的身份是彻底黄了。满朝文武都亲眼见证了我的“以死明志”,李清禾再强势,
也不可能在风口浪尖上继续逼我。否则,就坐实了她“昏聩妄为,逼死忠良”的罪名。其次,
我的人设稳了。一个深爱公主、却因自卑和维护公主声誉而宁死不从的悲情角色。
这会激起李清禾心中最强大的保护欲和……愧疚感。而愧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用的提款机。
果然,等太医和宫人们都退下后,寝殿内只剩下我们两人。李清禾坐在我的床边,
久久没有说话。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脸上逡巡。我缓缓“醒”来,
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虚弱地睁开眼。“殿下……”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别说话。”她的声音也有些嘶哑,眼圈是红的,“是我不好,是我逼你了。”来了。
我心中冷笑,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怪殿下……是叶枭……配不上殿下……”“不许再这么说!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叶枭,你听着。本宫知道你的心意,也懂你的苦衷。
你放心,从今往后,本宫不会再逼你了。”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挣扎着想要起身谢恩。
“殿下……大恩……”“躺好!”她把我按回床上,亲自为我掖好被角。动作轻柔,
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你什么都不用说,本宫都明白。”她深深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自我感动的怜惜,“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为本宫着想,却从不为自己考虑。
你不要名分,是怕本宫为难。你放心,本宫虽然不能让你当驸马,但也绝不会亏待你。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桌边,从一个上了锁的锦盒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令牌,纯金打造,上面刻着一个“禾”字。“这是本宫的私库令牌。见此令,
如见本宫。库中所有,你可任意取用。”她将冰凉的令牌塞进我的手里。【来了来了,
正餐来了!】我内心狂喜,手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不,殿下,这太贵重了,
小人不能要!”“必须拿着!”她的语气不容置喙,“这是你应得的。你不求名,
本宫便给你利。本宫知道你喜欢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喜欢那些俗气的金银……没关系,
本宫都给你。”她以为她看透了我。她以为我喜欢金银,是因为出身贫寒,缺乏安全感。
她将我的贪婪,解读为一种可怜的创伤。太好了。我最喜欢别人这样误会我。“还有,
”她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契,“城西那座‘静心苑’,本宫也划到你名下了。
那里清静,离宫也远,你若觉得宫里闷,可以随时过去小住。本宫已经派人打理好了,
里面的一应器物,都是按你的喜好置办的。”【城西静心苑?
那不是前朝废太子被赐死的地方吗?听说里面闹鬼。这娘们,送礼物都送得这么阴间。
】【不过没关系,转手卖掉就行。凶宅?打五折卖给那些想装神弄鬼的方士,有的是人要。
】我表面上千恩万谢,感激涕零,内心已经开始计算这两样东西能折算成多少现银。
金牌可以调动多少物资,地契能卖多少钱,这些钱够我在江南再买几个院子,
养多少个戏班子。李清禾看着我“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样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补偿了我,安抚了我这只受惊的、忠诚的小兽。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好歇着,本宫晚些再来看你。”她走后,
我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我毫不在意。
我举着那块金牌和地契,在烛光下翻来覆去地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发了,
这次真的发了。”我将东西贴身藏好,然后吹熄了蜡烛,躺回床上。闭上眼,
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我那“逍遥乡”的宏伟蓝图了。至于李清禾?
让她继续在她的深情大戏里自我感动去吧。我只要当好我的男主角,演好我的悲情戏,然后,
按时收钱就行了。**第3章**在凤仪殿“养伤”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惬意的时光之一。
李清禾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亲自喂药,嘘寒问暖。朝堂上任何敢于非议我的人,
都被她用雷霆手段给镇压了下去。其中,叫得最凶的御史大夫,第二天就被抄了家,
罪名是“贪赃枉法”。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我,叶枭,虽然没有驸马之名,却有驸马之实,
甚至比驸马更得长公主的庇护。我每天要做的,就是躺在床上,露出一副“我身心俱疲,
但为了殿下我还能坚持”的表情。偶尔,我还要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望着窗外的月亮,
发出一声“忧郁”的叹息,让她以为我还在为不能正大光明地和她在一起而神伤。
每当我这么做的时候,第二天我的床头就会多出一箱东海明珠,或者几柄镶满宝石的匕首。
李清禾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来弥补她心中那点可笑的“亏欠”。【这班上得也太爽了。
】【动动嘴皮子,叹几口气,金山银山就来了。】【等风头过去,我就申请出宫‘静养’,
然后把我那几个小宝贝接进新宅子,岂不美哉?】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总有那么些不开眼的人,要来打扰我的退休生活。这个人,就是安国公世子,卫子昂。
卫子昂是李清禾的表哥,也是曾经最热门的驸马人选。他自诩风流倜傥,文武双全,
结果却输给了我这么一个“青楼贱籍”。这口气,他自然是咽不下去的。那天下午,
我正靠在软榻上,一边享受着宫女给我剥好的葡萄,
一边盘算着怎么把静心苑那块地高价出手。卫子昂就这么闯了进来。他一身锦衣,面如冠玉,
但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叶枭!”他连名带姓地喊我,声音里满是鄙夷。
我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哟,手下败将来了。
】【看这气急败坏的样子,估计是来找茬的。】“你这个只会装可怜的娼优!
你以为你那点伎俩能骗得了谁?”卫子昂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殿下只是被你一时蒙蔽!你这种人,骨子里就是贱的!”我慢条斯理地吐出葡萄籽,
用丝帕擦了擦嘴角。“卫公子。”我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虚弱的腔调,“这里是凤仪殿,
殿下的寝宫。你如此大声喧哗,是想惊扰殿下休息吗?”一句话,就给他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卫子昂的脸色果然一僵。他再嚣张,也不敢在凤仪殿放肆。“你……”他气结,
但还是压低了声音,“你别得意。我告诉你,我已经查到你的底细了。你在宫外,
根本不是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安分!”我心中一凛。【哦?查到什么了?
我那个金屋藏娇的宅子?】【不可能,那地方我做得极为隐秘,连名字都没有我的。
】我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无措”。
“卫公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明白?”卫子昂冷笑一声,
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摔在我面前,“这是你在‘多宝阁’的账目。短短半年,
你一个无权无势的面首,竟然在多宝阁消费了三万两白银!买了无数奇珍异宝!这些钱,
是哪来的?别告诉我是殿下赏你的!殿下赏赐的东西,都有记录在案,根本对不上!
”我看着那本账册,心里瞬间明白了。这是我洗钱的渠道之一。
我把李清禾赏赐的一些不方便出手的珠宝,通过多宝阁的渠道卖掉,换成银票,
然后再用这些银票去置办我的产业。没想到,卫子昂居然能查到这里。这小子,
倒也不是个草包。“这些……都是我……我……”我“慌乱”地想要解释,
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卫子昂见我这副模样,更加得意了。“说不出来了吧?
你就是个贪得无厌的蛀虫!你一边用花言巧语骗取殿下的同情和赏赐,一边在外面大肆挥霍!
你根本不爱殿下,你爱的只是她的钱!”【说对了,可惜没有奖励。】我心里给他鼓了鼓掌。
“你等着,我现在就拿着这本账册去找殿下!我要让她看清楚,她捧在手心里的,
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卫子昂抓起账册,转身就要走。“不要!”我猛地从软榻上扑下来,
抱住他的腿,姿态狼狈到了极点。“卫公子,求求你,不要告诉殿下!
”我“哭”得撕心裂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你不要让殿下知道这些……她会……她会嫌弃我的……”我的表演,
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个贪财的小人物,在即将被揭穿时的恐惧、悔恨和绝望,
被我演绎得淋漓尽致。卫子昂显然很享受我此刻的卑微,他一脚踹开我,
脸上满是报复的**。“晚了!叶枭,你给我等着!”他大笑着扬长而去。我趴在地上,
慢慢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蠢货。
】【你以为你抓住了我的把柄?】【你根本不知道,你拿着的,不是扳倒我的证据,
而是催你上路的符咒。】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走到铜镜前,
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泪珠的“可怜人”。我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冰冷的,
看死人一样的微笑。卫子昂,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钱”这件事来攻击我。因为,
在李清禾的认知里,我“贪财”,恰恰是我“深爱”她的最好证明。
**第4章**李清禾回来的时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手里押着面如死灰的卫子昂。而那本账册,正被她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依旧是那副“受惊过度”的样子,蜷缩在软榻的角落里,身体微微发抖,
像一只被暴风雨淋湿的小鸟。“殿下……”我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眼圈立刻就红了。
李清禾快步走到我身边,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我身上。她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到我。
“别怕,有本宫在。”她柔声安慰道,随即转向卫子昂,声音瞬间冷得像冰,“卫子昂,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卫子昂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殿下!
您不能被他骗了!这账册上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啊!他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小人!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李清禾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看着我,问道:“叶枭,这账册上的事,
可是真的?”好问题。如果我否认,那便是撒谎,卫子昂手握证据,我百口莫辩。
但如果我承认……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清禾,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是真的。”此言一出,卫子昂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而李清禾的身体,
则明显地僵硬了一下。“殿下您看!他承认了!”卫子昂兴奋地大叫。我没有理会他,
只是用一种心碎欲绝的眼神,望着李清禾。“殿下……您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肮脏,
很市侩,配不上您?”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我承认,我爱钱,
我爱那些金灿灿的东西。因为……因为我从小就穷怕了。”我开始讲述我的“悲惨身世”。
一个被父母遗弃在青楼后门的孤儿,如何在泥潭里挣扎,为了一个馒头被人打得头破血流,
如何看着自己的同伴因为一点小病就活活病死。这些故事,七分真,三分假。真的部分,
足以让任何人动容。假的部分,则将所有的苦难,都指向一个核心——极度的不安全感。
“我害怕,殿下。”我抓着李清禾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害怕有一天您会不要我。我害怕我会被赶出宫,重新回到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所以,我才想攒一点钱,一点点就好……”“我把您赏赐的东西,换成了银票,
因为银票藏起来方便。我买那些奇珍异宝,也不是为了挥霍,
只是……只是想把它们换成更多更多的钱,藏在我的床底下。只有抱着那些钱睡觉,
我才能……才能睡得安稳一点。”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哽咽。“我知道,
我这样做很卑劣,很上不得台面。玷污了您的赏赐,也玷污了您的心意。可是殿下,
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太怕了……”我说完了。整个寝殿,死一般的寂静。
卫子昂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他大概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之人,
能把贪婪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这么催人泪下。而李清禾,她已经完全呆住了。她看着我,
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怀疑,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全部化为了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自责。
她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我。“傻瓜……你这个傻瓜……”她在我耳边喃喃道,
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怎么能把这些苦都一个人扛着?
”她终于明白了。在她看来,我不是贪财。我是因为童年的创伤,导致了极度的不安全感。
我拼命攒钱,不是为了享乐,而是为了构筑一个虚假的安全壁垒。
而我之所以有这种不安全感,归根结底,是因为她没有给我一个正式的名分,
没有给我足够的、能让我安心的承诺。“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李清禾不断地重复着,
“我不该只想着给你名分,却忽略了你内心的恐惧。我给你的,还是太少了。
”卫子昂彻底傻了。他想不通,一本铁证如山的贪污账册,
怎么就变成了我和李清禾的**剂?他想不通,为什么他揭穿了我的“真面目”,
反而让李清禾更加怜爱我?“殿下……不是这样的……他在演戏!”卫子昂绝望地嘶吼。
李清禾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丝毫温度。“演戏?卫子昂,
你身为安国公世子,不去为国分忧,却整日盯着本宫的内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调查一个手无寸铁的……病人。”她用了“病人”这个词。是的,在我刚刚的叙述里,
我已经成功地将我的“贪婪”,包装成了一种“心理疾病”。“你不仅毫无同情之心,
还想用他的病痛来攻击他,借此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李清禾的声音陡然拔高,“你,
其心可诛!”“来人!”她厉声喝道,“安国公世子卫子昂,品行不端,构陷忠良,即刻起,
革去其世子之位,逐出京城,永不录用!”卫子昂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到死都想不明白,
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在李清禾的怀里,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嘴角,
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蠢货,跟我斗?】【你以为你在第一层,我在第二层?】【不,
你在第一层,而我在第五层。】【你那点小聪明,连给我当垫脚石都不配。
】而这一次的“精神损失费”,想必,也很快就要到账了。
**第5章**卫子昂被拖下去之后,凤仪殿又恢复了宁静。李清禾抱着我,久久不语,
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都过去了。”她轻声说,“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