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需远离

大哥需远离

主角:苏小秋沈惊寒
作者:棽翛

大哥需远离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2
全文阅读>>

第一章北风卷着碎雪,像撒了一把冰冷的盐,刮在脸上生疼。

苏小秋攥着那封被摩挲得边角发皱的信,站在沈府朱漆大门外,指尖冻得发紫。

青布夹袄的领口灌进寒风,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拢了拢衣襟,

抬头望向门楣上烫金的“沈府”二字。那字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耀得人眼睛发酸。

她今年十五岁,从南边的小渔村来。生母柳氏三年前改嫁,跟着如今的沈老爷沈从安进了京,

从此便与家里断了音信。直到半个月前,一封盖着沈府印章的信被送到渔村,柳氏在信里说,

沈老爷心善,允她接女儿进京享福。享福?苏小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她一个渔村丫头,大字不识几个,进了这高门大院,哪里是享福,分明是给人添累赘。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雪盖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她正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叩门,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沉,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苏小秋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沉得像寒潭的眸子里。男人立在廊下,

玄色锦袍上落了点碎雪,墨发用一根羊脂玉簪束着,身姿挺拔如松。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眉眼却生得极冷,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仿佛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的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苏小秋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攥着信的手指更紧了。“你是谁?”他开口,声音低哑,像是碾过寒石,带着一股子寒意,

直直地钻进人耳朵里。苏小秋的心跳漏了一拍,舌头像是打了结,

嗫嚅着道:“我……我是来寻我娘的,她叫柳氏,嫁进了沈府。”男人闻言,

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片刻,从她冻得通红的脸颊,

到她身上洗得发白的青布夹袄,再到她那双沾了雪水的布鞋。那眼神太过直白,

直白得让苏小秋有些难堪,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他没再说话,

只是朝门房抬了抬下巴。门房立刻会意,连忙小跑着过来,弓着腰道:“姑娘快请进,

夫人一早就在念叨您呢。”苏小秋松了口气,刚要抬脚,却听见男人又开口了:“慢着。

”她的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又紧张起来。男人缓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很高,

苏小秋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下巴。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发梢的一片碎雪,

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烫得苏小秋浑身一僵。“雪大,仔细着凉。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好像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丝。可苏小秋却觉得,

那点温度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头皮发麻。她慌忙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低着头道:“谢……谢公子提醒。”男人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再说话,转身便走。玄色的衣袂掠过她的鼻尖,带来一股淡淡的冷香,

混着雪气,清冽得让人心悸。擦肩而过的瞬间,苏小秋听见门房恭敬地唤了一声:“大少爷。

”原来,他就是沈府的大少爷,沈惊寒。当夜,苏小秋被安置在偏僻的西厢房。

这院子偏僻得很,除了一个负责送水送饭的张嬷嬷,平日里鲜少有人来。房间里陈设简单,

一张硬板床,一张旧书桌,还有一个掉了漆的衣柜。她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火苗在风里摇曳,映得墙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她从包袱里翻出一本泛黄的手札,

那是她秀才爹在世时留给她的,牛皮纸封面,里面的纸页已经有些泛黄。

她平日里总爱记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渔村的潮起潮落,海边的落日余晖,

还有爹教她认的那些字。笔尖蘸了墨,她对着跳动的灯火,一笔一划地写,字迹还有些稚嫩,

却一笔一划很是认真:大哥阴沉,喜怒不定,需远离。写完,她又默念了三遍,

像是在给自己念定心咒。念完,她吹灭油灯,缩在冰冷的被褥里。窗外的风雪声很大,

她裹紧被子,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那双沉得像寒潭的眸子。第二章第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苏小秋就醒了。她起身梳洗,换上一身干净些的青布衣裳,

对着铜镜梳了个简单的双丫髻,用两根红头绳系着。铜镜里的姑娘,眉眼清秀,

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带着一股子乡下丫头的局促。她记得柳氏在信里说过,每日辰时,

都要去正厅给主母请安。沈老爷的原配夫人早逝,如今府里做主的,便是她的生母柳氏。

可即便如此,苏小秋也不敢怠慢。她走到正厅外时,院子里已经站了几个丫鬟婆子。

她们见了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苏小秋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刚要抬脚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沈惊寒的声音。那声音很低,像是在与人说话,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小秋的脚步顿住了。她下意识地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柳氏掀着帘子走出来,看见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秋儿,你怎么站在外面?快进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屋里的人听见。苏小秋硬着头皮,低着头走进去,

福了福身:“娘。”柳氏拉着她的手,眼眶有些红:“瘦了,这几年,真是委屈你了。

”苏小秋摇摇头,刚要说话,就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既来了,便见过吧。

”她抬头,撞进沈惊寒的眸子里。他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卷书,

玄色的衣袍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冷不热,却让她心头一跳,

慌忙又低下头去。“秋儿,快见过你大哥。”柳氏推了推她的胳膊。苏小秋深吸一口气,

敛衽行礼,声音细若蚊蚋:“大哥安。”“不必多礼。”沈惊寒的声音依旧低沉,

听不出什么情绪。苏小秋垂着头,不敢抬眼。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的发顶,

像是带着重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正厅里静悄悄的,柳氏似乎想说些什么,

却又碍于沈惊寒在场,欲言又止。过了半晌,沈惊寒合上书,站起身道:“我还有事,

先走了。”他路过苏小秋身边时,脚步顿了顿。苏小秋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混着淡淡的墨香。她紧张得手指都攥成了拳,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才松了口气。“这孩子,就是性子冷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柳氏拍着她的手,柔声安慰道。苏小秋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往后的日子,

苏小秋开启了她的“躲大哥”计划。她像一只警惕的小松鼠,

时时刻刻都在留意沈惊寒的行踪。府里的丫鬟婆子们都成了她的“眼线”,

只要听见有人说“大少爷往这边来了”,她立刻就找个地方躲起来。沈惊寒在书房,

她便揣着本闲书,溜到花园最偏僻的角落,找个晒得到太阳的石凳坐着,

假装看得津津有味;沈惊寒在正厅会客,她便躲回西厢房,拿出针线笸箩,

笨手笨脚地学绣花,扎得手指冒血珠也浑然不觉;沈惊寒若是去了前院,

她就连花园都不敢去了,只缩在屋里,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每日晨起,睡前,

她都要默念三遍“远离大哥”,那本手札上,“需远离”三个字,

被她用红笔圈了一遍又一遍,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鬼脸,写着“躲他躲他”。

可沈府就这么大,躲来躲去,总免不了撞上。这日午后,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

照在院子里的腊梅上,金灿灿的。苏小秋见天气好,便想去摘几枝腊梅插瓶。

她记得西厢房外的墙角,种着几株腊梅,开得正盛,应该是个没人来的地方。

她提着一个小花篮,哼着渔村的小调,蹦蹦跳跳地走到墙角。刚伸出手,

想去折那枝开得最艳的,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慢着。

”苏小秋的手僵在半空中,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僵硬地转过身,

看见沈惊寒背对着她站在腊梅树下,手里正把玩着一枝刚折下来的腊梅。阳光落在他的发顶,

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竟冲淡了几分他周身的戾气。他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苏小秋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像是被人抓包了的小偷,

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里的花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大……大哥。

”她结结巴巴地唤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沈惊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眸色深了深。

他缓步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花篮,又将手里那枝开得最盛的腊梅递到她面前。“喜欢?

”他问。苏小秋的心跳得飞快,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盯着那枝腊梅,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沈惊寒低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羽毛,轻轻拂过苏小秋的心尖。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沉得像寒潭,

此刻却漾着浅浅的笑意,竟让她看得有些失神。“既喜欢,便拿着。”他把腊梅放进花篮里,

又捡起地上的几朵落花,也放了进去。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很轻。

苏小秋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那日在门外,他拂过她发梢的指尖,那点温度,

似乎还残留在头皮上。“谢……谢谢大哥。”她接过花篮,声音细若蚊蚋。沈惊寒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太过专注,专注得让苏小秋浑身不自在。她低下头,

盯着花篮里的腊梅,小声道:“那我……我先回去了。”说完,她抱着花篮,

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跑了。跑过月亮门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两步,

才稳住身形。沈惊寒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抬手,

指尖拂过刚才被她碰过的腊梅枝,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馨香。“跑什么。”他低声呢喃,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苏小秋跑回西厢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她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滚烫的温度让她吓了一跳。她走到书桌前,放下花篮,看着那枝腊梅,发了好一会儿呆。

直到夜幕降临,她才回过神来。她拿起那本手札,笔尖蘸了墨,犹豫了半晌,

终究还是写下:今日撞见大哥折梅,他竟对我笑了,越发古怪,更要远离。写完,

她又默念了三遍,才将手札收起来。可她不知道,有些相遇,一旦开始,就再也躲不开了。

第三章苏小秋在沈府待了一段时日,渐渐摸清了府里的规矩。她知道柳氏性子软,

在府里虽说是主母,却也免不了要看旁人的脸色。她便想着,要学着做些事情,

替柳氏分担些。她记得柳氏说过,沈老爷爱吃桂花糕,沈惊寒则偏爱莲子羹。于是,

她便央着张嬷嬷,让她教自己做点心。张嬷嬷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见苏小秋乖巧懂事,

便应了。这日清晨,天刚亮,苏小秋就跟着张嬷嬷进了厨房。厨房的丫鬟婆子们见了她,

倒是客气了些,只是眼神里的轻视,依旧藏不住。苏小秋不在意,她系上围裙,

跟着张嬷嬷学揉面。她的手小,力气也小,揉出来的面团总是硬邦邦的。

张嬷嬷在一旁耐心地教她:“姑娘,揉面要讲究力道,手腕用些劲,顺着一个方向揉,

这样揉出来的面才软和。”苏小秋依言照做,揉得满头大汗,面团却还是不尽如人意。

她有些泄气,撅着嘴,看着手里的面团发呆。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面团揉得太硬了,口感会不好。”苏小秋吓得手一抖,

手里的擀面杖险些掉在地上。她回头,看见沈惊寒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少了几分往日的阴沉,多了几分温润。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指上,眉头微蹙。厨房的丫鬟婆子们见了沈惊寒,

都吓得连忙行礼:“大少爷安。”沈惊寒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多礼。他走到苏小秋身边,

将热茶放在案板上,又拿起她的手,仔细查看。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的皮肤时,

苏小秋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她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低着头道:“我……我没事。

”沈惊寒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没再勉强,只是挽起袖子,拿起擀面杖,

竟亲自教她揉面。他站在她身后,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带着淡淡的冷香。苏小秋的身子僵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她心慌意乱。“手腕用些力,顺着一个方向揉。”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低沉而温柔。苏小秋依言照做,指尖却还是忍不住发抖。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两人同时一顿。苏小秋慌忙收回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沈惊寒低笑一声,没再说话,

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的力道恰到好处,面团在他的手里,很快就变得柔软光滑。

苏小秋看着他的手,看得有些出神。她发现,沈惊寒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

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看什么?”沈惊寒的声音传来。苏小秋回过神,慌忙低下头,

小声道:“没……没看什么。”沈惊寒没拆穿她,

只是将揉好的面团递给她:“照着这个手感,再揉一遍。”苏小秋接过面团,

小心翼翼地揉着。这一次,她的手感好了很多,面团渐渐变得柔软起来。沈惊寒站在一旁,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那一日,厨房的丫鬟婆子们都惊呆了。谁不知道,

沈大少爷性子冷僻,从不进厨房这种烟火之地,今日竟亲自陪着一个乡下丫头揉面。

苏小秋不知道那些人的目光里藏着什么,她只知道,那一日,她的心乱了。夜里,

她坐在书桌前,对着那本手札,迟迟下不去笔。她想写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最后,她只是在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面团,旁边写着:大哥今日教我揉面,近在咫尺,

心慌。自那日厨房之事后,苏小秋躲沈惊寒躲得更厉害了。可沈惊寒却像是跟她杠上了,

总能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她去花园喂兔子,一转身,就看见他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

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她去书房找书,刚抽出一本《诗经》,

就听见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本是我幼时读的,有些晦涩。”;她甚至有一次,

躲在假山后面啃糖葫芦,都能被他抓个正着。那一次,沈惊寒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糖渣,

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苏小秋吓得糖葫芦都掉在了地上,

连滚带爬地跑了。夜里,她在手札上写道:假山躲祸失败,大哥眼神太好,以后换地方!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冷。苏小秋从小在海边长大,耐不住京城的严寒。这日夜里,

她受了寒,半夜里咳嗽不止,咳得撕心裂肺,连眼泪都咳出来了。她裹着被子,缩在床上,

难受得厉害。她不想惊动张嬷嬷,便咬着牙,强忍着。第二日清晨,

她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刚起床,就听见敲门声。她以为是张嬷嬷,便扬声道:“嬷嬷,

我没事,不用管我。”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是沈惊寒。他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

碗里冒着热气。他走到床边,将碗递给她:“趁热喝了。”苏小秋愣住了,看着碗里的姜汤,

有些不知所措。姜汤熬得恰到好处,不浓不淡,还加了些许红糖,闻着就让人觉得温暖。

“这是……”“姜汤,驱寒的。”沈惊寒的声音很淡,“昨夜听见你咳嗽,让厨房熬的。

”苏小秋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暖暖的。她接过碗,小声道:“谢谢大哥。

”她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姜汤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流进胃里,

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她抬起头,看见沈惊寒正看着她,眸色温柔。

苏小秋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喝汤。沈惊寒看着她泛红的耳根,

嘴角微微上扬。待苏小秋喝完姜汤,沈惊寒才拿起空碗,道:“好好休息,

今日不必去请安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苏小秋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这个喜怒不定的大哥,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她拿起手札,

写下:今日喝了大哥送的姜汤,暖。可是,还是要远离。写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矛盾。

第四章沈府的梅园开得正好的时候,京中贵女圈里兴起了赏梅宴,

沈老夫人念着府中腊梅繁茂,便也借着名头,请了些相熟的官眷**过府。

苏小秋本是不想凑这个热闹的,柳氏却拉着她的手,替她梳了个垂鬟分肖髻,

又寻了件水绿色的襦裙给她换上,笑着说:“你在渔村待久了,也该见见这些京里的姑娘,

学学规矩。”苏小秋拗不过,只能跟着柳氏去了梅园。梅园里早已经摆好了几方石桌,

上一章 章节目录 APP阅读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