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手计谋,帮父兄打赢了灭国之战。敌国皇帝降书上只写了一句话:求和可以,
让她滚出军营!我爹深以为然,一脚把我踹回京城,转头把我“卖”给了当朝皇帝,
成了赐婚给太子的“礼物”。大婚当夜,太子让我跪下给他的心上人擦鞋。他不知道,
他爹正指着他的鼻子骂:“逆子!你可知,她一人,便是一支军队!”【第1章】大婚之夜,
喜烛烧得噼啪作响,空气里浮动的不是喜悦,而是凝固的尴尬与寒意。我,江绥,
穿着一身繁复的凤冠霞帔,独自坐在床沿。嫁衣很重,压得我肩颈酸痛。比这身嫁衣更重的,
是太子李玄带给我的压迫感。门被“砰”一声推开,酒气混合着冷风灌了进来。
李玄穿着一身同样鲜红的喜服,眼神却比塞外的冰雪还要冷。他身后,
跟着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子,弱柳扶风,眼眶通红,正是他的心尖宠,柳侧妃,柳卿卿。
这场面,比我在战场上遇到的任何一次突袭都更荒谬。“江绥。”李玄开口,
声音里淬着冰碴子。“把喜服脱了。”我抬眼看他,没动。他身后的柳卿卿往前一步,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声音更是抖得像风中残叶。“殿下,
不要这样……今日是您和太子妃娘娘的大喜日子,都是卿卿的错,卿卿不该来的。
”她嘴上这么说,脚下却一步都没挪,一双泪眼直勾勾地望着李玄,充满了委屈与依恋。
好一出深情虐恋的戏码。我爹把我从军营踹回来的时候,我就该想到,京城这潭水,
远比战场上的泥浆浑浊。李玄果然心疼了,他看向柳卿卿的目光,瞬间融化了冰雪,
只剩下春水般的温柔。“与你无关。”他安抚完心上人,再转向我时,脸上又只剩下嫌恶。
“本宫的话你没听见?脱了!你不配穿这身衣服。”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
掰开自己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手指。“殿下,我不脱,又如何?”我的声音很平静。
在军营里,越是危急的时刻,我的声音就越是平静。这能安抚军心。显然,这安抚不了李玄。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一步步向我逼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上位者的压迫。“江绥,你别以为父皇一道赐婚圣旨,
你就能安稳坐上这太子妃之位。在本宫眼里,你不过是你父亲用来邀功请赏的一件货物。
”“一个在军营里混迹多年,不知礼数,粗鄙不堪的女人,也敢肖想太子妃之位?
”柳卿卿适时地拉住他的衣袖,泫然欲泣。“殿下,
您别说了……江家大**毕竟是功臣之后……”“功臣?”李玄的怒火被这句话彻底点燃,
他一把甩开柳卿卿,指着我的鼻子,“她算什么功臣?不过是仗着江家军的威名,
在战场上捡了些军功罢了!真正的功臣,是我朝千千万万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
”他说得义愤填膺,好像他亲临过战场一般。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嘴角也真的勾了一下。这个笑,彻底激怒了李玄。“你笑什么?!”“我笑殿下说得对。
”我站起身,高大的身材在穿上花盆底后,竟只比他矮了半个头,
“殿下既然知道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就该知道,军功不是捡来的,是拿命换的。”“你!
”“殿下是想说,我一个女人,不配谈军功?”我截断他的话,
目光直视他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殿下久居深宫,怕是不知道,我江家军的规矩,
军功面前,不分男女。”李玄被我堵得一滞,脸色青白交加。
他大概从未被一个女人如此顶撞过。柳卿卿眼看情况不对,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朝着我磕了一个头。“太子妃娘娘息怒!都是卿卿的错,是卿卿不该惹殿下生气,
求娘娘责罚!”她这一跪,把所有的矛头都引到了我身上。我不说话,她就是善妒。
我若罚她,就是刻薄。李玄果然立刻将她扶起,护在身后,怒视着我:“江绥,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为何要动她?”我反问,“她既知自己有错,冲撞了本宫,
自行罚跪,是她懂规矩。殿下又何必阻拦?”柳卿卿的脸,白了。李玄的脸,黑了。
“你……”他气得语塞,半晌才迸出一句,“你这个毒妇!”“殿下慎言。
”我理了理袖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我乃皇上亲封的太子妃,殿下说我恶毒,
是在质疑皇上的眼光吗?”李玄被“皇上”两个字压得死死的,胸口剧烈起伏,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以为我是个任他拿捏的军中莽妇,却没想到,
我比他更懂如何用规矩和名分压人。对峙间,柳卿卿忽然身子一软,朝着地上倒去。
“殿下……我头好晕……”李玄连忙接住她,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疼,再也顾不上我,
抱着她就往外走,嘴里还怒喝着:“传太医!”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目光如刀。
“江绥,你给本宫记着。只要卿卿一日不适,你就一日别想安宁。”他顿了顿,
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补上一句,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侮辱。“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父皇之所以答应这门婚事,是因为你父亲在给敌国皇帝的密信里,托他为你寻个好婆家。
”“我们大周的太子,配你这个敌国都嫌弃的女人,绰绰有余了。”说完,他抱着柳卿卿,
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满室的寂静和烧得正旺的龙凤喜烛。我爹托敌国皇帝给我找婆家?
我缓缓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因为长期风吹日晒而显得有些粗糙,
但眉眼依旧锐利的脸。我爹那只老狐狸,会干出这种事?他分明是在给当今圣上递投名状。
敌国皇帝怕我怕到愿意割地求和,这份“恐惧”,就是我的价值。我爹这是在告诉皇帝,
他手里有一把最锋利的刀,现在,他把这把刀,交到了皇家手里。所以,皇帝才会力排众议,
把我赐婚给太子。他要的,不是一个儿媳妇。他要的,是“江绥”这个名字所代表的,
那份足以让敌国闻风丧胆的威慑力。可惜,他的宝贝儿子,什么都不知道。他还以为,
这是一场羞辱。我取下沉重的凤冠,随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有点意思。
京城这个新战场,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第2章】新婚第二天,
按规矩要去给皇后请安。我到凤仪宫的时候,各宫的妃嫔和几位侧妃都已经到了,
柳卿卿也在其中,坐在离皇后最近的位置,脸色依旧苍白,正低声说着什么,
逗得皇后笑意盈盈。看到我进来,满屋子的说笑声戛然而生。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像探照灯一样,充满了审视、好奇,以及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穿着宫里发的正红色太子妃常服,规规矩矩地走到中央,行了个无可挑剔的跪拜礼。
“儿臣江绥,给母后请安。”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起,
也没说不起。我就那么跪着,背脊挺得笔直。在军营里,为了观察敌情,
我曾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地趴过三天三夜。这点小场面,连热身都算不上。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皇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起来吧。”“谢母后。”我站起身,
目不斜视。“早就听闻江大**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皇后说着,话锋一转,“只是,这宫里不比军营,凡事都要讲究个规矩体统。以后,
还要多跟卿卿学学才是。”柳卿卿立刻站起来,柔柔地向我福身:“太子妃娘娘折煞卿卿了,
能跟在娘娘身边学习,是卿卿的福气。”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我,
又显出了自己的谦卑。周围的妃嫔们立刻附和起来。“是啊,
柳侧妃可是咱们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太子妃娘娘常年在外,
怕是对这些不甚了解吧?”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妃子掩唇笑道:“这怕什么,
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太子妃娘娘有赫赫军功傍身,哪里还需要这些小道?”话是这么说,
语气里的嘲讽却快要溢出来。她们一唱一和,无非是想告诉我,我这个太子妃,
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莽妇,上不得台面。我没理会她们的叽叽喳喳,只是看向皇后,
平静地回话:“母后教训的是,儿臣谨记在心。”不卑不亢,不怒不争。一拳打在棉花上,
那些准备看好戏的妃嫔们都有些悻悻。皇后似乎也觉得无趣,挥了挥手:“罢了,都坐吧。
”请安结束后,皇后单独留下了我和柳卿卿。她拉着柳卿卿的手,
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绥儿,卿卿这孩子,性子柔顺,又自小跟在太子身边,情分不一般。
以后,你作为太子妃,要多担待她一些。”我点头:“儿臣明白。”“你明白就好。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又从手腕上褪下一支成色极好的玉镯,亲手给我戴上,
“这是本宫当年的嫁妆,今日就赐给你了。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太子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包容。他毕竟是储君,面子薄。”这番话,
明着是赏赐和调解,实则是在敲打我。一是要我容忍柳卿卿,二是要我给太子台阶下。
我抚摸着手腕上冰凉的玉镯,垂下眼帘:“谢母后赏赐。”从凤仪宫出来,
柳卿卿跟在我身后。走了没几步,她忽然柔声开口:“太子妃娘娘,请留步。”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她走到我面前,对着我盈盈一拜,姿态放得极低。“娘娘,昨日之事,
是卿卿的不是。殿下他……他只是太在乎我了,并非有意要折辱娘娘。求娘娘不要怪罪殿下。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我,仿佛我但凡说一个“不”字,
就是铁石心肠的恶人。“我为什么要怪罪他?”我问。柳卿卿愣住了。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道:“他宠爱你,是你们的感情。我坐稳太子妃之位,是我的本事。这两件事,
并不冲突。”柳卿卿的脸上,那份精心维持的柔弱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大概是没想到,
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在她看来,我应该要么愤怒嫉妒,要么自卑退让。而我,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娘娘果然与众不同。只是,这东宫之中,光有本事,怕是不够的。”说完,
她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带着侍女袅袅离去。我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我居住的朝阳宫,我屏退了所有宫人。偌大的庭院里,我让侍卫找来沙土,
堆成了一个巨大的沙盘。宫人们都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我,
大概觉得这位新来的太子妃,确实脑子不太正常,不在房里绣花弹琴,反而跑出来玩泥巴。
我不在乎他们的目光。我的手指在沙盘上迅速地移动着,勾勒出一座座山川、一条条河流。
很快,一个完整的京城及其周边的地形图,出现在沙盘之上。包括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坊市,
甚至连皇宫的布局,城防的薄弱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这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
每到一个新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构建完整的战场地图。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正当我专心致志地推演着几条关键水道的布防时,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是李玄。
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脸色依旧不好看。他看到庭院中央那个巨大的沙盘,
以及蹲在沙盘前,满手是泥的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在干什么?
”他的语气充满了嫌恶,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玩沙子。”我头也不回地回答。
“玩沙子?”李玄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江绥,你真是把江家的脸都丢尽了!堂堂太子妃,
竟像个三岁顽童一样在此玩弄泥沙!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成了整个宫里的笑话!
”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我玩沙子,碍着殿下什么事了?
”“你……”李玄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大概是觉得跟我这种“莽妇”没什么好说的,拂袖转身,
像是多看我一眼都觉得脏了他的眼睛。“本宫警告你,安分守己一点!别再给本宫,
给整个皇室丢人现眼!”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又低头看了看我的沙盘。笑话?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第3章】李玄的警告,
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接下来的几天,我依旧我行我素。不去讨好皇后,不去奉承妃嫔,
更不去理会李玄。每日除了必要的请安,我所有的时间都泡在我的沙盘上。
我不仅复原了京城的地形,还开始推演整个大周的疆域、**、粮草运输路线。
这是我的乐趣,也是我的武器。我的“不务正业”,很快就成了东宫最大的新闻。
宫人们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看疯子”,变成了“看一个已经放弃治疗的疯子”。
流言蜚语也传得越来越离谱。有的说,我是因为在战场上杀戮过重,中了邪,
需要玩土来接地气。有的说,我是在施展什么巫蛊之术,要咒杀柳侧妃。
传得最广的一个版本是,我思念家乡的黑土地,所以在宫里堆个沙盘以解乡愁。这些话,
自然也传到了柳卿卿的耳朵里。这天下午,我正在完善沙盘上的一条漕运支线,
柳卿卿带着她的侍女,端着一碗精致的燕窝羹,袅袅娜娜地来了。
“听闻姐姐这几日食欲不振,妹妹特意让小厨房炖了燕窝,给姐姐补补身子。”她笑意盈盈,
目光却落在了我巨大的沙盘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姐姐这是在做什么?
是在建一座假山吗?这手艺可真是……别致。”我没抬头,手指在沙盘上划过,
留下一道新的沟壑。“柳侧妃有事?”被我如此直接地戳破,柳卿卿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妹妹只是关心姐姐。姐姐毕竟是太子妃,
代表着东宫的颜面。整日在此玩弄泥沙,传出去,实在有损威仪。”她顿了顿,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为你着想”的恳切。“殿下为了姐姐的事,
已经被御史参了好几本,说他治家不严。姐姐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殿下想想。
”我终于抬起头,看向她。“你是来替他做说客的?”“不,妹妹只是……”“柳侧妃。
”我打断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被我问得一愣:“我们……我们是姐妹啊。”“姐妹?”我笑了,“你抢我的丈夫,
让我新婚之夜独守空房,成为全京城的笑柄。现在又跑到我面前,让我为了你的心上人,
放弃我的‘爱好’。柳卿卿,你这‘姐妹’二字,说得不亏心吗?”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心里。柳卿卿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身后的侍女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大胆!你怎么敢跟侧妃娘娘这么说话!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的眼神扫过去,带着一丝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杀气。
那侍女被我看得一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敢再做声。柳卿卿深吸一口气,
强行稳住心神,眼眶又红了。“姐姐,你误会了。
我和殿下是情非得已……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争抢什么。”“哦?是吗?”我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现在就可以搬出东宫,或者,我让殿下把你送到别院去。
你选一个。”柳-卿卿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她没想到,我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没有哭闹,没有争风吃醋,而是直接给了她一个二选一的绝路。
“我……我……”她你了半天,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姐姐,你为何要如此逼我?
”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庭院门口传来。“江绥!你又在干什么!
”李玄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摇摇欲坠的柳卿卿,立刻冲过来将她护在怀里。
“卿卿,你怎么样?别怕,有本宫在。”柳卿卿靠在他怀里,
哭得梨花带雨:“殿下……不怪太子妃娘娘,是卿卿不好,惹娘娘生气了。”她越是这么说,
李玄就越是愤怒。他抬起头,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江绥!你这个善妒的毒妇!
卿卿好心来看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本宫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这种人进东宫!
”他抱着柳卿卿,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我看着他们,只觉得眼前这幕场景无比滑稽。
就像两只在我面前上蹿下跳的猴子。正在这时,柳卿卿忽然惊呼一声,指着我的手腕。“啊!
娘娘的镯子!”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我手腕上,那只皇后亲赐的玉镯,不知何时,
竟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皇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只镯子,是她给我的“敲打”,
也是她权威的象征。如今镯子裂了,无疑是在打她的脸。“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冷声问道。
柳卿卿连忙跪下:“母后息怒!都怪臣妾,方才臣妾给太子妃娘娘端燕窝,
不小心碰到了娘娘的手,定是那时碰坏了镯子!请母后责罚!
”她把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一副甘愿受罚的模样,
更显得我这个“受害者”咄咄逼人。李玄也立刻为她求情:“母后,此事与卿卿无关!
是江绥她自己……”“是我自己弄坏的。”我平静地开口,打断了李玄的话。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准备慷慨陈词的李玄和跪在地上“认罪”的柳卿卿。我举起手腕,
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那道裂痕。“方才在沙盘上推演,不小心磕到了。一件死物而已,
坏了就坏了。倒是没想到,会惊动母后和殿下。”我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皇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赏赐的东西,在我口中,竟成了“一件死物”。这比直接顶撞她,
更让她难堪。柳卿卿也懵了,她设计好的“苦肉计”,被我这不按常理的一句话,给堵死了。
我主动认罪,她那番“舍身认错”的表演,就成了一个笑话。气氛,一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第4章】“好一个‘坏了就坏了’!”皇后气极反笑,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发出一声脆响。“江绥,你可知这支镯子,是哀家当年嫁入王府时,先帝亲赐的!
你竟说它只是一件死物?”“在儿臣眼中,人命之外,皆是死物。”我迎上她的目光,
不闪不避,“母后若是心疼,儿臣赔给您就是。”“赔?”皇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拿什么赔?这镯子所代表的恩宠和荣耀,你赔得起吗?”“荣耀不是靠一支镯子,
而是靠自己挣的。”我缓缓说道,“儿臣的军功,便是挣来的荣耀。不知在母后眼中,
这荣耀,是否抵得上一支镯子?”我直接把问题抛了回去。用我的军功,
去对撞她的“先帝恩宠”。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裸的挑衅。
皇后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殿内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李玄怒不可遏:“江绥,你放肆!
竟敢如此跟母后说话!来人,给本宫掌嘴!”他身后的两个太监立刻上前。我眼神一凛,
扫向那两个太监,声音不大,却带着千军万马的杀伐之气。“谁敢动我?”那两个太监,
常年在宫里作威作福,何曾见过这等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仿佛只要他们再上前一步,就会被瞬间撕碎。两人腿一软,
竟生生停在了原地,不敢再动。李玄气得浑身发抖:“反了!真是反了!你们两个废物,
还不动手!”“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皇帝在一群人的簇拥下,
大步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殿内剑拔弩张的情形,眉头微蹙:“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成何体统!”众人连忙跪下行礼:“参见皇上。
”皇帝的目光在我、皇后、李玄和柳卿卿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手腕那只裂了的玉镯上。
“这是怎么回事?”皇后立刻哭诉道:“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太子妃她……她竟将臣妾的嫁妆摔碎,还出言不逊,说……说那是死物……”皇帝看向我,
眼神深沉,看不出喜怒。“绥儿,是你做的?”“是。”我坦然承认。
李玄立刻接口道:“父皇,您都看见了!她亲口承认的!此等悍妇,目无尊长,嚣张跋扈,
实在不配为太子妃!儿臣恳请父皇,废了她的妃位!”柳卿卿也跟着跪下,
以头抢地:“皇上,此事都因臣妾而起,要罚就罚臣妾吧!与太子妃娘娘无关!
”好一出夫妻同心,主仆情深的大戏。皇帝没理会他们俩,只是盯着我,
缓缓问道:“你为何要这么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迎着皇帝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它就是一件死物。”“一支玉镯,救不了一个挨饿的灾民,
挡不住一把砍向士兵的屠刀。它的价值,是上位者赋予的。上位者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