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我收到了一卷预示未来的天书。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我的未婚夫镇北将军,
是个骨子里的伪君子。婚后他会用我行为不端当借口,把我关在后院。
吞了我公主府的家底去填他家的窟窿。最后用一杯毒酒让我‘病死’,
好给他那白月光表妹腾地方。而他那个因为恶疾毁容被家族不要了的庶出弟弟,
却会在我惨死后,花光所有钱给我报仇,最后死在乱箭下面。
天书最后一行血字写着:【迎亲花轿明日临门,换,或不换?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漂亮的脸蛋,摸了摸头上的金步摇。想用我的钱?还要我的命?我笑了。
将军是不错,可惜啊,马上就是我的了。姐姐我,别的不行,最会以德报怨了。
比如让你跟你亲爱的表妹,生生世世都在我脚下当奴才。1我心里冷笑,
让你跟你亲爱的表妹生生世世在我脚下当奴才,这还只是个开始。“吉时到——!迎亲——!
”太监那尖嗓子划破天际,喜乐响的震天响。我穿着凤冠霞帔,端端正正的坐在殿里。
一身大红喜服的萧北辰骑着高头大马,一脸春风得意的走到公主府前面。
他那张脸长得是真不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引得围观的老百姓一阵阵叫好,
都说他跟我简直是天生一对。呵,天生一对?我看着他脸上那得意又油腻的笑,
胃里一阵翻腾。“公主,该上轿子了。”喜婆堆着一脸笑的凑过来。我抬手拦住了她。
“等等。”我站起来,在所有人看不懂的眼神里,一步步走到府门前面。萧北辰翻身下马,
对我伸出手,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昭昭,来,我接你回家。”回家?
回你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将军府,然后被你吞了家产,最后死无全尸?我没理他伸出来的手,
只是冷冷的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一下子都安静了。“来人,把本宫的花轿拦下。
”我后面的侍卫马上上前,排成两道人墙,直接把迎亲的队伍给隔开了。
萧北辰脸上的笑僵住了:“昭昭,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看着他,
嘴角慢慢勾起来,“就是想告诉大家,今天跟我成亲的,不是镇北将军萧北辰。”此言一出,
满场哗然!!文武百官跟皇亲国戚,全都傻眼了。萧北辰的脸色一下就铁青了:“赵昭!
你别闹!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胡闹?”我笑得更开心了,“萧将军,大喜的日子,
别这么着急嘛。”我拍拍手。两个侍卫立刻朝将军府后院方向跑去。没一会儿,
他们拖了个东西回来。那是一个人。一个衣服破破烂烂,浑身发馊的人。他缩在地上,
头发乱的像鸡窝,脸上全是纵横交错的烙印,狰狞吓人,差不多看不出人样了。
他被拖到我面前,好像吓坏了,抖个不停。萧北辰看到他,眼里闪过惊慌跟厌恶,
厉声吼道:“哪来的乞丐!拖下去!别脏了公主的眼!”“乞丐?”我蹲下来,
不管他身上的脏,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逼他看我,“萧将军,你再好好看看,这是谁?
”我转头看傻了的众人,大声说:“各位,这位,就是萧将军的亲弟弟,萧玄戈!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惊呼。谁都知道将军府有个庶子,曾经是京城有名的少年天才,
可惜后来一场病毁了脸,成了个废人,从此就没消息了。谁能想到,
他竟被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萧北辰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死死盯着我:“赵昭,
你到底想干什么!”“干什么?”我站起来,从喜婆手里拿了件崭新的大红喜服,
亲手披在萧玄戈身上,“当然是,娶我的夫君。”我对着所有人宣布:“从今日起,萧玄戈,
才是我赵昭的驸马!”“你疯了!”萧北辰彻底火了,他不管不顾的冲上来想抓我手腕,
“你敢这么羞辱我!”我侧身躲过,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羞辱你?你也配?
”我从袖中掏出一叠信件,看也不看,直接甩在了他那张震惊的脸上。“萧北辰!
你勾结境外势力倒卖朝廷军械,证据都在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纸散了一地,
上面盖的镇北将军府大印,还有萧北辰的亲笔签名,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尤其是在上面观礼台坐着的父皇,他的脸色一下就阴沉的像水一样。萧北辰浑身一抖,
像被雷劈了,嘴唇哆嗦:“你...你血口喷人!这是假的!”“伪造?”我嗤笑一声,
“好啊,那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也是伪造的。”我再次拍手。侍卫抬上来个大木箱,
当着所有人的面,猛的打开。箱子里铺着软锦缎,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在哭,
他身上盖的小被子上绣着一朵白莲花。那个标志,
就是萧北辰的白月光表妹林婉儿闺房的记号。我指着人群里脸色惨白的林婉儿,
一字一句的说:“萧北辰,林婉儿,你们珠胎暗结生下孽种,还想吞我公主府的家产,
欺君罔上!该当何罪!”铁证如山!全场死寂。“拿下!”父皇终于炸了,
他从龙椅上一下站起来,指着萧北辰跟林婉儿,声音里全是给骗了的滔天怒火,
“把这对狗男女给朕打进天牢!听候发落!”金吾卫如狼似虎的冲上来,
把瘫软在地的萧北辰跟林婉儿拖走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变成了一场吓人的审判。
我看着这出由我亲手导演的好戏,心里畅快无比。我牵起身边还在发抖的萧玄戈,
在他耳边小声安抚:“别怕,以后你的仇,我来报。”我以为他会感激我。
但他却猛的甩开我的手,那双藏在乱头发后面的眼睛里,没有感激,只有刻骨的恐惧跟恨意。
他冲我嘶吼:“毒妇!是你!是你毁了我大哥!”2萧玄戈的反应,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恨我?天书上不是说,他会为了给我报仇花光家产,最后被乱箭射死吗?怎么现在,
他反倒恨起我来了?没等我细想,天书在我脑海中,
凭空浮现出一行血淋淋的大字:【他恨你入骨,今夜取你性命!】有意思。
我懒得在大庭广众下跟他拉拉扯扯,直接给侍卫使了个眼色。“把驸马,给本宫请进洞房。
”“是!”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起拼命挣扎的萧玄戈,半拖半拽的把他弄进了我寝殿。
宾客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在父皇阴沉的脸色下,一个个都走了。很快,
喜堂就空了,只剩下一地狼藉。我让下人都退下,自己一个人推开了洞房的门。
大红的喜烛安静的烧着,萧玄戈被绑在椅子上,他一见我进来就疯狂挣扎,
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死死的瞪着我。我看他那副样子,
倒也不气。我走过去,扯掉了他嘴里的布。“毒妇!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他一能开口,
就破口大骂,“我大哥待你情深义重,你为何要如此害他!你伪造证据,你不得好死!
”我被他气笑了。“萧玄戈,你眼瞎还是心瞎?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是谁害的?
萧北辰待你恩重如山?他的恩,就是把你关在狗洞里,让你吃馊饭,把你当畜生一样折磨吗?
”“你懂什么!”他激动的吼着,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大哥是为了我好!
他说我身染恶疾,怕我传染给别人,才把我隔离开!他说等他找到神医,就会治好我!
他对我恩重如山!”恩重如山?我看着他那张被烙铁毁到看不出原样的脸,
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这人,是被洗脑洗得多彻底,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萧北辰那个狗东西,不光毁了他的身体,连他的脑子也一起毁了。我懒得跟他废话,
直接倒了杯合卺酒递到他嘴边。“喝了。”他看着那杯酒,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突然大笑起来:“怎么?要杀人灭口了?好啊!我早就活够了!能替我大哥去死,
我萧玄戈死而无憾!”说完,他居然毫不犹豫的仰头,把那杯酒一口气喝光了。
动作干脆利落,好像那真是穿肠毒药。我安静的看着他,直到他眼神开始散了,身子一软,
昏睡过去。酒里,我只放了安神的药。我把他从椅子上解下来,费劲的拖到床上。
看着他昏睡里还紧皱的眉头,还有他脸上那些狰狞交错的伤疤,我心里叹了口气。
天书再次浮现。【他是萧北辰用亲情洗脑最成功的死士,其容貌经脉皆是被萧北辰亲手所毁,
只为让他对我恨之入骨,好作为棋子,在你最放松警惕时,给你致命一击。】原来如此。
萧北辰,你可真是好算计!把我算计进去,连自己的亲弟弟都算计得一干二净。这恨意,
也是假的。这忠诚,更是伪装。我伸出手,轻轻的摸上他脸上那道最长的疤痕,
从眉骨一直到嘴角。好疼吧。这笔账,我记下了。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的贴身侍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公主!不好了!将军府的老夫人,
手持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长跪在宫门之外,哭诉您善妒成性,说您伪造证据陷害忠良!
现在百官都在宫门口,要求父皇重审此案!”我眼神一冷。这老东西,动作还挺快。
“父皇怎么说?”“陛下……陛下派人传旨,命您即刻交出所有证据,
明日一早跟将军府金殿对质!”侍女话音刚落,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就在殿外响起。
是将军府老夫人的心腹,王嬷嬷。她仗着有圣旨在身,竟直接闯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太监。她看到床上昏睡的萧玄戈,眼里闪过鄙夷,然后又转向我,
皮笑肉不笑的说:“公主殿下,老奴奉旨前来传话。老夫人让老奴告诉您,
您最好现在就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她顿了顿,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冷的开口:“公主,明天,就是你的死期!”3金殿上,
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我站在殿中,对面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军府老夫人。
她穿着一身素缟,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控诉着我的罪行。“陛下啊!求您为我萧家做主啊!
我儿北辰,对朝廷忠心耿耿,对公主更是一片赤诚!谁知这长公主善妒成性,因求爱不得,
竟伪造证据,在大婚之日构陷忠良啊!我萧家世代忠烈,
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蒙受不白之冤啊!”她哭得声嘶力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殿下不少跟将军府交好的官员,也一个个出来附和。“是啊陛下,镇北将军功勋卓著,
怎会做出叛国之事?”“公主殿下此举,确实有失偏颇,请陛下降旨彻查!
”父皇坐在龙椅上,脸色很沉看不出喜怒。他将目光投向我:“赵昭,你怎么说?
”我神色平静,好像没看见那老虔婆的表演。“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证据确凿。
”我一挥手,侍卫便将昨日那个木箱抬了上来。“所有证据,都在此箱之中,请父皇御览。
”父皇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太监总管立刻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箱子。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然而,当箱盖开启的那一刻,我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箱子里,空空如也。不,不是空的。原本应该装着叛国信件的暗格里,塞满了一沓厚厚的纸。
太监总管拿起来一看,脸色一下就变得古怪。
“陛下……这……这是公主写给萧将军的……情诗。”而原本应该装着私生子的那个隔层里,
一只通体雪白的狸猫正懒洋洋的打着哈欠,还“喵”了一声。百官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着鄙夷跟看好戏的眼神看我。将军府老夫人见状,哭声更大了,
直接一头撞在金殿的柱子上,被旁边的官员手忙脚乱的拉住。“没天理了啊!苍天无眼啊!
我儿的清白啊!”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罪臣萧北辰,
带到——”只见萧北辰换了身干净囚服,被人押了上来。他脸上虽然有点憔悴,
但眼神却特别亮。他一进来,就对着龙椅上的父皇重重的叩首。“陛下!臣冤枉!
臣对公主一片真心,天地可鉴!谁知公主殿下她……她竟因臣未能及时回应她的情意,
就怀恨在心,做出这种构陷的事!”他声情并茂的“喊冤”,
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偏执爱恋所害的无辜受害者。“臣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公主金枝玉叶,
可公主也不能因此就毁了臣,毁了萧家的百年清誉啊!”我看着他那副颠倒黑白的嘴脸,
气得浑身发抖。证据被调包了!什么时候?怎么可能??我百口莫辩。所有人都认定,
是我因爱生恨,自导自演了这场闹剧。父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已经不只是我和萧家的私事,这关系到皇室的颜面!他猛的一拍龙椅,龙颜大怒:“赵昭!
你太让朕失望了!身为长公主,居然做出这种荒唐事!来人!”“陛下息怒!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是林婉儿。她也被带来了,此刻正梨花带雨的跪倒在地,
楚楚可怜的替我求情。“陛下,表姐她只是一时糊涂,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婉儿相信,
表姐的本性是善良的。求陛下给表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她这番话,看似在为我求情,
实则坐实了我善妒的罪名。她假惺惺的继续说:“婉儿不才,愿代陛下看管公主府,
日夜陪伴在表姐身边,好生劝解,助她早日回头是岸。”好一个回头是岸!父皇看着她,
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赞许。他权衡利弊,将军府的势力不好动,皇室的脸面更不能丢。于是,
他做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决定。“好!既然婉儿你这么深明大义,朕就准了!
”他冷冷的看向我:“长公主赵昭言行无状德行有亏,即日起禁足于公主府,没有朕的旨意,
不得踏出府门半步!林氏婉儿贤良淑德,暂代掌管公主府事宜!”一锤定音。
我从尊贵无比的长公主,一下就变成了被软禁的阶下囚。而我的仇人,不仅被无罪释放,
还摇身一变,成了我的管家。我跟被废了武功如同废人一样的萧玄戈,
被一群太监押送回了公主府。府门在我们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随即落了锁。这里,
彻底成了个囚牢。林婉儿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根牛皮鞭子,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跟怨毒。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萧玄戈面前,扬起手,
狠狠的一鞭子抽了下去!“啪!”皮开肉绽的声音,清晰刺耳。她一边抽,
一边尖声笑道:“你这个小杂种,不是要替你那知恩图报的好大哥去死吗?好啊,我成全你!
今天,我就替你大哥,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鞭子如雨点般落下,
萧玄戈被打得浑身是血,却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的用身体护在我身前,不让鞭子伤到我分毫。
林婉儿的鞭子停在半空,她看着我,狞笑着说:“公主,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
吐出毒蛇般的低语:“萧家后院那个养瘦马的地牢,你听说过吗?里面可好玩了。你猜猜,
下一个被扔进去的,会不会是你?”4林婉儿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瘦马地牢!天书曾隐晦提及,萧北辰有虐杀瘦马的变态癖好。真正的证据,一定就在那里!
我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却依旧用身体护着我的萧玄戈,心里某个地方,轰然倒塌,
又慢慢重建。我不能让他死。我抬起头,直视林婉儿怨毒的眼睛,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放过他。”林婉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公主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