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的周末救赎

打工人的周末救赎

主角:时和辰老李周末
作者:晚茶话桑麻

打工人的周末救赎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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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周五晚上七点十五分我瘫在办公椅上,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七点十五分。

距离下班还有——哦,我他妈根本没有下班时间。“江音澈,第三版方案什么时候能给我?

”总监老李从玻璃房探出脑袋,光秃秃的头顶在日光灯下反光。“今晚。”我说。

“今晚几点?”“……十二点前。”他满意地缩回去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份改了十七遍的活动方案,胃开始抽搐。从下午三点到现在,

我只啃了半块过期的压缩饼干,喝了三杯速溶咖啡——公司福利,免费,但喝了会心悸。

手机震了一下。我妈:“澈澈,这周末回家吗?你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个男孩子,公务员,

有房有车……”我面无表情地打字:“加班,回不去。”“又加班?你都连续加班三个月了!

”“没办法,要赚钱。”“赚钱也得考虑终身大事啊!你都二十七了!”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终身大事?我连这周末能不能活着走出公司都不知道。对面工位的小美凑过来,

压低声音:“音澈,听说没?新来的那个实习生,今天又提前走了。

”我抬眼:“哪个实习生?”“就是那个时和辰,长得特帅的那个。”小美眨眨眼,

“六点整准时打卡,一秒不多待。老李的脸都绿了。”我想起来了。

上周人事部塞进来的实习生,传媒大学研二,据说导师是行业大牛,

来我们这小破公司纯属“体验生活”。我见过他两次。一次在电梯里,他戴着降噪耳机,

闭着眼,浑身散发着“别跟我说话”的气场。一次在茶水间,他对着咖啡机研究了五分钟,

最后接了杯白开水。“人家有资本。”我继续改方案,“不像我们,卖身契签了三年。

”“也是。”小美叹气,“听说他爸是上市公司老总,来这就是玩玩的。”七点四十五分,

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老李走了,走前拍了拍我肩膀:“辛苦了,音澈。下周给你调休。

”他说这话说了三个月,我的调休时长累计已经能休到明年国庆。我苦笑,继续敲键盘。

九点半,胃疼得受不了。我翻遍抽屉,找到一板过期的胃药,抠出两粒吞了。十点,

方案终于改完。发邮件给老李,抄送全组。十点零五分,老李回邮件:“收到。

但有几个小问题,明天上午我们再碰一下。”我盯着“明天上午”四个字,眼前发黑。

明天是周六。说好的调休呢?说好的周末呢?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房东:“小江啊,

下季度房租该交了哈,微信转账就行。”我看着银行卡余额:3276.42元。

房租三千五。还差两百多。我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日光灯管有一只坏了,忽明忽灭,

像我的职业生涯。算了。回家。2周六上午九点我是被电话吵醒的。

老李的声音穿透听筒:“音澈,到公司了吗?客户十点半过来,方案还得再改改。

”我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零七分。“李总,今天周六……”“我知道啊!

所以客户才有时间过来嘛!”他理直气壮,“快点,大家都到了。”“大家”是指谁?

我挣扎着爬起来,镜子里的自己像鬼。黑眼圈掉到下巴,头发油腻得能炒菜,

嘴角还因为上火起了个泡。随便套了件卫衣,抓起包冲出门。地铁上,**着栏杆补觉。

迷迷糊糊中,听见旁边两个女生在聊天。“昨晚《心动旋律》看了吗?男二好帅!

”“看了看了!但他最后选了女一,气死我了!”“就是!女二明明更好……”我睁开眼睛。

《心动旋律》是什么?新出的综艺?我上一次追综艺还是三年前,

《奔跑吧兄弟》还没换人的时候。到公司时,九点四十。推开办公室门,里面空无一人。

老李不在。同事不在。只有一个人——时和辰。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戴着那副降噪耳机,

面前摊着一本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睫毛长得不像话。他穿了件灰色卫衣,

牛仔裤,白球鞋,整个人干净得跟这个油腻的办公室格格不入。我愣在门口。他也看见我了,

摘下一只耳机。“早。”他说。“……早。”我走到自己工位,“李总呢?”“还没来。

”“客户呢?”“不知道。”我掏出手机,给老李打电话。关机。给客户经理打电话。

无人接听。我盯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突然明白过来。我被耍了。

“李总说……十点半客户过来。”我声音发干,“让我们提前来准备。

”时和辰合上书:“他昨天也跟我说了。”“那你怎么……”“我本来不想来。

”他重新戴上耳机,“但想了想,来都来了。”来都来了。好一个来都来了。我坐下,

打开电脑。胃又开始疼,昨晚没吃饭,今早也没吃。时和辰突然站起来,走到我旁边。“给。

”他递过来一个纸袋。里面是三明治和牛奶,还热着。“……谢谢。”我有点懵,“多少钱?

我转你。”“不用。”他回到自己座位,“买多了。”我拆开三明治,咬了一口。

鸡蛋火腿生菜,很简单,但比我吃过的所有早餐都好吃。“你为什么来这实习?

”我忍不住问,“听说是你爸……”“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他打断我,语气平静,

“而且,这公司也没那么差。”“哪里不差?”“咖啡机是新的。”他说,“厕所干净。

还有……”他顿了顿。“还有你这样的员工,加班到凌晨,周六还来。

”我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讽刺。“我只是为了生活。”“谁不是呢。”他翻开书,“我也是。

”我们没再说话。十点半,老李终于出现了。红光满面,一身酒气。“哎呀音澈,小辰,

你们到了!”他拍着肚皮,“不好意思啊,客户临时改期了,下周再说。”我盯着他。

“李总,您昨天说今天必须改好方案……”“不急不急。”他摆手,“周一再说。

你们周末好好休息,啊?”说完,晃悠着进了自己办公室。门关上。我攥紧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时和辰站起来,收拾东西。“你去哪?”我问。“回家。”他把书塞进背包,

“你也回去吧。”“我……”“你已经连续加班三个月了。”他看着我,“今天周六,

法定休息日。”“可是我……”“没有可是。”他背上包,“江音澈,你的人生不只有工作。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阳光很好,窗外有鸟叫。

我坐了十分钟,然后关掉电脑。回家。3周六下午两点我站在小区门口,有点恍惚。

上一次周末下午两点在家,是什么时候?三个月前?半年前?手机震了,是闺蜜林薇。“宝!

出来逛街!万象城打折!”我打字:“加班……”“加个屁!今天周六!

你老板是周扒皮转世吗?”“……他真是。”“那你更要出来!我请你喝奶茶,治愈一下!

”我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去吧。去吧。就当……放纵一次。“等我半小时。”“好嘞!

”我冲回家,洗澡,换衣服,化妆——粉底遮不住黑眼圈,口红盖不住疲惫,

但至少像个人了。出门时,碰见隔壁邻居阿姨遛狗。“小江今天休息啊?”阿姨笑眯眯,

“难得见你周末在家。”“嗯,休息。”我说。“是该休息了,年轻人别太拼。”我笑了笑。

地铁上,人很多。情侣,家庭,朋友,每个人都带着周末的松弛感。**在门边,

突然有点想哭。多久没感受过这种“正常”了?万象城人山人海。林薇在奶茶店门口等我,

手里已经买好了两杯。“给你,全糖,加波霸。”她把一杯塞给我,“今天不许说减肥,

你需要热量。”我接过来,吸了一大口。甜腻的液体滑进喉咙,像给干涸的沙漠下了场雨。

“你脸色好差。”林薇盯着我,“又熬夜了?”“嗯。”“你们公司是不是快倒闭了?

这么压榨员工。”“快了。”我苦笑,“我也快了。”我们逛了一圈,什么都没买。

林薇试了几件衣服,我在旁边当参谋。“这件怎么样?”她穿着碎花裙转圈。“好看。

”“这件呢?”“也好看。”“江音澈!”她瞪我,“你能不能走点心!

”我笑了:“真的都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敷衍。”她嘟囔,但还是买了那条碎花裙。

逛累了,我们坐在长椅上休息。“说真的,你考虑换工作吗?”林薇问,

“我公司最近在招人,工资可能没你现在高,但绝对不加班。”“我……”我想说“考虑”,

但说不出口。房贷怎么办?房租怎么办?我妈的医药费怎么办?“再说吧。”我低头喝奶茶。

林薇叹了口气,没再劝。下午四点,我们分开。我坐地铁回家,手里提着杯没喝完的奶茶。

小区楼下,我又看见了时和辰。他蹲在花坛边,喂流浪猫。一只橘猫,胖得像个球,

蹭他的裤腿。“你住这儿?”我走过去。他抬头,愣了一下:“嗯。你也住这儿?”“嗯,

三号楼。”“我五号楼。”橘猫吃完猫粮,满意地舔爪子。“它叫什么?”我问。“没名字。

”时和辰站起来,“我一般叫它胖子。”“……很贴切。”他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笑。

眼睛弯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你今天……没加班?”他问。“嗯,老板放鸽子了。

”“挺好。”我们并肩往小区里走。“你为什么总喂它?”我问。“因为它饿。”他说,

“而且,喂猫的时候,可以暂时忘记自己是社畜。”我笑了:“你算哪门子社畜。实习生,

随时能走。”“那你呢?”他反问,“你为什么不走?”我沉默。“因为走不了。

”最后我说,“有贷款,有房租,有家人要养。”“所以你就任由他们压榨?”“不然呢?

”我有点烦躁,“你以为谁都像你,有退路?”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但他没生气。

“我没有退路。”他平静地说,“我爸的钱是他的,不是我的。我住这儿,

是因为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房子。我实习,是因为我需要工作经验。”我愣住。“对不起,

我……”“没事。”他摆摆手,“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习惯了。”走到三号楼楼下,

他停下。“江音澈。”“嗯?”“周末是法定休息日。”他说,“法定,

意思是受法律保护的。你老板违法了。”“……我知道。”“知道为什么不**?

”“因为……”我苦笑,“**了,工作可能就没了。”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然后他说:“明天周日,天气预报说晴天。要不要一起去爬山?”我愣住了。“爬山?

”“嗯。南郊有座小山,不高,但能看到整个城市。”他说,“我每周日都去。”“为什么?

”“因为山顶没有老板,没有KPI,没有改不完的方案。”他顿了顿,“只有风和云,

还有自由。”我心跳漏了一拍。“我……”“不想去就算了。”他转身,“当我没说。

”“我去。”我脱口而出。他回头。“明天早上八点,小区门口见。”我说。他笑了:“好。

”4周日早上八点我五点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跟实习生去爬山?还是个男实习生?要是被同事看见,指不定传成什么样。但……管他呢。

反正周一可能就被开除了——老李昨天放我鸽子,今天说不定又有什么幺蛾子。我爬起来,

翻箱倒柜找运动服。找出一套三年前买的,标签还没拆。穿上,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

至少像个要运动的人。七点五十,我下楼。时和辰已经在门口了。他穿了身黑色运动服,

背着双肩包,戴着棒球帽。阳光落在他肩上,整个人清爽得像晨露。“早。”他说。“早。

”我们走到地铁站。周末早晨的地铁很空,有座位。我们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

我偷偷看他。他闭着眼,头靠着玻璃窗,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

“看够了吗?”他突然开口。我吓了一跳:“我没……”“没事。”他睁开眼,“看吧,

不收钱。”我脸红了。“你今天话很多。”我说。“周末限定。”他笑,

“工作日我是高冷实习生。”我也笑了。南郊山脚,人比我想象的多。大多是老人和孩子,

还有跑步的年轻人。时和辰从背包里掏出两瓶水,递给我一瓶。“谢谢。”“走吧。

”山路是修好的台阶,不算陡。但爬了十分钟,我就开始喘。太久没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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