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夫君为了怀孕的义妹,当街逼我签下五两银子的妾室文书。
“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能做我的妾已是恩赐!”家丁踩断了我的手指,
强行将血手印按在文书上。就在手印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数千玄甲军踏破侯府大门。
为首将领一刀砍翻我夫君,高举明黄圣旨跪在我身前。“靖王妃受惊了,
侯府私配宗室正妃为妾,按律满门抄斩!”01永安侯府门前,喜乐奏到一半,戛然而止。
取而代代之的,是轰然倒塌的朱红大门。木屑与烟尘四散飞溅。数千身披黑色重甲的士兵,
如一道黑色的铁潮,汹涌而入。他们手中的绣春刀,在日光下泛着森然的冷光。肃杀之气,
瞬间冲散了满院的喜气。宾客们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桌翻椅倒,一片狼藉。我跪在地上,
鲜红的嫁衣铺陈开来,像一摊凝固的血。右手手指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几乎让我昏厥。
方才,陆云舟的家丁就是用脚,生生踩断了我的指骨。
只为逼我在这份五两银子的妾室文书上,按下血手印。我的夫君,永安侯世子陆云舟,
正满脸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俊朗的脸上,还带着逼我为妾时的冷酷与不耐。下一秒,
为首的玄甲军将领,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手中长刀出鞘,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一声。陆云舟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一刀砍翻在地。喜袍被刀锋划破,
鲜血瞬间染红了胸前的大红花。他捂着肩膀的伤口,难以置信地翻滚哀嚎。
那名将领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他收刀入鞘,单膝跪地,
双手高高举起一卷明黄的圣旨。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侯府。“靖王妃受惊了,
侯府私配宗室正妃为妾,按律满门抄斩!”“满门抄斩”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
在陆云舟的脑海中炸开。他顾不上肩膀的剧痛,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却软得像面条,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那将领面前。“将军!
将军饶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他语无伦次,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我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却生不出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与麻木。靖王妃?
我何时成了靖王妃?我,楚惜春,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父母是没落的医道世家,
为救落水的陆云舟双双溺亡。侯府感念这份恩情,才将我收养,并许下我与陆云舟的婚约。
我以为,这是我苦难人生的终结,是幸福的开始。却没想到,是我被推入更深地狱的序章。
就在这时,一道娇弱的身影从人群后冲了出来。是楚若雪。我的远房堂妹,
也是被侯府收留的义妹。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与这满院的红色格格不入。她没有看我,
而是径直扑向陆云舟。“云舟哥哥!”楚若雪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扑进陆云舟怀里,
哭得梨花带雨。“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可怎么办啊……”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提醒了惊慌失措的陆云舟。孩子。侯府的骨肉。陆云舟浑身一震,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疯狂的决绝。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越过楚若雪,狠狠地指向跪在地上的我。“将军!你们认错人了!”他的声音尖利而扭曲。
“她不是什么靖王妃!她只是我府上一个试图攀龙附凤、发了疯的通房丫鬟!”“这位,
”他将楚若雪紧紧搂在怀里,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这位楚若雪,雪儿,
她才是圣旨上所说的‘楚家女’!是真正的靖王妃!”指鹿为马。我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比断指之痛更甚千百倍。我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曾许诺要护我一生一世的男人。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厌恶,还有为了活命而不惜一切的疯狂。
“不……不是的……”我顾不上断指的剧痛,拼命摇头,试图辩解。
“我才是楚惜春……我才是……”我的声音因为疼痛和震惊而微弱嘶哑,
淹没在周围的混乱中。楚若雪伏在陆云舟怀里,眼底飞快地闪过得意的精光。她抬起头,
那张与我有着三分相似的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显得楚楚可怜。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
高高举过头顶。那玉佩通体温润,雕刻着繁复的蟠龙纹样,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将军明鉴,
信物在此!”她哭得声嘶力竭,“求将军为我腹中的孩儿做主啊!
”那枚玉佩……我的心狠狠一沉。那是我及笄那年,一位贵人赠予我的,说是信物。
我一直贴身收藏,从不离身。三天前,却不翼而飞。原来,是她偷了去。
玄甲军将领看到那枚玉佩,眉头紧锁。靖王殿下确实提过,信物是一枚蟠龙玉佩。
可他并未见过靖王妃的真容。眼前一个衣着华贵,手持信物,还怀着“侯府骨肉”。
另一个衣衫凌乱,满身血污,被指认是通房丫鬟。将领眼中闪过迟疑。兹事体大,
他不敢妄下定论。“此事,本将会即刻回禀王爷定夺。”他沉声说道,缓缓收回了长刀。
见将领收剑,陆云舟立刻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劫后余生的庆幸,
让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他转过头,用目光死死瞪着我。“还愣着干什么!
”他对着身旁的家丁怒吼。“把这个冲撞贵人的疯妇给我堵住嘴,拖下去!关到水牢里去!
”家丁们如梦初醒,立刻凶神恶煞地朝我扑来。“不!我才是楚惜春!
你们不能……”我绝望地尖叫,死死扒住身旁的门槛,用尽全身力气向那名将领求救。
那是我唯一的生机。我发出呜咽的嘶吼,试图引起他的注意。陆云舟嫌我碍事,
眼中闪过狠戾。他竟亲自上前,穿着那双刺眼的大红喜靴,
狠狠一脚踩在我那只刚刚被折断的手指上。然后,用力碾压。
“咔嚓——”骨头被二次碾碎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啊——!
”无法言喻的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我痛到浑身痉挛,眼前阵阵发黑。
双眼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充血,视线里,陆云舟那张俊美而冷酷的脸,变得模糊而扭曲。
在剧痛与背叛的双重折磨下,我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我像一条死狗,被家丁们堵住嘴,
拖向侯府深处那不见天日的黑暗。02我被扔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
这里被称为“水牢”。冰冷刺骨的脏水,齐腰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我被重重地抛入水中,肮脏的液体瞬间淹没了我的口鼻。我呛咳着,挣扎着站稳。
那只被踩断碾碎的右手,泡在污水里,很快失去了知觉。伤口被污水浸泡,迅速红肿发炎,
**辣地疼。没过多久,我便开始发起了高烧。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黑暗中,
我能感觉到有滑腻的东西擦过我的裙摆,是老鼠。它们在啃咬我的衣服,甚至我的皮肉。
我冷得瑟瑟发抖,牙齿不停地打颤。身体上的痛苦,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在湿滑冰冷的墙壁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陆云舟指认我的那一幕。十年相伴,青梅竹马。
我父母为救他而死,他曾在我父母灵前发誓,会照顾我一生一世。他说,春儿,等我们大婚,
我定为你求来凤冠霞帔,让你做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言犹在耳。可今天,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入深渊。原来,
所有的情深意重,都是假的。原来,我只是他权衡利弊后,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无尽的恨意,像毒藤一样,在我心中疯狂滋长。陆云舟,楚若雪。若有来日,
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就在我烧得迷迷糊糊之际,沉重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束光照了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我眯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两个粗壮婆子的搀扶下,施施然地走了进来。是楚若雪。她身上穿着的,
是那件本该属于我的,用金线绣着凤凰的王妃吉服。那繁复华美的裙摆,拖在肮脏的地面上,
她却毫不在意。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脸上挂着胜利者才有的,
得意洋洋的笑容。“姐姐,你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她抚摸着衣袖上的金丝凤凰,
声音娇柔婉转。“这可是靖王府送来的聘礼,听说是宫里最好的绣娘,
花了三个月才赶制出来的呢。”“姐姐,真是要多谢你。”她掩唇轻笑,眼中满是嘲讽。
“多谢你这张脸,引来了靖王殿下这般尊贵的人物。只可惜,这泼天的富贵,
妹妹我就不客气地替你笑纳了。”我扶着冰冷的铁栏,挣扎着站起来。
高烧让我的身体虚弱无力,但心中的愤怒却支撑着我。“楚若雪,你这个**的窃贼!
”我用嘶哑的声音怒骂道。“你偷走我的信物,顶替我的身份,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靖王殿下迟早会发现真相,到时候,你们整个侯府都要为我陪葬!”“报应?
”楚若雪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姐姐,你真是太天真了。男人啊,
看的不过是一张脸,一个身份。如今信物在我手上,我就是楚家女,就是未来的靖王妃。
而你……”她的脸色猛地一沉,眼中射出怨毒的光。“你不过是一个被扔进水牢,
即将烂在这里的疯丫头罢了!”她从宽大的袖中,缓缓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支簪子。
一支用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的,兰花簪。簪子样式素雅,却雕工精湛,玉质温润。
在看到那支簪子的瞬间,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是她亲手雕刻,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你……你把它还给我!
”我的声音在颤抖,所有的坚强和愤怒在这一刻土崩瓦瓦解。我扑到铁栏边,伸出手,
几乎是跪在冰冷的脏水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哀求她。“若雪,我求求你,
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你把它还给我……”看着我崩溃的样子,
楚若雪脸上的笑容愈发残忍。“姐姐,你不是很硬气吗?怎么,为了这么个破簪子,
就跪下了?”她捏着那支白玉兰簪,在指尖把玩。“你娘也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生下你这么个**,早就该死了。”“不许你骂我娘!”我凄厉地尖叫。“哈哈,不许我骂?
”楚若雪冷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狠戾。她扬起手,当着我的面,将那支白玉兰簪,
狠狠地砸向地上的青石板!“啪——”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支温润的白玉簪,
瞬间四分五裂,化为一地齑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脑子里一片空白。娘亲温柔的笑脸,在眼前一闪而过。“春儿,这支簪子你收好,
见簪如见娘……”“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我喉咙里迸发出来。我疯了。
我彻底疯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撞开了那扇早已锈迹斑斑的铁栏,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向楚若雪。“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楚若雪被我狰狞的样子吓得连连后退,尖叫起来。“快!快拦住她!
”旁边的两个粗使婆子反应过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其中一个婆子,
更是心狠手辣地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死死地按进了那齐腰深的恶臭脏水里。
“咕噜……咕噜……”冰冷腥臭的污水瞬间灌满了我的口鼻,堵住了我的呼吸。
窒息的痛苦让我拼命挣扎。可我的力气,又怎敌得过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在窒息的边缘,
我眼睁睁地看着楚若雪,看着她抚着肚子,脸上露出恶毒而快意的笑容。
看着我娘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化为一地冰冷的齑粉。我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03迎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靖王府的聘礼,流水般地送进了永安侯府。整个侯府上下,
都沉浸在一种即将攀上高枝的狂喜与不安之中。而我,依旧被囚禁在那暗无天日的水牢里。
那天被按入水中险些溺毙后,我的高烧愈发严重了。整个人都烧得神志不清,时常陷入昏迷。
陆云舟大概是怕我死在水牢里,坏了他的好事,便命人将我从水里捞了出来,
扔在了一间更为偏僻的柴房。柴房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霉味。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只盖着一张破烂的草席。断掉的手指已经开始腐烂,
流出黑色的脓水,痛得我麻木。我以为,他们会就这样让我自生自灭。直到迎亲的前一夜。
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月光走了进来。是陆云舟。
他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一步步向我走来。那汤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怪味。我躺在地上,
烧得迷迷糊糊,看到他走进来,心中竟生出了荒谬的希冀。他是不是……良心发现了?
他是不是念及旧情,来救我了?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挣扎着朝他爬过去。每动一下,
全身的骨头都像要散架一样疼。我爬到他的脚边,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摆。
“云舟……救我……放我走……”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破旧的风箱。
陆云舟低头看着我,看着我满身的污秽和狼狈。他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浓浓的嫌恶与不耐。
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将我踢开。“滚开,别碰我。”他的声音,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冷。
我被他一脚踹得滚到墙角,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喉头一甜,咳出一口血来。我趴在地上,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爱入骨髓,如今却视我如蛇蝎的男人。
他将那碗药放在一旁的破桌上,冷冷地开口。“明日,靖王殿下就要亲迎王妃了。
”“为了侯府上上下下百口人的性命,也为了雪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楚惜春,
你不能再开口说话了。”他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我的心脏。我如遭雷击,
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不能再开口说话了……我终于明白了他端来的这碗药,是什么。
是哑药。他要毒哑我!“陆云舟……”我流着血泪,一字一句地质问他。
“我爹娘是为了救你才死的!这份恩情,你忘了吗?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提到我的父母,
陆云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恼羞成怒。那段记忆,仿佛是他光鲜人生里的一个污点,
让他感到难堪。他猛地上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闭嘴!
”他面目狰狞地低吼。“要怪,就怪你命贱!怪你挡了雪儿的路!
”“雪儿肚子里怀的是我的骨肉,是侯府的未来!我绝不能让她出任何事!”“而你,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原来,在他的心里,我爹娘的救命之恩,
我们十年的情分,都比不上楚若雪肚子里的一个孽种。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我死死咬紧牙关,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拼命摇头,抗拒着那碗致命的毒药。
陆云舟见我不肯配合,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冲门外招了招手。
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立刻走了进来。“按住她!”陆云舟冷酷地下令。两个家丁上前,
像抓小鸡一样,一左一右地将我死死按在地上。其中一人,用膝盖顶住我的后背,
另一只手粗暴地卸掉了我的下巴。“咔哒”一声。剧痛让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云舟端起那碗还在冒着黑气的汤药,走到我面前,脸上没有表情。他捏开我的嘴,
将那滚烫的哑药,粗暴地,一滴不剩地,全部灌进了我的喉咙。
“唔……唔……”滚烫的液体,像烧红的烙铁,从我的舌根,一路灼烧到我的食道,我的胃。
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炭火,痛得我几乎要昏死过去。我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蜷缩成一团。
我张开嘴,想要尖叫,想要咒骂。却只能发出一阵阵嘶哑难听的“啊……啊……”声。
像一只被割断了喉咙的垂死乌鸦。我彻底失声了。陆云舟看着我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样子,
眼神冷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他用帕子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药渍,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然后,
他将帕子扔在我的脸上。“给她换上丧服,装进那口薄皮棺材里。”他冷酷地对家丁下令。
“明日天一亮,就从后门拉出去,找个乱葬岗埋了!”“记住了,手脚干净点,别让人发现。
”说完,他转身离去,没有再看我一眼。那背影,决绝得没有留恋。我躺在冰冷的地上,
喉咙里火烧火燎,身体痛得像是被撕裂。可再痛,也比不上心里的绝望。我被当成一个死人,
换上了粗布的丧服。然后,被扔进了一口简陋的薄皮棺材。棺材盖,被重重地合上。“砰!
”最后的光亮消失,世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与死寂。04第二日,清晨。永安侯府张灯结彩,
锣鼓喧天。楚若雪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在一片艳羡和祝福声中,在陆云舟的亲自搀扶下,
坐上了那顶属于靖王府的,八抬大轿。她脸上的笑容,娇羞而得意。陆云舟站在轿旁,
看着缓缓远去的花轿队伍,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终于,解决掉了所有的麻烦。
与此同时。永安侯府的后门,被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一口简陋到甚至没有上漆的薄皮棺材,
被两个家丁骂骂咧咧地抬了出来,装上了一辆破旧的牛车。“晦气!一大早的就干这种活!
”“快点吧,世子爷吩咐了,赶在午时前埋了,省得冲了府里的喜气。
”赶车的家丁不耐烦地挥舞着鞭子,牛车吱呀作响,慢悠悠地朝着城外的乱葬岗驶去。
棺材内。我从昏死中痛醒。周围是密不透风的黑暗,和浓郁的木头味道。我这是……在哪里?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哑药,丧服,棺材……我被活埋了!这个认知,让我瞬间坠入冰窖。
喉咙里烧灼般的剧痛,断指处钻心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却要被当成死人埋掉!不!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报仇!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强烈的求生欲,让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我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用尽全身的力气,
拼命地抠挠着头顶的棺材板。指甲在粗糙的木板上划过,很快就翻裂,渗出血来。十指连心,
痛得我浑身发抖。可我不敢停。我用沾满鲜血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捶打着,抠挠着。
发出“咚咚”的闷响。我想要求救,可我被灌了哑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连我自己都听不见。绝望,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紧紧包裹。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快!快让开!靖王府迎亲的队伍过来了!”“牛车快往边上靠!
”迎亲队伍?是萧承凛的队伍!我的心,猛地一跳。是巧合,还是命运?我听到了马蹄声,
整齐划一,气势磅礴。我听到了喜乐声,悠扬动听,响彻长街。我甚至能想象出那十里红妆,
浩浩荡荡的盛大场面。而我,真正的靖王妃,却被困在这方寸之间的黑暗里,
即将被送往乱葬岗。何其讽刺!或许是赶车的家丁太过慌乱,为了避让那庞大的迎亲队伍,
牛车转弯时,车轮狠狠地撞在了街边的石墩上。“砰!”一声巨响。整辆牛车猛地侧翻。
我所在的这口薄皮棺材,也随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头晕目眩。
而那本就没钉牢的棺材盖,竟被这一下,震开了一条缝隙!一道刺眼的光,
从缝隙中照了进来。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天!看到了外面攒动的人群!
一阵狂风恰在此时刮过。“呼——”风卷起漫天尘土,也卷起了那松动的棺材盖。
“哐当”一声。棺材盖被彻底掀翻,落在一旁。我,就这么毫无征兆地,
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我穿着一身粗布的丧服,满脸血污,头发凌乱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