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立刻摆出最乖顺的姿态,两行清泪适时滑落,正好滴在谢澜之手背上。
滚烫。
谢澜之手指微僵。
“多谢恩公救命。小女子眼盲无用,不敢奢求更多,只求恩公带我离开……哪怕是送到城门口。”
她举起银票,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谢澜之看着那三百两银票。
堂堂大周首辅,竟然有人拿三百两买他出手?
若是旁人,早就是具尸体。
可看着她这副如履薄冰的模样,想到那句“首辅大人三年没来看过一眼”,谢澜之鬼使神差没有拆穿。
既然她觉得他是侍卫,那便是吧。
他倒要看看,这个在姜家人口中“木讷无趣”的姜绾,到底还有多少面孔。
谢澜之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姜绾的腰,将她单手提了起来。
像抱小孩一样让她坐在自己臂弯。
姜绾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男人坚硬的胸膛紧贴,强烈的气息瞬间侵占感官。
“银子收好。”
谢澜之迈过尸体,推门迎着风雪走出去。
低沉嗓音传入姜绾耳中:
“这单生意,我接了。”
姜绾趴在他肩头,第一次在无边黑暗中,感到了一丝暖意。
只是她不知道。
这个救她出地狱的“侍卫”,正是那个将她推进地狱三年的罪魁祸首。
她的夫君,当朝首辅,谢澜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