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前夕,未婚夫当众取消了我的机票,要把蜜月套房让给回国的白月光。“她有抑郁症,
需要极光治愈,你身体健康,让一让怎么了?”我不肯,被他一耳光扇到耳鸣。
全家人把我按在地上,逼我直播学狗叫给未婚夫赔罪。直到婚礼当天,大门被踹开。
那个传说中未婚夫爱了十年的“白月光”,提着棒球棍走了进来。她看着满身伤痕的我,
笑得比厉鬼还森然:“路景川,你动了我养的狗,想好怎么死了吗?
”1包厢里的空气死寂得像停尸房。路景川把那张头等舱机票扔进火锅里,
看着它在红油里翻滚、蜷缩,最后变成一团看不清字迹的废纸。
那是我们准备了三年的冰岛蜜月行机票。“温蔓,机票我退了。”路景川擦了擦手,
语气稀松平常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江驰明天的飞机落地,她状态不好,
医生说看极光有助于缓解抑郁。”我也在吃饭。但我嚼在嘴里的不是肉,
是那颗早就千疮百孔的心。“所以呢?”我放下筷子,盯着他,“你是让我把蜜月让给她,
还是让我把未婚夫也让给她?”“啪——”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说话的是许悠悠,
路景川那个号称“比亲兄弟还亲”的女哥们。她穿着一件低胸吊带,
那是我衣柜里消失了半个月的某一件。“温蔓,你这人心里怎么这么阴暗?
”许悠悠翻了个白眼,身体几乎贴到路景川身上,“江驰姐是景川的救命恩人,
也是大家的白月光。人家都要碎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不就是个蜜月吗,以后不能去?
”周围的一圈富二代都在笑。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就是啊嫂子,
江驰姐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路哥愿意娶你这个乡下回来的野丫头,
已经是你们温家祖坟冒青烟了。”我没理会这些苍蝇,只看着路景川。“路景川,
那是我的蜜月。是我为了配合你的时间,推掉了三个大项目,
熬了半个月通宵才挤出来的时间。”路景川皱了皱眉,那种不耐烦的神色我太熟悉了。
就像看一条在他裤脚边蹭脏了布料的流浪狗。“温蔓,别给脸不要脸。”他点了一根烟,
烟雾喷在我脸上,呛得我肺管子生疼。“江驰在国外过得很苦。她需要这个套房,
也需要人陪。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至于你——”他嗤笑一声,
上下打量我一眼。“你皮糙肉厚,在这个名利场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少去一次旅游能死吗?
”皮糙肉厚。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我耳朵里。是啊。十岁之前我在乡下喂猪,
十岁之后我被接回温家,为了那点可怜的认同感,我哪怕发烧四十度也要帮他改策划案,
喝到胃出血也要帮他挡酒。在他眼里,这不叫付出,叫耐造。“如果不呢?
”我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如果我不仅不去,还要取消婚礼呢?”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更剧烈的哄笑声。许悠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端起一杯红酒,
摇曳着走到我面前。“哎哟,嫂子硬气了。取消婚礼?你敢吗?你们温家那点破生意,
离了路哥,明天就得破产清算吧?”说着,她手腕一抖。暗红色的酒液倾盆而下,
顺着我的头顶,流进眼睛,鼻孔,嘴巴。辛辣,苦涩,像极了这三年。“哎呀,手滑了。
”许悠悠捂着嘴,眼底全是恶毒的快意,“嫂子,你不会怪我吧?毕竟我也不是故意的,
谁让你刚才说话那么冲,吓到人家了。”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视线血红一片。我没说话,
只是抄起桌上滚烫的茶壶。对着许悠悠那张假脸,狠狠砸了过去。2“啊——!!!
”惨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许悠悠捂着半边脸,瘫在地上打滚,那张精致的妆容瞬间花了,
像个被踩烂的调色盘。“温蔓!你疯了!”路景川暴怒而起。他甚至没有查看许悠悠的伤势,
而是第一时间冲过来,扬起手。“啪!”这一巴掌,极重。我整个人被扇飞出去,
撞在坚硬的大理石桌角上。腰侧传来一阵剧痛,嘴里瞬间充满了铁锈味。耳朵里嗡嗡作响,
像是有一万只蝉在叫。我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路景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双我曾经爱慕过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厌恶和暴戾。“给你脸了是吧?敢动悠悠?
”他一脚踢开我想要撑着地面的手。“温蔓,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三年我供你吃供你穿,带你进这个圈子,你就学会了泼妇骂街?”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抬头看他。“路景川,这三年,温家和路家的合作,有哪一个是你不赚钱的?我给你的资源,
哪一个是白来的?”“你闭嘴!”路景川像是被踩了尾巴,脸色铁青。
“别拿那些铜臭味来恶心我。明天,我要带江驰去冰岛。至于你,就在家里好好反省。
婚礼延期,直到你什么时候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路太太为止。”他转身去扶许悠悠,
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悠悠,疼不疼?我送你去医院。”许悠悠缩在他怀里,
哭得梨花带雨,指缝里露出恶毒的眼睛盯着我。“景川哥哥,
我不怪嫂子……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她生气了……可是我的脸,呜呜呜……”“别怕,
最好的整容医生我都给你找来。”路景川轻声哄着,转头看向我时,眼神瞬间入冬。“温蔓,
如果悠悠留疤,我要你拿命来赔。”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我。
服务员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最后是一个看起来刚毕业的小姑娘,红着眼圈走过来,
递给我一包纸巾。“姐……你流血了。”我接过纸巾,按在嘴角的伤口上。疼。真疼啊。
但这疼痛反而让我清醒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喂,温总吗?
”“我是温蔓。”“路景川要退婚,温家的资金链,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3我回到温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客厅里灯火通明。我爸温国栋,我继母赵兰,
还有那个被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温丝丝,正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什么。
茶几上放着一个支架,上面架着手机。“跪下。”我刚进门,
温国栋手里的茶杯就砸在了我脚边。碎片划过我的脚踝,渗出血珠。“爸,
路景川他打我……”“打你是轻的!”温丝丝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温蔓,
你是猪脑子吗?悠悠姐都发朋友圈了,说你像个疯狗一样在饭局上咬人!
你知不知道路家现在多生气?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她拿着手机怼到我脸上。
屏幕上是许悠悠包着纱布的**,配文:【好心被当驴肝肺,有些人,骨子里就是**的。
心疼景川哥哥。】底下几百个点赞,路景川回了三个爱心。我看着那个屏幕,突然笑出了声。
“笑?你还有脸笑?”赵兰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头。
那张平日里维持着贵妇形象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夜叉。“温蔓,我告诉你,
路家的注资绝对不能断。路少说了,只要你今晚表现得有诚意,这婚还能结。
”她指了指那个手机支架。“现在,开直播。”“就在这儿,给路少,给悠悠,磕头认错。
”我挣扎着想要甩开她:“我不跪!错的不是我!是路景川出轨,是许悠悠犯贱!”“啪!
”温国栋走过来,一巴掌扇在我另一边脸上。这下对称了。“什么出轨?
男人逢场作戏你也当真?江驰那是白月光,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跟人家比?
”温国栋拽着我的领子,把我拖到手机前。“老子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来当贞洁烈女的!
今天这头,你磕也得磕,不磕也得磕!”温丝丝兴奋地打开了直播软件,
连线了路景川的兄弟群。屏幕亮起。那头是KTV嘈杂的背景音,路景川搂着许悠悠,
一脸戏谑地看着镜头。“哟,温叔叔动作挺快啊。”“路少,您看,温蔓知道错了,
这不正准备给您赔罪呢。”温国栋那副谄媚的嘴脸,让我恶心想吐。
路景川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光磕头有什么意思?
”他怀里的许悠悠娇笑着插嘴:“景川哥哥,我看嫂子平时挺威风的,
不如……让她学两声狗叫吧?我看她今天咬人的样子,挺像疯狗的。”“哈哈哈哈,
这个提议好!”“叫一个!叫一个!”屏幕那头,那些所谓的豪门公子哥们开始起哄。
我死死咬着牙,嘴里的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我不叫。”温国栋脸色一变,
给管家使了个眼色。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走过来,一脚踹在我的膝盖窝。“扑通!
”膝盖重重砸在瓷砖上,骨头仿佛裂开了。赵兰按着我的头,死命往下压,
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叫啊!你不叫,明天温家破产,你就给我去坐台还债!”“温蔓,
你想想你外婆的墓地!下个月管理费就要到了,你想让她老人家被挖出来吗?”外婆。
那是我的死穴。我浑身颤抖,眼泪混合着血水滴在地板上。为了外婆,我忍了十年。
也不差这一次了。我闭上眼,张开那张肿胀不堪的嘴。声音沙哑,难听。
屏幕那头爆发出一阵狂笑。“听不清啊!大声点!”我吼了出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把所有的尊严都吼碎在这一刻。路景川满意了。他像打赏乞丐一样,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行了,看来温大**还是识相的。明天婚礼照常举行,虽然我去不了,
但我会让悠悠替我走个过场。毕竟……我得陪江驰。”视频挂断了。我瘫软在地上,
像一摊烂泥。温丝丝走过来,用高跟鞋尖踢了踢我的脸。“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贱骨头。
”4我想逃。当天晚上,我撬开了窗户的防盗网,顺着水管爬了下去。我要离开这里。
不管去哪里,只要不是温家,不是路家。但我身无分文。我的卡被停了,手机被收走了,
身上只有一块藏在内衣夹层里的玉佩,那是外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跑了五公里,
躲在一个废弃的桥洞底下。我想联系林果。林果是我唯一的闺蜜,
也是我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温暖。我们都是被家族抛弃的孩子,
我们在出租屋里分吃过一碗泡面,在冬天互相暖过手。我用公用电话打给她。“果果,
救我……我有钱,我以后赚了钱都给你,求你让我躲一躲。”电话那头,
林果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蔓蔓?你怎么了?你在哪里?我马上来接你!”我报了地址。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桥洞口。我以为是救赎。却没想到是地狱的第十八层。
车门拉开,下来的不是林果,而是温家的保镖,还有一脸冷笑的温丝丝。而林果,
就缩在温丝丝身后,手里捏着一个厚厚的信封。“果果……?”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林果不敢看我的眼睛,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对不起啊蔓蔓……我也不想的。
但是……温**给的太多了。”“我弟弟要结婚,需要彩礼,
我妈在医院等着做手术……你是大**,你就算受点委屈,以后还是锦衣玉食。我不一样,
我缺钱啊。”她抬起头,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怨毒。
“而且……我也受够了你那副圣母的样子。明明自己都过得一团糟,还总想着帮我。
你那种施舍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乞丐!”我怔在原地。原来,我省吃俭用借给她的钱,
我为了帮她出头挨的骂,在她眼里,都是“施舍”。“精彩,真是精彩。”温丝丝拍着手,
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往车上拖。“温蔓,你看,这就是你做人的失败。
连最好的朋友都卖了你,你活着还有什么劲?”我没有反抗。心死了,身体也就麻木了。
我被塞进车里,像一条死狗一样被运回了温家。这一次,没有打骂。
他们直接给我注射了肌肉松弛剂。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天花板。
赵兰拿着婚纱在我身上比划。“这尺寸还得改改,瘦了点。”她嫌弃地捏了捏我的腰,
“不过没事,反正明天路少也不来,也就是走个过场给媒体看。”“妈,
你说路少那个白月光到底什么来头?”温丝丝好奇地问。“管她什么来头,
反正能压住这个小**就行。”赵兰冷笑一声,把婚纱扔在我脸上,遮住了我的视线。
一片黑暗中,我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沉重,破败。我想,如果我就这么死在明天,
是不是也是一种解脱?5婚礼现场布置得很奢华。香槟玫瑰铺满了整个礼堂,
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只是,没有新郎。只有一张路景川的一比一立牌,立在舞台中央,
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笑。台下的宾客窃窃私语。“听说路少去陪那个江驰了?
”“这温蔓也是惨,一个人跟个纸片人结婚。”“惨什么?路家少奶奶的位置坐稳了,
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我穿着那件勒得我喘不过气的高定婚纱,
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站在入口处。脸上的伤用厚厚的粉底盖住了,但那种肿胀感依然清晰。
许悠悠穿着一身比我还像新娘的白色礼服,站在伴娘的位置,手里拿着话筒,笑得花枝乱颤。
“各位来宾,虽然景川哥哥今天因为重要的事情来不了,但是他对嫂子的爱是真心的。
让我们掌声欢迎新娘入场!”音乐响起。是那首《梦中的婚礼》。多么讽刺。
温国栋挽着我的手,手指用力掐着我的肉,低声警告:“给我笑!要是敢掉链子,
我回去打断你的腿!”我机械地迈开步子。一步,两步。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我看着尽头那个纸片人,看着台下那些或嘲讽或冷漠的脸。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就在司仪准备宣布婚礼开始的时候。“砰——!!!”一声巨响。
礼堂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回头。
逆光中,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她穿着黑色的机车皮衣,脚踩一双沾着泥土的马丁靴,
手里……提着一根黑色的棒球棍。那一头利落的短发被风吹得凌乱,
露出那张精致却透着杀气的脸。路景川说,她是需要极光治愈的抑郁症患者。路景川说,
她是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但我看着她。只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在乡下带着我爬树、打架,
为了我把隔壁村小混混打进医院的干姐姐。也是我这辈子,真正的神。“谁是路景川?
”江驰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礼堂。她迈开长腿,一步步走进来,
棒球棍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听说,有人想跟我度蜜月?”她走到舞台中央,
一脚踹翻了那个立牌。然后,那双含着冰渣的眼睛,越过人群,死死钉在了我身上。
在看清我肿胀的脸颊和呆滞的眼神后。她笑了。笑得像个即将索命的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